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书奇文 by 通隐(3)

分类: 热文
妖书奇文 by 通隐(3)
·“我与那群恶鬼的约定时间已到,今夜我随它们去会一会那些‘人家’·”商殷道··“晚上一起·”偃师真我道。
“好·”·“咕咕·”肥鸡肯定是要跟着商殷的,肥鸡跟上去了,程符自然要跟上它··这肥鸡,程符喜欢得紧·如果肥鸡是个女人,估计旁人都觉得他被女人迷惑了心智,真是可笑啊可笑。
吃过饭之后,三人散去··商殷带着肥鸡去看自家宅子收拾好了没有·他到家的时候,那些工人正在上瓦片,换门窗·原满院子的血迹已经被工人弄得干干净净,干净得仿佛没死过人似得。
商殷问起这房子的修缮还要多长时间··工头答道:“后天便好,商少爷回来住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找我·”·“嗯·”商殷点点头。
他在门前屋后看了一番,确实是不错··于是,他离开去西湖边上租住的酒楼里歇息··让人跟着商殷的高斐听了孙苏儿的话,知道商殷今日什么都没干。
下午,他再次去找德济,这德济还是没在家·他心中疑惑不已··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照孙苏儿话来说,这程符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找商殷麻烦的样子。
可这人确实是德济雇来的,但德济到哪里去了·高斐心中闪过一抹不安··他对孙苏儿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德济府上看一回·不管他是否在家,都要告诉我。”
“是,少爷·”孙苏儿回道··午夜,商殷带着肥鸡出门与偃师真我碰头,他们的路走到一半的时候,程符隐匿着身影鬼鬼祟祟得跟上来。
不一会,便有恶鬼出现,它对商殷说道:“在砖街巷·”说完便消失了··程符若是不隐匿自己的身影,恐怕那恶鬼都不敢出现··商殷他们到了砖街巷,恶鬼继续现身带着他们前往。
到了一处宅子,这宅子上方被恶鬼们死死围困住,里面的人要想出来简直难如登天··看到商殷到来,那些恶鬼说道:“我们把这‘人’困在里面,也算是替你把人抓了。”
“多谢了·”于是,商殷带着偃师真我和肥鸡进入宅子··看到这么多恶鬼,程符头皮发麻·他把自己隐匿于黑暗之中,没再继续上前。
自古,他们这些人与鬼怪势不两立,留在杭县,没必要给自己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商殷和偃师真我的本事倒不小,妖怪恶鬼和他们扯上关系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咿呀”一声,商殷和偃师真我进门。
“是谁是谁”宅子里,点着灯的厢房中传来了人责问声音·偃师真我心中讶异,他低声说道:“这‘虚鬼’倒真像人一般。”
“和人长得再像又如何,怪物就是怪物·”商殷道··站在厢房门前,商殷说道:“可知道我们为何来找你们”·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知道,请你们离开这是我的家”·“家”商殷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你们既不是人,又何来的家·”商殷道··“你们、你们装神弄鬼吓到我妻我儿,你们要是再不离开,我就不客气了”里面的男人愤怒说道。
伴随着,小儿因害怕的哭泣声··“看来,他们真不知道自己是谁·”偃师真我说道··商殷大声道:“程符,今晚你要是找出‘虚鬼’身后之人,我就把肥鸡借给你玩几天”·在外面听到商殷的话,程符离开找人去了。
至于被利用的肥鸡,它生气地“嘎嘎”怪叫两声·但商殷没搭理它··商殷摸摸下巴:“如果昨天‘虚鬼’身后之人,真的猜到今日我们借着说书的名头找到他,然后避开,之后虚鬼不再出现。
但晚上这些‘虚鬼’却如人一般生活着·他这是把‘人’变出来后,然后在暗处看着,还是把‘人’变出来就不管了……”商殷对那些围着宅子的恶鬼问道:“这里面的‘人’在这里生活多久了”·“有十天了。”
恶鬼回道··“十天,这时间可不短了·”偃师真我说道··“确实·”这实在是让人感到疑惑··制造出“虚鬼”的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用“他们”取代杭县里的人打算把杭县变成废城·商殷轻笑。
他对周边的恶鬼说道:“今夜,你们去杀‘虚鬼’·有多少,杀多少·对它们,赶尽杀绝”·恶鬼们哗然·“这东西,我们杀不尽”恶鬼回道。
“特别是那些长着尾巴,浑身血黑的怪东西·杀了它们,还会再出现·”对于商殷的计划,它们万分不愿··“怎么,就这样,打算把属于你们的夜晚拱手他人。”
商殷嘲讽刺道··恶鬼气急··“不把这些东西搅个天翻地覆,毁灭它们,你们永远别想安生·”商殷不再说话·他这样,有自己的目的在里面。
他想看看能不能把“虚鬼”身后的人,逼出来··呵呵,说是人,或许又不是人·他们不知道“虚鬼”身后的到底是人,还是人世间的妖魔鬼怪。
姑且,把对方当成人吧·因为商殷实在是想不出妖魔鬼怪会变出这东西来和自己过不去··恶鬼们焦躁不安,最后它们还是散开去屠杀“虚鬼”了。
商殷和偃师真我走到厢房门前,他伸出手推开门进去·里面,女人正脸色苍白地抱着怀中几岁哭咽的孩子·男人挡在母子两身前··明明连人都不是,却有着人的皮囊和七情六欲。
制造出“虚鬼”的人,是怎么办到的·“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出去滚出去”男人愤怒叫道。
“你们在这里住多久了”偃师真我问道··“关你们什么事”男人回道··“你要是不答,我便把你孩子杀了。”
商殷抛了抛手中的佛珠威胁道··男人又恨又怒,被威胁之下,他答道:“我是土生土长的杭县人,自然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哦那你可知道这邻里都是谁”·“是、是……”想了想,男人回道:“我们少与邻里往来,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看来,这变成人的“虚鬼”也不是完整的·于是,商殷将手中的佛珠弹出,眼前的男人被打散化为黑雾消失··“啊——”女人恐惧尖叫一声。
商殷上前,他把自己的脸凑到女人面前,女人想避开,商殷便拿起手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我一日找不到你们的身后之人,我便一日让你们不得好过。”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女人的泪水滑落:“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和我我的孩子”·商殷收回手,然后对肥鸡道:“去找把刀来。”
“咕咕”·肥鸡出门,在院子的灶房里,肥鸡找到了一把小刀,它抓起小刀飞起到厢房里把刀子给商殷·商殷接过小刀,然后对着女人怀中的孩子说道:“乖乖把手伸出来。”
“呜呜呜……”男孩满眼惊恐哭得凄惨不已··女人死死地抱着孩子,她哆嗦着伸出自己的手:“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于是,商殷用刀子切下了女人的一只手指。
“人”还在,女人满脸痛苦地承受着商殷的凌虐··被切掉的手指,没有流血,有黑雾从里面漫出来··“有趣·”商殷道。
“阿弥陀佛……”偃师真我轻声念了一声··接着,商殷直接剁掉女人的一只手掌··“啊——”女人惨叫。
“呜呜呜……”孩子大哭··还没消失··但整只手开始化成黑雾··商殷手中的刀子打了个转然后剁掉女人的两条腿··“啊——”女人惨叫一声化成黑雾消失了。
小孩失声尖叫··商殷把刀子丢在地上··和那些浑身血黑,长着尾巴,没眼睛,却有嘴巴的“虚鬼”来说,这披着人的皮囊以“人”的姿态生存的“虚鬼”被杀之后,便消失了。
就是不知道,到了白天,被他留下来的小孩会不会消失·又或者,到了另外一个晚上,这个平凡的小宅子里,会不会又出现另外一户“人家”··这个晚上,对化人的“虚鬼”来说是个恐怖的夜晚。
隐藏在人间以人的姿态生存的“虚鬼”被恶鬼从家中拖出来屠杀··夜晚中,那些长着尾巴血黑色的“虚鬼”遭到恶鬼的围杀··杭县里,恶鬼与“虚鬼”之间的战争弥漫着,黑暗的混沌之中,程符快速寻找有可能的“虚鬼”主人。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真是奇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明月下,坐在屋顶上的程符百思不得其解··有浑身血黑,长着尾巴的“虚鬼”向他袭来的时候,程符手一挥,无数的咒符飘荡散开。
那些“虚鬼”瞬间被他的咒符切成碎片··这个夜晚,有人睡得安稳,有人睡得不安稳··李妙青被另外一个房间轻微的□□声惊醒··隔壁房间是沈历师的房间,但听这声音,有两人。
这么晚了,是谁在沈历师的房间··带着疑惑的心思,李妙青悄无声息地光着脚起床,他离开自己的厢房站定到沈历师的窗户外··里面暧昧的□□声更加狂烈了,伴随着这□□声,还有桌椅碰撞的声音。
李妙青自嘲道:沈历师对商殷怀着那样的心思,他不愿与自己欢好,却另外找人到家里行苟且之事·真是虚伪小人··他倒要看看,除了商殷之外,谁还能入得了沈历师的眼。
于是,李妙青用手指捅破沈历师的窗户纸,把眼睛凑上去一看·竟然是商殷·李妙青内心惊叫·商殷和沈历师在桌子上交合着·不是·沈历师沈历师有两个·刹那间,李妙青差点失声尖叫·李妙青瘫软在窗下,他爬着回到自己房中,躲在被子下,李妙青瑟瑟发抖·他看到。
他看到了两个沈历师·在床上,睡着一个沈历师··在桌子上,还有一个与商殷交合的沈历师··李妙青浑身瑟瑟发抖,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真的是真的他看到的真的是真的沈历师房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沈历师·他会不会是见鬼了·想到这里,李妙青再也睡不着。
一直睁眼到天亮··天光大亮的时候,商殷拎住小孩往外走去··五月的第一天,阳光下·那小孩哭哭滴滴地随着商殷摆弄·到了警察署,他把这“虚鬼”交给警察署,警察署知道这是“虚鬼”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不必给它吃喝,看它能活多久,在什么时候消失·”商殷道··警察署署长原本不相信商殷的话,但商殷切了那小孩小指头之后便信了·然后商殷告诉了他一个无比恐怖的,涉及到整个杭县的事情:“这杭县,也不知道有多少‘虚鬼’披着人皮混在里面呢。”
这让警察署怎么辨认·警察署根本辨认不了警察署署长脑发疼·把人吓够了,让他们警惕之后,商殷便离开警察署。
以人的姿态生存的“虚鬼”,在昨天晚上被流蹿街头巷尾的恶鬼赶尽杀绝·剩下的,只是那些长着尾巴浑身血黑,杀不尽的“虚鬼”。
踏出警察署,外面,程符脑袋上蹲着肥鸡·偃师真我对商殷道:“我回寺院一趟·”·“好·”商殷道··与商殷分开,偃师真我往灵隐寺方向去。
三界六道,众生,众生··偃师真我想问问疯和尚,这披着人皮的“虚鬼”是否属于众生的一部分··作者有话要说:窝窝 丢了一个地雷·窝窝 丢了一个地雷·潘潘 丢了一个手榴弹·☆、第二十章:疑窦丛生··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今日,蒋先生说“五鬼书”的第三篇《鬼疯》。
这鬼要真出现了,发起疯来,当真是要人命··在商殷去茶馆听书的时候,偃师真我和疯和尚从寺院下来·疯和尚紧张兮兮地跟在偃师真我的身后·一大早,偃师真我回寺院问了他一些话,然后在佛主前坐了一炷香,也不知道在冥想什么。
让商殷和偃师真我没想到的是,今日,“虚鬼”和昨天一样没有随着蒋先生说的书出现·商殷听完书到西大街找偃师真我的时候,那疯和尚又对着他的肚子射出一颗佛珠。
商殷接住··真射中了,这肚子非得被他射穿不可,商殷对着疯和尚露出阴冷的笑意,疯和尚怪叫一声躲进了人群之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商殷抛了抛手中的佛珠收了起来。
肥鸡去西湖洗澡了,程符跟在它的身后·等肥鸡回来,问问它,从妖怪那里得出什么消息·同时,今夜他要去看看昨天被他“屠”掉的那户“虚鬼”人家会不会重生。
“沈氏洋装店”里,李妙青脸色有些憔悴,显然一个晚上没睡好·本想出门的沈历师看到他这副模样以为是生病了,他问道:“妙青,可是生病了”·李妙青摇摇头勉强一笑,在他手中写道:“没事,只是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罢了。”
沈历师道:“没事就好·”·李妙青继续写道:“沈大哥昨夜睡得可好”·沈历师脸上有些不自然,他回道:“还好。”
听到沈历师的回答,李妙青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可他昨夜掐在手上的印子还在·李妙青写道:“没事就好·”·沈历师收拾好一套洋装:“我给庄家送衣服去,你身子要是不舒服便歇着。”
李妙青写道:“好·”·沈历师拿着给庄家定的洋装送去··肥鸡蹲在程符的脑袋上回到商殷的身边·商殷把它从程符的脑袋上抓下来说道:“说说调查到的事情。”
肥鸡“咕咕”地说了起来,但它说的话只有商殷能懂··混居在杭县里的妖魔精怪把调查出的结果告诉肥鸡,这些事情很零碎,根本无法辨别哪些有用,哪些没用。
商殷拿出自己的烟杆子点燃抽起了烟··“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肥鸡说着,商殷他们听着。
碧树死亡前后的杭县里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商殷把这些事情过滤,只留下有用的信息··“二月六日之前,除了都督府里的事情,杭县风平浪静·”把这大大小小你事情道来之后,肥鸡如是说来。
二月六日,碧树被杀,在她被杀之前,这杭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听着真没有任何异样·要有事,也是浙江军政府那里有事,但这些事情和碧树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到二月六日,从碧树被杀那天开始,杭县开始风云变幻。
二月七日,杭县开始出现“虚鬼”,那时候,“虚鬼”只有一两只,到后来,这虚鬼便越来越多·所有的一切,似乎是从碧树的死亡之后开始发生的。
这二月,除了碧树的事情,可以说是最风平浪静的··碧树的死和“虚鬼”有什么关系这一点,从始至终,商殷无法想通·可这碧树的死,又和它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二月六日,碧树死的那天,你为何没有跟着她出门”商殷问道··“碧树让我看着高斐的女儿·”肥鸡回道。
“那碧树在走之前可说过什么,或有什么异常举止”商殷继续问··“没有·”肥鸡“咕咕”回道。
商殷想了想二月六日那天的事情,想着想着··二月六日那天早上,他在家中干什么在抽烟还是在吃饭·模模糊糊的,商殷一时想不起来。
再想想,好像自己是在厢房里抽烟那天,他听到碧树招呼出门的声音,却没听到她的脚步声·想到这里,商殷心下骇然·那天自己真的在抽烟了凭自己的记忆,他不可能会忘记的,何况是碧树死亡的那天·商殷闭上眼睛回想碧树死亡的那天早上,自己在干什么……·回忆中,他确实是在厢房抽烟。
当时,碧树和他招呼了一声便出门了··是如此,可是,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对··睁开眼睛,商殷皱眉··那天,是孙苏儿来敲他门,告诉他碧树死亡的消息,然后他才和肥鸡一起出门,那天肥鸡似乎惊吓到了,去的路上变得很安静。
“二月七日,与碧树之死有关的人·赵大娘还是和以前一样碎嘴传者碧树的死·而‘杀了’碧树的沈历师被关了一夜,警察署没审问出证据便把他放在牢中关着。”
