妖书奇文 by 通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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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书奇文 by 通隐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文案·杭州府光复后,民国元年一月(1912年),废杭州府并钱塘、仁和为杭县··杭县奇人异事多,阴阳鬼事数不胜数··商殷这人,其母商氏找人算命说他命不好,于是一身女儿装穿到了十八岁。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被他表兄高斐剥光了逼吞鸦片死里逃生之后剪发换装并变性情大变·之后,这人开始变得阴厉无情,还爱抽起了大烟··性情大变的商殷让整个杭县的人恨得牙痒痒。
他这人,你敢动他家的鸡毛,他就敢剁了你家的狗整个杭县的人都知道商殷被他表兄逼成了不要命的疯子,就算是灵隐寺的疯和尚和曾经害过他的表兄看到他都要绕道走。
可有些阴阳鬼事,你偏偏不得不去求他,你求了他,他还不一定帮你··所以,整个杭县的人都想弄死他,但又没有一个敢真正上前··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恐怖 民国旧影 三教九流·搜索关键字:主角:商殷 ┃ 配角:朱雀 ┃ 其它:通隐作品,妖书系列·==================·☆、第一章:一只鸡·隆冬过后,杭县一月初在经过一夜大雪之后覆上了一层厚雪。
灵隐寺山上,一只毛色火红鲜艳,长相有些奇特的肥鸡用自己红色的爪子刨了刨雪地,直到它把厚雪和雪下的土地刨穿找到了沉睡在地里的白蛇之后,它便把脑袋探下去,将这冬眠里的白蛇叼住吃掉。
把自己挖掉的第三条白蛇吃掉之后,肥鸡继续晃动着它脑袋上的三根火红竖翎和秃毛屁股继续寻找下一条冬眠里的白蛇··走了好几步,火红色肥鸡停下,然后继续用自己的爪子刨雪,直到挖到地下第四条冬眠的白蛇。
就在它把这白蛇叼起要吃掉的时候,灵隐寺俗家弟子偃师真我踩着厚雪到来,这闭着眼睛的十五岁少年瞎子弯下腰,他拿掉肥鸡口中的白蛇说道:“这山头的白蛇都要被你吃光了。”
说着从肥鸡的口中救下了这条未醒的白蛇,于是,少年瞎子将白蛇准确无误地放回地下然后埋回去··“碧树姑娘在寺门等你·”说着,他抱起肥鸡,肥鸡“咕咕”叫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于是,偃师真我抱着肥鸡,他绕过覆了雪的树枝,穿越破旧的灵隐寺到山下·山下,扎着丱发穿着棉衣棉群的碧树手中拿着手帕在等着他带肥鸡下山··“偃师少爷。”
碧树上前··肥鸡三番两次上灵隐寺挖蛇吃,这事多次劳烦偃师真我了··偃师真我把怀中的肥鸡交到碧树手中:“碧树姑娘·”·“有劳了。”
“不必客气·”·告辞了少年瞎子,碧树抱着火红的肥鸡下山去了··“咕咕”肥鸡低声叫着··在他们离开之后,偃师真我睁开那双瞎掉的眼睛,这眼睛里,是没有瞳孔的纯黑色。
他望向西湖的方向,也不知道他在用这双瞎掉的眼睛在遥望什么··***·民国元年,阳历二月的杭县西湖冰雪开始融化,离农历过年的时间还有十几天时间,这几天时间里,杭县繁华的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顶着寒气买卖年货准备过年的游工走贩。
“烧饼勒,热乎乎的烧饼勒·”·“五香大头菜,五圆全部卖了”·“糯米饭香甜的糯米饭,好吃又管饱”·杭县各地的走贩游工在寒冷的冬日里叫卖着,他们与抬着轿子的人和马车擦肩而过。
热闹的西大街上,有面色冻得发紫的光头孩儿跟在走贩身后,趁着走贩一个不注意便偷走他的烧饼··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曾经的杭州府,光复后的杭县里,那些孩子都不敢再留着辫子,生怕被误成旗人而遭殴打。
去年十一月一声枪响结束了最后的晚清王朝,杭州府在新旧交替的在混乱与秩序之间前行到民国元年·这半年来,杭县发布了许多新的政令,包括废杭州府并钱塘、仁和为杭县。
还有禁大烟、剪辫、禁卑女放足等等·当然,最为严重的当属剪发易服导致了西洋服的盛行让江南丝绸滞销·眼下,丝绸商人叫苦不迭··新旧交替,昨日王朝犹在,今日已成落日黄花。
杭县施行的这些大大小小的措施给杭州府的百姓带来了影响,可不管这些影响重不重,对他们来说,不管是昨天的皇帝还是今天的大总统都没有他们的生计来得重要··“咕咕”·“商殷,我想吃鱼。”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拿着烟杆子抽大烟的商殷,人们纷纷避让·在他的身后,一只毛色鲜艳,脑袋上有着三根火红竖翎,长相有些奇特的肥鸡走在商殷的身后。
随着它走动,他脑袋上的竖翎随着它的身体晃动着,它的屁股后光秃秃,只留着几根毛,像被人拔过毛似的··跟着前面留着齐肩短发的单薄背影,这只鸡口中发出“咕咕”声,仿佛在和前面的人说话似得。
商殷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吐了一口烟冷笑:“不如把你烤了给高斐送去·”·一下子,这只鸡闭了声··自己身后总算安静下来了,商殷继续往府前街家中去。
往家中去的这一路上,所有行人走贩全部纷纷避让,仿佛他是瘟神似的·这身单薄的锦绣长袍,在这样的寒冬里穿在身上,光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冷··“是不是抽大烟的人都不怕冷”街道边上的面摊子里,穿着棉袄的食客问道。
“别说不怕冷,有的还说自己变成仙人了呢·”另外一个人回到··“我看那些抽大烟的都死了,就算不死也不得好过·你说这商殷都抽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见他有事,还真是奇了。”
“杭州奇人异事多,这高家和徐家的事情当年闹得轰轰烈烈谁不知道·”一食客摇头··“高斐真是个狠心的,连自己的表弟都下得了手去害。
不就因为商殷随母姓么·”·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随母姓,商氏是南京人,后嫁给杭州徐氏·只生下一子,这孩子便是商殷·在商殷出生的那天,他的父亲,徐家的当家人便病倒身亡。
后来不知怎么地传闻说这孩子命不好,还克徐家人·不得已,商氏便让这孩子随自己姓,还让他从小女儿装到二十岁·最后,没有了当家的徐家最后还是败落了,这家里的散的散,只留下商氏、商殷、商殷嫁出去的姑姑、他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嫁给表哥高斐的徐盈和一个伺候他多年的丫头。
可商殷还没等到二十岁,他娘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去了,这商殷在商氏留下的丫头照顾下活到了十八岁·便是他在十八岁这一年,发生了一个震惊整个杭州府的变故——·他的表哥高斐伙同旗营将军德济一起把商殷抓了,然后把一身女儿装的商殷剥光逼吞丫片。
之后遭受毒打,再之后便把他丢在西湖边上自生自灭·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商殷活不下去的时候,他愣是活下来了··至此,死里逃生的商殷不仅性情大变,还剪掉了那头长发换掉了女儿装重新回归男儿身。
性情大变的商殷变得阴厉无情,你要敢动他家的鸡毛他就敢剁了你家的狗·而且奇异的是,在这阴阳鬼事奇多的杭州里,一旦谁家遇恶鬼,他们都喜欢上抱朴道观请道士和灵隐寺的疯和尚解决,但有些事情这道士和尚也是无可奈何,于是,他们让这些人家去请商殷。
对于此举,有些人半信半疑,但大多数在商殷家门前吃了闭门羹·对此,大家唾骂不已··唯一请得上他的人家不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商殷能走阴阳鬼事的事情还是传开了。
你去求他,他还不一定帮你·所以,闹得整个杭州府的人对他又气又恨,这恨的恨不得弄死他·有着这样的想法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敢上前··商殷的大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整个杭县的人都认为高斐要害商殷是受了其母徐氏的指示,认为商殷败落了整个徐家,所以曾经的徐家大小姐容不下商殷,就算是他身上流着徐家的血。
如今,死里逃生性,情大变的商殷让曾经害过他的表兄高斐见着也得绕道走·就算是灵隐寺的疯和尚看到了也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杭县的人了··看着商殷走过,面摊子的食客说着商殷的事情。
“嘿嘿,跟在商殷身后的那只肥鸡被高大少家养的恶狗咬得尾巴都毛都没了·”·“没毛算什么,没看到商殷把高大少的恶狗给剁碎了给他送回去么。”
就因为这件事,整个杭县的人都知道千万别招惹商殷,就是鸡也不行·不然等着被报复吧··“老板,给我一碗素面·”·这声音一落,所有人看向隔壁面摊桌子的十五岁闭眼的瞎眼少年。
这少年,是疯和尚的徒弟偃师真我··杭县的奇人之一··偃师真我的母亲原是庄家的小妾,后和离嫁给了一个南洋水师的大臣·后生得一子偃师真我。
这小孩虽没有商殷这么惨,但也是命不好,他三岁瞎眼被母亲送去灵隐寺做俗家弟子,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成为了疯和尚的弟子··这实在是令人感到费解不已··如果说商殷脾气古怪阴厉无情,那么偃师真我的脾性算是好的了。
只是你别欺负他就行了,不然疯和尚闹得你家宅不宁不可··偃师真我是疯和尚的心头宝贝,很多事情,你去找疯和尚帮忙,若是疯和尚拒绝,你再求上偃师真我,基本疯和尚都不会再拒绝。
看到偃师真我在,所有人都不再提商殷的事情·这两人之间看起来没什么交情,可是他们从小都不好过,说出来让人听了去还真不好··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事赶着上求对方呢·商殷身后的那只肥鸡跟着商殷踏进了府前街。
到了商家门前,一起长大,照顾他多年的丫头碧树在焦急地等待他回家··“少爷你回来了·”·“什么事·”拿着烟杆子,商殷踏进家门。
碧树随着他身后说道:“高家人要把小姐的孩子给丢到西湖给淹了”·商殷停下脚步··他的姐姐,徐家那个侧室所生的女儿,大他三岁的姐姐,嫁到高家的徐盈。
说起来这场婚约还是他那嫁到高家的姑姑,高斐的母亲亲自给办的··嫁给高斐的徐盈多年不出,一出便是个女儿,想要男孩的高家人不愿了,于是听从老祖母的意思把这女魂投胎来的孩子给淹死,那么下一胎一定是个儿子,所以这孩子要淹死不可。
高家人有病,几代高家的当家人很多年纪轻轻的便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不管是什么病,反正这高家,外面有说被恶鬼咒的也有,有被外人陷害的、有隐疾的传闻比比皆是。
高家多年单传,这要淹死徐盈女儿的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商殷面无表情地回道:“与我无关·”·如果插手了,这孩子以后就算救下来了,那高家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作为姑姑的徐氏不会轻易让高斐和徐盈离了,但一定会让高斐纳妾·如果高斐真的纳妾,到时候,徐盈的生活只怕越来越不好过··如果这个孩子死了,高家为了下一个孩子,为了不让旁人碎嘴,那么只能待徐盈好。
这个孩子死,徐盈生活安稳··这个孩子活,徐盈在高家不得好过··“少爷,孩子是无辜的·”·“那又如何·”·“少爷可还记得夫人说过要让少爷对小姐照看一二。”
碧树的话让商殷顿了一下··这话他记得,只是这话是当初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要求他娘亲这么做罢了·从小,他和徐盈并不亲近,因为徐盈很小就被他姑姑徐氏接走养着。
按照徐氏的话来说,他们商氏是害了徐家的罪魁祸首,是害得徐家真正败落的人·所以,对徐盈,他还真没有什么情谊在里面·当年他爹对她娘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猜出了在他死后徐家会败落么毕竟是他的亲血脉,所以才会担忧。
碧树有些紧张,当年高斐害商殷的事情历历在目·如果可以,她也不愿开这个口·她了解商殷,但夫人说了,一定要商殷帮助徐家人一次·这以后,商殷就是商殷,而不是“徐家的商殷”了。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高家、徐家、远在南京的商氏··最后一次,商殷与姓徐之间的恩怨就了了··也不知道商殷是否想通透了没有·他吐出一口烟:“带我去。”
碧树一喜:“好·”·被“徐氏”枷锁于身的商殷,以后就两清了··从府前街到西湖边并不远·他们到的时候,这西湖边上已经围满了人,从人群里面还传来了一个女人悲悲戚戚的哭声,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徐盈。
杭州西湖里,不知淹了多少个女婴·但闹得这么大动静的唯有高家独此一家了··商殷和碧树到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他们叫了一句:“商殷来了”·于是,这人群自动分开了一路,抽了一口烟的商殷嘴唇闪过一丝冷笑。
他们进入人群中,看到徐盈瘫坐在地上抱着女婴·这女婴闭着眼睛,小脸被冻得红红的·高家老嬷嬷指着徐盈大声道:“把这赔钱货淹死,少夫人就能给高家生儿子续香火了”·高斐不在,在的是他的跟班下人孙苏儿,孙苏儿着急地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不该把高斐找来,可他真这么做了,老祖母不仅要打断他的腿,还要把他赶出高家。
哎哟,这可怎么办哟·孙苏儿记得团团转··“小姐”碧树上前··老嬷嬷一看,竟然是商殷和碧树来了,她不悦地上前道:“你们来干什么”·徐盈一看到碧树便大声哭泣:“碧树呜呜呜呜……”·碧树上前扶起徐盈,而高家老嬷嬷□□她们之间:“这是我们高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孙苏儿看到商殷来了,悄悄地退到一边去··旁人小声议论纷纷,想看看商殷会怎么做··徐盈眼睛哭得红肿,她知道眼下唯一能救这孩子的只有商殷。
可对这个不亲和的弟弟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能等着··听了高家嬷嬷的话,碧树脸色不太好看:“小姐是我家少爷的姐姐,怎么就是外人了·”·老嬷嬷对碧树不客气道:“我记得,府前街徐家已经不在了。
现在,徐盈是我高家人,我们高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没商家来指手画脚·”·徐盈脸色脸色难看··这高嬷嬷是高斐他爹的乳娘,是高家老祖母身边的人,只听从这老祖母的。
站在这立场上,碧树确实是没什么立场·所以她的目光看向商殷··商殷拿下烟杆子把里面的余灰倒掉,然后把烟杆子别在腰间·老嬷嬷看商殷有动作,便觉得不妙。
大家看商殷要动了,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商殷上前一步,他对徐盈说道:“把这孩子抱回去·”·听了他的话,高家嬷嬷稳稳抓住欲离开的徐盈:“商殷莫管闲事。”
商殷冷笑:“从今天开始,要让我听到这孩子出一点差池,我让你们高家在杭州府吃不了兜着走”·围观的人都知道自从商殷被高斐脱光虐打逼吞了鸦片之后,这精神有点不太正常,如今对他说出这番话想来不会假。
老嬷嬷听到商殷的话脸色一变,而徐盈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碧树心中道:这以后,商殷是商殷,而不是府前街徐家的商殷··就在徐盈抱着孩子离开的时候,高家嬷嬷忽然抢过她怀中的孩子狠狠往西湖里一扔——高家老祖母说得对,这个孩子不能留不然下一胎还是女孩儿高家当家人都活不长,谁也不知道高斐什么时候发病这高家不能后续无人·“啊——”徐盈惊叫一声。
“小心”一道身影随着这道声音从人群中窜出,然后,这人随着被丢进西湖的婴儿跳了进去想接住往西湖里扔的婴儿··但他没有接住,因为有比他更快的——·众人只看到在高家嬷嬷把婴儿丢进西湖的那瞬间,一直跟着商殷身后的那只秃了屁股的火红色肥鸡竟然扇着短翅膀过去,用它的爪子抓住了要落进西湖的婴儿。
“噗通”一声,飞身跳出来想救婴儿的人掉进了冰冷的西湖里·然后肥鸡扇着翅膀艰难地将这小婴儿送回岸上··看到孩子没事,孙苏儿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终于可以去找高斐了。
老嬷嬷对着那个肥鸡一瞪:总有一天她要弄死这只秃尾肥鸡商殷身边的这只肥鸡怎么就没被少爷养的恶狗咬死呢·在肥鸡把小婴儿送回岸上之前,商殷先把高家嬷嬷给踹进西湖了。
“啊——”“噗通”一声高家老嬷嬷被踹进了西湖中··商殷抽出自己的烟杆子,然后从挂在烟杆上的烟袋拿出烟放入点燃·他用死人般的目光地看向在西湖里挣扎的老嬷嬷,周边的人看到这样这样的眼神也被他给吓得退了一步,在肥鸡把小婴儿送回徐盈的怀中时,商殷说道:“回去”说着,便带着碧树回家。
而西湖里的高嬷嬷,他可不管死活··碧树一看,这事情算是解决了,她抱起肥鸡跟着商殷回去·围着这场闹剧的人三开只留下三三两两的人再等着落水的两人。
最终,那两人从冰冷的西湖里爬出来了,这几好人立即上前搭把手··而高斐才匆匆来迟,看到被冻得浑身哆嗦的老嬷嬷,他气得牙痒痒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气的是商殷还是老嬷嬷。