肥鸡说道··碧树从小到大的生活是围着商殷转的,她周边的事情一目了然,单调得很··商殷吐出一口烟:到底是谁受我连累被害还是私下与人结怨被杀不会的,碧树少于与人结怨。
那么最大的可能,便是杀了碧树的人想要得到她背后的那只眼··“偃师真我,你可还记得你说过,‘虚鬼’背后之人从茶馆赶来发现异样,所以不再去茶馆听书,这白天里的恶鬼不再出现,所以我们无法抓住他的事”商殷问道。
“自然记得,如今,这虚鬼已有两日没出现了·”这是他当时的怀疑··“那你当知道碧树背后的那只眼被挖掉的事情吧·”商殷说道。
“嗯,记得·”说完,偃师真我猛然想到什么,他浑身一寒·碧树背后的这只眼,能看透世间所有的一切··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口中的语气变了,变得阴狠可怕:“这‘虚鬼’背后之人,得到了碧树的‘眼’,他早就用那只‘眼’看穿了我们的目的和计划所以,我们才一直抓不住他”·程符不知道他们说的“眼”是什么。
但看起来,是很重要的东西··“得了碧树身上的那只‘眼’·在这杭州府里,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容易不过了”他总算是想通了·碧树为什么被杀杭县又为何落得如此而他们为什么总是抓不住对方的尾巴·“碧树是无辜被杀。
对方的目的是为了他的眼·在她被杀第二天,这‘虚鬼’便开始出现·这杀人者得到碧树背后的那只‘眼’后,便无所顾忌地让‘虚鬼’一步步蚕食杭县而赵大娘的死,想必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灭了口。”
偃师真我把真相道出来··“便是如此”盘旋在脑袋上的那团迷雾终于被他们拨开,这便是碧树的案子到现在为止最合理的解释。
“可对方又为何要嫁祸沈历师”偃师真我觉得这一点很奇怪··“混绕视听罢了·”商殷答·沈历师还没那个胆子去杀碧树·“那我们,该如何才能抓住凶手”偃师真我问道。
对方借助碧树的“眼”能看穿他们的计划,想要抓住他,谈何容易·“这件事容我想想·”商殷道··“蒋先生的书可停否”偃师真我问道·“不,让他继续说。”
商殷道··程符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没打算加入他们之中·偃师真我带着疯和尚离开··偃师真我要回庄家,疯和尚也要一起去,这路上,他依旧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害沈历师,让所有人以为沈历师是凶手难道是因为在前一天,商殷拒绝过沈历师,不帮他驱鬼宅,所以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让大家以为沈历师请人不成,恼羞成怒杀人·对方应该知道商殷的本事,是不是沈历师杀的人,商殷一眼看穿。
还有忽然离世的赵大娘呢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这实在是死得离奇赵大娘是因为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所以才被杀了·莫名的,偃师真我觉得碧树死亡的案子还打着解不开的死结。
下午,商殷去警察署看那“虚鬼”小孩·那被吓坏的小孩当真如普通人一般会惊恐和饥饿·想到杭县有一天,所有的人会被这种东西取代,还真是不寒而栗。
离开了警察署,他去了一趟从沈历师手中买来的鬼宅··那里,被他关着德济··鬼宅中··商殷将一个馒头丢到德济面前,这不过几天时间,德济已经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看到商殷,他如疯狗一般扑向商殷:“商殷你这个畜生畜生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商殷一脚把他踢飞,然后蹲到他面前,用自己的烟杆子抽到德济的脸上,把他的脸抽出了血:“德济,你的命不由你。
你的命,是我说了算”·德济红着眼睛对商殷咬牙:“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来”说完,商殷对德济下狠手地暴打了一顿。
离开关着德济的屋子,这四方天井的院子里,商殷抬头看看这五月晴空上的太阳,从里面带来的黑色压抑被这阳光晒空··晚上,商殷去昨天晚上那家“虚鬼”的宅子看看是否有任何异样。
这宅子无任何异样··“你说,如果把那个小孩杀了,这宅子会不会马上换主·”商殷对肥鸡说道··“不知道·”肥鸡答。
商殷轻笑离开··商殷家的宅子,工人已修缮完毕,今天他可回去住··今日,是蒋先生说五鬼书第四篇《阴缘煞》,在西大街和偃师真我约定好留下肥鸡之后他去茶馆听蒋先生说书。
“商殷”·是沈历师··沈历师忐忑上前:“商殷,你去哪”·“去听蒋先生说书·”商殷冷淡答道。
“蒋先生说的书,里面的鬼会变成真,实着可怕·我们去游西湖或听戏如何”沈历师说道··“没兴趣·”商殷答道,然后继续往茶馆去。
万源酒楼二楼上,看到沈历师又缠上商殷,高斐便下酒楼追上去··这看得孙苏儿莫名其妙·“少爷这是怎么了……”于是,他也跟了上去。
越接近茶馆,沈历师的手心越紧张到冒汗·他继续说道:“我听说,有个京城来的厨子开个了小店,里面的东西不错·咱们一起吃”·“不去。”
商殷道··今日这沈历师怎么回事前几日,说找他看戏的人是他,现在想阻止自己去看戏的也是他··“那你有什么喜欢的,我陪你去。”
沈历师道··“我有我的事,你有你的事·你又何必央我去做你的事情”商殷停下脚步对沈历师冷漠说道··“我、我只是想和你道个歉。
那天的事情,是我鲁莽了·”沈历师急忙道··“不必了,你我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只是,下次你再敢碍我的事,我便不客气了”商殷的话如同刀子一般狠狠扎进沈历师的内心。
“商殷……”沈历师面露痛苦··商殷,当真是无情无义·商殷看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心烦,他继续往茶馆去··沈历师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他对商殷说道:“我陪你去茶馆听书。”
“唉唉唉——”高斐迅速前来,然后人便插到商殷和沈历师中间:“你们两个干什么去呢是不是又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哼~不要脸”·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一个沈历师足够商殷瞧着烦了,再来一个高斐,商殷恨不得把这两人丢到西湖里·“高少爷,不要张口就污蔑人”·“嘿~如果不是做那档子事,你怕谁污蔑啊。”
高斐不屑说道··高斐强词夺理,沈历师说不过他·再说下去,恐怕你会被他气得冒烟所以沈历师干脆闭嘴不再与他拌嘴··“喂,商殷,你去干什么。”
高斐向身边的人问道··商殷没回他··高斐不依不饶问道:“看来你真是哑巴了”·商殷拿起烟杆子就要抽高斐,高斐一退:“想抽我,没这么容易。”
商殷吐出四个字:“都给我滚”·然后快步前往茶馆··高斐和沈历师急忙追上去··进了茶馆坐下,高斐霸道地坐到商殷的左边,沈历师坐到商殷的右边。
“听书啊,听说外面那些闹鬼的玩意都是蒋先生说出来的·”高斐说道·奈何商殷把他当空气,没听到他话似得··高斐觉得无趣,便听起书来。
沈历师微微颤抖的右手握了握,然后松开·他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眼睛不敢放在台上听蒋先生开始说的《阴缘煞》··蒋先生开始说书,他说的书已经有两天没出书中恶鬼了。
大家猜想这恶鬼是不是以后都不再出现了·但也不一定,之前蒋先生说书,有时候这恶鬼会出现,有时候不会出现·说不定今天的书中恶鬼会出现呢·商殷抽着烟听着蒋先生上说的书。
他扫了茶馆一眼,还是和这两天一样什么都没发现·早已看穿他们,这“虚鬼”背后之人恐怕今日再也不会出现·于是他认真听蒋先生说起书来。
高斐喜欢听戏,但不喜欢听书·他的目光从台上转到旁边商殷的侧脸上··商殷吐出一口烟,这烟从他口中弥漫开来·这人要是安静下来的话,真是和当年的商殷一模一样。
透着烟雾看商殷,高斐眼睛深处是复杂的情感··避开台上把眼睛放在茶杯上的沈历师,他不想听,可这蒋先生说的书却灌进了他的耳朵里·在他偏头看商殷的时候,恰好看到高斐对商殷露出那种复杂至极的感情目光。
想到李妙青说过高斐喜欢商殷的话,沈历师心下一惊·高斐把放在商殷的目光收回,他与沈历师的目光相对·然后,高斐对沈历师露出阴冷的笑意。
这笑容逼回了沈历师的目光··沈历师对商殷怀着情感,高斐一眼看穿·李妙青啊李妙青,你还真是个废物,竟然绑不住沈历师·幸而商殷对这人没兴趣,不然他要用尽所有手段让这李妙青和沈历师这两个狗男男滚出杭县·商殷喜欢谁·高斐知道:现在的商殷,谁都不喜欢·这样的商殷,足够了。
谁都别想得到他··包括他自己·沈历师内心有些乱·高斐真的喜欢商殷既然如此,他又为何害商殷沈历师喝下一大口茶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把,目光放在台上··在台上,蒋先生还在说着《阴缘煞》,无法逃避的沈历师只得听着··直到——·“出现了出现了蒋先生说的书中恶鬼又出现了”·“啪”地一声,沈历师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商殷和高斐把目光放在沈历师的脸上,只看到他脸色煞白··沈历师手忙脚乱,似在解释般说道:“这书,惊悚至极·蒋先生说的书,这恶鬼又出现了实在是吓人”·商殷吐出一口烟,他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喜欢听书么,听了这么多场·怎么,就怕这场”就算是高斐也看出了沈历师有点不对劲··“我是人,当然会害怕。”
沈历师把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藏到身后··“哼~懦弱无能·”高斐冷哼一声··沈历师辩也不是,不辩也不是··商殷懒得搭理他们两个,他站起回西大街去。
沈历师和高斐急忙追上去··作者有话要说:小兔 丢了一个地雷·☆、第二十一章:疑忌·商殷回西大街·蒋先生书中的恶鬼被程符打散,所以没有任何伤亡。
他进了街边的面摊子,偃师真我正带着肥鸡吃素面·程符看到他招呼说到:“刚刚‘虚鬼’出现了·”·“说说·”商殷坐下。
偃师真我是瞎子,看不见真正的“虚鬼”,程符跟着肥鸡,自然能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个一清二楚··跟着过来的沈历师和高斐坐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大眼瞪小眼。
“你写《阴缘煞》里的恶鬼,长什么样”程符在说之前,他先问道··听到程符的话,商殷便听出了今日这“虚鬼”有不同之处。
于是,他把《阴缘煞》里的恶鬼说了出来·他这书中的恶鬼是,上身如球,双目如牛眼,青面獠牙,阴森可怖……·听了商殷的话,程符说道:“这‘虚鬼’和你说的有很大出入。”
“哦”商殷好奇·自从蒋先生说的书中恶鬼变成真,每一个出现的恶鬼,都和蒋先生说的一模一样··但今天,看起来会是个列外。
“今日出现的‘虚鬼’模糊扭曲,整个看起来就像、就像是没法化成形的魔物·”程符说道··“没化成形……”商殷陷入了思考中。
今日,他在茶馆没发现任何异样,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人混进来了么可为何出现的“虚鬼”没化形成功·“鬼鬼叨叨的,这杭州府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才变得奇怪。”
高斐插口·这德济雇来的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和商殷走到一起了高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没人理会高斐。
沈历师安静地听着商殷他们说的话·商殷不搭理高斐,高斐看沈历师这副模样,他无事便想生事·他对着沈历师嘲笑道:“沈历师,你说我杭州府本来好好的。
自从你来了之后,碧树死于你手不说,这杭州府青天大白日也出现了恶鬼伤人·我看,那些怪东西,全部都是你带来的”·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商殷脑中闪过了什么,这快得差点抓不住·沈历师怒斥:“不要胡说八道碧树姑娘不是我杀的”·“如果不是,那就奇了。
碧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你来杭县之后出事·”高斐冷笑··“我没杀人商殷可以证明”说完,沈历师把目光放在商殷的身上。
沈历师被商殷看着他的那种诡异目光吓得一大跳··商殷收回自己的目光,脸上面无表情,他说道:“你身上,确实是没有碧树的东西。”
听到商殷的话,沈历师心中“咯噔”一跳商殷这是在怀疑自己了么·这一次,商殷不是说“碧树不是你杀的”而是“你身上没有碧树的东西”。
后一句话,听着确实没有问题,但和之前商殷肯定他不是凶手的话千差万别这已经从肯定变成了怀疑··沈历师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会这样商殷开始怀疑他是杀了碧树的凶手么·“商殷,我真的没有杀碧树姑娘”沈历师急忙辩解。
“披着□□,和那些恶鬼一样黑心肝·总有一天,真相大白天下·”高斐继续嘲讽··“高斐,碧树死的那天,你重新说一遍·”商殷道。
“好·”于是,高斐回想起那天的事情,然后道来·“我记得,那天早上我带着孙苏儿去酒楼查账,路过巷口的时候,看到沈历师对碧树下手,拉拉扯扯的,像是在非礼碧树。
在我上前的时候,这沈历师便抽出杀猪刀从碧树的后背捅进去·没几下便把碧树给捅死了,然后我让孙苏儿去找你·事情,就是这个样·”·“那你,为什么不上前救碧树”商殷问道。
“我动不了·”高斐说道··“动不了”听到这里,偃师真我他们疑惑··“我、我也想上去救的。
但是、但是我动不了·沈历师的表情很可怕,很可怕……”高斐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小·最后他干脆闭嘴··碧树的死和他没关系。
但看着碧树死的人却是他··“你可看到碧树的‘眼’了”商殷没再纠结高斐救不救人的问题··“这个,我没注意。
她的背被刀子扎成那样,那只‘眼’早就给扎烂了吧·”高斐说道··沈历师想给自己辩解,又不知道如何下口··问完了高斐,商殷若有所思。
沈历师豁然站起:“我先回去了·”·高斐嗤笑:“杀人犯·”·沈历师满面怒容·沈历师离开之后,偃师真我敏感地觉得商殷似乎抓住了什么。
高斐问道:“你就这么放了他啊”·商殷没搭理他,高斐心中堵了一口气·这商殷还真是,能利用他的时候才看他一眼,没有可以用得上的地方了,就把他当空气一般。
这口气,当真是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老板给我来大碗面”高斐道··“好咧,高少爷稍等。”
于是,摊主给他下面,给高斐下了一大碗面,面摊子老板给他端上来之后,高斐便大口吃起来了·他耳朵继续听着商殷他们的话··他听到,商殷能回家住了。
明天,商殷还要去听书,他约定了偃师真我之后便带着肥鸡回家去··沈历师一脸阴沉地回“沈氏洋装店”·李妙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没有上前碍他眼。
沈历师回房把自己一关,便不再出门·就算吃晚饭的时候,人也没出来··“你吃吧,我没胃口·”听到敲门声,是李妙青叫她吃饭·沈历师低沉的声音说道。
李妙青离开,不一会便在他的门上塞了一张纸条离开了··坐在桌边,沈历师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痛苦·他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睛打转,可这泪水又被他咽下去了。