他把钱给还没离开的一些船夫让他们把老嬷嬷抬回去··那老嬷嬷被冻得直哆嗦:“商殷你这个小畜生给我等着”·而另外一个跳入西湖想救人的男人,也哆哆嗦嗦地离开西湖回自己下榻的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大吉··今日元宵,祝大家元宵快乐··感谢海导、碎碎子、潘潘丢的地雷··☆、第二章:死亡··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沈历师回到租住的栈房时候,栈房招待看到他浑身湿哒哒的还不住发抖,他吃惊地上前问道:“沈老爷这是怎么了”·沈历师是南京人,来杭县好几天了,昨天在马市街相中了一个大宅子,细谈之下才花了几百大洋买下来。
之后返回栈房,招待替他收拾的时候才知道他买了什么宅子··“沈老爷这是被人讹诈买了一处闹鬼死过人的宅子·”·听到这,沈历师心中诧异。
然后栈房招待一五一十地把那处宅子的事情道了出来··总之一句话:那宅子不能住人上一个买下来住的刚死没多久呢·不然,这样的大宅子,在杭县最少也得一千大洋。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沈历师气得不行·这宅子买都买了总不能丢着荒,所以栈房招待让他去道观那里请个道士驱驱鬼·不然这人住进去非得被索命不可。
于是,今日,他打算上抱朴道观请个道士驱鬼的时候,看到西湖码头边上围着一群人,隐隐约约还传来女人的哭声,生怕出什么事情的他才挤上去查看一番··之后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在西湖码头边上看到有人在淹孩子,所以才落了水·你给我烧热水暖暖身子·”沈历师哆嗦着说道··“好勒·”·回房换了衣服,他上灶房看水烧开了没有,栈房招待让他坐着先烤烤火,等会水就好。
这栈房招待一面烧水一面说道:“沈老爷说的应该是高家的事情·”·“这高家在杭州府是什么来头”沈历师问道,那围着一圈子的人,看起来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止的。
想必这高家在这杭州府是什么大姓··“杭州有几家万源酒楼就是高家的……”·杭县有很多大户人家,高家不算最出众,但却是最能折腾的,也是最值得谈资的对象。
一来二去,栈房招待把这高家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就连高斐和商殷之间的恩怨也说了出来··因为商殷被逼吞鸦片的事情当初轰动了整个杭州府的人··听了栈房招待的话,沈历师皱眉。
这高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善类,竟然把自己的表弟剥光了逼吞鸦片这听着是仇人该干的事情吧··“水烧好了,我给你打水·”栈房招待说道。
“有劳·”·烤了火,还洗了个热水澡·沈历师总算缓了过来·看看怀表里的时间,才下午,还有时间上一趟道观·于是和栈房招待招呼了一声他便出门往抱朴道观去。
转了两条巷道,走上杭县最热闹的大街上,有黄包车经过他的身边,看这三十岁的男人是个面生的就知道是外地来的,于是招呼道:“老爷上哪去我送老爷一程。”
“去抱朴道观·”·“好勒·”·黄包车停下,沈历师坐上去·车夫喝了一声“坐稳了”便拉着他去抱朴道观。
抱朴道观有些破旧,这道门上上下下也就二十多人·小道士引沈历师到师父那里之后便退下·闭着眼睛瞌睡的老道士睁开了眼睛:“道友来此何事”·“道长,我是南京人,初来杭州府在马市街买下原刘家的宅邸。
可后来我听说那里闹鬼,所以想请道长驱驱鬼·”沈历师说道··也只有初来杭县的人才会被欺骗·不然,整个杭县都知道闹鬼的宅子谁会买。
而那个卖房人早就拿着钱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来杭州府定居”老道士端坐好抬着眼看沈历师··“我家道中落,所以来杭州府打算开个洋装店。”
辛亥革命之火燃烧在各地,杭州府光复后,军政府发布了改革措施,从禁鸦片到剪辫易服,更有的“不剪辫子不算革命,也不算时髦”的说法,于是,这杭州府的大街上你随时能看到光头脑袋的男人,也能看到身穿洋装的男人和女人。
所以,初来杭州府打算做丝绸生意的沈历师便改变主意打算做洋装店的生意,因为还在南京的时候,沈家便是开绸缎庄的,来到这里之后,他发现因为改革的原因,这丝绸有滞销的趋势。
未免亏损,所以想开洋装店··听了沈历师打算长居杭县,老道士说道:“你那处宅子一共死了四代人共四十七人,这宅子阴气极盛,恕老道无能为力·”·听到这宅子死了这么多人,沈历师脸色有些发白。
“你去找灵隐寺的疯和尚明德,五年前他在这宅子周边埋了二十一颗佛珠·便是这些佛珠将这些隐魂厉鬼给锁在宅子里面不得出来·”老道士说道。
这件事也就几个人信罢了·明德和尚疯疯癫癫,他的话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信··“多谢道长·”沈历师道谢··那处宅子很大,如果不是为了花出去的钱,估计他早就放弃那个闹鬼的宅子了。
既然有可以解决的方法,那就跑一趟吧··离开抱朴道观,沈历师又招呼黄包车去灵隐寺··到了灵隐寺山下,沈历师刚下黄包车,便看到大冬天的有个穿着打满补丁僧衣,脚穿破布鞋的瘦和尚在玩佛珠。
这和尚将手中的几颗佛珠往台阶上一丢,口中咧笑“呼哈哈”地发出奇怪的笑声看着那佛珠 “叮叮叮”地从台阶上跳下来,然后他接住继续往台阶上丢去。
沈历师想上灵隐寺就必须经过这拦了他路子的和尚··他上前说道:“这位师父,我上灵隐寺找明德师父·”·“明德是谁”和尚接下往台阶下跳的佛珠问道。
抱朴道观的老道长说明德和尚是个疯和尚,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师父,我在马市街买了一处鬼宅,要找明德师父替我驱驱鬼·所以,麻烦师父给我让让道。”
沈历师说道··“马市街的鬼宅”和尚听到他的话一个哆嗦,指缝露掉一个佛珠,这佛珠蹦跶着滚下去··“是。”
“有鬼有鬼啊——”和尚怪叫一声便跑上了灵隐寺躲起来··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哎——”一下子,人跑没影了。
沈历师弯下腰捡起被和尚遗落的佛珠,然后踏上台阶往山上灵隐寺去··破败的灵隐寺门前··一个瞎眼的十五岁少年似乎在等着来人··“你好。”
沈历师道··“刚刚我看到师父不知何因跑进了寺院·”偃师真我说道··“那位是你师父”·“是。”
“我是沈历师,来找明德师父给我在马市街买的鬼宅驱驱鬼·这佛珠,是你师父落下的·”沈历师将佛珠递过去,偃师真我准确无误的接过。
“我叫偃师真我,是明德师父的俗家弟子·刚刚你遇见的人便是我师父明德·”偃师真我说道··沈历师一听心下一惊·老道士说明德和尚是个疯和尚,原还不信刚刚遇见的,可不就是个疯和尚么·“驱鬼的事情,我师父无能为力。
你要真想拿下那个宅子,可上府前街商家找商殷帮忙·”偃师真我说道··“可否让我见见你师父·”沈历师不想放弃··偃师真我摇摇头。
在灵隐寺碰了璧,沈历师心中有些闷·商殷的名字,他今天已经从栈房招待口中听说过了·听说这个狠厉的角色,但没想到此人还能驱鬼··在他走后,躲在门后的疯和尚悄悄走到偃师真我身后,他抓住偃师真我的衣摆瑟瑟发抖:“真我啊,有鬼鬼来了啊~”·偃师真我眉头紧皱。
在外面奔走了一天的沈历师回栈房,打算明天去一趟府前街找商殷·等把这宅子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得快点盘下店面,年后开洋装店··离年节又近了一天。
府前街商家,碧树一大早就听到家门口传来婴儿的哭叫声·她打开门来一看——竟然是高斐和徐盈的女儿·火红色秃尾肥鸡正靠在小婴儿的身边蹲着,似乎在取暖似得。
看到这样的景象,碧树一阵头疼··这高家是打算把女婴丢给他们养不要了吧·徐盈敢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被那个高家的老祖母给惩罚了,未免老祖母把孩子杀了只能送到这里来。
希望他们帮她养这女儿··她相中的无非是这孩子是商殷的外甥女··但碧树知道,商殷是不会管这孩子的死活的··“这可怎么办”碧树上前抱起孩子,这孩子感识到有人抱起她便停止了哭泣。
碧树把她抱进门,肥鸡跟进来之后翅膀一扇,一阵风起,门便关上··把孩子抱到后院,站在商殷的厢房前,碧树道:“少爷,高家把孩子送过来了·”·“丢出去。”
屋子里传来一句话··碧树抱着孩子离开,她没有把孩子丢出去,而是把孩子抱回了自己房中,然后打算出门找奶娘喂喂,肥鸡立即跟在她的身后··“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刚走到门口的碧树心中道:难道是高家来要孩子·门口“咿呀”一声,打开来·是个三十岁的男人··“你是”碧树一怔。
沈历师认出了碧树,昨天西湖边上的事情是这个姑娘还有他家的少爷阻止的·想来,她家少爷便是商殷··“我是沈历师,我来少商少爷求他替我驱马市街的鬼宅。”
沈历师道明来意··碧树没有把人请进去,她说道:“请稍后·”于是折回后院去请商殷··商殷厢房中,他正侧身躺在床上抽着烟,齐肩短发落在枕上,这烟雾袅绕的厢房里,他目光有些迷离,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似的。
折回来的碧树继续说道:“少爷,有人请你去驱鬼·”·商殷动了动,迷离的目光散去·他放下烟杆子缓缓起身来,然后打开房门·从厢房里铺面而来的烟味让碧树退了一步。
“人在门口·”·“好·”·于是商殷往前院去,前院等着出门的肥鸡看到他立即跟上来·商殷在门口停下脚步,这肥鸡便蹲坐到在他的脚上。
昨天的惊鸿一瞥让沈历师把眼前人留在心里,今日再一看才发现这商殷有些病态·他身体消瘦,皮肤苍白无比·而且那双眼睛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商殷比他矮了一个头,这个齐肩短发的年轻人皮肤苍白,如病人一般·这这样的人,却有着一种病态之美·让沈历师想到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沈历师不禁把目光无礼地放在商殷的脸上。
“在下沈历师,想请商少爷到马市街的鬼宅驱鬼·”·“你想用什么代价来换”商殷问道··“这”所谓代价便是金钱吧。
于是沈历师说道:“商少爷想要多少大洋二百大洋可行”如果超过了他买宅子的数额,他就不驱鬼另外买宅子了··听了沈历师的话,商殷抬脚把蹲坐在他脚上的肥鸡踢开,然后把大门关上。
“商少爷”沈历师“砰砰砰”地敲门·为什么商殷一声不吭把门关了·碧树看人被关在外面,她便大声道:“这事情,我家少爷不接。
沈老爷请回吧”·沈历师气急··商殷,简直是莫名其妙的人·气恼不已的沈历师在商殷这里碰了璧,眼下,只能另买一处宅子。
生意的事情绝对不能拖着至于那鬼宅……唉,算了算他倒霉·高家··一大早,高斐听说老祖母把还没取名的女儿送到商家的门口。
之后,他便让人盯着商殷会不会把孩子给丢了·到了巳时,这跑腿的下人孙苏儿回来告诉他:商殷没有丢孩子,他看到碧树出门给那孩子找奶娘喂奶··至于其他的,孙苏儿一并告诉高斐。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那个叫沈历师什么来头,去给我查查·”高斐说道··“是,少爷·”于是·孙苏儿便出门查沈历师的来历。
老祖母做的事情,高斐一清二楚,他要是不生出个儿子出来,这高家的女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商殷是他孩子的舅舅,暂时放在那里,有碧树照顾着不会有事··想到商殷和那只肥鸡,高斐就牙疼。
在他逼迫商殷吞鸦片后,这人就大变,这变得如同只披着商殷的皮,内里却是另外一人一般·在他性情大变之后,他身边便跟上了这只肥鸡,为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他有放过自己养的恶狗咬这只肥鸡,但只咬掉它的屁股毛,后来被这只鸡给逃脱了。
再之后,商殷剁了他的狗炖熟了给他家送去··这件事没少成为杭县的谈资··找商殷驱鬼吃了闭门羹,沈历师有重新买房的打算,他回栈房,找招待重新打听买房的事情,栈房招待知道他找过商殷之后吃惊说道:“沈老爷你竟然去找商殷”·“怎么了”沈历师不明所以。
“商殷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想求他办事,非得让你倾家荡产不可就算不要金钱,除非你能拿得出他看得上的东西,又或他心情好分文不收给你驱鬼。”
商殷的事情,他们这土生土长的杭县人再清楚不过了··杭县不太平,白天还好·晚上太晚的话最好别出门·不然你遇见的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
不知道什么原因,辛亥革命之后,这杭县发生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鬼事·就说旗营那里,旗人都还没撤完,就发生了人面蜘蛛的鬼怪之事·后来还是偃师真我给解决的。
听了栈房招待的话,沈历师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商殷给甩门了·自己来到杭县的事情还真是不顺啊··“沈老爷即要做生意又要买房,我倒有一家介绍的,这家店店主要离开杭县去上海。
店铺就在西大街,离西湖也近·沈老爷要是有空,下午我带沈老爷去看看·”栈房招待说道··西大街是杭县最繁华的商业街区,这两侧店铺林立,进城的游工走贩很多在这里卖东西。
“好·”沈历师应下··下午用过饭,沈历师便随着栈房招待去西大街··临近年节,西大街热闹不已·大街上游工走贩来回走动吆喝着卖东西,路边还搭着面摊子。
除此之外,还有林立的商铺——酒楼、丝绸店、香粉店、古玩字画等··看到这热闹的景象,沈历师心中对要盘下的商铺价格有了计较··栈房招待带着沈历师到一家卖折扇的店铺前,他打外看进去,只看到有人在收拾折扇,一看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打算全部收掉了。
“王老爷在么南京来的沈老爷想买下您的店铺·”栈房招待大声道··里面一个带着瓜皮帽,留着胡子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一看沈历师,便看出这是个面善厚实的人,于是把人请到了里面:“沈老爷里面请,我们到里面说。”
·这家店铺前是门面,后面是住人的院子和厢房·灶房澡房水井等一应俱全·沈历师随着王老爷进去一看心中便有了计较··这店铺在西大街,生意要做起来肯定不会差。
而且还带着家住的后院厢房,这价格也必定不会低··王老爷听了沈历师的来历和来意之后便说道:“我这店如何沈老爷也看了,我也不多收沈老爷的,这宅子沈老爷要是满意的话就一千五百块大洋给了。”
一千五百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可这里是西大街,这价格能把这样的店拿下来已经不错了··“好,申时我和王老爷上府衙签个红契·”谈下来了,沈历师心里轻松不少。
“好·”·于是王老爷把沈历师送出了门··“恭喜沈老爷·”栈房招待道喜·沈历师一笑拿出三块大洋:“多谢你替我找了个好店铺。”
“沈老爷客气了·”栈房招待笑弯了眼睛··下午申时,沈历师拿着钱和王老爷上了一趟府衙签红契·王老爷承诺在两日之后搬离店铺。
与王老爷道别的沈历师回去,虽然花掉了一大笔钱,但能定下来,不用重新找房子·店铺和住房一体,这让他省心不少··晚上,和栈房招待打听了杭州府的事情之后,沈历师决定明天去看呢绒洋货绸缎的价格。
年后好蹭着喜气开张··次日,距离年节还有十三天··一大早,一道惨叫声传遍了大街小巷——·“啊——杀人啊”·在某条巷道,碧树倒在地上,她的背部被人开膛,里面被挖掉的内脏流出,血流了一地。
·☆、第三章:杀人者·一大早出门,打算去看呢绒洋货绸缎的价格的沈历师在转过巷道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死人时候,他白了脸色,因为死掉人他认识··是碧树昨天他还上门请过她家少爷驱鬼。
那个惨叫瘫坐在地的何大娘看着死相惨烈的碧树,再看看沈历师,她指着沈历师瑟瑟发抖,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杀人犯啊”何大娘指着他惊恐惨叫。
沈历师听到她这么一叫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他上前一步,何大娘便挪动着后退一步:“别过来你别过来”·何大娘的声音引来了人,有人赶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哐当”一声,一把滴着血的杀猪刀从沈历师的手中掉落在地,沈历师低头看看那把刀再看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他浑身是血。
“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为什么有血”沈历师脚有些发软·“这不对这不对”沈历师脑袋有些混沌,他什么时候走到这里的,又什么时候手中拿着一把刀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孙苏儿,去找商殷”一大早出门上酒楼查账的高斐看到碧树被杀,他抖着手指对孙苏儿说道。
“是,少爷·”孙苏儿惨白着脸去找商殷··高斐不喜欢碧树,但不会讨厌到看到她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的地步·高斐死死地盯着沈历师,沈历师面无人色,他对高斐说道:“我没杀人,不是我做的”·高斐恶狠狠地对他说道:“等着商殷来收拾你吧”·不一会,这里边挤满了人。
大家看到碧树被开膛死亡,而沈历师浑身是血,脚下落了一把沾血的杀猪刀,这再明显不过的,大家认定了他便是杀人犯··“我去警察署”有人跑去警察署找警察去了。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沈历师退后一步,这围着的人生怕他跑了把他推回去··“这人真残忍,对着姑娘下手。”
“他是不是和商殷结有仇怨,所以对碧树姑娘下杀手·”·“这商殷也是命硬,鸦片都没让他死成倒时碧树姑娘先死了·”·沈历师想离开,但围观的人群不让他离开。
不是我杀的不是·碧树死相惨烈,商殷收到消息和肥鸡赶到那处巷道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商殷来了”有人说道,于是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商殷走进去,他站定到血滩前看着已死亡的碧树··碧树死相惨烈·她正面朝地,背部朝天·这背后被开了膛,里面的脏器流了出来·这血流了一地。
“商殷·”肥鸡“咕咕”叫了两声,然后,它踩进血滩之中到碧树身边蹲下··“是、是那个人杀了碧树,我看到了”高斐指着沈历师说道。
此时此刻,沈历师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不是我我没杀人”·“是你杀了碧树姑娘是你杀了人”老何大娘说道。
一刀又一刀下去,直到碧树姑娘被开膛·“不是我不是我我和碧树姑娘无仇无怨的,我为什么要杀她”沈历师崩溃大叫。
“肯定是你找商殷驱鬼不成便想报复回去·”高斐指责道··“你不要胡说八道那处宅子我已经不要便重新买了一处我为何要报复碧树姑娘”沈历师浑身哆嗦。
“那就是你想对碧树图谋不轨”高斐说道他看到了他看到高斐要去剥碧树的衣服不成,然后就拿刀从碧树背后捅了过去·“这个男人对碧树姑娘拉拉扯扯碧树姑娘想挣扎逃脱,结果被他给从背后捅死了”何大娘大声说道。
很可怕很可怕这个男人杀碧树姑娘的表情很可怕·“胡说胡说我喜欢的是男人”沈历师激动大声道。
他的话一落,所有人诡异安静了一下,随即大家窃窃私语:“原来是个断袖……”·“那他为什么要杀了碧树姑娘……”·“应该是报复商殷……”·商殷踩进那滩腥红的血里,他半蹲下把碧树的脏器拿起放回她的身体里面。
就在他解衣把碧树裹住的时候,警察署的警察来人··把碧树裹好的商殷抱起碧树带着肥鸡回宅子的时候,警察拦住了他··“商殷,这案子交给我们警察署”·商殷抬头看了警察,那警察生生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滚”·商殷脸上的表情很可怕,这脸上的表情阴狠冷冽,不仅仅是警察,就是周围的人还有高斐也被吓住了·最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商殷抱着碧树走了,身上沾了碧树血的肥鸡跟着他的脚步离开。
在高斐和何大娘的指证下,沈历师被警察带走··人群散去··高斐暗骂了一声:“晦气·”·昨天让孙苏儿去打听沈历师的来历,没想到一大早看到他杀人,这人先是买到鬼宅,再是杀人,还真是不详之身。
孙苏儿塞钱给栈房招待打听到了沈历师的来历··这沈历师是南京人,之后家道中落只剩下他一个人,家里的生意维持不下去了便变卖祖宅和商铺来到杭县,打算开一家洋装店过日子。
可没想到这刚来杭县没多久便被人讹诈买上了杭县人人得知的鬼宅,之后找了抱朴道观请道士和灵隐寺的疯和尚抓鬼,这两人不成之下,才找了商殷·对商殷一无所知的沈历师在他那里碰了壁,才花了大价钱在西大街买了一家前商铺后宅院的宅子居住。
晚清民初变革,对商人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像沈历师这样的人数不胜数·索性的是对高家有所冲击,但冲击并不是很大··高斐和孙苏儿继续去西大街酒楼查账。
这一路上,人们对刚刚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在路上,他遇见了偃师真我·这偃师真走在人群中,明明是个瞎子却能准确不已地走过,不会让任何人冲撞到他。
高斐当作没看到他,奈何这偃师真我却叫住了他·若不是知道对方是个瞎子,他还以为这人是装瞎呢··“高少爷·”·“偃师真我。”
高斐停下脚步,他不想和偃师真我有太多的接触,两年前他曾拿着柳条枝逗偃师真我,想把他逗到西湖落水里去·结果疯和尚找来了,在他逃了之后,这疯和尚直接闹上高家,把高家闹得鸡飞狗跳。
最后他花了一笔钱把这疯和尚给送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高少爷可否告诉我·”高斐作为见证人之一,再好不过了··“孙苏儿”·“少爷”·“和偃师少爷说说刚刚发生的事。”
说完没再搭理偃师真我去酒楼了··“偃师少爷到我们酒楼坐坐,我给偃师少爷说说·”孙苏儿说道·偃师真我本就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还是庄家护着的,所以对他孙苏儿是恭敬的。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好·”偃师真我回道··于是孙苏儿带着偃师真我到他们高家的万源酒楼一楼坐下·让招待把茶送上来之后,这孙苏儿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告诉偃师真我。
“你说可不可笑,我们都亲眼看到他杀人了,这人证物证俱在他竟然还不认罪·”孙苏儿说道,他继续嘲笑道:“而且啊,这沈历师竟然还是个断袖”·这沈历师刚来杭县便让整个杭县的人记住了他,也是厉害。
“也不知道商殷会怎么收拾他·”孙苏儿期待起商殷怎么收拾沈历师··偃师真我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说道:“眼见不一定为实,谢谢孙苏儿。”
“偃师少爷客气了·”·于是他送偃师真我离开··人证物证俱在,沈历师洗脱不掉杀人的嫌疑·上商殷家要尸体调查的警察在商殷家碰了璧。
商殷没开门,他们又不敢硬闯·最后只得打道回府··眼下只要商殷出证,沈历师认了罪,那么案子便结了··可沈历师拒不认罪商殷也不搭理他们,他们只能继续审问沈历师。
商殷家中··商殷坐在大堂椅子上,他的对面是摆在木床上的碧树··碧树的脸又破又脏,身上被缠着白色的布,这样,她背后的窟窿就不怕脏器流出来了。
这白色的布上渗出了血迹··真的是整整一个血人啊··“商殷·”肥鸡蹲在商殷的脚下··商殷静静地面对着碧树的尸体··这样,一直到晚上。
从碧树的厢房中传来婴儿的哭泣声,肥鸡便起身去了碧树的房间·这婴儿可能是哭得厉害了,但碧树死了,商殷也不会给她喂吃的,所以只能继续哭泣·直到她把自己的小手塞进嘴巴里吸才停了下来。
这小婴儿一饿便饿到了第二天早上··而商殷便在大堂里对着碧树的尸体坐了一夜··警察署里,沈历师被审讯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的时间,原本斯文尔雅的沈历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不认罪,一旦认了他一定会死。
人明明不是他杀的,但为什么自己手中会有凶器,身上为什么会有碧树的血迹··审讯了一个晚上的警察将他丢进牢房之中·躺倒在牢狱里的沈历师双目涣散,那张脸上冒起了胡渣。
“为什么总是我遇见这样的事情……”他没有杀人,从来就没有杀人·昏昏沉沉之间,沈历师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杭县,就是一个巨大的噩梦噩梦啊·这个夜晚,杭县街头巷尾有黑雾汇聚一起又散开。
一直在监视商家动向的孙苏儿看到肥鸡背后驮着小婴儿出门的时候立即跟了上去··饿了一天一夜的小婴儿已经没力气哭了·此时此刻,不知道肥鸡怎么弄的,它愣是把小婴儿给驮在背上出了门。
这一路上的人看到这一幕觉得惊奇不已·这孩子竟然没有从这只鸡的背后掉下来·肥鸡的背上,小婴儿摇摇晃晃仿佛要掉下似的,这跟上来的旁人光是看着都想伸出手把她正回去。
可这婴儿愣是没掉下来··大家一起跟上这只肥鸡,想看它把这婴儿送到哪里去·有认出来的,说这是高斐的女儿,是被丢弃在商家不要的·现在碧树死了,商殷不会养这孩子,该不会是商殷让这只肥鸡把孩子给丢掉吧·这一路上,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但没想到的是,这肥鸡去的方向是庄家只看到这只肥鸡驮着背上的小婴儿到了庄家的门口,它在门前“嘎——嘎——”怪叫了几声,于是这庄家的门便开了,这开门的是庄家的夫人和偃师真我。
庄家夫人打开门,看到门前围着一圈人,再看看这驮着小婴儿的肥鸡,便弯下腰来抱起小婴儿,而她身旁的偃师真我则抱起了肥鸡进门··这门在大家面前关上··看到这里,孙苏儿急急忙忙赶回高家去给高斐通风报信。
大家散去,有人嘲笑道:“这高家的人竟然要庄家人来养·”·庄家只有一个后人,那就是庄宴南·庄宴南已经去南方跟着军阀打仗去了,听说现在在广州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高家,想把这女儿弄死,死不成就丢给商殷养·给商殷这倒是理解,毕竟这是他的亲外甥女·可碧树死了,现在他家肥鸡把婴儿驮到庄家,明显是让庄家收养。
·这像什么话,高家还真是脸面尽失··高斐听到孙苏儿的通风报信的时候气急败坏地赶往庄家··高家真是脸面全无那只肥鸡给他等着,他总有一天要把它宰了下锅·高斐刚赶到庄家的时候,庄家夫人刚好把可怜兮兮的孩子给喂饱。
高斐上门要孩子,庄家也不可能不放,只是这庄家夫人说道:“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和权利,高少爷如果想不明白的话,只是为了面子的话,又何必把这孩子抱回去”·庄家大堂里,偃师真我抱着肥鸡坐在椅子上听着姨娘和高斐说的话。
高斐干笑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肥鸡··最后,高斐抱着小婴儿走了··他脸色阴沉地把女儿抱回了高家,这高家老嬷嬷经过落水的事情之后便病了,这老祖母知道他把孩子抱回来,便让人把孩子再丢出去的时候,这高斐便到祖母的房中大吵了一架。
这老祖母气得吐血··高斐把女儿交还给徐盈,并警告徐盈没有他的允许不得踏出门一步·徐盈抱着女儿泪水涟涟连连点头··高斐娘亲脸色不太好看,她已经琢磨着要给高斐纳妾的事情。
偃师真我送肥鸡回去,这只肥鸡经常去灵隐寺山上挖白蛇吃,以后再也没有碧树来接它了··他到商家的时候,这商家的门自动打开·他踏了进去,那对着碧树尸体静坐了一夜的商殷此事拿起了自己的烟杆子抽了起了烟。
偃师真我拿起一把椅子放在商殷的身边坐下·那只肥鸡从他怀中跳到商殷的怀中,商殷毫不客气地把它丢到地上·它只得走到商殷的脚下蹲下··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碧树姑娘可真是沈历师杀的”偃师真我说道。
“不是·”商殷吐出一口烟··“你查到了什么”·“她死了,连魂魄都没有·碧树身后的那只眼,被凶手挖走了。
沈历师身上可没有那只眼·”商殷说道··碧树背后有一只眼,对这只眼,商殷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只眼能看透世间所有的一切·如今她背后的这只眼被挖掉了,凶手除了被指认的沈历师之外,他什么都没找到。
可沈历师身上没有那只眼··到底是谁杀了碧树然后嫁祸沈历师碧树死后连魂魄都没有,这意味着杀人者不是简单的人·自己的仇人这有可能,可要报仇的话找自己就好了,但这杀人者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那只眼睛。
又生怕碧树的魂魄告诉自己真相,便连魂魄也毁了··所以,是自己的仇人的可能性比较少··碧树身上有一只眼的事情,活着的人只有他、高斐、偃师真我知道。
这凶手总不会是他们,高斐虽然在现场,但他还没胆子去杀了碧树··“会不会是外来者·”碧树和商殷相安无事多年,杭县谁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敢动手的,而且带着目的,还能毁掉一个人的灵魂不会是平常人··他们不知道··几天后,沈历师被放了出来··商殷指证,从碧树身上留下的被杀痕迹,杀人者不是沈历师。
警察署莫名其妙,但这事情商殷不想指证沈历师也只能不了了之··作者有话要说:窝窝 投了一个地雷·persiancat1412 投了一个地雷·☆、第四章:过年前·距离年节还有六天的时间。
被关在牢中好几日,沈历师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杭县的名人·就算商殷说不是他杀的人,但他身上并没有洗掉杀人的嫌疑·沈历师喉中堵着一口气,这气憋得他难受。
如果不是在杭县买了商铺宅子,他一定离开去上海··脸上长起胡渣,脸色憔悴的沈历师重新回到栈房的时候,那栈房招待小心翼翼地对他说道:“沈老爷回来了,几天前王老爷过来让我给沈老爷通传一声,他们去上海了,这钥匙是给沈老爷的。”
说着,栈房招待将手里的钥匙给他··“麻烦了·”明显的,他看到了栈房招待眼睛深处对自己的防备··“我给沈老爷烧烧水洗洗尘。”
栈房招待道··“好·”沈历师回房收拾,明日他便搬到买的商宅去··沈历师疲惫不堪,在栈房招待把水烧好,自己把澡洗了收拾好之后,他便好好地休息一番。
连日来在狱中难眠,杀人偿命,如果商殷出面让警察署定他罪,他就真死定了·可人不是他杀的,现在杭县的人又有几个人相信··那个何大娘和高家少爷真的看到是自己杀了人么还是他们合伙杀的人,然后嫁祸到自己头上。
想着想着,沈历师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碧树死的那天早上,他一大早起床出门,打算去看呢绒洋货绸缎的价格,就在他转了两个巷子之后,自己看到了碧树姑娘,再之后……·再之后他便听到何大娘的恐惧尖叫声,自己手中握着杀猪刀,而且浑身血迹。
碧树姑娘倒在自己眼前,背后被开了膛··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碧树姑娘会死得这么惨,自己作为凶手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时间·对了自己那天出门的时候还拿着西洋表看了一眼。
那时候他出门的时间是早七点,碰到碧树的时间应该是七点多·那么,何大娘看到自己杀人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如果这里存在着一段空白,那么,一定有问题·沈历师想着想着便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身上不能扣着杀人犯的罪名·等搬到商铺里,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年后,他抽空去找何大娘问问··疲惫之中,沈历师梦到了,有在西湖死去多年的人变鬼从西湖里爬了上来。
次日,距离年节还有还有五天时间··沈历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装进箱子里,他拿着自己的箱子找栈房招待付了钱然后离开··还有五天就过年,这大街上喜气洋洋。
也庆幸要过年了,这过年的气氛掩掉了他身上的案子·如果是平常日子,自己走到大街上一定会被指责··沈历师拿着钥匙打开了商宅··这商宅里,前面门面商铺里,除了柜台和椅子其他空空如也。
到后面住宅院子,厢房里床和椅子、桌子、烛台、柜子都在,私人物品都带走了·灶房那些东西倒是还留着··把箱子放到床上,沈历师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围巾围到自己的脖子上盖住自己的半张脸,便出门买需要添置的东西。
西大街万源酒楼··孙苏儿对高斐说道:“少爷,沈历师出来了·”·“别管他,碧树死也白死·”高斐的口气不太好。
他明明看到了沈历师杀人,但商殷却说他没杀·这碧树真是白死了·商殷真是越来越冷血无情·“商殷在干什么·”高斐问道。
“昨天他一整天没出门·”·“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高斐恶声恶气地说道··“还有那只肥鸡,有机会宰了它”·“是,少爷。”
顿了一下,孙苏儿说道:“昨天我看到那只鸡去西湖边找鱼吃,后来我看到一个人从西湖里爬出来,这只肥鸡便把这人给啄了,这人又爬回西湖里了·在这人还没完全爬回西湖的时候,它把人给啄得消失了。”
听到这里,高斐敲了孙苏儿一个脑袋:“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少爷,我真看到了”孙苏儿委屈,他真看到了。
他还特地揉了揉眼睛呢··“得了,继续给我看着商殷·”·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是,少爷·”·要过年了,商殷也没个准备。
要不是庄家给他送来年礼,估计他连门都不出·对此,商殷只得出门买年礼给庄家送去,这顺便去拱宸桥日租界买大烟··肥鸡跟上商殷,难得商殷出门··拱宸桥日租界常年热闹,在日租界有烟馆妓馆、赌馆戏馆和菜馆。
走在日租界,这大街上经常能看到日本浪人、华人、还有其他来风流的商人·这里还不时看到妓馆里的姨娘在招客··商殷来日租界一家烟馆买鸦片·在他进门的时候,里面一个光头脑袋的男人看到他便别过头。
商殷冷笑一声,那人脸色僵硬··“是商少爷来了,您坐·我给你拿烟·”烟馆的老板客气说道··在别人眼睛,商殷是不要命的疯子,但在烟馆老板的眼中,这商殷就是个怪物如果不是怪物,为什么这人被逼吞了鸦片之后没死为什么这人在抽了这么久的鸦片之后也不见有事·商殷坐下,跟着他的肥鸡走到光头男人面前,它伸出自己的爪子对着光头男人的脚就抓。
不一会,光头男人脚上的两双鞋被它抓得稀巴烂,那脚也被抓出了血··最终,他忍无可忍地对商殷说道:“商殷,不要太过分”·商殷吐出一口烟:“德济,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呢,你以为你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光头男人是旗营将军德济,是杭县名人之一··辛亥年革命军攻打旗营的时候,德济还在娼寮泡着,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便光着屁股赶回旗营·大清王朝即将灭亡,德济将军算是个识相的,后来他派人与汤寿潜谈,才向革命军接受投降。
现在旗营待拆,那些满营八旗、蒙营八旗、蒙营八旗官兵不是收编浙江军政府便是散了··晚清旗营八旗子弟都是废人,作为旗营将军的德济看得清楚·如果当初在杭州府与革命军开战,这杭州府就不叫杭县了。
但大清王朝大势已去,他一个人能守住杭州府又如何·如今,剪辫之后的德济光着个脑袋·他在杭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对于回不回京的事情他有自己的思量。