他握紧的时拳头松开:“商殷……”·入夜之后,沈历师心心念念着商殷沉睡过去……·傍晚时候,高斐独自去找德济,早上孙苏儿说德济不在,他想着是不是早上德济出门所以一直没碰上,所以晚上来看看德济在不在家。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德济没在家·他跑去军政府问德济的下落,但军政府里的人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德济了··高斐又去问其他官僚,但他们都说没有见过德济。
德济仿佛人间蒸发了·“难道是离开杭州府了”他不禁想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商殷是不会让德济踏出杭州府一步的想到程符跟着肥鸡的古怪场景。
高斐心中不禁一悚明明看到程符的异动,他怎么就没警觉呢德济失踪的消息他一定知道明天,明天他一定要向程符问清楚·找了德济一个晚上,接近午夜的时候,高斐才回高家。
他刚进高家门,孙苏儿目光闪烁地上前说道:“少爷你回来了·”·“嗯,家里没事吧·”·“没事·”·“没事就好。”
说着便回房了··孙苏儿苦着一张脸,他想说又不敢说·于是,只能呆在高斐房外,免得等下他发火找不到人··高斐进房之后没一会便怒吼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孙苏儿浑身绷了起来·里面的女人是高夫人送进去的。
这家里,除了高斐之外,所有人都知道··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还有高斐气急败坏的叫声··不一会,高斐打开门来。
“少爷”孙苏儿上前··“啪”地一声,孙苏儿被狠狠打了个巴掌··“我说了这个家的当家是我孙苏儿,再有下一次,你就永远给我滚出高家”高斐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
孙苏儿脸都被打肿了,他点头道:“是,少爷”·“把里面的女人给我带走我不要再看到她”·孙苏儿被高斐的表情吓坏了下一次,下一次他再也不敢忤逆高斐了。
不管夫人怎么威胁他,他都不敢了·高斐离开自己房中后,便去了徐盈房中·孙苏儿赶紧进去把那个浑身□□裸,还在哭哭滴滴地女人带走。
徐盈没睡·看到高斐进来,她有些紧张地站起:“表哥·”·“嗯·”高斐道·然后走到床边,床上是睡着正沉的女儿。
“你最近,在家里可好”高斐伸手碰了碰嫩嫩的女儿··“尚好·”徐盈回道··“这家里,除了我之外,你才是当家的女人。
以后,不管我娘说什么,都不要听她的·”高斐道·不用想,他就知道他房中的女人是谁找来的··徐盈眼眶一红:“好·”·“以后有什么事,让孙苏儿告诉我。”
高斐说道··“谢谢表哥·”徐盈道··在高斐面前,徐盈就是这样·永远在他面前低着头,这也是高斐不喜欢她的一点之一。
别的女人都爬到他床上,却躲在自己屋子里·当真让他不知该不该发火·看了徐盈和女儿,高斐便离开回房·回到房之后,这房中的女人已经被送走了。
想到有个陌生的女人躺过自己的床被,高斐便恶心地把被子丢出去·把女人送出去孙苏儿看到外面丢掉的被子,他赶紧抱了一床新的给高斐,然后把丢出来的被子拿出去仍掉了。
晚上,出门去看了一下那些恶鬼与“虚鬼”之间的斗争后,商殷回到府前街家中·修缮过后,这家里和当初没什么两样·回到厢房中,肥鸡飞上床去翻滚来翻滚去。
似乎很高兴回家住··商殷侧躺在床上抽起了大烟··昏暗的烛光下,商殷的表情有些迷离·如果是碧树,一定知道此事的商殷在思考着事情··在床上滚够了,肥鸡便走到商殷背后蹲下靠着商殷眯起眼睛开始睡觉。
这个晚上,商殷想了一夜··次日,高斐堵住了程符·追着肥鸡跑的程符被拦住莫名其妙,他停下道:“高少爷有何贵干·”·“德济在哪”高斐问道。
“德济将军在哪我怎么知道·”程符道··“德济雇你找商殷麻烦,现在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你不知道谁知道”高斐声音冷了下来。
程符神秘莫测一笑:“这你就去问商殷了·”·德济的失踪和商殷有关高斐心中一凛·程符推开高斐追肥鸡而去··商殷在哪·他去茶馆听书了。
今日,是蒋先生说的五鬼书最后一篇《背尸人》·从明天开始,蒋先生便开始说自己的书了·留在茶馆,商殷的目光锁在茶馆所有人的身上··还是和昨天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
可是,昨天“虚鬼”出现的原因是什么·高斐上茶馆找到商殷,他一屁股坐下凑到商殷耳边低声问道:“德济在哪”商殷把放在台上的目光移动高斐脸上,他勾唇一笑:“十天后,他自然会出现。”
“商殷,果然是你”高斐脸色难看极了··商殷皮笑肉不笑:“是我,你想怎么样”·高斐隐忍着怒气:“把他放了”·“叫我放,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完,商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若要是想去陪他,我随时可以送你进去。”
高斐猛地抓住商殷的右手腕,商殷苍白地右手腕被他用力地抓出了印子··“你该庆幸你叫高斐,如若不是,你的下场比德济还惨”说完,用自己的手将高斐抓着自己的手腕一指一指地掰掉。
高斐瘫坐在椅子上··他该庆幸如此么当年害商殷的人,是他下手最狠·如今报应,全部报应到了德济身上高斐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眼前的人,是他和德济害成这样的··后悔么他……他早就后悔了……可这道歉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高斐捂住脸,把那张欲哭的脸埋在手心中。
商殷对他视而不见,继续听着他的书·台上,直到蒋先生把书说完,外面都没传来什么消息··想了想,商殷站起去找蒋先生说道:“日后,蒋先生尽管说书。”
“这恶鬼的事情,可是解决了”沈先生问道··“尚未,不过,快了·”商殷答··知道商殷是真有办法蒋先生就放心了。
商殷告辞蒋先生去西大街,刚踏出茶馆门口,就看到高斐在茶馆门口等着他,看到他出来,高斐跟上去·和昨天那抽科打诨的样子不同,此时此刻,这高斐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他跟上商殷低声问道:“要如何,你才能不恨”·“不恨你的人,已经死了·”商殷头也不回··高斐那颗心,仿佛被人用刀子在刮一般。
换位想想,当年他要是这么被商殷害,就算没死,他早就用尽所有的手段去报仇了可是呢,这商殷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跟当年害过他的人开始一一清算当年的那笔账·偃师真我与商殷碰了个对头。
“没有出现·”偃师真我说道··“好·”商殷道··两人带着身后的肥鸡、程符,还有跟着他们的高斐在街边坐下看这人来人往的繁华江南大街。
肥鸡走到商殷脚下,商殷抱起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你是不是怀疑沈历师”偃师真我敏感,就算他看不见,但是从昨天商殷他们之间的对话中,他还是抓住了蛛丝马迹。
“是不是他,试一下就知道了·”商殷回道··“如果真是他,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偃师真我说道··“是什么”商殷道。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何要把自己是真凶的事情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偃师真我怎么想,都无法想通这一点··“哼,欲擒故纵。
这种把戏,别人会玩,他也会玩·”高斐冷哼·他始终坚定沈历师是凶手,他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我还是不信沈历师会杀了碧树·”偃师真我叹息一声站起。
“我先回寺院了·”·“好·”商殷道··在偃师真我离开之后,商殷放下肥鸡转起整个杭县来·肥鸡急忙追上商殷,它“咕咕”叫到:“商殷等我”·程符也追了上去。
高斐没再跟上去,他回自己酒楼去了··经过“沈氏洋装店”的时候,看到沈历师和李妙青在忙碌·他冷笑而过·里面的李妙青看到他,便急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他咬咬唇,内心对高斐仇恨着·经过自己的透露,沈历师不可能不知道高斐喜欢商殷·看沈历师这两天的模样,似乎和商殷发生了什么不快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么下去,商殷何时能知道高斐对他那扭曲的情感··不行,他一定要找机会撕开高斐脸上的真面目把高斐喜欢商殷的事情传出去让高斐在杭州府彻底身败名裂·让商殷以最狠的手段报复高斐·此时此刻,高斐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商殷对他的态度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当年的那件事·德济失踪和商殷有关,他只能等商殷把德济放出来,不然就算他翻遍杭县,也不见得能找回德济··回酒楼的路上,想到德济开始不见的那天和商殷家被“血洗”的是同一天,高斐脑中一片空白·德济、德济不是要教训商殷·而是要杀了他啊·想到这里,高斐差点瘫软在地··☆、第二十二章:试探·五月三日,商殷独自一人去茶馆听书,同时,花了一笔钱让人去了南京一趟。
这一天,“虚鬼”没有出现··五月四日,商殷依旧独自一人去茶馆听书是·这天,“虚鬼”还是没有出现··到了五月五日,商殷上“沈氏洋装店”找沈历师去听书,微笑上前的沈历师听到商殷找他去听书的时候,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于是,他开口拒绝道:“商殷,我店中有事·实在是走不开啊·”·商殷也没有强求,他道:“我明日再来找你·”说完,他离开了沈氏洋装店。
离开后,他没有去茶馆听书,反而去警察署看那个被他切了手指关在牢中的“虚鬼”小孩··看到这频死的小孩,商殷吐了一口烟··“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商殷说道··这孩子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几天的不吃不喝,再过两三日,估计便会饿死·它浑身弥漫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这层淡薄的黑雾,相信过了今日,明天会变得更重。
直到彻底化为黑雾消失,到时候,它的命也到了尽头··看着眼前这个和人类相似的小孩,商殷上前·他拿出一把小刀,然后切到小孩的手臂上·在看到小孩手臂上流出黑色的雾气里伴随着黑红色的血液流出时候。
商殷心中道:有意思··这黑红色的血液,落到地上变成黑雾消失··这“虚鬼”似乎变了·只是没有更多的事情给他继续做这个实验了。
看到这一幕的警察署署长也觉得奇怪·但怪物便是怪物··警察署署长问商殷:“如何分辨混居在杭县的‘虚鬼’”“虚鬼”这词,是他从商殷口中听到的。
商殷回道:“你可以去问问混居在城中的妖魔鬼怪·”·警察署署长脸上一抽,这问了等于没问··这江南之城,早在千百年前混居了妖魔鬼怪,这千百年来大家相安无事。
谁也没有捅破最后一张纸,知道的,也就把混居于世间的妖魔鬼怪当成流传街头巷尾的怪谈··杭州嘛,谁没见过一两次妖魔鬼怪··人类根本没法辨认“虚鬼”,但隐于人世间混居的妖魔精怪还有暗夜里那令人感到恐惧的恶鬼却能认得出。
今日,直到蒋先生说完书,这书中的恶鬼都没有出现·确定没事之后,商殷去了西湖边租了一条船·肥鸡飞起扇了扇翅膀,这船便往西湖中心去·坐在船头,商殷拿出自己的烟杆子点燃抽了起来。
五月的西湖,这租船游玩的人越来越多了·商殷看着西湖面,他脑中想着事情·坐在船篷上的程符带着斗笠,他伸出一支长长的鱼竿在西湖钓起鱼来·肥鸡飞进西湖里一面洗澡一面抓起鱼来,直接把程符要钓的鱼全部吓跑了。
坐在船篷上钓鱼的程符向船头上的商殷问道:“你怎么知道今日‘虚鬼’不会出现”·“猜的·”商殷吐出一口烟。
所以,他没找偃师真我逛大街看“虚鬼”会不会出现··“你是不是找到‘虚鬼’背后之人了”程符好奇一问。
“还不确定·”商殷道··“不确定”·“和偃师真我一样,我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商殷道。
“有何想不明白的·”·“‘虚鬼’是以什么样的存在留在杭州·”商殷道··安静了一会,程符说道:“我也不知道这‘虚鬼’是什么东西。
但我知道,这杭州在这么下去,迟早要成为‘虚鬼’的天下·然后,人和‘虚鬼’的位置倒转,人成为‘虚鬼’·虚鬼,成为真正的‘人’。
我师兄说过,一种东西,在拥有庞大数量上,要是超越另外一种东西,那么原本处于猎物的一方,会彻底成为狩猎者·”·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这一点,和他所在的汉口很像。
只不过,猎人是那些拿着热武器的人类·而猎物,则是生存与汉口里的妖魔精怪·当有一天,这妖魔精怪在数量上超越他们,那么,到时候,人类会成为猎物。
妖魔精怪会成为狩猎者··这里和汉口不同,在他那里,充满了两道之间的仇恨和杀戮·深入地里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汉口,早就沦为妖魔精怪的地狱·杭州,还真是平和的地方啊。
明明妖魔精怪也很多,但却没有什么大杀戮·而且这里充满了各种奇闻怪事,就连这西湖里,也有白蛇与书生的传说·似乎,这两道之间,早就融在一起了。
“如果这里是妖世间,那么,人类才会成为‘妖怪’啊……”商殷轻轻吐出一口烟轻笑·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虚鬼’背后之人为什么这么做。
但现在,似乎知道‘虚鬼’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杭州府了·”这还得感谢程符的那番话··“是什么”程符问道。
“混在杭县居住的‘虚鬼’把自己当人,则暗夜里那长着尾巴,浑身血黑的‘虚鬼’则是它们眼中的‘恶鬼’·那些暗夜里出现惊吓孩子们的黑手,则是是它们的‘噩梦’。
这样,真正的人被披着人皮的‘虚鬼’取代·真正的鬼怪被长着尾巴浑身血黑的‘虚鬼’取代·”商殷说道··这一下,程符幡然醒悟·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是“虚鬼”,它们却各不相同。
因为,“虚鬼”的背后之人,想要创造一个完全取代人类之城的杭县这样,“虚鬼”构建了一个属于它们的世界··在它们的世界里,有“人”,有“鬼”,将来更有“妖魔”。
唯独没有真正的人和真正的妖魔鬼怪·就算有,真正的人类和妖魔鬼怪反而成为异类,成为“虚鬼”恐惧猎杀的对象··夏天的微风吹来,商殷齐肩短发动了动。
程符一条鱼也没钓上来·肥鸡在西湖里吃够鱼之后飞回船上抖了抖,把身上的水全部抖掉之后晒起太阳来··“人这种东西,心思还真是比妖魔鬼怪要复杂。”
商殷说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人世间·”程符似在嘲笑,又似在厌恶··“是啊……”商殷吐出一口烟。
在西湖里呆了一天,最后,程符钓一条小鱼·他把小鱼凑到肥鸡喙边,肥鸡嫌弃地把小鱼抓住丢到西湖里··程符摸摸肥鸡:“你还真是难伺候的妖怪。”
到了五月六日,商殷继续上“沈氏洋装店”找沈历师听书·这沈历师依旧以店中生意忙为由拒绝了·商殷什么都没说,他道:“明日我再来找你。”
|·似乎,只要沈历师一日不答应,他便每天都来找他去听书似的··沈历师一脸倦容·李妙青看在眼里··商殷和沈历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以前,这沈历师早就高高兴兴地和商殷去听书了。
这一日,蒋先生说的书中恶鬼依旧没有出现·于是,杭县开始流传着这恶鬼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而商殷去警察署看那个“虚鬼”小孩,这小孩身上散开的黑雾更重了。
它已经虚弱到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它快死了·”警察署署长说··“嗯,是快死了·”商殷回道··“它死了,会变成什么”·“会化成黑雾彻底消失。”
一问一答,警察署署长脸色僵硬··商殷离开警察署,一直让孙苏儿跟着商殷的高斐,看到他这几天不是去找沈历师就是去警察署,害他怀疑商殷是不是把德济关在里面了。
孙苏儿回来告诉他,这几天,商殷找沈历师去听书·但沈历师没答应·听到这里,高斐面上古怪:“这沈历师,以前不是求着商殷去听书么·现在竟然不去了……这几天,沈历师都在干什么”·“在洋装店里忙和。”
孙苏儿回道··高斐心中觉得沈历师古怪,可一想到他拒绝了商殷也是好的··“继续给我看着他们·”高斐道··“是,少爷。”
孙苏儿下去··到了五月七日,商殷依旧上“沈氏洋装店”找沈历师听书·沈历师艰难拒绝道:“商殷,这段时间,我店中事物频多,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听了他的话,商殷顿了一下·他吐出一口烟:“我明日再来找你·”说完便走··沈历师伸出手想叫住商殷,但还是忍住了··今日,蒋先生书中“恶鬼”依旧没有出现。
杭县的百姓们都说蒋先生说的书,书中鬼真的不会再出现了·离开了沈历师那里,他再次到警察署··警察署的牢狱,警察署署长在盯着那披着小孩人皮的“虚鬼”看。
“怎么样”商殷进来问道··“看看,要开始了·”警察署署长说道··然后,他们看到这小孩开始慢慢化成黑雾消失。
在最后的消失之前,这孩子向商殷伸出了手求救——·它的眼睛深处,尽是对生存的渴望··小孩彻底死了,化成黑雾消失··刚刚,这“虚鬼”小孩脸上的表情,让在场所有警察动容,却没撼动到警察署署长和商殷。
从晚清走到民国··经历过辛亥革命的警察署署长更看得清眼前的真实是什么··如果这个孩子是他们杭州府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会动容·会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但杭县,是属于他们的杭县。
这东西,放在战场上,就是夺取他们一切的敌人这个敌人侵略他们,取代他们,抹杀他们千百年之后,这杭县只知披着人皮的“人”。
而不知真正的杭州人·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不可否认,这个看着和普通人一模一样的孩子,在拷问他们在场所以人的内心·但他不想为了保护披着人皮的孩子,而把属于他们的孩子给害了·人世间,就这样。
无法双全··隐居于人世间的妖魔鬼怪,至少从未想过取代他们·商殷离开警察署··次日,五月八日·商殷再次踏进“沈氏洋装店”。
“沈历师,同我一起去听蒋先生说书如何·”商殷道··沈历师:“……”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了··李妙青上前一步,肥鸡站到商殷面前,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嘎嘎”,它的口中发出威胁生不许李妙青靠近。
李妙青停下不再上前··沈历师一日不跟他去听书,商殷便日日到他店中找他··“……好·”这一次,沈历师再也没法避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日不答应·商殷便日日找他,直到他答应为止··“走吧·”商殷踏出洋装店,沈历师向李妙青嘱咐了一番才跟着商殷离开。
出了店门口,商殷踢倒肥鸡说道:“去和程符走走·”·“咕咕·”肥鸡身体一倒,它再次爬起来去走街窜巷等待“虚鬼”的出现去了。
“少爷,沈历师和商殷去听书了”孙苏儿急忙到酒楼找吃早饭的高斐·高斐一听便离开酒楼追去茶馆··沈历师和商殷再次到茶馆听蒋先生说书。
刚坐下,沈历师便低声问道:“商殷,你为何一定要找我来听书”·商殷偏头对他回到:“哦,想找你听书罢了·”·这明显是敷衍台上蒋先生开始说起书来,沈历师脸色开始发白。
他把目光移到桌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商殷目光在茶馆上一扫,最终,把,目光放在沈历师身上·沈历师喝了一杯茶,便一直低着头不看台上,也不听书。
沈历师知道商殷在盯着他看,商殷这目光直把他盯得寒毛直竖··“商殷”不一会,进来一人坐到他们桌边··是高斐。
商殷没搭理高斐·高斐习惯对方无视他了,他说道:“蒋先生说的书,以后都不会出现恶鬼了,这书还听着有什么意思啊·”·“高少爷说得对。
我店中有适合商殷的呢绒洋货绸缎,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我给你做出一套洋装来·”沈历师站起说道··商殷生得好看,要是穿上洋西服,他相信这商殷更加引人注目。
可是,商殷抓住沈历师的手:“坐下,先把书听完·”·看到商殷抓住沈历师的手,高斐站起把手压到沈历师的肩膀上把他压回座位:“商殷不稀罕你的洋西服听书就听书,好好坐着”·沈历师脸色灰败,他坐下之后,商殷才放开他的手。
被迫留在茶馆,沈历师脸色难看至极··茶馆外,肥鸡两只爪子快速飞奔在整个杭县热闹繁华的大街小巷·好在,程符能追的上它的速度,只是这肥鸡若是钻进人群中,就比较难追上了。
不得已,程符跳上了两边商巷的屋顶上脚步快速飞跃追上肥鸡··“嘎嘎”前面肥鸡一声叫·“啊——恶鬼啊恶鬼又出现了”前面传出因为恐惧而发出的怪叫声。
一时间,商巷里的人群推挤地逃离··“嘎嘎”肥鸡怪叫··在看清了前面出现的恶鬼之后,程符手中的咒符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从手中飞出然后将前面即将杀人的恶鬼给削成碎片,这恶鬼然后化成黑雾散开。
找到了蒋先生书中的恶鬼,总算在它伤人之前把它毁了·程符只感到脑袋一沉,这肥鸡飞起便蹲到他的脑袋上··“咕咕·”肥鸡说:“去找商殷。”
“去找商殷·”·于是,程符顶着脑袋上的肥鸡去找听书说出来的商殷··茶馆··“蒋先生说的书,书中恶鬼又出现了”又人跑进来大声道。
茶馆内一阵哗然·不是说恶鬼不会再出现了么,怎么还是出现了·商殷看向沈历师,看到沈历师一脸灰白··“我们回去。”
商殷站起说道··沈历师随着商殷站起,高斐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心中特不是滋味·出了茶馆,沈历师再没心情和商殷走在一起,他告辞独自回去··“哟”走出茶馆没多远,脑袋上顶着肥鸡的程符对商殷招呼。
“‘虚鬼’是不是又出现了·”商殷上前问道··“是的·”程符道··“说说·”·“面容扭曲,看起来未化成形。”
程符答··和那天一样··作为回报,商殷请了程符去吃饭··晚上,程符跟在肥鸡身后去看昨天死掉的“虚鬼”小孩家中情况。
“又出现了·”在墙头上看着这户灯火通明的人家··依旧是一家三口,是新生的“虚鬼”·这一次,商殷没杀他们,也没告诉警察署。
因为,自会有恶鬼们把它们拖出来屠杀··夜晚里出现的恶鬼,本就因人而生·没有了人的杭县,到时候,消失的还是它们··五月九日,商殷没有找沈历师听书。
派去南京的人已归来,并给他带来了一些消息·之后,他去了一趟警察署问碧树死亡的案子··五月十日,商殷找沈历师说书,他让偃师真我下山带着肥鸡。
这两日,沈历师看起来十分憔悴,李妙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这些和商殷没关系·他进店之后说:“沈历师,我们去听书·”·沈历师沉下脸:“商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答:“没什么意思·”·“不去·”沈历师道··“最后一次·日后,不会再找你听书。”
商殷说道··沈历师脸色阴沉得如同墨汁一般··商殷冷笑,便不再强求·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沈历师开口说道:“我去”·于是,沈历师再次和商殷去茶馆听蒋先生说书。
今日,“虚鬼”再次出现杭县,偃师真我和肥鸡程符打散了那只“虚鬼”·商殷找到偃师真我他们的时候,偃师真我问道:“试探出结果了么”·“嗯,试探出来了。”
商殷说完便想到刚刚在茶馆里听书的时候,沈历师听得十分认真·和前两次避开不想听得样子完全不一样··“今日出现的‘虚鬼’如何。”
商殷问道··“和蒋先生书中的恶鬼一模一样·”程符替看不见的偃师真我说道··商殷脸上一笑,这笑容不到眼底··这段时间,让孙苏儿盯着商殷他们的高斐总算是琢磨过来了。
商殷找沈历师去听书,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在里面·想到商殷怀疑起沈历师,高斐心中一乐··“早点滚出杭州府吧”高斐道。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在他等到沈历师离开杭县,却发生了一间差点让他身败名裂的事情··☆、第二十三章:流言四起·孙苏儿每天去看德济回来了没有,这一日,他终于听到了德济将军出现的消息。
“少爷少爷”孙苏儿急急忙忙找到在街头转悠的高斐··“什么事”卖扇子的摊子边上,高斐放下手中的扇子。
“德济将军出现了”孙苏儿说道··“出现了在哪快带我去看看”·于是,孙苏儿带着高斐前去。
德济出现了,他在西湖边上·高斐到的时候,只看到西湖边上围着一群人对着里面的德济指指点点··“德济将军在干什么”·“德济将军真有意思,拿着棍子抽柳树,还指着柳条说鬼话。”
“这德济将军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不会是真疯了吧·”·“我看他神志不清,是真疯了……”·“让开让开”德济挤开人群进去。
“德济”高斐上前,德济身上的恶臭差点把他熏退·“这段时间,你上哪去了怎么浑身脏兮兮的”高斐忍着恶臭上前。
德济双目混沌,满脸胡渣,浑身屎尿味,身上脏兮兮的·他看到高斐之后,便拿着棍子上前抓住高斐:“高、高斐快,快帮我把这些恶鬼打跑”说着,便拿着棍子打到柳条上。
“德济,你先跟我回去·”高斐看德济不对劲,他急忙对孙苏儿说道:“孙苏儿,快把德济将军送回去”·“是,少爷。”
孙苏儿刚上前,德济便狠狠地打了他一个棍子:“鬼”说着下手更狠了·“啊——”孙苏儿一个惨叫。
德济挣脱高斐的手追上孙苏儿··“德济将军,是我啊我是孙苏儿啊”孙苏儿一蹦一跳避开德济打过来的棍子。
“有鬼有鬼”德济直把孙苏儿逼到湖边··高斐急忙上前:“德济,那是孙苏儿,你快给我住手”·但迟了德济一棍子下去。
孙苏儿“啊”地惨叫一声然后落进西湖了·好在他会游泳,在湖里挣扎了一会,他自己便爬上来··把孙苏儿打下西湖后,德济便拿着棍子继续打柳树。
“德济”高斐上前想把他拉住,但德济已经开始不认人了··“看来,这德济将军是真疯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高斐恶狠狠地看向人群·在人群里,他看到商殷和他脚下的肥鸡后,高斐整个人仿佛身处冬日寒天之中浑身冰冷不已··高斐的目光和商殷相撞,商殷对他露出阴森的笑容。
高斐脸色煞白··他上前强硬地拉住德济:“德济,我带你回去”他相信,德济会好起来的·“高斐,这些恶鬼要吃了我啊”德济神志不清,恐惧地大声嚷嚷。
“走”高斐死死扣住德济,在他们穿越人群的时候,德济看到了商殷·在看到商殷一刹那,德济猛地甩掉高斐的手·他跪倒在地爬到商殷的面前抱住商殷的腿,他恐惧中又带着祈求:“求商少爷救救我啊求商少爷救救我啊”他一脸鼻涕一把泪哀求道。
高斐上前想把德济拉走,愣是拉不起··“起来”高斐大声道·不一会,德济脸上表情一变,他跪着退后一步,表情狰狞地对商殷大吼道:“商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说着拿着棍子站起便要打向商殷的脑袋,围观的人群惊呼一声·德济棍子打过来,商殷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的,仿佛德济要打的人不是他似的。
“商殷”高斐一站,护在商殷面前··“唔……”高斐痛苦□□一声·他的后脑勺,被德济砸破流出了血·“高少爷”众人又惊呼·德济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打到高斐的脑袋后·商殷不动,高斐便一动不动。
他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商殷的肩膀上,对身后砸自己脑袋的德济不管不顾··他脸上表情痛苦:“你没事就好·”·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讽刺一笑,这笑容刺在高斐身上,让他浑身上下比被德济打中的后脑勺还要痛。
“少爷”从湖里爬上来的孙苏儿吓得快哭了他扑上来一把抱住发疯的德济腰身,德济怒吼着发疯之后,又忽然畏缩地抓住孙苏儿:“救救我救救我有鬼到处都是鬼啊”·高斐后脑残上的血流到他的脖子里。
在昏迷之前,高斐终于说出了多年来一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商殷,对不起……”·商殷不为所动,他嘴上依旧噙着嘲讽的笑意··迟了。
高斐倒在商殷的身上,商殷退后,高斐便倒在地上··“走吧·”商殷抽出自己的烟杆子抽了起来··“咕咕·”肥鸡跟上商殷。
在商殷离开没多久,军政府便派人前来接德济,顺便把受伤晕倒在地的高斐接走了··德济被他关起来逼疯之后,商殷今日便将他放出来··从此以后,这偌大的杭县里,又多了一个疯子。
而且,这个疯子是当年人人得知的旗营将军德济这个疯子,军政府看不住,就算想问他手里还有多少枪手武器,他也答不出·在德济再三从军政府跑出去发疯之后,这些人便派人看着他,不多管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里,疯掉的德济又哭又笑,又骂又惧··拿着佛仗的偃师真我走在杭县大街上,听到德济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大喊着··他一脸悲悯··酒楼屋顶,似在晒太阳的程符看到癫狂的德济拦住偃师真我。
这偃师真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德济才安静下来·但没一会,这人又发狂地跑走了··“商殷……你还真是可怕……”程符喃喃自语。
商殷是他活着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最阴狠地人·德济要真死了,还能解脱·现在被逼成这样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来到杭县这段时间,商殷和德济他们之间的事情,他算是了解了。
只是,有一点让他在意——当年,高斐和德济的确是逼得商殷吞下了鸦片,还虐打他··可是,商殷没死·这杭县里的人,惊奇于商殷能活下来。
但他程符却觉得古怪无比·鸦片那种东西,开始要不了你的命,抽多了,就把自己的命给抽掉了可商殷不一样,他是被迫逼吞鸦片就算是个妖怪,被逼吞鸦片都不可能活下来何况是商殷·但是,商殷偏偏活下来了·这让他感到奇怪。
连妖怪都能被鸦片毒死,这商殷有什么本事能活下去·想不通的程符笑了一声:“罢了,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只要那只肥鸡随我回汉口便足够了。”
·高斐被德济打破了脑袋,他脑上缠着绷带一连好几天没出门·这几天里,这城中到处在传德济发疯的事情·这德济疯起来还会伤人,所以在大街上要是看到疯疯癫癫的德济,大家都是避着走。
高斐受伤,这高家上下吓坏了·知道是德济打的,便让他以后都不要再接近德济·但高斐左耳进右耳出·他依旧让孙苏儿出门看看德济和商殷的消息。