今日他到鸦片馆是拿些鸦片送人,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冤家路窄的商殷··此时此刻,德济特别后悔当年被高斐撺掇把女儿装的商殷给剥了逼吞鸦片··当年不知道商殷是男儿身,自己还喜欢过这害羞善良的漂亮 “小姑娘”,事后得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受骗,所以才冲动之下和高斐干了那件几乎要了商殷命的事情。
不过商殷活过来了·活过来的商殷性情大变,变得让他和高斐害怕·虽然现在商殷对他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报复,但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商殷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德济忍无可忍地把肥鸡踢走——这只肥鸡看到他总把他抓伤,他才不信它没商殷的授意·被踢翻在地的肥鸡滚了个圈滚到商殷脚下,商殷一脚把它踢开。
这肥鸡生气地飞起便去抓德济的光头脑袋,它口中“嘎嘎”地怪叫着··德济用手护着脑袋:“当年怎么就没弄死你”·德济这话一落口,他光头脑袋上立即被抓出了几道血痕。
“呵呵·”商殷脸色阴狠:“把他的脸给我毁了”商殷话一落,这肥鸡两个爪子抓德济的脑袋更加厉害,最后德济抱着被抓得血淋淋的脑袋跑了。
“嘎嘎”肥鸡对着逃跑的背影叫到·随即飞到商殷的脚下蹲着··从头到尾,这烟馆的招待大气不敢出一声·这后面烟房里抽大烟的人听到前面的声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谁敢出来惹这两个人啊。
待前面平静下来之后,这烟馆老板才撩起帘子出来把装着大烟的盒子给商殷·商殷从怀中拿出几十个大洋给烟管老板才离开··回去的路上,商殷去西大街上了一趟商行买年礼给庄家。
商行里,围着围巾的沈历师在备好家用之后出来买些过年的东西··在商殷进商行的时候,他一抬头便看到商殷进门··这商行里有卖干货糖果还有茶叶等。
给庄家送上的东西,不会差·肥鸡在他身后不停地“咕咕”叫着,仿佛商殷不给它买东西就不罢休似的··“商殷,我要腊肉·”·“商殷,我要腊肉。”
“商殷,我想吃腊肉”·肥鸡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咕咕”叫着··商殷充耳不闻··围着围巾捂着半张脸的沈历师看着商殷在买年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买到了鬼宅,如果不是因为碧树的死将自己牵扯了进去。
那么他们之间也只是个陌生人罢了··碧树,不是他杀的··商殷说不是他杀的,是不是商殷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如果知道,商殷为什么没有指出凶手又或者,他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是找到了证据自己不是凶手,所以才让警察署把自己给放了。
不管是哪一种,沈历师都想知道·所以,他上前对商殷招呼道:“商殷·”·商殷偏头一看,看了几眼才发现眼前围着围巾的人是谁··“沈历师,你出来了。”
商殷冷淡地说道··“嗯·”沈历师站到商殷面前··这个齐肩短发如病人一般的年轻人带着一种病态的美丽··“碧树姑娘不是我杀的。”
沈历师将扯下围巾露出整张脸··“我知道·”沈历师把烟熄灭敲掉收回腰间··“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
商殷不知道凶手是谁,那商殷为什么肯定自己不是凶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沈历师继续问道··“与你无关·”说着,商殷推开眼前人继续给庄家挑年货。
“我遭人陷害入狱,就算出了狱也没洗清身上的罪名,这件事怎么和我没关系”沈历师跟上去··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和我无关。”
商殷冷漠地看他一眼··“咕咕·”肥鸡叫到:“商殷买腊肉”·沈历师被他的话噎住·难怪这杭县的人都说这商殷脾气古怪。
这样的人,愿意和他往来才怪··商殷不搭理他,他没再凑到商殷面前找不自在··商殷继续买年货,最后还是给肥鸡买了腊肉··沈历师花了两天才把后宅院打理好有了家的模样。
此事,距离过年还有三天时间,在买好年货之后,他才去定了商铺的牌匾幌子和看呢绒洋货绸缎的价格,然后进了一批呢绒洋货绸缎··年后,他便开张这西洋服装店。
在南京,他们沈家便是绸缎庄,在晚清末年,这大街上已经见到一些身穿洋装的男女·那时候,也会有人跟他定做洋西服,所以他对做洋西服他并不陌生·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他也不会来到杭县。
但来杭县对他来说也是个大商机·辛亥革命之后,杭县变革,因为浙江军政府提倡剪辫易服,所以这洋西服在杭县大受欢迎·所以他并不怕这生意做不下去。
他唯一怕的是,碧树的死会给他的店带来影响··年后把这洋装店开了,抽空他一定要去调查一下碧树的死因··要过年了··走贩游工早就在年前三天收了工回家过年。
在过年除夕这一天,这杭县,家家户户团圆一起吃年夜饭··沈历师孤家寡人,他在家中贴了对联买了鞭炮等,倒是让这家里多了一丝年味·下午,他做了两三个小菜吃了个饱腹。
此时此刻,碧树之死带来的阴郁消散无踪··留在杭县,以后会越来越好吧··同样是一个人,比起沈历师,这商殷把“孤家寡人”这四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今日除夕,商人独自一人出门去酒楼吃饭··这身影显得冷冷清清,那肥鸡跟在他身后进了一家酒楼点了饭菜吃——自从碧树去世,这商殷从未下过厨,他一直在外面吃或是让人每天给他送饭。
没有了碧树的日子,肥鸡发现,它的生活变低了不少,至少商殷不会像碧树一样给它洗热水澡·它只能去西湖洗冬日冷水澡··而高家里,人多,气氛却不是很热闹。
老祖母不让徐盈上桌,她只能抱着女儿在灶房吃饭·在高家人说要给高斐纳妾的事情时候,高斐冷了脸··这饭吃得大家脸上并不愉快··商殷在酒楼酒足饭饱,他靠着酒楼二楼的栏杆,看着这有些冷清的大街抽着烟杆子。
肥鸡跳上桌子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空··肥鸡顶着圆滚滚的肚子扇着翅膀飞到商殷的怀中,这一次商殷没有把他从怀里丢出去··商殷目光看着外面,一手拿着烟杆子抽着,一手抚摸着肥鸡。
肥鸡被他摸得舒服极了,它昂起头看商殷··商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这一刻,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然露出了一抹纯澈的笑容··肥鸡看到这样的商殷有些看呆了。
这是它第二次看到商殷露出这样的笑容··商殷这人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起来当真迷人·这样的商殷和那个脾气古怪,就算是笑容都显得阴狠的商殷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的笑容在商殷的脸上稍纵即逝,笑容过后,他继续漠然地抽着烟杆子··今日除夕,开店的人很少·明天,估计只有路边的摊子有卖吃的·这酒楼都让伙计回家过年,到时候商殷只能在外面吃小摊子上的东西。
商殷带着肥鸡早早地回去了··除夕的午夜,这鞭炮一响,这年便来了··肥鸡扇着自己的翅膀飞向杭县上空“嘎嘎”怪叫着,仿佛在报春似得。
肥鸡叫够了,它便继续扇着自己的翅膀摇摇晃晃地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直到整个杭县在它的眼中变成了一丁点·然后它那身体开始撑开慢慢成长,直到它长成了一只巨大无比、通体火红色的上古神兽天之四灵之一的朱雀。
火红色的朱雀飞行在杭县上空,深夜之中,这美丽的身姿无人知晓··只不过,一觉睡过了,千万年·万年前的上古异兽早已沉睡或是各自归去,而这人间也早已变化无常。
可不管这人间怎么变,深夜之中的山河人间,在它眼中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也不知道,这混乱动荡不安的世道会变成什么样·现在成了过去的未来,未来终究有一天会成为今天的当下。
留在商殷身边的它,会不会在这个故事还未完结的时候便已离开··作者有话要说:《妖书奇斋》全文存稿预收中··写完“奇文”后,会连载《十字蔷薇镇魂曲》。
☆、第五章:高斐·正月初一家家户户在过年,这大街上有小儿买了鞭炮在放着玩,也有乞儿趁着过年的时候给庄户人家说点好话讨点好吃的··一大早出门觅食的商殷罕见地没有拿着烟杆子在身。
这时候,商殷出门来找无非是找点吃的··往年,碧树还在的时候,这吃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这家里,吃穿用行都有碧树操持·可自从碧树去了之后,商殷就为了吃穿用行有点不自在了。
他在想:要不要找个下人··正月初一,大过年的,这酒楼店铺家家户户关门回家过年去了·也只有那些小摊子为了赚钱还在摆着摊子··“商殷,吃包子。”
肥鸡在他身后“咕咕”叫着··刚刚经过一个卖包子的摊子,那肥肥胖胖的包子一看就是好吃的··走了一段路,商殷只得进了一家面摊子。
“偃师真我·”巧了,偃师真我正跟着他的师父疯和尚明德正在吃素面·那疯和尚一看到他忽地一个哆嗦:“怪物怪物”·商殷冷笑,偃师真我握住疯和尚的手轻声安抚道:“师父没事,师父没事。”
疯和尚渐渐安静下来,他抱着面碗警惕地看着商殷,然后转过身背着他们大口吃起面来··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来两碗面。”
商殷说道··“好勒·”面摊子老板手脚利落地下面去··今日还真是奇了,杭县两大疯子都聚集到他的面摊子来了·面下好之后,便给商殷端了上去。
商殷也没有和对面的偃师真我言谈,他安静地吃起面来··而肥鸡,整只鸡脑袋都埋在面碗里面去了··吃完了面,偃师真我便带着有点疯癫的疯和尚回灵隐寺。
待到商殷把面条吃完之后,这肥鸡浑身是面汤,显得脏兮兮的·商殷皱眉厌恶说道:“出去把自己洗干净再进门,不然我拔光你的毛·”·肥鸡怪叫两声·它忘了,没有了碧树给他洗澡。
它唯一能去的地方是西湖泡冷水··想到这里,肥鸡恨不得现出原形把西湖搅个天翻地覆,让西湖底下那只沉睡多年的巨大白蛇不得安生··想是这么想着,但它还是认命地飞去西湖给自己梳洗干净。
商殷和肥鸡分道扬镳回家·在他们离开之后,德济和高斐的身影出现··他手中拿着一把枪··德济光头脑袋上血疤痕犹在,这让他难堪不已·所以在高斐上日租界找乐子的时候,他便合计打算和高斐弄死那只肥鸡。
高斐看到商殷离开远去的身影眼神暗了暗··这个年,高家的糟心事让他过得不如意·本打算去日租界找姨娘找乐子住几天打算气气他娘和老祖母,谁知道竟然遇见了德济。
这两个心情不怎么好的人凑一起便打算找商殷的不快··德济气商殷,但商殷毕竟是高斐的表弟,高斐还没说要拿商殷怎么样,所以他不好对商殷下手动手脚·但那只抓了他脑袋的肥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
所以,这两人一合计·就拿枪来,在跟着商殷一路之后,这商殷总算和肥鸡分开·他们一路跟着肥鸡到了西湖码头边上··“把这只鸡打下来,咱们烤了给商殷送去”想到商殷为了这只肥鸡剁了他家的狗,高斐就牙痒痒的。
“好啊不过,高斐,对商殷你就这么算了”德济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高斐对商殷有一种偏执的执念,这种执念在他看来有点走火入魔了。
天天派人盯着商殷不说,还动不动就找对方麻烦··高斐冷笑:“不会就这么算了·”·“走,弄死那只肥鸡”不知道商殷在看到被烤熟的肥鸡是什么表情,德济期待起来。
大过年的见血,虽然不吉利,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肥鸡飞到西湖,这大冷天里它竟然扎进西湖里梳洗起来··看着在西湖上扇着翅膀游得欢的肥鸡,德济拿起枪对准了肥鸡。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向肥鸡打去·肥鸡翅膀一扇避开了子弹然后对着德济和高斐怪叫一声··“切竟然让它躲过了,我还不信邪了”说着,他连开了数枪。
眼看着子弹要打中肥鸡身上,谁知道那肥鸡偏偏躲过了··这看得高斐都急了,他把枪夺过来说道:“我来”·“砰砰砰”又是数枪。
西湖上的肥鸡似乎恼了,它两个短翅膀一扇,寂静的西湖忽然风浪卷起向德济和高斐席卷而去··高斐和德济一看张大了嘴巴随即惊叫一声“快逃”·不然被这风浪卷入西湖他们都别想活命了·西湖忽然卷起风浪,饶是高斐和德济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这风浪。
这风浪向岸上打过去,停靠在岸边的船都被冲到了上去·而高斐和德济被冰冷的湖水给冲击得摔倒在地,浑身被冰冷的湖水打下,高斐哆哆嗦嗦地站起:“这只肥鸡还真是邪门了”·德济已经被冻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高斐和德济狼狈扶持着一起走了,肥鸡重新扎入西湖里··它“咕咕”叫了一声:蠢货·扎进西湖里,它那肥胖的身体往西湖底划着两只爪子往西湖底游去。
待游到西湖底的之后,这湖底不仅能看到水藻,还能看到沉在水底的白骨·这些白骨都是这悲哀世道的人们活不下去的时候最终投湖而死··肥鸡到了湖底后,它的爪子往湖底泥沙刨了刨。
终于,被埋在泥沙下的白蛇露出一点白色身体··看着这白蛇的身体,如果是在岸上,一定有人能看到它在滴口水··它早就想吃掉这条千年大白蛇了,但商殷不许它吃。
这条千年白蛇很大,它要是醒来在西湖底翻个身,整个杭县都会震动,西湖也会被天翻地覆·也不知道这条白蛇在修行还是在睡觉,反正肥鸡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看到这条白蛇有过醒来的迹象。
看到自己馋嘴的食物还好好地待在西湖地它就放心了··重新从西湖里游出来,它扇着翅膀飞回去··一身湿淋淋回家的高斐回家换了衣服之后,他便不管不顾地去了拱宸桥日租界找姨娘找乐子。
到了拱宸桥日租界四方天井布局的福海里,高斐一进去,便有姨娘迎上来叫到:“相公走好,摆茶咧……”·在福海里混到晚上,厢房里,高斐脸色铁青。
那伺候高斐的姨娘脸色也不太好,她娇笑道:“高少爷要是不行,我给高少爷介绍李郎中”她的话刚落下,高斐便抬起脚来把姨娘踹到一边:“滚”·被踹开的姨娘脸色难看地拿着衣服下了去。
至此,在日租界里流传着高斐对女人不行以后会绝后的传言··而此时,高斐穿好衣服离开了福海里·他有些漫无目的地走在日租界街头··大过年的,这拱宸桥日租界和往常一样热闹,但这样的热闹让高斐有了一些烦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姨娘提不起劲··走着走着,到拱宸桥西的时候,火红色的灯笼下,那些混在街头巷尾拉客的□□之中,混着一些好看的男孩儿。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那些男孩儿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他们弱弱地站在一边等着有客前来··看着那些男孩儿,一个晃神,他看到了一个和商殷长得相似的男孩儿。
这男孩儿留着长发,那眉目和商殷长得有几分相似·如果他再换一身女儿装,那就和当年的商殷更加相似了·鬼使神差地,高斐转了个身去拱宸桥东的成衣铺买了一套女儿装,然后,他折回拱宸桥西接巷。
在那里,那男孩儿还在·高斐走到他面前开口说道:“今天晚上你跟我·”·“好·相公随我来·”长发男孩低头应声。
·大年初一的晚上,高斐没有回家·他留在拱宸桥西,留在了那个长发,和商殷长得相似的男孩儿床上·一个晚上的时间,对这男孩儿的个中滋味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天明之后,高斐给了一袋大洋给这个叫做李妙青的十七岁男孩儿:“这钱你拿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接客·下次我再来·”·床上,散落着一身女儿装,这是他让男孩儿穿上,在做的时候又从对方的身上扒下来的。
李妙青顺从地应和:“是,高少爷·”·于是高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拱宸桥西巷子深处··浑身被折腾出青紫痕迹的李妙青抓着钱袋子露出有趣的笑容:“商殷是谁”一个晚上,折腾他的高斐一面做一面叫着“商殷”“小殷儿”的名字。
完全,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如果李妙青是杭县本地人,他自然知道商殷是谁·可他来到杭县只不过半个月有余,又因为走的是这档子事,所以不知道商殷是谁。
辛亥革命席卷这片土地,若不是这个国家的变革,他也不会被迫来到杭县做起了妓子··初二早上高斐才回家里··孙苏儿看到他回来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早上高斐再不回来,这遭殃的还是他·孙苏儿看高斐的脸色琢磨着高斐的心情··昨天晚上他去拱宸桥日租界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一些对高斐不利的传闻·可惜的是,他在拱宸桥没有找到高斐人,想到昨天高斐和德济混在一起,便以为商殷和德济喝了一晚上的酒。
现在看看,这高斐即没喝酒,而且心情,似乎还不错··于是他凑上前去说道:“少爷·”·“家里怎么样”高斐问道。
“家里都还好,就是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孙苏儿说道··任是谁看到自己孙子大年初一的不在家出门鬼混都要生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着,高斐去给老祖母拜年··这过年的事情,被高斐糊弄过去了·这家里,现在能当家的男人就他一个,家里的女人都指望着他,所以就算有什么心思,大家也只能忍耐着年后再说了。
这一个年,杭县过得还算和平·并没有流血事··而商殷,打算找个佣人伺候自己··年后开市,杭县西大街红红火火地开了一家洋装店,名叫“沈氏洋装店”。
这洋装店的店主还有点熟悉,这细细打听之下,还和碧树的死有关·所以这开业揭牌的那天,看热闹的居多,却没有人真正上前定洋装··沈历师也不急,他是商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年后开市开张,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店里的事情早就准备好了之后,他雇佣了一个四十岁多的裁剪师傅胡师傅·这胡师傅知道碧树的事情,但他相信商殷的话,商殷说人不是沈历师杀的就不是沈历师杀的。
只是看着这开业当天,没有一个客人上门,他不免为沈历师担心,沈历师只是让他好好等着··对于胡师傅相信商殷的话,沈历师有点好奇··因为大家对自己或多或少抱着怀疑的态度。
所以他问起胡师傅为什么会相信商殷的时候,胡师傅这么回的:“沈老爷不知道以前商少爷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以前,要不是商少爷,我早就饿死街头了·”·沈历师和胡师傅一起做几套洋装来放在店里挂着摆放给人看,一面动手,胡师傅一面说着以前的商殷。
以前的商殷,身着女儿装··善良、温柔··无忧无虑··那时候,很多人以为徐家从母姓的“女儿”是真女儿·只有一部分人知道商殷是真正的男儿身,因为他长得太善良太漂亮了。
直到他表兄和德济将军剥光他,还逼他吞鸦片·大家才知道他其实是男儿身,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剪掉了自己的长发然后抽起了大烟··而且性情也变得阴狠。
最开始,大家还很担心他·但多次在他面前碰壁之后,以前要好的左邻右舍和他也淡了··胡师傅叹气:“商少爷虽然变了,但我相信他还是善良的,也不会胡乱冤枉人。”
听到胡师傅说着以前的商殷,沈历师心中惊骇不已,他忍不住问道:“高斐和德济将军为什么要害商殷”·胡师傅摇摇头:“不知道。”
在他眼中,高斐和德济都是坏的··“沈氏洋装店”开业第二天便有客人上门··几天后,那客人穿上“沈氏洋装店”的洋装大声说道:“这沈氏洋装店做出来的衣服就是好,沈老板我再多定两套。”
“好·”沈历师含笑··西大街的商户看在眼里,再看看那穿着洋装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生得好看,这一身贴身的西装革履显得精神气十足。
在他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定做洋装··直到有两个日本人来定两套洋装和一套女性洋装,这一下,大家算是看出来了··这“沈氏洋装店”是真有本事。
他们有所不知的是,前面那些人都是沈历师找来的拖人·之后那两个日本人才是真正的客人·但有了这个开局,这客人自然会上门·而且他们店的洋装贵是贵,但质量是真好。
对此,沈历师和胡师傅还穿上了洋装,这一身忖着沈历师更加稳重俊朗了··“沈氏洋装店”打开了局面·这件事传到高斐耳中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商人,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但看有穿着“沈氏洋装店”洋装的人还不错··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所以,他踏入了“沈氏洋装店”。
“高少爷·”沈历师看到这位客人显得有点意外··“我听说你们这里的洋装不错,所以来看看·”他的“万源酒楼”其中一家就在西大街,所以这西大街的事情自然一清二楚。
“借高少爷光了·”可不是借了他的光么,碧树死的那天,高斐在·现在高斐进了他店定了洋装,这等于告诉人们,他真的是冤枉的·可就算如此,他依旧有疑虑。
所以碧树的死,他还是要查清楚·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沈历师给高斐量尺寸,沈历师客套了一番绕了个圈子问碧树死的那天之事。
高斐冷哼一声,他偏头看沈历师,表情冷漠:“不是你杀的人,你以为是谁杀的人”·沈历师心中一沉··为何高斐和何大娘咬定了自己是凶手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冤枉的·在高斐面前再多的辩解也没有用,沈历师只能低问高斐那天的事情。
仿佛想要恶心沈历师似的,于是他把那天的事情道来·还把沈历师怎么杀的碧树说得一清二楚,直到把沈历师说得脸色苍白才停口··“商殷没心没肺,碧树白死了”交了定金之后,高斐离开前丢了这么一句话才走。
他也想知道沈历师为什么要杀碧树,他杀碧树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商殷不给他驱鬼但这个理由太牵强了··贪图碧树的美色可他喜欢的是男人,那天看他杀人的样子,别说是贪图美色,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高斐在“沈氏洋装店”定洋装的事情彻底安了大家的心·在元宵之后,“沈氏洋装店”步入了正轨··晚上,高斐出门,他让孙苏儿不用跟着他,只是说去办事。
之后,他前往日租界拱宸桥西,在那里,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李妙青··这个晚上,他把男孩儿压在身下发泄自己的欲望,他的眼睛有些痴狂,他口中低吼着叫着商殷的名字。
男孩儿承受着高斐的狂乱的欲望,他抱住高斐喘着气··商殷,到底是谁·天明之后,高斐头也不回地离开··作者有话要说:小兔丢了一个地雷·挂树上的小骷髅丢了一个地雷·挂树上的小骷髅丢了一个地雷·☆、第六章:死于非命·元宵过后,“沈氏洋装店”正式步入了正轨。
店里沈历师和胡师傅分身乏术,待到他闲下来的时候,这正月已过,杭县已经春暖花开··沈历师心中惦记着去找何大娘询问当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在忙碌之后,总算是歇了一口气。
胡师傅是土生土长的杭县人,和他打听起来,这胡师傅便给他指了一条路··晚上打烊后,一身西装革履的沈历师回到后院洗漱换了一身衣服··说起来,自从来到杭县之后就没有好好地看过这个闻名千年的江南杭州。
抽空的时候,他该去看看,不看看就可惜了··明天去找何大娘问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也不知道商殷有没有找到杀了碧树姑娘的凶手·虽然在商殷面前碰了两个钉子,但他还想去问问,那天的对话,让他怀疑商殷是不是知道什么。
所以才笃定他不是凶手··想着碧树那天碧树死亡的惨相,沈历师缓缓闭上眼睛……·午夜,杭县开始沉寂下来·这座江南之城被黑暗笼罩,黑暗之中生出了奇异的东西,这些东西窜进了街头巷尾藏入了寻常百姓家。
在扇子巷里,何大娘被小院里的动静惊醒来··“谁在外面啊”何大娘问道··没有人回答她,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何大娘心头有些不安。
“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说着,她起身点起了灯笼·拿着手中的灯笼打开了房门,往外面一看却没看到有人,倒是她的门前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借着灯笼的光低头一看,在看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之时,何大娘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叫不出来——·被凿了背的碧树腰骨被凿断,她上半身折在下半身身后,她的双手正在扶着她的上半身,想把折断的上半身掰正回去。
而被开凿的背部脏器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地上拖行了一地··在何大娘开门发现她之后,她的眼睛怪异地转了一圈与何大娘的眼睛对上··看到眼前的一切,何大娘生生地被吓死了过去。
她手中的灯笼落到了地上瞬间熄灭··这小院子重新陷入了黑暗··翌日,早起开店的沈历师换了一身长袍,他围上围巾交代了胡师傅一番便出门去找何大娘。
何大娘家在扇子巷,到了目的地,他发现扇子巷气氛有些不对·找到何大娘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何大娘家门口挂了白绫,大开的门里面小院子里摆着一口棺材··“发生了什么事”沈历师退回,向隔壁的邻舍问道。
“何大娘昨天晚上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听说一大早看到她倒在门口前,这家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去多时·”那邻舍说道·最近家里人睡得有点不安稳,这何大娘莫名其妙的死了,实在是打心里感到有点渗人。
以后,这晚上得把门窗给锁紧了··“何大娘死了”听了对方的话,围巾下,沈历师脸色骤变··“何大娘身上没病没痛,身子骨硬朗,昨天白天还看到她出门挑水呢。
你说这人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邻舍说道,随即他盯住沈历师:“会不会是被小贼害死的……话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沈历师听了他的话,他便一句“你认错人了”然后急忙离开了。
何大娘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在沈历师找她询问的前一天晚上··“可恶”出了扇子巷,沈历师一拳头打在墙上··到底是谁和他作对是不是杀了碧树的人杀了何大娘是不是何大娘知道凶手是谁所以被暗杀了碧树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要嫁祸自己把自己摆在什么样的位置·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此时此刻,沈历师发现自己想要追寻的案子线索断了。
还有商殷他要去找商殷·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沈历师才去府前街找商殷·在他找商殷的时候,蹲守着商殷的孙苏儿立马把这件事告诉高斐。
高斐听到之后心中琢磨:沈历师找商殷干什么·想到沈历师喜欢的是男人,他脸色沉了沉然后出了门去府前街··这沈历师一看就心术不正这小子最好别犯到他手中。
府前街,商家门口前,沈历师敲着商殷家的门口··“商殷我是沈历师”·“叩叩叩”·“商殷你开开门”·“嘎嘎”肥鸡飞到墙上怪叫两声,沈历师从门前退了两步对墙上的肥鸡说道:“我找商殷,能帮我叫叫他么”·这只鸡跟着商殷很久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这只肥鸡能听得懂他说话的感觉。
“嘎嘎”肥鸡没有去找商殷而是继续怪叫着·沈历师无奈,他继续敲门大声说道:“商殷何大娘死了发现碧树死亡的何大娘在昨天晚上死了”·他说完这话之后,里面总算传来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沈历师松了一口气·就怕他喊破嗓子商殷依旧无动于衷·眼前的商殷和胡师傅口中当年的商殷完全不一样,眼前的商殷可难伺候多了··“咿呀”一声,商殷家的门口打开。
商殷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进来·”·“好·”沈历师应和进去,然后把门掩上·那肥鸡看到商殷出来了,它便飞起蹲到商殷的脑袋上,商殷伸手抓住脑袋上的肥鸡狠狠扔到地上·这只肥鸡惨叫一声,它挣扎翻身起来继续只能跟上商殷。
沈历师看商殷的脸色,商殷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商殷是心情不好·他找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做帮佣·就算他一个月给对方十块大洋都没人愿意干。
这事情让他感到有点焦躁·现在自己的吃穿用行都得往外跑,这让他烦不胜烦·他没想到少了碧树,自己竟然要面对这么多的麻烦事情··把沈历师带进了前厅,沈历师自觉坐下。
他看着商殷抽出自己的烟杆子点烟抽烟,原本打算问碧树事情的他话头一转:“商殷,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他不知道正常的时候商殷究竟是什么样的,但眼前的商殷心情看起来糟糕透顶。
沈历师的话刚说完,商殷的视线便放在他身上,这目光仿佛毒蛇的目光一般,仿佛下一秒便把他咬死··沈历师被商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汗毛差点竖起来了。
他只得把话头转回来:“今天早上我想找何大娘,但昨天晚上她死了,不知死因·”·“你去找她干什么·”商殷问道··“我想问问碧树姑娘死亡的那天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商殷抽了一口烟吐出来:还真是不死心··沈历师看着商殷,抽烟的商殷有一种美,这种美是沈历师从未见过的·透过烟雾看商殷,沈历师的心莫名一跳。
“还有呢”商殷耐心地问道··“何大娘死了,高斐说凶手是我·但你是唯一知道凶手不是我的人,我想知道你手里的线索。”
沈历师道··“你就为这件事来”商殷脸上有着嘲讽的笑容,这让的笑容让沈历师有点不舒服··几次接触,沈历师算是知道商殷是什么性子了。
他说道:“我怀疑杀了何大娘的凶手和杀了碧树姑娘的凶手是同一人·”·“哦,你凭什么说是同一人·”商殷又抽了一口烟··“何大娘知道杀了碧树的凶手是谁,凶手怕何大娘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把她杀了。”
“既然如此,何大娘为什么不告诉警察署凶手是谁·”商殷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应该是被威胁了·”沈历师说道。
“那凶手又为什么杀碧树凶手为什么又要嫁祸到你的头上何大娘又为什么帮着凶手瞒着警察署”·沈历师:“……”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历师有些词穷了。
似乎,从一开始他的怀疑在商殷的面前像是笑话似的··“你可以走了·”商殷的耐心告罄··他也想知道杀了碧树的凶手是谁,到目前为止,他什么都查不到。
而这沈历师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竟然还往这件事里面钻,也不怕死在里面·还以为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结果却想从自己嘴里挖出消息·还真是愚蠢至极。
在商殷的不善的目光下,沈历师有些窘迫地离开了商殷家中··待他离开之后,商殷将烟杆子熄灭收回腰间:“出去吃饭·”·吃饭在外,就算是衣服,他也会送到外面送洗。
最为烦恼的事情莫过于打水烧水洗澡·这让商殷深恶痛绝··商殷带着肥鸡出门吃饭,这刚出门没走几步便碰上了高斐·高斐看到他便忍不住刺道:“沈历师不仅杀了碧树还是个断袖,我看沈历师进你宅子,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这要在杭县传开了,嘿嘿嘿,我看你商殷的名声尽臭了。”
他的话一落,商殷腰间的烟杆子在高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抽了过去,直接把高斐的手臂抽得肿了起来,高斐倒吸了一口冷气··“滚·”收回烟杆子,商殷不再赏给高斐一个表情。
高斐疼得泪水都飙出来了,真是疼死他了这手肯定抽出血来了他对着商殷的身后咋咋呼呼:“商殷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宰了那只肥鸡把你抓了抽一顿”·听了他的话,肥鸡回身对他挑衅地“嘎嘎”怪叫两声然后追上商殷。
高斐气得牙痒痒,不仅商殷瞧不起他那只肥鸡同样瞧不起他·“孙苏儿”··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少爷”刚刚商殷抽到高斐那一下,孙苏儿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告诉整个杭县,谁敢给商殷当下人就是和我高斐过不去”高斐又疼又气·“是,少爷”孙苏儿应和。
这一下,高斐是彻底绝了商殷想找帮佣的事情··沈历师出门一趟狼狈回来·今天的事情不顺利,想到商殷那脸上的嘲讽,又想到他抽烟的模样·沈历师内心有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滋味还真是品不清道不明··他不禁对自己苦笑:来到杭县之后,没有一件事顺心的·难怪人家说这杭县奇人异事多,这不都让自己给遇见了么··深深叹了一口气。
难道,碧树的死因就到此为止了么·沈历师这么问自己·虽然时间长了,大家会淡忘碧树的死亡,也会淡忘自己和碧树的死亡扯上关系··可任是谁都不愿意自己身上背负着凶杀的悬疑。
也不知道商殷能不能抓住凶手··沈历师有些心不在焉··花了几日的时间,沈历师和胡师傅忙碌下来,把要定的洋装都做好之后便出门看看这江南之景。
江南是诗是歌·这大街小巷充满了各种韵,特别是春天里的杭县,更是别又一番风情,这种味道让人舒坦,这人一来到这地方就不想走了··走在暖春的江南大街上,沈历师与商殷错身而过。
高斐堵死了商殷找帮佣的路,逼得他每天都要出门,如果高斐现在在他面前,可不是抽一下这么简单了··万源酒楼上,高斐看楼下的人群里,商殷与沈历师错身而过。
心中琢磨着,晚上去李妙青那里一趟··孙苏儿心里有点苦,他在拱宸桥那里听到了与高斐有关的不利传闻·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高斐,这传闻要是落到了高家里,这非得闹翻了不可。