离开高家,孙苏儿嘀咕:“少爷好歹也给商殷挡了棍子,这商殷竟然都不来看一眼……”·孙苏儿这次出门盯德济和商殷,这人还没盯出什么消息却听到了对高斐不利的消息。
高斐喜欢商殷想与商殷行苟且之事·这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但前有商殷被高斐害在前,所以有人信自然有人不信··这些消息传入孙苏儿耳中之后,孙苏儿脸红脖子上前跟那些碎嘴的妇人辩解道:“你们莫要侮辱我家少爷”·那些妇人嗤笑:“孙苏儿,谁不知道高夫人给高少爷送了个女人到房里去,却把女人赶了出来。
你说这人,不喜欢徐盈也就罢了,竟然连其他女人也不要,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孙苏儿辩解道:“那是我家少爷还没遇见喜欢的人”·妇人继续道:“孙苏儿你就别辩解了,日租界拱宸桥那边,你家少爷上了女人的床不行,便在拱宸桥西那边上了个男孩儿的床,伺候你家少爷的姨娘总该不会说错吧。”
想到之前,自己去日租界找高斐的时候没找到他人,却听到他对女人不行,所以养了个男孩儿的传闻·孙苏儿心中“咯噔”一跳·那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有人要害他家少爷·孙苏儿呵斥道:“哪个碎嘴的姨娘,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打烂她的嘴巴” ·妇人暧昧一笑:“碎不碎嘴我不管。
当年商少爷还是女儿装的时候,谁不喜欢他·你说,当年这徐家,商殷要真是女儿身,还有徐盈的份么·要我说,当年这高斐是因爱生恨,所以才害商殷·现在嘛……又想和商殷重归于好呗。”
孙苏儿满脸通红,这都是让这碎嘴的妇人给气得·最后,他辩解的话也说不来了,便气呼呼地赶回高家去了··商殷带着肥鸡出门吃饭的时候,这满大街都是关于他和高斐的流言蜚语,一个个人都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奈何商殷充耳不闻,当这些人不存在··商殷若无其事,可这事情传到了高斐耳中的时候,高斐气得从床上蹦起来··“少爷,您小心点”这一次,孙苏儿不敢像之前一样隐瞒高斐了。
不然高斐真的把他赶出高家不可·高斐脑袋上的伤口还没好,他气得晕头转向:“是谁是谁胡说八道”·“外面那些人都是乱传的,不可信”孙苏儿急忙扶住站起的高斐。
“我要杀了那些乱传的人”高斐气得眼睛都红了这种事情传出去,这些人怎么看高家怎么、怎么看商殷·“少爷别和外面那些人置气,您想把身体养好,这流言蜚语的,不攻自破。”
孙苏儿道···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高斐晕着脑袋坐到桌边,然后拿起杯子茶壶一通乱砸·高家还是个要脸面,这件事传到徐盈和高夫人耳中的时候,徐盈脸上一愣,随即低眉,脸上表情有些痛楚——当年表哥看小殷儿的眼神,那是看最喜欢的人眼神啊……没想到,没想到是真的。
而这件事传入高夫人耳中的时候,高夫人气得脸色铁青·这外面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还愿意进高家门不进高家门,这高家怕是要绝后了啊·于是,难得的,高夫人出门找商殷去了。
此刻,商殷正在酒楼和肥鸡吃饭,这程符顺带着过来的·高夫人从高家出门之后便顶着外面那些人不屑的目光找到了商殷·她坐下,但程符没有离开的意思。
高夫人便对她这亲侄子咬牙切齿:“商殷你不要太过分了”·商殷刚夹起一只虾便放下:“高夫人是什么意思·”·高夫人一脸扭曲:“你要恨高家,要报复高家就冲着我来别把斐儿拉扯进去”·商殷皮笑肉不笑:“高夫人严重了,高斐变成这样,不都是高夫人一手教出来的么。”
“况且·”说着,商殷诡异一笑:“高斐是不是喜欢我,高夫人不是一清二楚么·”·“商殷”高夫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要再敢在外面乱传,我让你彻底消失在杭州”·商殷冷笑,完全不把高夫人放在眼里:“尽管来,正好让我有借口收拾你们高家”·“你”高夫人指着商殷瞪红了眼睛·商殷阴狠地低笑:“当年我被害之事,高夫人可是高斐和德济的一大助力啊。
高夫人能忘了,我商殷这辈子都不会忘·”·高夫人抖着手指指着商殷:“你、你”·商殷慢条斯理地夹起虾块吃进口中:“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让你们的下场连德济都不如”·高夫人抖着唇什么都说不来。
害商殷的是高家,高斐只知道是老嬷嬷撺掇他去害商殷·却不知道让老嬷嬷这么做的是高夫人·若让高斐知道,原本因为纳妾等事本就闹得僵的母子两,到时候恐怕会和她大闹一场·是高斐喜欢商殷·这件事,除了高斐本人之外商殷和高夫人都知道·正因为知道高斐喜欢商殷,所以她才要从中作梗让高斐伤害商殷她的儿子不能是断袖不能喜欢上这个克死整个徐家的人·“你要如何才能放过高家人”高夫人从牙齿中挤出这几个字。
商殷轻笑:“当年,你们怎么就不放过我呢·”·十八岁那年,他被害得这么惨被剥光的他哭泣着祈求高斐救自己,放过自己。
可那个时候,又有谁来救他·到今天,他还记得那天的耻辱还记得那天的深深的恐惧绝望·还记得,那天刻骨的仇恨·“表哥,求求你,放过我吧……”·“表哥,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啊——”·“表哥,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
当年的惨叫与残酷的虐打·还被逼吞下鸦片·可又有谁来救他·有谁·有谁·没有·商殷目光深处闪过一抹猩红·肥鸡发现商殷异状便桌上跳到商殷怀中“嘎嘎”叫了两声商殷慢慢回过神来。
他差点失控了,当年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恨·最后,高夫人站起,她眼睛深处有一抹疯狂:“斐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要是出事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说完,便走了。
商殷冷笑··看了这场恩怨的程符开口问道:“外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传出去的,你为何不辩”·“有意义么”商殷问道。
“无意义·”程符答··商殷根本就不在意外面怎么传,自然,这事情也不是他传出去的·他并不知道是谁传出去·高斐喜欢自己的事情,除了高斐本人,就只有他和高夫人知道。
“商殷,你有喜欢过人吗·”程符好奇问道··这问话,让商殷沉默了许久·最后他回道:“有·”·当年的小殷儿,喜欢高斐。
但现在的他,并不是当年的小殷儿··商殷这人,当真是让程符越来越看不清了·没再问,程符继续吃饭·肥鸡安安静静地呆在商殷怀中··商殷拿出自己的烟杆子点了起来,他目光迷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外面对高斐的流传越演越烈·就算想不听的人,这流言蜚语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他们的耳中··高斐喜欢商殷,想要和商殷行苟且之事的流言,传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当年高斐和德济□□商殷·这事情传到高斐耳中的事情,高斐气得差点吐血·而传到商殷耳中,商殷依旧冷笑而过。
“沈大哥,你说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李妙青写道··“莫听外面胡言乱语·”沈历师阴沉着脸··他不相信这些流言,但……但他相信高斐喜欢商殷。
高斐看商殷的眼神骗不了他·前几日,商殷不断找他去听戏,这两天,商殷没再来找他·本想断了对商殷的念想的沈历师,在今日听到商殷与高斐之间的传闻之后便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要见见商殷·想见见他是否安好·沈历师心中一叹——他还是放心不下商殷啊·“我出去看看商殷。”
沈历师说道··此时,在高家·气得头顶冒烟的高斐也要出门·孙苏儿急忙跟了上去··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少爷,您伤还没好,您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给你通传。”
“你,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商殷”高斐推开孙苏儿顶着头上的五月阳光踏出门··孙苏儿一脸愁苦··这时候不避嫌,却在所有人的眼睛下要跑去找商殷。
他家少爷,不会是被打坏脑子了吧·作者有话要说:persiancat1412 丢了个地雷·☆、第二十四章:悲痛·府前街··商殷在家,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听着外面拍门的声音。
“商殷,开门我是沈历师”·“砰砰砰”·沈历师在外面大力地敲着门,程符顶着脑袋上的肥鸡坐在商殷家门墙上看着下面的沈历师。
“商殷”·肥鸡再,商殷肯定也在家,但里面的人安安静静,没有回应他·沈历师退步抬起头对程符说道:“能否帮我开个门”·墙上的程符回道:“不能。”
“那能否帮我和商殷通传一声·”·“不能·”·两个字,简简单单·沈历师依旧不死心,他对肥鸡说道:“肥鸡,你能否帮我和商殷说一声”·程符脑袋上的肥鸡“咕咕”出声,和程符的答案是一样的:不能。
当然,这话只有它听得懂·就算如此,沈历师看这一动不动地肥鸡也知道它不打算通传,沈历师苦笑··坐在墙上的程符问道:“为何一定要找商殷。”
“我们是朋友”沈历师的答案,斩钉截铁··“可我看你,喜欢他·”程符道··沈历师眼睛深处有一丝狼狈。
程符那张满是符的脸上露出笑意:“没什么不可说的·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只可惜的是,商殷不会喜欢你·不,应当说·商殷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逆着光,沈历师看着程符,他声音低哑:“我自知配不上商殷,但我并不想看到他被人中伤诋毁”·“你这人,倒是有意思。
我看这商殷,从未把你当友人,你这份情谊,就算是一百年他也未必能看得到·倒不如离他远一点,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断了这份念想,对你们都好·”程符说道。
“我……”再三被商殷逼迫去听书,那之后,沈历师逼迫自己放下商殷,不想再与之纠葛·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毒辣至极,要是常人,早就被逼得自杀或离开杭州府。
商殷是很强,可他更想亲眼看看他是否有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他,看他是否安好·”沈历师说道··程符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劝你,不要再想念他了。
不出几日,今日你的这份心思将被他摧毁成尘土·”·“什么意思”沈历师不解··“蒋先生说书的事情,你应当知道。”
程符看着这个悲哀的男人··沈历师心中一跳,心中压抑下来··程符继续说道:“沈历师,趁着商殷还没上门找你的时候,赶紧离开杭州吧。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若不离开,呵呵……”·商殷给沈历师离开杭县的时间,看在他们认识的份上··言已至此,走不走,是沈历师的事情了。
商殷不开门,沈历师见不到他,最后,他问道:“能否告诉我,商殷怎么样·”·“他很好·”程符答··“他没事就好……”沈历师道,于是他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开商家。
程符看着这个悲哀的男人·他不相信这人什么都不知道··沈历师离开府前街,高斐恰好进入府前街·在他看到沈历师便知道此人肯定找过商殷了·高斐有些激动地抓住沈历师:“沈历师,离商殷远点”·沈历师沉脸甩掉高斐,高斐一个踉跄,孙苏儿赶紧扶住他。
沈历师阴沉着脸说道:“该离远的是你多年前你伤害商殷还不够,到如今,商殷依旧因为你而受到伤害·高斐,如果你还真喜欢着商殷,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沈历师的话让孙苏儿惊呆了·少爷、少爷真的喜欢商殷·而高斐双目瞪红,他发了疯似的扑向沈历师不要命地打了起来:“沈历师是你是你和李妙青联手害我和商殷”·“关妙青什么事高斐你不要发疯”沈历师厌恶说道。
商殷这辈子,便是毁在高斐手中他为什么不明白·“我要杀了你和李妙青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你疯了”沈历师狠狠地一拳打到高斐的脸上,高斐痛苦□□一声,然后倒地。
“哼”沈历师冷哼:“高斐你这辈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毁掉的是谁”说完便怒气地离开了。
“少爷少爷”孙苏儿赶紧扶起高斐·高斐晃晃疼痛不已的脑袋,他继续往府前街商殷家去:“商殷……”·孙苏尔受不住地哭出声来:“呜呜呜……少爷,咱们回去吧咱们回去吧咱们不要去找商殷了,不要去找了”·除了一些要事,高斐一直待孙苏儿很好。
孙苏儿是真忠心高斐,看到高斐为了商殷变成这样,他难受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明明多年前,商殷和高斐都是个温柔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啊……·“呜呜呜……少爷,咱们回去吧,咱们回家去吧。”
孙苏尔内心难受至极他后悔啊后悔当年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他家少爷伤害商殷如果阻止了,少爷和商殷也都不会变成这样啊他后悔啊·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我要去找商殷我要去看他”高斐执念地说道。
商殷这个人早就烧透了他的灵魂商殷的一切,便是他活着的一切啊……·高斐忍着受伤发疼的脑袋固执地往商殷家去·孙苏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扶着他前往。
到了商殷家门口,程符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来客··高斐喜欢商殷,即使他隐藏得很深,即使他为了不让商殷发现而一再故意刁难和伤害对方·但程符还是看出来了。
高斐对商殷的爱意很深,就算是沈历师也比不上他·这种深刻的爱意早就烧透了高斐的灵魂,只是他本人不知罢了··“又一个悲哀之人……”程符轻声说道。
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当年之事商殷不会忘,高斐更不会忘··明明,高斐才是伤害商殷最深的人,程符却不明白,到今天为止,商殷为何还不向高斐报仇··明明,现在的他并不喜欢高斐。
这样,不是更好下手报复回去么·难道是因为他们是表兄弟不,他相信商殷不会因为这层关系所以没报复,一定有其他理由。
商殷的身上,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啊··“商殷商殷”高斐大声道拍着门··“高少爷还是回去吧,商殷是不会开门的。”
程符说出对沈历师一样的话来··“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高斐双目通红脸上有些狂乱··“商殷你快给我开开门”高斐大声道,他的脑袋越来越疼了。