说还是不说·他怕说出来,这高家人抽他,说他看不好高斐·不说吧,到时候高家人知道了同样要抽他·所以这不管说不说,都要挨抽。
干脆别说了,能瞒一天是一天··拱宸桥那里的传闻在他耳中是不可信的,什么少爷对女人不行,什么在拱宸桥西养着男孩儿·少爷怎么可能不行呢这不是连孩子都有了么。
至于那个什么养男孩儿的传闻,简直是笑话,他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少爷喜欢的男人还是女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碎嘴的姨娘嘴上不把门,让他知道了非得教训对方不可。
“少爷·”孙苏儿说道··“什么事·”高斐看到商殷的身影进了另外一家酒楼吃饭··“少夫人说小姐夜夜哭啼,所以想让少爷去请大夫回来看看。”
现在的徐盈虽然保住了自己的孩子,但在高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没有高斐的允许,徐盈不敢出门,她身上也没钱·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高斐·可是高斐天天出门,根本就难得见上一面。
在徐盈找到他让他给高斐说话的时候,这孙苏儿便应下了·这少夫人看着实在是可怜啊··听到徐盈的事情,商殷有些烦躁·他和徐盈之间要不是娘亲之间的撮合也不可能在一起。
徐盈是他表妹,他也不可能真丢着不管··“给,把钱给她,让她明天带着孩子去找大夫看看·”高斐把钱给孙苏儿·孙苏儿接过“是”。
高斐继续吩咐孙苏儿:“去跟着商殷,看他在干什么·”·“是,少爷·”孙苏儿立即去跟商殷·少爷和商殷之间的恩怨还真是大,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消。
把孙苏儿遣出去跟上商殷,高斐便出了门··商殷这次出门是因为偃师真我找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事·到了酒楼与偃师真我会面的时候,他点了些吃的。
而偃师真我道明了来意:“近日城中小儿夜哭啼,我去几户人家看了看·但没看出什么问题·你可否替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偃师真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商殷夹了一块鱼肉入口:“没兴趣·”·偃师真我微微一笑·性情大变的商殷不是什么好人,不奇怪他会拒绝·除非是付出大价钱或代价他才会接收。
“你应该感觉到了,这杭州府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存在·碧树姑娘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东西来得莫名其妙,这些东西若是与碧树姑娘的死有关的话,你真的没兴趣”偃师真我明明是个瞎子,却能够拿着筷子精准无比地夹起饭菜吃饭。
听着他们的话,桌子上的肥鸡吃得欢··商殷性情不好,但碧树却是和他最亲近的人,碧树的死要说他无动于衷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让他知道是谁杀了碧树,他会让对方死得比碧树更加难看·而且,碧树背后的那只眼,他宁愿毁掉也不愿落到别人手中。
商殷没有回答偃师真我查还是不查,但他没有明确地拒绝这就足够了··饭后,商殷拎着肥鸡回去·肥鸡“咕咕”地对偃师真我叫着,仿佛在告别似的。
偃师真我站在酒楼二楼护栏边上对着这条繁华的大街轻轻一叹··商殷下了酒楼和肥鸡回去的路上,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他停住了脚步——·“孩子他爹你、你回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声音之中带着不敢置信、不可思议和震惊。
商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去··作者有话要说:潘潘 丢了个手榴弹·窝窝 丢了个地雷·☆、第七章:说书人·自从来到江南杭州之后就没有好好地游览过一番,西大街是杭县最繁华的大街,西湖是文人墨客必到之地。
沈历师不是什么文人,但这江南的风雅还是能感受其中,在略游览了一番之后,他便进了茶馆听说书人说书··这茶馆说书人说的既不是岳飞的精忠报国,更不是三国演义也不是哀哀怨怨的杜十娘。
他讲的是奇妙的妖书奇文里的鬼怪异事,这些故事还都是说书人自己撰写的·关于这说书人说的书,有同行的瞧不上,那些文人风雅更是不会踏进这里,他们认为这种地方和说书的都登不上大雅之堂,可那些下九流的客人吃的就是这一套,而且茶水又不贵。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所以这茶馆日日座无虚席··沈历师来得巧,这说书人刚刚说完上一个鬼怪故事,接着开始说下一个故事··茶馆招待给沈历师上了一壶春茶和两碟小吃,待到沈历师把钱给了之后便退了下去。
台上是个六十多岁的说书人·这说书人姓蒋,他留着前清辫子,一身灰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扇子便将这妖书里的鬼怪之事开始说来··沈历师也是第一次听这样说书的,这一惊一悚之间,倒是听了不禁入迷。
这说书人果然和那些说的英雄情爱果然不一样·这故事,讲的是一对贫苦的叶氏夫妻,家中相公为了维持家里的活计东奔西跑,最后落水而死·叶娘子心中思念死去的相公便花钱和神婆买了一邪物供奉,这神婆告诉她,只要把这东西供奉个七七四十九天,她丈夫便能归来。
思君成魔的叶娘子按照了神婆的说法将这邪怪的东西供奉了起来··待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叶相公果然从落水的河里爬了出来·在大街上,叶娘子与叶相公果然相遇。
只是,这人又怎么能复生呢·茶馆里人都听了入了迷,连沈历师也不列外·大家都等着这说书人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这叶娘子是和这死去的夫君一起过一辈子还是会被害死·“当天晚上,叶娘子与叶相公相遇。
但人死又怎么能死而复生呢在叶娘子高兴之余,只见这叶相公裂开嘴张大了嘴巴·”·“这叶相公的嘴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最后,这叶相公生生地把叶娘子吞进了肚子里。”
这茶馆听众听得长大了嘴巴··这个年,秋娘带着孩子过得比去年还苦·百井坊这几十年的老宅真是越来越破了,这雨天的时候,还会漏水·可为了孩子再苦再累也得熬下去。
谁让孩子父亲为了生计在几年前落水死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跟着孩子父亲去了··早上,把孩子安顿好之后,秋娘顶着那瘦巴巴的身子,穿着一身打了补丁的布衣拿着一篮子自己种的新鲜菜送去酒楼。
屋子里,孩子看着娘亲出门瑟缩了一下··他不想留在家中,这家中一到了晚上就会有奇怪的东西出现,这可吓坏他了··拿着菜篮子出了百井坊往大街去。
天气冷的时候,新鲜的蔬菜卖得好,只要能把这些菜卖出去,她和孩子还能有一口饭吃,总不至于饿死··年后,这江南的大街小巷热闹起来··就算江山易主又如何,就算没有帝王治世又如何。
不管有还是没有,这晚清民国对他们这些底层的老百姓来说都是一样的··像他们这样的人,只能咬着牙活下去··秋娘拿着篮子里的新鲜蔬菜前往万源酒楼送的时候。
人群之中,她手中的菜篮子忽然从手中落下,脸上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面对眼前的人,她不禁高声尖叫:“孩子他爹你、你回来了”·她的话因为眼前人变得有些怪异和扭曲,听到这样的声音,商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
而大街上的其他人也随着这声音往声音方向的主人看过去··“这人怎么回事浑身湿哒哒的·”·“这、这不是秋娘她丈夫么”·“鬼鬼啊”有人认出这人是秋娘死去了好几年的丈夫不禁失声尖叫。
春日里,晴天大白日下,这繁华的大街里莫名地多了一丝恐怖·秋娘哆嗦地走到死去多年的丈夫面前··大家只看到秋娘的丈夫咧开嘴笑了起来,他这嘴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直到他把这巨口撑开,要把眼前已经被吓呆的秋娘吞进肚子里的时候,一支烟杆子破空而来刺穿秋娘的丈夫钉入墙上,这烟杆子没入墙中几分。
被刺穿的秋娘丈夫瞬间散成一团黑雾,商殷上前来把手探入黑雾,却什么都摸不到·而扑来的肥鸡想把这怪东西吃掉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吃掉·这黑雾很快消失。
在黑雾消失之后,秋娘瘫软在地··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商殷到墙上把自己的烟杆子取了回来··在酒楼上听到动静下来的偃师真我扶起了吓坏的秋娘·周围的人们各个脸色青白,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他们大白天的见鬼了·要不是商殷,这秋娘就被他那鬼丈夫给吞了·跟着商殷的孙苏儿吓得腿软··这、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这件事一定要告诉少爷·过了许久,大家才揣着不安的心散去。
此时此刻,这江南,明明是最美的江南,却带了一丝诡异··把秋娘扶起到一边坐着,偃师真我走到商殷身边问道:“是什么东西”·从旁人的话中,他能判断那东西不是妖怪。
只是如果是鬼,这东西又怎么会出现在阳气充足的大街上·而且,今日可是有春日暖阳的·这鬼怪怎么会出现·“不知道·”商殷回道。
刚刚他把手探入黑雾之中,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也抓不到·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妖魔鬼怪··连商殷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偃师真我眉头一皱··“走了。”
商殷说道·随即带着肥鸡回家··偃师真我把秋娘送回去··茶馆里··说书人把这妖书奇文最新的故事说完之后,这茶馆里响起了掌声。
大家大喝:“好”于是蒋先生的孙子拿着盘子在茶馆走了一圈收到了不少打赏的铜圆··沈历师听得痛快,给了蒋先生孙子好几个铜圆才离开回“沈氏洋装店”。
游走了一天,沈历师的心情好上不少·想着,改天再来听着蒋先生说书··孙苏儿跟着商殷一天,这商殷回家之后变没再出门,他便折回去了··这天色要暗下来,就算江南里的杭县晚上再怎么热闹,这大街上再怎么灯火通明,此时此刻他只感到一丝寒意。
想到今天白天看到的事情,孙苏儿遍体通寒··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回到高家的时候,果然少爷不在·他把钱给一个丫头,让丫头把钱给徐盈拿去给孩子看病。
今天白天的事情,恐怕要到明天白天才能告诉少爷了··这杭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白天见鬼的事情还是传开了·听到这个传闻之后,有人嗤之以鼻,并不相信。
有的则是信了·因为这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相信的还是大多数··见到的人们则说:要不是商殷用他的烟杆子刺穿那鬼丈夫,这秋娘早就被她丈夫吞进肚子里了。
没见秋娘她男人的嘴巴张得有这么大么··这事情传到在茶馆听说书的人耳中,心中有这么一丝怪异··因为,白天秋娘遇见她那鬼丈夫的时候,正是他们正在茶馆听蒋先生说书,刚好说到叶娘子被神婆蛊惑伺奉邪物复活丈夫,最后殃及自己被丈夫吞食惨死的故事。
高斐在第二天才回的家,当孙苏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的时候,高斐自然不信·以为孙苏儿看错了蒙骗他··孙苏儿心里有苦啊,两次看到奇怪的事情,其中一件事就发生在眼前。
这高斐还是不信,唉,除非高斐真的遇见了,不然他还真是不相信··“少爷,少夫人把小姐抱出去看大夫了·”孙苏儿说道·这孩子天天晚上哭泣,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知道了·”高斐道··就在高斐带着孙苏儿出门的时候,他被老嬷嬷拦住了:“少爷,夫人找你呢·”·高斐有些厌烦,但又不得不去。
他娘找他无非就是想要他纳妾的事情··得了高斐的允,徐盈一大早抱着孩子去看大夫·药膳堂里的大夫看了之后说这孩子无病无痛,最后只给这孩子开了些安神的药。
老大夫摇头:“最近来看病的孩子真多……”·拿了药,徐盈没有马上回家,好不容易出来,她要去看看商殷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徐盈对商殷的感情很复杂。
他们从小关系不近,因为商殷才是徐氏的嫡子,她只不过是侧室罢了,那时候女儿装的商殷可漂亮了,又善良,在他面前,她有种自卑感·这种自卑感伴随着她长大,后来她按照姑姑的意思嫁给了表哥高斐。
可这样又如何呢她喜欢高斐,可高斐只是当她妹妹,时间久了,便不耐烦了··如果她生的是男孩倒好,是个女孩,连姑姑也开始不待见他··想到这里,徐盈不禁悲从心来,她这辈子,注定不能为自己活一遍。
眼下,唯一和自己有着比较浓厚血脉关系的人除了怀中的孩子,便是商殷了·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碧树,商殷对谁都冷漠·自己怀中的孩子是他救的恩,这恩情无论如何都要记着。
买了一些东西,到了商殷家门口,徐盈敲了敲门··“叩叩叩”·“商殷,你在家么·我是徐盈·”她叫到。
“什么事”里面传来了商殷的声音,似乎没有打开门的意思··“我来看看你·”徐盈说道··“我很好,你回去吧。”
商殷说道··“你能先开门么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带小宝儿来看看你·”徐盈有些忐忑地说道··这个世界,除了怀中还没长大的孩子,下意识里,她把商殷当成最信任的人。
徐盈耐心地等着,不一会,只听见翅膀煽动的声音这门便开了··门是肥鸡开的,商殷坐在前厅里··徐盈进门对肥鸡说道:“谢谢·”谢给自己开门,谢它当初救了小宝儿。
肥鸡“咕咕”了两声便带着徐盈到前厅里··到了前厅,商殷熄了烟杆子,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如果说面对以前的商殷,她会羡慕和自卑,但面对眼前的商殷,她只会有点惧怕和束手束脚。
“小宝儿这几天天天晚上夜啼,所以今日我带她出来看看大夫·这顺道来看看你·”她听说碧树死了,商殷一定会难过吧··“大夫怎么说。”
商殷问道··“说孩子没事,还给开了安神的药·”以为商殷是在关心小宝儿,徐盈露出一丝笑意··实则不是,商殷只是想起偃师真我说小儿夜啼的事情罢了。
“我看看·”商殷说道··徐盈受宠若惊·她把孩子抱到商殷面前,这孩子醒着,她那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商殷然后对商殷露出一个笑容。
商殷伸手覆到孩子的额头上探了探,确实没有什么事··徐盈有点高兴,把孩子抱回座位,再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事情之后才抱着孩子告辞离开··肥鸡送徐盈出门后便飞到前厅桌子上琢起苹果来,真是吃得欢。
商殷拿起烟杆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桌子··他在想昨天的事情··“你觉得是什么·”他说道··吃着水果的肥鸡“咕咕”说道:“不知道,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三界六道,没有什么东西是它吃不了的,只区别于它喜不喜欢吃罢了·可是昨天那个出现在青天白日之下的怪东西,别说吃了,碰都碰不到·实在是奇怪至极。
连肥鸡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商殷心中琢磨着·肥鸡吞掉一块水果说道:“商殷,你不觉得现在的杭县很奇怪么”·“奇在哪里又怪在哪里”商殷说道。
是他闭门在家常年不出门的原因么连偃师真我和肥鸡都发现了异样,就只有他没发现杭县的异样·“我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东西了。”
肥鸡蹲在桌子上对着商殷说道··“哦”·“有一日我去西湖找鱼吃,从西湖里爬出一个水鬼,我便想吃了他,可他自己又爬回湖里,在我啄他的时候,他自己消失了。
我明明没有吃他,也没有杀他,他就自己消失了·而且那天也是白天·”肥鸡说道··听了肥鸡的话,商殷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有什么东西来杭州府了。”
商殷说道··“碧树死的那天,也是什么都找不到·商殷,你说,那些奇怪的东西和碧树的死有没有关系·”肥鸡说道··“不知道。”
商殷在考虑,他在考虑要不要调查这件事,他不喜欢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想碧树了·”肥鸡展了展自己的翅膀,有些落寞地说道。
碧树的死毫无线索,现在又出现了完全不明所以的东西,他们之间,真的毫无联系么·灵隐寺寺院中,偃师真我和疯和尚坐在凳子上在抛着佛珠玩。
偃师真我精准无误地接住疯和尚抛给他的佛珠,然后又准确无误地将佛珠抛到疯和尚的手中··“师父,你说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疯和尚高兴地接住偃师真我的佛珠,他嘿嘿哈哈地说道:“为师不知道为师不知道”·疯和尚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没人知道,但偃师真我是知道的。
“不知道商殷会不会查这个事·”·听到商殷的名字,疯和尚一个哆嗦,佛珠没接住掉落到地上:“商殷是怪物·”·商殷是怪物这话,自从商殷被高斐和德济将军害了之后,疯和尚就这么说商殷。
在商殷还没改变之前,商殷还经常找疯和尚玩呢·偃师真我还记得那时候,疯和尚也喜欢和“小殷儿”玩佛珠,可自从商殷被害之后,这疯和尚便说他是怪物。
这实在是让他感到奇怪··在疯和尚这里找不到答案,他今夜留在寺中··夜幕再次降临之后,杭县在夜里又活了起来·这大街小巷的杭县挂满了红灯笼,江南夜景带着一丝奇异之美活络了起来。
拱宸桥日租界里·李妙青今夜没有等到高斐前来··他想知道自己在高斐眼中的“商殷”是谁,所以他白天去打听了一下·原以为什么都打听不到,却没想到这商殷的事情整个杭县人人得知。
甚至是连他每个月到日租界买鸦片的事情都知道··听说了商殷的事情之后,李妙青心中道:既然当年害过商殷,高斐又为何对商殷带着这样不可言喻的欲望和情感。
李妙青露出奇怪的笑容,不知道商殷要是知道害过他的表哥高斐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会是什么表情··他想见见商殷,想知道商殷的模样·他们都说他和商殷长得像,他想知道他们长得到底有多像。
明明没有见过,却对这个人起了极大的兴趣··“你问商殷的事情嘿,你这人长得和商殷还真是像·”在打听的时候,那些人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窝窝 丢了个手榴弹·《十字蔷薇镇魂曲》全文存稿预收中··《妖书奇斋》全文存稿预收中··☆、第八章:怪物·直到三月中旬,沈历师还是什么都没查到,这就是个无头案,没有任何线索。
就算是商殷有线索有不会告诉他·留在杭县的时间里,这日子渐渐安定下来··当他想再次拜访商殷家中的路上之时,他看到商殷家的肥鸡被人拿着粗绳套追着跑,这路上行人被冲撞地一个回旋差点被撞到地上。
而追着肥鸡的男人是个高大的男人,这人脑袋长着发茬子,脸上有抓痕,显然是被肥鸡抓出来的··这男人便是德济··“嘎嘎嘎”肥鸡怪叫着跑,而德济在身后拿着绳套追着它跑。
那肥鸡看到沈历师之后,便飞起躲到了沈历师身后·德济看到沈历师护住肥鸡,他便凶神恶煞地对沈历师说道:“让开”·前几天他想离开杭县去一趟上海,可这只鸡竟然拦住他的去路,缠着他不给他离开杭县一步。
当时他没多想,可之后两次,只要他要动身离开杭县,这只鸡便出现阻挠他不给他离开一步,这下德济知道了,这只肥鸡是受了商殷的指使阻挠他离开杭县··终于,他忍无可忍要把这只肥鸡抓住,待他把肥鸡抓住之后,先一根根把它的毛全拔了,再剁掉它的翅膀和两只爪子,最后给它开膛破肚·他就不信今天抓不住这只肥鸡·沈历师没让开,一看德济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宰了这只肥鸡。
他咳了两下说道:“这是商殷家养的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找死是不是滚开”德济那张凶恶的表情足以让人退避三舍,沈历师看着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也是个不好惹的。
但他真要让了,肥鸡出事,商殷还不得难过啊··“有话好好说·”沈历师脚下生根了似得就是不动一步··德济冷笑,就算他现在不是杭州府旗营大将军,可这敢忤逆他的都没有好下场。
“有些闲事不能管你偏要管,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说着,“咻”地一声,德济手中的粗绳子抽到沈历师的身上·这一抽,把人抽得疼痛不已。
沈历师头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人,饶是他也有点愤怒了·“你干什么”·“嘎嘎嘎”·“敢挡我德济的路,我让你知道和我作对的下场”·德济·沈历师心中“咯噔”一跳,这不就是和高斐联手害了商殷的人么要是让肥鸡落到他手中还能活啊·眼看德济又抽来一绳子,沈历师便不管不顾地冲撞上去和德济打了起来。
“嘎嘎嘎”肥鸡看沈历师和德济干架,便加入战局抓德济··一时间,这两人和肥鸡乱混不堪·要不是肥鸡横插一爪,德济早就把沈历师打趴了。
“咦那不是德济将军么”·“和他打架的是谁”·“好像是沈氏洋装店的老板。”
“商殷家的肥鸡也在·”·“他们怎么打起来了……”··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怎么打起来的路上行人不知道,他们只看到商殷走来,走到那两人一鸡的面前抽了一口烟吐出来:“你们干什么。”
接着高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急忙上前打算把德济拉出来··“德济”高斐人未到声先到··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两人一鸡总算是停下了手。
肥鸡飞到商殷面前“咕咕”地告状:“商殷,拔光德济的毛拔光德济的毛”·这德济说了,把它套住之后,拔光它的毛然后斩断它的翅和爪子·它最爱自己的毛了高斐那只狗咬掉它的屁股毛,它不知伤心了多久·沈历师和德济分开站起,沈历师最惨,他脸都肿了。
德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抓花了脸··高斐站在德济身边指责商殷他们:“商殷你纵鸡行凶”·周围人一听,有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还纵鸡行凶呢……”·德济脸上被抓个毁容,他对商殷恨声道:“商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商殷上前一步便被沈历师抓住了手。
商殷回首,以冷漠的眼神看着他,沈历师只得放开·他只是怕商殷被德济打罢了··商殷走到德济面前··明明眼前的人比他矮小瘦弱,可他身上那股阴狠的气势却不比他低,这股气势生生地把德济逼退了一步·“德济,我们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
只要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了,只要我还在杭州府一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一步”说完,商殷手中的烟杆子打了圈收好然后拳头一握送到德济的腹部,德济闷哼一声然后抱住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商殷一脚踩在德济的脸上挪了挪,然后露出阴狠的笑容:“我说到做到”说完,才收回来了脚··德济捂着肚子痛楚至极·商殷看向高斐,高斐一退然后急急忙忙地搀扶起德济狼狈离开。
“回去·”商殷说道··肥鸡跟上他,而沈历师也跟上商殷··围了一圈的人群,李妙青看完这场“闹剧”··商殷、高斐、德济、沈历师。
这几个人之间,还真是有着不可言说的秘密··商殷说到做到,自那之后德济只要敢踏出杭县一步,都被肥鸡逼退回来·至此急的他嘴上冒泡,最后他只能把手里的事情交代其他人去办。
他对商殷的那股愤恨达到了顶点·此时——·“当年怎么就没弄死这小子”德济家中,上了一脸药的德济说道。
听了他的话,高斐顿了一下··如果要报复,事后商殷完全可以报复,可是隔了这么久,他为什么才要清算他们之间的恩怨简直莫名其妙这商殷现在打算收拾自己,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高斐摸了摸手中的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边,沈历师和肥鸡跟着商殷回家·沈历师身上都是外伤,可这也够呛的·到家中坐下后,肥鸡飞到商殷怀中,商殷没有把它丢掉而是抚摸着它对沈历师到:“德济与我有恩怨,以后遇见高斐和德济,你避着。”
脸上带着伤口的沈历师露出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倒是你,我看那个德济不是什么善类·他恐怕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商殷冷笑:“尽管来。”
“你还会小心点,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商殷是不简单,只是这小身板看起来很羸弱·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商殷懒得和沈历师这样的人辩。
沈历师心中苦笑:商殷是他活着这三十年来遇见最难相处的人·就算是外面怎么传商殷如何阴狠无情,但几次接触,沈历师感觉商殷并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这样的商殷,莫名的让人觉得孤独。
“你回去罢·”若不是今日沈历师帮了肥鸡,他不会让人踏进家门一步··“我今日出来,是打算来找你一趟的·”沈历师说道。
“碧树的事情,我自己会查·如今,很少人提起这案子,你何乐而不为”时间长了,大家就会淡忘·这样,对沈历师来说又有什么不好何必执着这件案子。
·在商殷怀中,肥鸡被摸得很舒服··别说沈历师第一次遇见商殷这样的人,商殷又何尝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人让他心生厌恶罢了。
商殷的冷漠,沈历师已经领教过了·对于他的话,他说道:“我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碧树姑娘·你在查碧树姑娘的案子,我们可以一起查·”·“不需要。”
果然,被拒绝了·沈历师无视了他的话:“就当如此了,以后我们一起查碧树姑娘的案子·今天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说着,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只留下商殷一脸黑的能滴墨的脸··商殷脸色难看不已·除了碧树,没有他允许,他最恨别人替自己做决定,介入他的生活之中··沈历师以为自己是谁·商殷心中不快。
晚上,因为身上有伤而疼痛,他辗转难眠浑浑噩噩在梦境之中睡着··商殷家中·大半夜的,肥鸡跟上商殷的脚步·商殷脚步奇快,肥鸡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好不容易等来那些暗香深处的怪物,商殷可不想无功而返··这些怪物裸着身体,浑身血黑,没有眼睛,这嘴巴有尖利的牙齿,而且尾椎还长着一条血色的尾巴·它们速度很快消失在街头巷尾。
一段时间后,商殷做出了决定··肥鸡说过,偃师真我提起的,他们遇见的·这些事不知道和碧树的死有没有关系,但当他决定查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怪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杭县,这让商殷内心深处悚然没有任何预兆忽然出现,就如同碧树的死亡一样,没有一点预兆。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追着其中一只怪物,几条巷道之后,商殷终于抓住了其中一只··这毫无温度的的僵硬皮肤,从指间传来的感觉让人感到森冷··在商殷抓住其中一只怪物的时候,他们周边忽然凝聚起更多的怪物,这些怪物向他扑来·“朱雀”商殷大喝一声。
“嘎嘎嘎”一阵狂风卷来,那些怪物被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商殷咬着牙狠狠地抓着手中的怪物·那怪物尖利的指甲要刺进商殷的身体之中时,不得已,商殷便将手中的烟杆子刺穿怪物的身体,被刺穿怪物,那一刹那,这怪物瞬间消散化为黑雾消失个一干二净。
无功而返··家中,偃师真我喝着茶等着商殷归来··“如何”·“消失了,和秋娘的鬼丈夫一样·”商殷说道。
“咕咕”肥鸡蹲到商殷的脚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偃师真我心中的不安越拉越大:“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会给杭县带来什么。”
不会是好东西,只可能是灾难··今夜,商殷打算抓一只这种不知名的怪物,到时候拿到太阳底下晒晒然后查看一番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种东西,身上可没有妖魔鬼怪的气息啊·如果是妖魔鬼怪还好,他们还能对付,可这东西连妖魔鬼怪都不是,他们该如何·“咕咕”肥鸡叫着:“今晚我吃这些怪物,吃进了肚子却什么都没有。”
就像吃进了空气一般··“明日再试试·”商殷说道··“好·”偃师真我起身告别回庄家··商殷回到厢房中。
他靠在床上抽着烟杆子,肥鸡在他被子上滚来滚去玩得欢··“碧树的死是不是和这些东西有关系·”·“不知道·”肥鸡回道。
“这些东西是在碧树死后出现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联系,可这些东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这只是商殷的怀疑,因为这两者之间看起来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睡吧·”商殷吐了一口烟然后熄灭睡觉··第二天沈历师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早早带着肥鸡出门,让沈历师扑了个空·沈历师脸上的青肿还没消退,找不到商殷的他便去了茶馆听蒋先生说妖书。
商殷一大早带着肥鸡出门,他把衣服送洗之后便去酒楼吃早饭·在他刚坐下,这酒楼老板便上前道:“商少爷,我家小儿夜啼,看了大夫,大夫说没事·所以想请商少爷晚上到我家给我家孩子看看。”
“好·”商殷回道··早就想好一套说辞的老板没想到商殷会这么快答应下来,他愣了一下,脸上一喜急忙说道:“那就多谢商少爷了,晚上我让人接你。”
于是,老板退下,还让人多上了三份早点,这些早点全部被肥鸡吃得一干二净··吃完早饭商殷打算去一趟日租界··知道商殷要去日租界,高斐和孙苏儿便跟了上去。
孙苏儿心里苦,夫人让他看着点少爷,让他少在外面混,可自己拦得住么就最近一些晚上少爷还不让自己跟了·也不知道这少爷去干什么·不过,不管少爷要做什么都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揣测的。
这少爷对商殷,还真是不死不休·又是那家茶馆,自从听了一次蒋先生说的书,沈历师便惦记上了·沈历师坐下要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心中道:改天让商殷来听听这蒋先生的说书。
不一会,蒋先生开始说今天第一场书··今日,蒋先生说的是谋财害命化厉鬼的故事··话说,清朝某年间,有两个结义兄弟,他们倒腾了些野货有了些钱一起做起了生意。
这生意眼看越做越大,这义弟便起了贪念·心中想着,若是义兄不在了,这钱财和他那娇妻便归自己了··这人心的贪念一起便怎么都止不住,于是,在某天,义弟借口让哥哥出门走生意。
在义兄毫无防备之下,这义弟便找了绑匪杀害义兄抛尸··至此,义兄含冤而死·而义弟接手了所有的生意,这义兄的娇妻日也哭,夜也哭·始终等不到这义兄的归来,在义弟的假意情深之下,这义兄之妻便被迫跟随义弟。
义弟钱财与他人娇妻收入囊中,这日子可是逍遥快活·奈何,那枉死的义兄怨气太大最终化为厉鬼找这义弟报仇雪恨……·商殷去日租界和日本人-买-枪。
他刚进日租界没多久,突如其来的恐惧尖叫声把他的脚步逼了过去——·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拿着武-士-刀在杀人·“鬼啊有鬼啊”·身后跟着商殷的高斐和孙苏儿白了脸色·“看看看看吧少爷,真真真真的有鬼”孙苏儿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白天见鬼,高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看到那恶鬼真真正正地拿着□□在杀人见血的时候才相信这是真的·看商殷奔了过去,高斐他们也跟着过了去。
在这恶鬼杀了一人伤了三人之后,赶到的商殷抽出腰间的烟杆子一挡“当”地一声,挡住了这恶鬼的武士刀·被救了一命的人一抬头,赶过来的高斐便停下了脚步·是李妙青·商殷挡住这恶鬼杀人的刀子之后,便几下抽散了这恶鬼。
恶鬼化成黑雾散去,早已经吓呆的周边人才急急忙忙地把受伤的人送去大夫那里··李妙青软着脚起来:“谢谢商少爷·”·商殷撇了他一眼——·“少爷,你看那人和商殷长得真像”·没走的人看到商殷和李妙青面对面,便忍不住惊呼:“真像这人和商殷长得真像”·高斐脸色诡异地变幻着,如果是以前,他早就走上前凑到商殷跟前找不痛快了。
但现在,他却一动不动··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没有搭理眼前人,他转身便走··“商少爷”李妙青跟了上去。
看到他跟上来,肥鸡炸毛飞起对李妙青伸出爪子就抓·李妙青后退一步,肥鸡“嘎嘎”怪叫两声警告他不要靠近他们才跟上商殷··李妙青暗自握了握拳头。
因有秋娘那件事在先,这日租界的发生的恶鬼杀人事情不禁让杭县陷入了莫名恐慌之中·来现场调查的警察署毫无头绪··被恶鬼杀死的人是个做生意的,这看起来没什么。
当他们去这人的家中善后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商人竟然是个杀人犯他把自己的合伙人杀了,并霸占了所有的财产,生怕自己的做的事情泄露,他便把合伙人的妻女囚禁。
如果不是警察署的人把他的尸体抬回去听到呼救的声音恐怕都不知道这生意人有问题··只能说:活该·茶馆内··蒋先生的说书落下帷幕。