“少爷,咱们先回去·明天咱们再来如何”孙苏儿抹了一把泪水··“你,你不要挡着我敢挡着我,我把你赶出高家”高斐凶恶地说道。
这下,孙苏儿不敢再劝说了·他只得哽咽大声道:“求商少爷开开门,让咱们家少爷进去吧”·蹲在程符脑袋上的肥鸡安静地看着下面悲哀不已的人。
当年,又何必呢··你和商殷,当年,明明都是温柔善良的人·事到如今,再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高斐的声音传进商殷家中,商殷前厅里,他抽着烟,面无表情。
不管你来的是沈历师还是高斐,他一概不见··里面悄无声息·晕头转向的高斐仰头对程符脑袋上的肥鸡说道:“死肥鸡,快给我开门”·“嘎嘎”肥鸡怪叫。
高斐捡起地上的石子往上扔去:“快给我开门”·程符接下高斐扔上来的石子,然后他将石子一弹:“高少爷请回·”然后弹中高斐的穴位上。
高斐浑身一麻便晕了过去·“少爷少爷”孙苏儿急忙接住高斐··“你、你对我家少爷做了什么”孙苏儿又惊又怒。
“太吵了·赶紧把他送回去吧,再这么闹下去,这流言蜚语非坐实不可·”程符说道··高斐来找商殷,这府前街有人看着呢·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孙苏儿闭了嘴,他背起高斐便回高家去··商殷门前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他熄掉烟,然后起身去灵隐寺找偃师真我·看到商殷要出门,肥鸡赶紧追了上去。
而程符,自然也跟了上去··杭县里关于商殷的传闻越演越烈,有些二流子看到疯疯癫癫的德济在街上,便凑上前下流地问道:“德济,当年你和高斐是不是对商殷下手□□他了啊”·“当年商殷可是真美,就算是我,我也喜欢。”
另外一个二流子说道··“德济,商殷的滋味怎么样来,给咱们说说·”想起了当年女儿装娇滴滴的商殷,这二流子不禁心神荡漾。
听到“商殷”这两个字,德济先是一个哆嗦,然后又哭又笑··“商殷,求求你放过我吧……”·“商殷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这些二流子哄笑,在他们继续问些下流话的时候,忽然浑身痉挛在地痛苦打滚,然后彻底说不出话来。
经过他们身边的程符冷笑一声继续追着商殷和肥鸡而去··不管到哪里,这下九流的,总是有这么一些不能称之为人的烂渣子··灵隐寺山上,偃师真我正陪着疯和尚在玩佛珠。
疯和尚看到商殷赶紧躲了起来,躲好后,他再次对准了商殷的肚子弹出一枚佛珠··这一次,商殷再次接住他这要他命的佛珠··商殷的目光暗藏杀意地看向疯和尚躲藏的树后面——总有一天他要弄死疯和尚·商殷坐下,程符看了一眼疯和尚,他实在是闹不清这疯和尚到底是真疯,还是在装疯卖傻。
“可是确定了·”·“确定了·”·偃师真我沉默,如果说沈历师和“虚鬼”有关系,但他依旧不相信碧树是沈历师杀的。
商殷在给沈历师离开杭县的机会,在最后几次叫沈历师听书的时候,沈历师应该察觉到了什么··沈历师回家,晚上,他把自己关在房中·今夜,他在想商殷,在想自己,在想自己来到杭县之后的发生的各种事情。
今日,明显程符话里有话··离开杭县么·他不甘心就此离去沈历师握紧了拳头··午夜,杭州旗营上··站在旗营上方,商殷俯瞰整个杭县。
这万籁寂静的午夜里,灯火下的江南,整个杭县看起来像海市蜃楼一般·借着这些幻景一般的灯火,商殷看到在杭县上空有凝结而成的“虚鬼”,这些“虚鬼”与黑暗融为一体,它们散开成黑雾,然后向杭县各处散去。
他还看到了因人而生的恶鬼不再吸食人们的性命,转而与“虚鬼”缠斗起来··已经好几天了,商殷每天晚上都会到旗营,将整个杭县收入眼中,看这座江南之城每个晚上的变幻。
这座城,在不知不觉中,便独立于世了··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人们无知无觉,直到完全被取代··“沈历师,我给过你机会了·”商殷轻声说道。
蹲在他脚边的肥鸡,它怪叫几声然后扇着自己的翅膀飞起·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直到杭县在它眼中变成一丁点·肥鸡的身体开始拔长,直到它长成了一只巨大无比、通体火红色的上古神兽天之四灵之一的朱雀。
美丽的朱雀口中发出悦耳的鸣叫声·它扇着翅膀压下,这杭县开始映在自己眼中··只是,它眼中的杭县,浑浊不已··美丽的江南景色,在它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浑浊地掩盖住了。
它口中鸣叫,悦耳的声音动听至极,它这美丽的身姿,可引得万妖垂拜··碧树,你看到的,已经快结束了··朱雀心中道··高家··高斐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他的眼睛很空寂,仿佛没有了灵魂似的·他今天去商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再醒来过来之后就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问孙苏儿,这商殷出来了没有,孙苏儿说没有。
之后,他便把孙苏儿打发了去看商殷·在他醒来之后,徐盈和高飞人等来看他,但全部被他打发后,就这样,他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商殷……”高斐的声音很低哑。
想着想着,他眼睛盈满泪水,然后无声无息地落下··这些年来,被压抑在心底的悔恨瞬间爆发,那种悲痛占满了身体的每个角落··“商殷,你为什么不报复我……”·“你要是报复我了,我这颗心也不会这么痛苦……德济疯了,我宁愿疯掉的那个人是我。
这样,就什么都不用想……就不会活在当年了……”·高斐沙哑的嗓子说着··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对商殷做出了巨大的伤害,事后还不断找他麻烦中伤他。
他就是这么可恶的人·到如今,那些伤害过商殷的事情,却清晰地映在自己脑子里··他、他痛苦啊……·高斐呜咽哭泣:“呜呜呜呜……对不起,商殷。
对不起……”·他早就后悔了,却没有那个脸面,也不敢亲口去道歉··高斐昏昏沉沉地哭了一夜··第二天,他爬起来出门的时候·抱着女儿来看他的徐盈说道:“表哥,你去哪”·“去看看商殷。”
高斐面色憔悴,人有点虚弱··徐盈相想劝说他休息,但想来高斐也不会听他的·徐盈便说道:“我陪你去吧·”·“不……好吧,你陪我走一趟。”
高斐改口··于是,徐盈抱着女儿跟着高斐出门了··前往商殷的路上,有人看到徐盈和高斐在一起,便闭嘴不再说那些谣言··“是徐盈和高斐。”
“不是说高斐和徐盈不和么”·“看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看,他们往府前街去了”·“去找商殷么说起来,徐盈是商殷的姐姐呢……”·行走在乱七八糟的流言之中,徐盈和高斐互相走过,看热闹的人再想看下去,也歇了心思。
从晚清到民国,这杭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什么都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相信高斐的事情大家便会抛之脑后,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大家也只当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说说罢了。
路走到一半,高斐对徐盈说道:“把她给我抱抱吧·”·“好·”徐盈一笑·这女儿,高斐只抱过一次,现在高斐主动要抱,徐盈心下为女儿感到高兴。
于是,她把女儿交到高斐手中·被高斐接过的女儿,在他怀中不舒服地动了动,徐盈便教高斐怎么抱小宝儿更加舒服一点··“表哥要这么抱着,小宝儿才更舒服一点。”
“恩·”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对他一笑,然后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来··这时候,孩子澄澈的目光竟然让高斐有些无地自容·他狼狈地收回目光和徐盈往府前街去。
去商殷家路上,徐盈买了点点心·他们到了府前街商家前·徐盈拍了拍门,她大声道:“商殷,你在么我是徐盈·我和表哥来看看你。”
屋子里刚起床没多久的商殷听到徐盈的话,想了想他还是上前开门去了··“咕咕”,肥鸡跟上商殷,这高斐算是放聪明了··商殷打开门,看到的是抱着女儿脸色憔悴的高斐,还有手中拿着点心的徐盈。
“进来吧·”商殷冷淡地说道··“嗯·”于是徐盈和高斐进门··到了前厅,徐盈将带来的点心放到桌面,她说道:“今日我和表哥来看看你。”
“我尚好·”商殷淡淡地回到··高斐终于进了商殷家的门,此时此刻,本有千言万语的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第二十五章:探望·高斐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商殷,商殷仿佛当他不存在似的漠视了他,在这尴尬的尴尬的气氛中,徐盈勉强笑着对高斐说道:“晚上,小宝儿不再夜啼,这孩子长得越发健康漂亮。
表哥,快给商殷看看小宝儿啊·”·“哦,是是是·”高斐那颗拧起来的心,在不知如何面对眼前人的时候,徐盈的话点醒了他。
于是,高斐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到商殷面前··“你、你看·这孩子可漂亮了·”他干巴巴地说道··其实,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到底如何,高斐根本就不知道,他能说的也只是这句话而已。
商殷把目光移到小宝儿身上,小宝儿那双黑色琉璃似的眼珠子接触到了他的目光,然后对他露出笑容,小宝儿“呀”地一声对商殷伸出了双手,这手上戴着一颗佛珠。
看商殷不动,她再“呀”地一声··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你、你抱抱小宝儿·”高斐那沙哑的嗓音结结巴巴地说道··商殷没看高斐,就在高斐以为商殷无动于衷的时候,他伸出手接过高斐手中的孩子。
到了商殷怀中,小宝儿露出笑意,然后对商殷说起了婴语,可惜的是商殷听不懂··看着怀中的孩子,商殷露出了澄净的笑容··这笑容让高斐和徐盈愣住了·这一笑,让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小殷儿。
肥鸡扇着翅膀飞起看了看这个被自己救下过的孩子,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孩子竟然比当初大了一圈·小宝儿看到肥鸡,她嫩嫩的小手指着肥鸡“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宝儿很喜欢你·”徐盈说道··商殷脸上笑意不再,这脸上的表情再次默然起来·他对徐盈道:“给·”·徐盈上前接住小宝儿,小宝儿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肥鸡和商殷。
“你、你要是喜欢小宝儿,以后可以去看看·”高斐说道··“没兴趣·”商殷答··对于商殷的答案,徐盈也不生气。
小宝儿的命是商殷救下来的,不管商殷喜不喜欢,但不会伤害她就对了,在商殷身上,她也没什么奢求的··徐盈抱着小宝儿,她商殷说道:“小宝儿饿了,我先带她回酒楼吃点东西,表哥等下来接我和小宝儿如何”徐盈打算把剩下的时间里留给他们两个。
“好·”高斐答道··以前,高斐瞧不上徐盈畏畏缩缩的样子·可现在的徐盈,和当年有些不一样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徐盈为了自己和女儿在改变自己。
想到这里,高斐心中复杂不已··在徐盈离开之后,高斐手脚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这要是以前,他早就出口不敬,然后不管不顾地刺商殷了··商殷冷笑着拿起自己的烟杆子抽了起来。
“你以后还是少抽大烟吧·”高斐低声说道··“高斐,当年这烟可是你让我吃的,怎么,现在还想管起我抽不抽来了·”商殷嘲笑。
“……”高斐不知该如何接他这话··商殷不正常,但也是被自己逼得不正常的··“我知道你恨我·”高斐看向商殷,商殷迎视他的目光,在高斐的眼睛里,有无尽的悔恨和痛苦,可这样的情绪在商殷眼中觉得可笑不已。
高斐缓缓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这些年来,我一再对你做出伤害的事情,你恨我,如果要报复我,我会等着你·”·一直以来,蒙在高斐内心深处的那层薄纸最终被他撕成碎片。
对商殷的感情,在这个人眼前,他再也蒙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高斐道··商殷吐出一口烟,冷漠地看着眼前人。
“以后,我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到你的事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身上的枷锁开始松动,就算最想说出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足够了··商殷冷漠说道:“你可以走了。”
“嘎嘎”肥鸡怪叫着赶人··高斐站起:“我先回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可随时来找我·帮佣的事情,我会送到你家。”
碧树死后,商殷找帮佣被高斐阻挠逼得商殷天天出门吃饭·高斐的好意,商殷还真是敬谢不敏··“我走了·”高斐看了商殷一眼,烟雾中,商殷表情迷离,高斐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高斐离开商家,在他跨出门口那一刻,传来了商殷一句话:“徐盈这辈子若是毁,也是毁于你手中·”·说完,大门在高斐身后关上··而听到商殷那句话的高斐表情痛苦·高斐去酒楼接徐盈。
不知道高斐和商殷说了什么,徐盈发现他人变了,这种变化对高斐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可让徐盈高兴的是,高斐的对小宝儿的注意力更加多了一点··接连两三天,高斐和徐盈一起抱着小宝儿出门去酒楼查账。
那些关于他和商殷的流言蜚开始平静下来··沈历师去商殷那里再次碰了壁,在程符说着“商殷”不会开门的话之后,他只得垂头丧气走了·他想着,要是商殷哪天出门了,自己再拦住问问。
问什么·问他最近可好,让他不要在意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高斐和徐盈出入扭转了流言的局面·看商殷和高斐的流言开始平静下来,沈历师提起的心放松不少。
事情缓慢平静下来之后,高斐便接连雇佣好几个下人给商殷家送去伺候他,但是,商殷没让这些人进门·孙苏儿苦着脸对高斐说:“少爷,商殷说了,我再敢送人过去,他就抽我”·对此,高斐再也没有送人过去。
在酒楼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西大街,高斐脸上的表情可怕至极·孙苏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去把传我和商殷事情的始作俑者查出来”·“是,少爷”孙苏儿发现,自家少爷变得好可怕·“沈氏洋装店”里,李妙青内心不安。
明明按照自己的计划,这高斐和商殷的名声尽毁,商殷应当报复高斐才对·高斐被德济所伤,这正是他最大的机会可到了今天,高斐和商殷的流言蜚语竟然平复下来了李妙青又惊又怕他想不通为什么高斐和徐盈走在一起这两个人不是不和么高斐不是讨厌徐盈么知道高斐喜欢商殷,她不该是厌恶高斐和商殷么商殷不是和高斐有仇么既然他能弄疯德济,为什么他没对高斐下手·他所有的计划全部崩塌·到此刻,李妙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走向死亡的深渊而这一切,都是源于徐盈和商殷对这件意料之外的态度都是源于他没有调查清楚徐盈和商殷,只听了那些流言做出的鲁莽的计划·徐盈没有憎恨高斐和商殷·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商殷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要弄死高斐·他错了他全部都错了·“妙青妙青”沈历师叫了好几声。
李妙青被沈历师的声音惊醒·“你脸色不太好,身子不舒服么”沈历师关心问道··李妙青点点头··“不舒服,回房歇息歇息。”
沈历师道··李妙青再次点头,他对沈历师微微颔首,然后到后院厢房中去了··回到了厢房把门锁紧之后,李妙青来回踱步慌张不已,他不知道高斐什么时候找上门来,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高斐说过自己要是有所动作,一定会把自己的双手给剁了他该怎么办该如何躲过这场灾难·李妙青急得脸上冷汗直流·沈历师保护的了自己一时,保护不了自己一世·要么高斐死要么他死·想到了什么李妙青精神一震·是了他还有沈历师·他可以利用沈历师无声无息地杀掉高斐这样,从此以后这杭县再也没有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人了而沈历师,时间长了,他有的是办法爱上自己·想到这里,李妙青无声地露出疯狂的笑容来。
高斐,到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事在人为,有因必有果·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留下线索的,只是看你能不能抓到·而且,李妙青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商殷和高斐之间的仇恨,低估了徐盈和高斐的感情。
没想到两个以为自己可以看得清的人恰恰才是要他命的人··两天后,孙苏儿找到了流言蜚语的源头·在一路摸索下去,他摸索到了“沈氏洋装店”。
当他把流言蜚语的源头抓到高斐面前的时候,高斐差点把杯子捏碎了·“少爷,是沈历师……”孙苏儿以为外面传他家少爷和商殷的流言蜚语是沈历师放出来,以此诋毁高斐和商殷的。
“我知道了·”高斐打断他,让孙苏儿盯商殷去了··“是,少爷·”·高斐没有再找商殷麻烦,但依旧让孙苏儿盯着对方。
“李妙青,呵呵·”高斐眼睛内心深处带了杀意··李妙青,是我小瞧你了·不过你这秋后的蚂蚱也蹦跶不了几时了·当初,我就不该留你在杭州府的,和我斗就凭你和你背后的沈历师这一次,我不把你的双手剁了我就不叫高斐·府前街商家。
孙苏儿看到商殷家屋顶上,那程符陪着肥鸡晒太阳,到了下午,偃师真我进了商殷家的门·,他留在商家呆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离开·而程符也消失不见了。
商殷一整天没出门,入夜,孙苏儿回高家去了··商殷家,厢房里,商殷正侧躺在床上抽大烟·肥鸡在他床上翻滚“咕咕”地说着话··“碧树走了有好几个月了。”
商殷吐出一口烟说道··现在是五月下旬,差不多进入六月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啊··商殷想着碧树,想着碧树死亡的那天,他这一想,已经连续想着好几天了。
如今,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现在的他已经想通了··他真的是没想到会是如此·“明天晚上,我们去找沈历师·”商殷说道。
“咕咕·”·“我给过他机会了,既然他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咕咕·”·翻滚着的肥鸡停下来,它“咕咕”问道:“商殷,你为什么讨厌沈历师”·商殷冷淡地回答道:“我从未喜欢过他,谈何讨厌,我们之间,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他在我眼中,就如同酒楼里的招待,警察署里的署长罢了·”·“你还真是冷漠无情啊,这杭州府里,能被你当成朋友的,怕只有偃师真我罢了……”难得的,肥鸡感慨了一句。
商殷懒得搭理肥鸡这句话··“碧树,真的是沈历师杀的么”肥鸡再问道··“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商殷诡异一笑。
明天,杭州府出现的“虚鬼”将尘埃落定··这个晚上,李妙青去外面买来了一种药·这种药,只要普通人吃下去,便会头痛陷入噩梦之中,只有到天明,药效开始消散的时候,这吃了药的人才会醒来。
这种药,城中一些赤脚大夫那里有卖,很容易买到··拿到药的李妙青忐忑了一个晚上,从明天开始,他要开始喂沈历师吃这种药·只要把高斐的事情解决了,他便安心了。
翌日,五月二十一日··今日的杭县看起来和平,城中老百姓为生计忙碌奔波·商殷出门的时候,那不利的流言已经渐渐平息,他走过商巷往西湖去·留在杭县磨了肥鸡一段时间的程符打算月底之前,肥鸡要是再不答应自己去汉口,他就放弃了。
这是他离开汉口最长的时间,为了这只不知名的妖怪留在杭州许久,在这么下去·他师兄要是亲自来逮人,非得被训斥一顿不可·所以,跟在肥鸡身后的程符说道:“你真不跟我回汉口到时候可别后悔。”
“咕咕”肥鸡回道:不去··西湖边上,这一次,商殷没有上船·他坐在湖边看湖上的游船·肥鸡赶紧到他身边蹲下·程符身影一跳也坐到肥鸡身边,于是——肥鸡夹在了商殷与程符中间。
今晚商殷把所有的事情解决,这出奇怪的事情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想来,若不是为了肥鸡,他也不会轻易留下的··微风徐徐,杨柳依依·商殷目光放在湖面上,他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他在想,在想着小殷儿和自己的事情··一晃二十五年过去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啊……·“商殷,可想过离开杭州”程符好奇问道。
他觉得,杭州府不适合商殷·商殷去哪都行,就是不适合留在这里·他要是到了新的地方,新的地方和新的生活,或许能改变现在的商殷··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能去哪。”
商殷淡淡地说道··“天大地大,总有可以去的地方·”程符用自己的符折了一只小鸟然后放飞,这只小鸟,它围着程符叽叽喳喳地鸣叫着,然后在程符的暗示下飞向西湖里去了。
“呵~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归处·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一样·”商殷哼笑说道··“在你眼中或许如此吧·”程符道,他伸手摸了摸肥鸡:“五月底我便离开这里回汉口。
日后,你若想出门,可到汉口找我玩儿·”·“咕咕”一声,也不知道肥鸡是答应还是没答应··“你这妖怪,可真是招人稀罕·”程符脸上露出笑意,他向商殷问道:“这到底是只什么妖怪。”
“你要它愿意回你,你自然是什么妖怪·”商殷回道··“……”罢了,问了多次,还是一样的答复·他和肥鸡此生无缘啊。
五月的江南,西湖边上,还真是惬意至极··万源酒楼··确定放出自己和商殷的流言之人是李妙青之后,大白天不想大动干戈引起别人的注意,高斐便计划今夜收拾李妙青。
他让人分别去盯着商殷和“沈氏洋装店”·知道商殷去了西湖边,身边是程符之后便放下心来·至于“沈氏洋装店”里,李妙青和沈历师在裁剪洋装。
看起来很正常··“李妙青,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沈历师,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你,让你滚出杭州府·”高斐说道··孙苏儿大气不敢出一口。
灵隐寺,吃了斋饭后,偃师真我便陪着疯和尚在小院里玩佛珠·他缓缓睁开纯黑没有其他瞳色的眼睛看向疯和尚:“师傅,今夜我随商殷去找沈历师·”·明明是个瞎子,不仅能接住疯和尚的佛珠,还能把目光放在疯和尚身上,仿佛真的在看着疯和尚似的。
“嘿~徒儿一定没事的·”疯和尚咧嘴开心地笑道··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什么··“我相信‘虚鬼’和沈历师有关系,但我不相信是他杀的碧树。”
偃师真我低眉,“可是,我又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没有杀人·”·就是这么地,矛盾··不相信,但真相在眼前·偃师真我心中的疑团,拧在他的心中怎么都解不开。
疯和尚走到偃师真我面前,他从怀中抓了一把佛珠塞进偃师真我的手中:“真的便是真的,假的便是假的·假的永远也取代不了真的·”说完,疯和尚便疯疯癫癫地跑走了。
手中被塞了一把佛珠,抓不住的都从偃师真我的指缝里露了出来·从他手指中漏出来的佛珠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假的永远也取代不了真的……”偃师真我站起弯腰捡佛珠。
今夜,会有真正的真相么·作者有话要说:《妖书奇斋》求收藏,作品简介:·自鸦片战争之后,汉口开埠通商,从洋人手中购买热武器的普通人,获得了杀戮的力量和敛财的欲望。
手握热武器的普通人,为了贩卖妖魔精怪给六国租界的洋商获取利益,让汉口彻底沦为巨大的狩猎场·如此,在热武器革新的时代下,修习道法、佛法的人们不再独立于世。
汉口,也伴随着三界六道的仇恨和血腥的杀戮持续着·而夹缝于狩猎者与猎物之间的阴阳斋,则成为了两界之间矛盾的存在··一九一二年,满清覆亡进入民国时期。
动荡不安的大变革之下,到了民国四(1915)年,湖北军行署终于组织一支二十人军警队暗中对汉口租界非法捕猎交易的妖魔精怪进行干预··至此,复杂多变的汉口里,不断起冲突的军警队与阴阳斋,将如何联手终结贪婪无比的洋商和两道之间的杀戮与仇恨·☆、第二十六章:噩梦·沈氏洋装店。
傍晚,胡师傅向沈历师告辞回家·店里打烊之后,李妙青给沈历师做了几样小菜,暗中,他把从赤脚大夫那里买来的药揉碎了拌入沈历师的饭中··“辛苦了。”
从前铺到后院里,沈历师坐下说道··李妙青笑着对沈历师摇摇头·于是,沈历师大口吃起饭来·李妙青盯着沈历师,看到他把满满的一碗饭吃下之后才放下心来。
沈历师很快把饭吃完,他对李妙青说道:“明日我去进些呢绒洋货绸缎,这店里就辛苦你和蒋先生看着·”·李妙青笑着点点头··沈历师去洗漱,洗漱完之后,他整个人昏昏欲睡,同时,脑子有点隐隐作痛。
打了个哈欠,他便回房歇息去了··看到沈历师早早回房歇息,李妙青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这药起作用了·从今夜开始,为了以防万一,他要喂沈历师吃药,并留在他房中过夜,直到高斐找上门来,把高斐彻底解决不可。
天色彻底昏暗下来,给后院点灯之后,李妙青把碗筷收拾好便打开沈历师的厢房门进了去··沈历师厢房里,他正躺在床上昏睡着·李妙青小心翼翼地上前,他看到沈历师紧紧地闭着眼睛,额头冒汗,表情痛苦,仿佛陷入了恐怖的噩梦之中。
看到这番模样的沈历师,李妙青知道药起作用了·他伸出手推了推沈历师··沈历师动了动,但没有醒来··李妙青松了一口气··他心中道:沈历师,如果不是你惦念着商殷,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此次,只要高斐一死,事后,我一定好好跟着你·于是,他转身,想拿上一把椅子到沈历师的床边坐下··刚转身——·“啊——”嘶哑的惊叫声从李妙青的喉中发出,他退后一步跌倒在沈历师的床上。
他的眼前,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诡异的女人脸无血色,她直勾勾地看着李妙青·李妙青被吓得哆哆嗦嗦,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沈历师的床上,躲到了里面。
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咚咚咚”·“沈氏洋装店”传来了击打声··“沈历师开门”外面,传来了高斐的声音。
李妙青心下一惊没想到高斐这么快上门来幸好今天晚上自己给沈历师下了药·李妙青看着眼前,由沈历师噩梦里出来的女人,他哆嗦着,等着这个女人有所行动。
为什么,会出来个女人·他见过,这房里出现过各种各样的人,甚至是恶鬼,却唯独没有见过女人·这个女人是沈历师记忆中的谁·“给我把门撞开”外面传来高斐的声音。
终于,眼前的女开始行动·她无声无息地踏出沈历师的厢房门往外去··“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沈氏洋装店”外面,高斐带来的四人狠狠撞开了门。
加上孙苏儿,高斐他们一行六人进入洋装店,穿越过前商铺进入后宅院里··“沈历师李妙青给我滚出来”高斐带着人进入商铺后的院子里。
在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看到这个女人瞬间·孙苏儿吓得惊叫一声:“碧树”·高斐拦住想上前的众人··“少、少爷是、是碧树啊。”
孙苏儿吓得结结巴巴··碧树不是死了么怎么活生生地在这里·难道、难道眼前的人是——鬼·想到这里,孙苏儿差点被吓得跑开。
高斐脸色也不太好看,碧树明明就死了,而且死在自己眼前,尸体还是商殷抱走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眼前的碧树一定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么眼前的碧树到底是什么东西·高斐上前一步,试着叫了一声:“碧树”·“碧树”不为所动。
“商少爷,这个女人要抓么”被高斐雇佣的人问道··“等下·”高斐道·于是大家在原地耐心等着。
高斐目光看向“碧树”背后的厢房中,他看到躺在床上的沈历师,还看到躲在沈历师床上的李妙青·高斐目光阴狠,他大声道:“李妙青,不管你要玩什么把戏,今晚我陪你玩今夜,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李妙青畏缩在沈历师身边。
此刻,躺在床上的沈历师表情越来越痛苦·他毫无意识地抱着脑袋发出□□声··高斐盯着眼前的“碧树”,他对雇来的一个人道:“你上去看看她。”
“是,高少爷·”于是,此人大步上前站到“碧树”面前,他伸出手搭在“碧树”肩膀上粗声道:“姑娘,这里没你什么事,赶紧滚出去”·厢房里,沈历师越来越痛苦。
整个杭县,忽然凝聚了越来越多的长尾、浑身血色、有口无眼无鼻的血黑色的“虚鬼”·那些捕杀“虚鬼”的恶鬼们感到不对劲,可又无法停下手来。
前往“沈氏洋装店”的商殷和偃师真我、程符还有肥鸡·在“虚鬼”扑向他们的时候,程符手中散开咒符,然后将周边的“虚鬼”切成碎片。
“有点不对劲·”商殷道··“这些东西,越来越多了,和之前比起来,看起来有点不正常啊·”程符道··“是不是,沈历师出了什么事”偃师真我道。
“说不定,今晚他想把整个杭县革新收入自己囊中呢·”程符道··“去看看就知道了·”商殷回到··“沈氏洋装店”里。
那个把手搭在“碧树”身上的男人,忽然被刺穿了腹部·男人“唔”地痛苦一声,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刺穿自己腹部的女人手·然后倒了下去。
高斐等人吓得一退·这不是碧树·这是……这是怪物啊·“怎、怎么办高少爷”同行的人惊惧地问道。
“打死她”高斐大声道·听了高斐的话另外三人大叫一声,拿着棍子冲了上去便打到“碧树”的脑袋上。