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是义兄化为厉鬼杀害那些受雇的凶手和义弟而结束··作者有话要说:那些人_容归 丢了一个地雷·碎碎子 丢了一个地雷·☆、第九章:书中鬼·日租界里恶鬼杀人的事情半天便传开,这时候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杭县出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光天化日之下有恶鬼,而且每个人都会成为恶鬼的目标,这实在是惊悚·一下子,抱朴道观和灵隐寺多了许多烧香的人·警察署查不出什么,于是,他们也厚着脸皮去找抱朴道观的老道长问这件事,老道长却说他无能为力,便遣他们去灵隐寺问问疯和尚有什么对策。
换了一身便衣的警察去了灵隐寺找疯和尚,疯和尚却对他们避而不见·不得已,他们找到偃师真我,希望能得到什么线索··在灵隐寺的院子里,菩提树下,坐在石凳上的偃师真我对他们说道:“这两个案子都是商殷解决的。
他现在在查这件事,目前为止,和你们一样没有任何线索·只得忠告诸位小心谨慎·”·连商殷和偃师真我都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还真是愁煞人。
商殷在日租界买了一把枪放在身上带着,晚上他要给酒楼老板看看那孩子的事情·今日,他没有急着回家·难得的是,他带着肥鸡在杭县大街小巷里转了一圈。
除了早上在日租界里发生的事情之外,入夜之前的杭县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晚上,高斐把孙苏儿支走之后便去了拱宸桥西找到李妙青,高斐脸色阴沉,他一巴掌打在李妙青的脸上:“不要靠近商殷”·他对商殷的心思,只有眼前的人知道。
他生怕眼前人靠近商殷,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他,这让他又惊又恐··那瞬间,高斐对李妙青起了杀意··李妙青的脸被打肿,内心一个冷笑,但面上却是惊怕,他含泪祈求道:“高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虽然长得很像,但看眼前人一副懦弱又贪生怕死的样子,瞬间,心中厌恶不已。
没再看李妙青,高斐甩袖离开··李妙青看着高斐离开的背影冷笑··晚上,商殷没等来酒楼老板派人来请自己,他先带着肥鸡找到酒楼老板的家中·酒楼老板急忙把他请进家来。
“商少爷请随我来·”·商殷进了门便听到婴儿的哭泣声,这孩子的嗓子都哭哑了,酒楼老板一脸愁容:“大夫说没事,但天天晚上这样孩子哪里受得了啊。
商少爷给我看看,这孩子是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好·”商殷淡淡地回到··酒楼老板把商请到后宅,在孩子睡觉的厢房前,孩子娘亲也是愁容满面。
在孩子娘亲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商殷阻拦了他··“我来吧·”商殷说道··“麻烦商少爷了·”于是酒楼老板娘和酒楼老板候在商殷身后。
关着门的厢房里有点着灯,孩子的哭声从里面穿透出来,仿佛碰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哭得撕心裂肺·但除了孩子的气息之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所以这厢房之中只有孩子一人而已。
商殷上前将手放在厢房门上轻轻推开,他进去之后便把门关上·酒楼老板夫妻俩很想进去看看,却只能等着··进去了后,商殷走到床前,床前的孩子哭得凄惨不已,似乎感受到有人到来,慢慢地,慢慢地,他停止了哭泣。
外面,酒楼老板听到孩子的哭声慢慢停止,这皱起的眉头才缓缓松开·不一会,商殷打开窗户对酒楼老板和夫人说道:“待会,不管听到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房间一步。”
“好好好”酒楼老板娘急忙道·看来,孩子是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商殷有办法帮助孩子··商殷把肥鸡丢出去之后重新关上窗户。
外面的两人一鸡只看到厢房里的灯一灭,这房间里的瞬间安静下来·不一会,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的孩子再次慢慢地哭泣起来·酒楼老板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厢房中,商殷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在他身边是哭泣不止的孩子·商殷一动不动,甚至是内敛了自己的气息·如果没看到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房间里除了孩子还有他的存在。
商殷一动不动,他的眼睛转了转看孩子的周边·他只看到随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商殷总算看到了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在孩子的周边慢慢地聚满了无数支手,这些手慢慢渗入孩子的身体里面。
无声无息··看着是妖魔鬼怪,却没有妖魔鬼怪的气息·这东西和自己要抓的血色无眼的怪物和白天见到的恶鬼是一样的··商殷拿出自己白天买来的枪“砰”地一声,收敛着自己气息的商殷一枪打散那些无数黑手。
这些黑手化成黑烟散去··厢房外,听到枪声的酒楼老板差点冲进厢房之中,还好他忍住了·不一会,商殷从厢房里出来·他对酒楼老板说道:“你们家可有红绳铃铛和古币”·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有”·“拿过来给我。”
“好·”于是酒楼老板去拿铃铛·不一会,他把红绳和铃铛拿过来给商殷·商殷把铃铛古币系上红绳,然后把这一串铃铛挂到窗上让窗口微微开着。
这风灌进窗口,这铃铛“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商殷和酒楼老板他们在外面等着··一盏茶的时间,哭泣中的孩子慢慢停下了哭声。
随着风声响起的铃铛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清脆无比··半柱香后,厢房里,再也没有传来哭声··“孩子被噩梦惊扰,只要把这噩梦惊走,孩子便没事了。”
商殷道·事实上,并非如此,只是不想过多解释罢了··这铃铛,只是吸引孩子的注意力让他不再受到惊扰罢了·何况,缠上红绳的铃铛古币能镇魂。
酒楼老板激动不已:“谢谢商少爷谢谢商少爷·”·“这铃铛暂时不要解·”商殷嘱咐··酒楼老板连声应好然后给商殷付了一大笔大洋。
商殷让他把这个法子传出去之后离开了酒楼老板家··走在江南古巷,红色灯笼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商殷似在自言自语:“有其形,却不知何物·这东西,到底从哪来”·这个东西能杀人,忽然出现,忽然消失。
就算真恶鬼和妖魔还能抓住它们的尾巴,顺着它们的气息摸到他们的巢穴·可这东西,连气息都没有,会消失无踪迹··商殷想了一夜想不通··第二天,沈历师来找商殷,一夜未睡的商殷打开门便见到鼻青脸肿的沈历师。
“商殷·”沈历师咧嘴一笑··“何事如果是碧树的案子无可奉告·”商殷面无表情··沈历师心中无奈苦笑:“我是找你去听蒋先生说书。”
“说书”这他就更没兴趣了,这说书人不是情爱就是英雄史记··“蒋先生说的书可有趣了·他说的书都是妖书,这书还是他自己写的呢。”
生怕商殷拒绝,沈历师急忙把他去听的书告诉商殷·商殷听了之后心下一怔·他道:“明日你来找我听书,今日我要去找偃师真我·”·听到商殷应下来,沈历师高兴道:“好”·至少没有被拒绝了。
原本商殷不打算找偃师真我,但沈历师的到来让他改变了主意·他先去庄家找了偃师真我,庄家人告诉他人在灵隐寺·于是他上灵隐寺找偃师真我·寺里,偃师真我在陪着疯和尚玩佛珠。
疯和尚看到他一惊一乍赶紧爬到树上躲起来··商殷冷笑··他坐到石凳上对偃师真我说道:“明日托你帮个忙·”·“好·”偃师真我没有问是什么忙应声答应下来。
待到商殷把来意说了之后,偃师真我才知道这个忙需要带着疯和尚,不然自己没法应付得过来··商殷说起昨天晚上婴孩的事情·听了他的话,偃师真我和他一样的疑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不是妖,也不是魔··即不是鬼,又不是怪··真是奇哉··忽然成形出现,忽然消失,无声无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出现,会伤人,被他们杀了之后却消失无踪迹。
最后,偃师真我给这东西取了个名字:虚鬼··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鬼物··和偃师真我谈好,商殷站起身要离开之时,树上的疯和尚向他掷了一颗佛珠·商殷头也不回地伸手接住,他抛了抛手中的佛珠离开。
离开灵隐寺的路上,肥鸡悄悄地改道去找白蛇吃··这个季节,沉睡了一个冬日的白蛇已然苏醒··第二天沈历师如约而至··这是性情大变之后,商殷第一次和除了碧树之外的人出门。
这一路上,沈历师拉着商殷先去吃早饭·商殷的烟杆子抽到沈历师忽然拉住自己的手上,沈历师一疼放开商殷的手··他无奈一笑:“我知道有一小店的饭食很可口,想必你会喜欢的。”
商殷收回烟杆子没有回他,沈历师看着吐烟的商殷,不禁有些看得入迷··商殷这人,真的很难接近,但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这人和别人口中的他有所出入。
商殷答应自己一起去听蒋先生说书,沈历师心中高兴·先把人带去小店吃了早饭才带着人去茶馆听说书人说书··“里面请·”茶馆招待认得沈历师,只是没想到这个客人和商殷认识。
对于商殷和人出门,当真是难得一见··沈历师和商殷坐下之后,招待给他们上了茶水和小食便退下··这茶馆里聚的大多是下九流的人们,所以这茶馆里有些热闹。
几盏茶之后,这蒋先生终于到来·商殷饶有兴趣地抽着烟杆子看台上蒋先生开始说书··此时··偃师真我带着疯和尚走在杭县的大街上,疯和尚紧张兮兮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被人拐走似的。
不过是十五岁的瞎眼少年,身在红尘俗世却没有世俗的气息·他们走着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有鬼杀人啊”·瞬间,人群慌乱地散开冲撞过来。
“师父,我们过去看看·”偃师真我说道·疯和尚瞪着前面的人跟着偃师真我过去··他们赶到前面的时候,那被偃师真我称为“虚鬼”的东西正在伤人,疯和尚手中的一颗佛珠弹出射穿“虚鬼”,那“虚鬼”便化为黑雾散开消失。
差点被“虚鬼”杀害的男人吓得尿了裤子,偃师真我上前道:“你没事吧·”·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才回过神来的男人抓住偃师真我的手:“有鬼有鬼偃师少爷救我”·“没事了。”
偃师真我安慰··疯和尚上来抓住偃师真我:“徒儿没事吧”疯和尚着急地翻看偃师真我··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师父不必担心,我没事。”
不一会,警察署的人到来·在警察署的警察队长把人带走之前,偃师真我向男人问清了事情的经过··男人是个赌徒,因为滥赌,他便欠了赌场两万多大洋。
男人为了还赌债的事情急的如同热窝上的蚂蚁·今日出门,本想摸点东西却被人拦住了·这人十分奇怪,还说只要和他赌一场,只要他赢了,那么便给他十万大洋·十万大洋啊·那可不是小数额。
但如果他输了,就陪上性命·以后便夺取他的姓名和性命代替他活下去·这男人想着,还不起赌场的钱也是被废,还不如和眼前人赌一把·反正只有他们两人,要是真输了自己便赖账看对方能耐自己如何。
如果赢了,自己不仅能把赌场的钱还清,还能多赢出好七万多的大洋··于是,他便答应了眼前人赌一把··偃师真我问道:“你们赌了什么·”·惊魂未定的男人回到:“我们赌了生辰八字”·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输了,就在他打算赖账的时候,和他赌博的人似乎知道他想跑。
于是这人便化成恶鬼取他性命··要不是偃师真我和疯和尚,估计他是难逃一死·问清楚了,警察署的人便把男人给带了回去··“在赌场上迷惑了自己的心智,最终将性命赔了进去。
日后,这赌鬼便夺人姓名和性命代替赌徒活下去·”·蒋先生这一说完,茶馆的人大喝:“好好”·能伴随一个人终生的东西便是自己的姓名了。
一旦姓名被夺取,那么他的人生被他人取代··商殷听得认真,这蒋先生的书倒是有趣,虽然故事的结局残酷,但故事本身却在告诫着这茶馆里的人若是赌博的话,最终落得不好的下场。
沈历师偏头看商殷的侧脸,本想问问他这故事如何的他,却看到这齐肩短发半掩住的侧脸如此好看··沈历师心中一跳·他喜欢男的,还在南京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原以为他们能够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喜欢的人成亲了,最终他们再也不见··所以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遇见过另外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看着商殷的侧脸,莫名地,沈历师那颗孤寂的心莫名地心动了一下。
感受到他的视线,商殷转头:“看什么·”·沈历师慌忙收回目光:“没什么·”·肥鸡看着沈历师眯了眯眼睛··沈历师和商殷一起走出茶馆,他说道:“这蒋先生说的书如何”·商殷回:“很好。”
“那明日我们再来听如何”·“好·”·和沈历师走了一段路,商殷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好,明天我找你。”
沈历师笑着和商殷挥手··商殷头也不回地带着肥鸡去找偃师真我··此时,偃师真我正带着疯和尚在吃素包子,商殷到来之后,疯和尚一惊一乍地背过身不看商殷自己吃包子。
商殷让人上了肉包子之后便问偃师真我:“今日可有发生事情”·“有·”于是偃师真我将今日之事告诉商殷··听了之后商殷道:“今日我在茶馆听书,说的便是赌鬼和赌徒打赌最后被夺取姓名和性命之事。”
如果不是沈历师找他听书,还告诉他在茶馆里听到的妖书,他断然想不到今日和偃师真我之间的打算做一次试验··沈历师听的那两次书,在当日恰好出现了“虚鬼”。
巧合的是,他在听的时候,外面同一时间发生了说书人蒋先生妖书里的恶鬼·所以他才找了偃师真我看看今天蒋先生说的书会不会成真··偃师真我拿起一个素包子:“蒋先生的故事有把故事里的恶鬼成真的力量”·商殷道:“不知道,明日我们再一试。”
“好·”·作者有话要说:挂树上的小骷髅 丢了个地雷·寄傲 丢了个地雷·窝窝 丢了个地雷·☆、第十章:杀肥鸡·第三起恶鬼出现伤人的事情再次传开的时候,敏感的,已经有人把这事情和蒋先生说的书联系在一起。
因为这三起发生的时间和蒋先生说书的时间是一样的··更加可怕的是,这蒋先生的书,似乎能成真·翌日,沈历师如约而至,商殷随他再次上茶馆听蒋先生说书。
蒋先生把书说完之后,商殷在酒楼找到带着疯和尚吃素饭的偃师真我··“如何”偃师真我将今日出现的“虚鬼”告诉商殷。
“如你所猜测般,这恶鬼恐怕便是蒋先生带来的·”偃师真我给疯和尚夹了青菜·肥鸡“咕咕”叫了两声,偃师真我便给它夹了过去。
“如果一次二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呢”偃师真我摇摇头,这个世界哪来这么多的巧合啊·更加可怕的是,这白天出现的“虚鬼”恰好是蒋先生说书的时候出现的,而且发生的事情差不多和他说的书贴合。
让他们不多想实在是难··“蒋先生上午说的书有一场,下午说的书有两场·他说的书众多,却不是每一场都会出现‘虚鬼’·可这‘虚鬼’之事和蒋先生之间,不说一定,却有着很大的关系。”
商殷说道··已经第四起了,有心思敏锐的人已经把“虚鬼”出现的事情和蒋先生说的书联系到了一起·如果说不是巧合,那为什么这出现的恶鬼偏偏出现在蒋先生说书的时候,而且发生的事情和他故事很相似·简直是他手中的《妖书奇文》话本重现·蒋先生说的“妖书”活了·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有人,就这么传出去了。
“我晚上去找蒋先生·”商殷说道,下午蒋先生还有两场的书要说,晚上的时候他要写新的妖书话本,以便次日要说··“好·”如果不是不方便,偃师真我也想和商殷一起去问问蒋先生,看能否发现“虚鬼”的来处。
商殷同沈历师、偃师真我近日走得比较近·偃师真我就算了,这小子高斐从没放在眼里·倒是那个沈历师,得防着··这几天,他没有去找李妙青。
他从来没有想过商殷会和李妙青碰面的一天··蒋先生住在布市巷,要找到他家很容易·商殷找到蒋先生家的时候,蒋先生正在挑灯写“妖书”话本,他的孙子也在帮忙写着。
“蒋先生在吗,我是商殷,有事到访·”商殷在门外喊了一声·这肥鸡跟着他的声音怪叫了两声··“孙儿去给商少爷开门·”蒋先生放下毛笔。
“是,爷爷·”蒋先生的孙子急忙给商殷开门··“商少爷里面请,我爷爷在里面·”·“好·”·商殷带着肥鸡进里面,屋子里,蒋先生点了三盏油灯,桌子上是未写完的“妖书”话本。
“商少爷请坐·”这位在前清考取过功名的先生,从晚清走到民国的先生一股子文人气息··“那我就不客气了·”商殷坐下,蒋先生的孙子给商殷倒了一杯茶便坐到了蒋先生的身边。
蒋先生并不讨厌商殷,杭县奇人怪事多,这商殷便是其中一位·而且他还有驱鬼的本事,当然这是在他被害之后··蒋先生还记得商殷还没被害之前,在他小时候,女儿装的商殷还跟着他娘来听过他说书呢。
这些事情蒋先生还记得,只是眼前人恐怕早就忘记了吧·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的商殷只有几岁而已·当时的他,还以为这叫“小殷儿”的是个女娃娃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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