“打死你打死你”受到惊吓的人惊叫着,手中的棍子狠狠砸在“碧树”的脑袋上·高斐看到“碧树”被砸烂了脑袋。
不一会,“碧树”的身体开始鼓动变化然后,从她口中发出尖利的怪叫声··“砰”地一声,披着“碧树”那层外皮的“虚鬼”爆炸。
受到冲击的三人被波击到一边·炸开的“碧树”变成了一个浑身血腥的恐怖恶鬼·“是、是、是鬼啊”那三人发出恐惧的尖叫·“高少爷你这事我们不接了我们不接了”说完,那三人连滚带爬地离开“沈氏洋装店”。
高斐和孙苏儿也被这忽然炸开,然后变成浑身是血的“碧树”吓坏了·“少、少爷我们快走”孙苏儿腿软上前拉住高斐要离开此地·厢房里,看到他们要走的李妙青赶紧抓住沈历师的手不停地写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杭县里的虚鬼,更加疯狂了··杭县里传来人类恐怖的尖叫声:“有鬼啊——”这个人的叫声彻底打破了杭县夜晚下的宁静·“有鬼杀人啊谁来救救我啊”·“救命啊救命啊”·整个杭县彻底陷入了恐慌之中·警察署全警出动,一时间,杭县枪声起伏。
“虚鬼”开始杀戮人们·因人而生的恶鬼与“虚鬼”缠斗··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杭县,彻底沦为“虚鬼”的杀戮场·恶鬼们嚎叫着斩杀着怎么也杀不尽的“虚鬼”隐居于杭县里的妖魔精怪出动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战争之中·“要到了”商殷说道。
他和偃师真我,程符还有肥鸡迅速进入“沈氏洋装店”··“少爷”里面传来孙苏儿绝望的尖叫声商殷身影掠过,那抓住高斐就要把人撕成两半的“虚鬼”瞬间被商殷打散化成黑雾散开。
高斐从半空中落下··“咳咳咳咳……”掉落在地的高斐难受地咳气,孙苏儿上前扶起高斐:“少爷少爷你没事吧”·“我……我没事”差点被撕成两半的高斐搭着孙苏儿起来。
看到救了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高斐道:“商、商殷你怎么来了”·不仅仅是他,后面来的还有偃师真我,程符和肥鸡。
商殷没有回答他,他快步上前进了沈历师厢房中·在看到沈历师床上缩着那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李妙青,他心下了然··李妙青脸色煞白·他差点就成功了为什么商殷会来为什么老天爷就是不放过他么·商殷我会因为你而死·这一刻,李妙青的脸色扭曲,内心的恨意占满了他的身体·他好恨好恨·从李妙青身上传来的恨意让商殷皱眉·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之间可没有任何恩怨,他为何要恨自己商殷心下冷笑:这人别碍着自己就行·于是,不再管李妙青。
他看了一眼沈历师就知道他陷入了噩梦之中·他抓住沈历师把人丢到院子里对偃师真我说道:“弄醒他”·偃师真我坐下握住沈历师的手把了个脉,再在他头上摸索了一番便知道这人是中了某种常见的药毒了。
这种药,一次两次还没事·吃多了,脑子就会废,然后彻底成为痴呆儿·好在,他身上常带的药能解这种药毒·于是,他从怀中拿出药来给沈历师吃下去。
直到现在,高斐依旧糊里糊涂,也不知道商殷他们为何到这里来·为何外面传来了枪声和人们的惨叫声·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辛亥革命重演·“商殷,发生了什么事”高斐问道。
商殷没有回他··程符说道:“高少爷只要看着就足够了·”·高斐冷哼:“你们这几个别神神叨叨的·”说完,便看着不再问了。
躺在地上的沈历师悠悠醒来·他脑子疼痛不已,他看着周边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挣扎着起身。
厢房里,看到他醒来的李妙青终于从门里出抓住他躲到了他的身后··高斐看向李妙青,眼中杀意浓重··“终于醒了·”程符说道·但外面的虚鬼,并没有消失。
这人啊,还真是奇怪··“商殷,偃师少爷你们怎么来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了么”他也听到了枪声和惨叫声。
“闹鬼了·”商殷抽了口烟吐出说道··“闹鬼果然是闹鬼了刚刚这里就有个恶鬼差点把我杀了”高斐接口说道·“高少爷是不是弄错了,我家里怎么会有鬼呢”沈历师脑袋疼痛,觉得高斐胡说八道。
“是、是真的”孙苏儿说道,然后他把他们看到的“虚鬼”道了出来··“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早就死掉的‘碧树’。
喏,那就是‘碧树’杀的人,之后,碧树‘砰’地一声炸开然后变成浑身是血的恶鬼后来,这恶鬼抓住我家少爷要杀了他,幸好,商少爷进来救了我家少爷。”
孙苏儿说道,然后指着躺在地上,肚子上穿了个洞的尸体··沈历师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眼前的尸体却做不了假·他有些愤怒地质问道:“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闯入我家来”·“为什么呵呵,沈历师,你给我听清楚了李妙青在外面散播和我商殷的流言,我说过他敢在杭州府乱写乱画,我高斐就剁了他的手”高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怔了一下。
李妙青为什么这么做商殷又不认识他··难道、难道是因为高斐·沈历师更加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的李妙青,李妙青那双眼睛早就满含泪水,他抱住沈历师的双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沈历师,你一定要救我·现在,只有你能救我·看着这样被吓坏的李妙青,沈历师便忍不住辩解道:“高少爷是不是误会了妙青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高斐“哈哈”大笑:“沈历师,你以为你和他睡过就很了解他么我实话告诉你吧他的舌头便被我逼着自己割掉的就因为如此他才想让我和商殷身败名裂”·高斐的话砸在沈历师的头上,沈历师瞪大眼睛,随即愤怒大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怪就怪他自己妄想接近商殷”高斐恶狠狠地说道。
作为旁人莫名被卷进入的商殷抽着烟杆子看这出戏··程符一笑:“真是有趣·”谁能想到高斐和商殷背后的流言有这么一出·而且作为流言之一的商殷竟然是无辜被卷入的。
高斐把李妙青的身份还有他诡计道来·李妙青死死地抱着沈历师的腿哭泣着,生怕沈历师抛弃自己··听了高斐的话之后,沈历师才知道李妙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看着眼前脆弱又恐惧不已的人,沈历师依旧没法放开··何况,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他是真的把李妙青当弟弟看待的·“沈历师,把他交个我。”
高斐说道··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沈历师一脸怒容:“够了你已经逼得他把自己舌头给割了你给我收手吧”·“收手呵~我高斐说出的话说到做到”·“你”·“想让我收手可以”说着,高斐对孙苏儿说道:“孙苏儿。”
“少爷·”·“去灶房拿把刀来·”·“是,少爷·”孙苏儿急急忙忙进灶房,然后拿出一把刀来··高斐接过孙苏儿手中的刀丢在沈历师的面前:“要我放过他也可以,现在,你亲手把他的双手给我砍下来”·李妙青激动地摇晃着沈历师。
沈历师内心痛苦不堪,他几欲崩溃他怒吼道:“为什么你们一个个总是在逼我们”·从来到杭县,从碧树之死后,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在逼他总是在逼他他做错了什么·沈历师内心在崩溃。
就在高斐进一步逼迫沈历师的时候,商殷冷淡地开口:“今夜出现在高斐面前的‘虚鬼’,李妙青,是你从沈历师身上放出来的吧·”·李妙青呆怔·商殷怎么知道的·“你说什么”高斐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商殷,你在说什么”就连沈历师也不解。
这时候,坐在地上的偃师真我拿起佛仗站了起来:“李妙青,你早就知道沈历师会噩梦成真·所以今晚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这样才能逼迫沈历师噩梦中的厉鬼出来,如此,高斐若是带人上门,你就可以利用沈历师梦中的恶鬼无声无息地杀了高斐,这样,留在杭州的你,才能后顾无忧。”
“你、你们在说什么……”沈历师心神一震·他不信他不信他早就好了怎么还会有“噩梦”呢·他的目光看向李妙青,李妙青浑身哆嗦着。
“妙青,这是不是真的”沈历师向抱着自己双腿跪坐在地上的李妙青问道··李妙青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不断地流泪··这样子,他算是承认了·沈历师内心悲痛,他苍白着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而李妙青只能哑着声音抱着他哭泣。
沈历师的内心,闪过一丝绝望··而高斐莫名其妙:“你们说那些想杀了我的恶鬼和沈历师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碎碎子 丢了一个地雷·那些人_容归 丢了一个地雷·☆、第二十七章:最后的真相·“李妙青,你住进沈历师家中,是离沈历师最近的人。
他的异样你不可能不知道,关于我和高斐的流言蜚语,你在得知计划失败之后,便知道高斐不和放过你,所以才有了今晚的事情·而沈历师,你身上的‘虚鬼’,你是知道的吧。”
商殷道··知道什么,不言而喻,沈历师哆嗦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了·”商殷继续说道··“等等,你是说那些恶鬼是沈历师放出来的”高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仅如此,蒋先生说的书,这书中恶鬼也和沈历师有关·”偃师真我说道··“蒋先生说的书,只要沈历师上茶馆听,这书中恶鬼必然出现。
相反,只要他没去听书,这书中恶鬼便不会出现·”商殷道·说起来,这还要感谢高斐,他才注意到沈历师的身上··商殷继续说道:“为了确定我的猜测,五月三日之后,我便去找沈历师一起听书。
开始,沈历师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你知道书中恶鬼和你有关,所以不愿再去·在没有你去听书的日子里,这书中恶鬼从未出现·后来,你随着我去听书,可这书中恶鬼却面容扭曲尚未形成。
那个时候,沈历师,其实你不想听却又不得不听进去,对吧·在最后一次和我去茶馆听书的时候,你应该是被我逼得不耐烦了,便认真听起书来·所以,那天,我彻底确定这书中恶鬼与你有关。”
沈历师沉默,脸色苍白得可怕··高斐和孙苏儿吃惊·“我们一起听书的时候,沈历师什么都没做啊这书中鬼是怎么出现的”高斐忍不住问道。
“便是从他脑中‘画’出凝结而来的·”偃师真我说道··高斐还是不解··“沈历师喜欢听蒋先生说的书,一旦入迷,便会在脑海之中想出这书中恶鬼。
于是,这书中恶鬼便会出现在杭县,找到与书中的相似之人然后进行杀戮·”商殷道··“沈历师·”商殷目光毫无感情··“夜晚出现长尾的‘虚鬼’便是你的‘噩梦’。
还有那些和人类一样生存着的‘虚鬼’,它们也是因为你才出现的,我说的没错吧·”商殷说道··沈历师身上散着一股黑暗绝望的气息··“这、这沈历师这么厉害他是、他是怎么办到的”孙苏儿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个问题,商殷和偃师真我想了很久·偃师真我答道:“因为,沈历师本身就是‘虚鬼’·只是他本人不知道而已·”·“沈历师并不知道自己给杭县带来了什么。”
商殷道··沈历师不是人而是“虚鬼”,这信息实在是震惊了程符··“你不要胡说”沈历师有些激动地说道,抱着他的李妙青也被这消息吓得松开了手·他是人他是人·“五月三日那天,我花了一笔钱让人去南京一趟。
五月九日,此人给我带回了一个消息·”商殷看着有些崩溃的沈历师,他的语气冰冷不已·“真正的沈历师死在你来杭州府的前一天·而你,是真正的沈历师凝结出来的假沈历师,是一具拥有沈历师魂魄的‘虚鬼’”·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真正的沈历师,在南京自杀而亡的。
在死之前,他凝出了一具虚鬼,死后,他的魂魄便进入这‘虚鬼’的身体之中往杭州来·南京里的沈历师之所以自杀,是因为不堪受到‘虚鬼’存在的折磨,沈家人因他全部死亡。”
听到这里,沈历师痛苦地后退几步·不是的不是的·商殷说的是假的·“不会的、不会的我在警察署受过刑他们能证明我不是‘虚鬼’”想到这里,沈历师激动地大声道。
“呵~”商殷冷笑·他继续道:“所有的‘虚鬼’,时间长了,会变成真正的人·”·虽然没有更多的证据,当初被他关押在警察署里的“小孩”便是一个证明。
那黑红色的血液,落下之后化成黑雾消失·时间长了,这黑红色的血液,便会变成鲜红色的血液··但有一点不变··不管他们再怎么变,毕竟不是人,所以没有灵魂。
它们一旦死亡,只会化成一团黑雾··“在碧树死亡那天你受的刑,审讯室里昏暗·受刑的伤口流出的血液,化成的是黑雾·只是当时的警察没有注意罢了。”
商殷说道··对此,五月九日那天,他专门去了一趟警察署问他们审讯沈历师的案子··在警察署警察的记忆中,审讯沈历师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动什么大刑。
只是在他身上弄了一些小伤口罢了·至于商殷要问的·因为当时审讯室的灯光并不明亮,所以他们并没有注意·不过有一个人似乎是看到了黑色的雾气。
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是人我是人”沈历师怒吼,他的脑子又开始疼起来。
曾经的前尘往事开始灌进他的脑海之中·“真正的沈历师给自己下了暗示,他告诉自己·自己已经摆脱‘虚鬼’,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东西存在了。
他尘封了自己早已死亡的过往,之后便以‘沈历师’的身份重生来到杭州府·”商殷说道··“南京的那位沈历师,身上有特别的能力。
这种能力能便是无意之中衍生‘虚鬼’·这种能力,他没法好好控制·不得已,他只能自杀,然后投机取巧以‘虚鬼’的方式重生·这样,他以为这种力量便消失了。
却不知道,这力量还是随着他的灵魂而来了·”偃师真我说道··“虽然你是‘虚鬼’·但你的灵魂,确确实实是个人·所以我们才没察觉到你的异样。”
偃师真我说道·而那些“虚鬼”根本就没有灵魂··“沈历师,你的灵魂深处,是黑暗的,怨恨的·新生来的你,更希望这里生存的人们和你是一样的,如此,你便不再是异类了。
抱着这个被遗忘的信念,这里,才衍生了长尾巴的‘虚鬼’和忽然出现的,却和人无法分辨的人类‘虚鬼’·”偃师真我说道··“你想要的,是自己的世界。”
商殷道··这样,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沈历师便不不再是异类了··“你们胡说你们胡说我没有”沈历师激动辩解,他的脑袋好疼好疼·为什么要想起来为什么·不管是活着还是借着“虚鬼”而重活一次,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他为什么·“你想起来了吧。”
商殷口气冷漠··他给过他离开的机会,只要他离开,杭州府恢复平静·他去哪里都不关他的事情,别人的世界会如何,他更加没兴趣··沈历师内里,有着一个真正的灵魂。
抛开这具肉体不说,他确实是真正的人··但死了就不要再苟且偷生了··这样活着,毫无意义··活着,或许是沈历师最大的希望··可身怀这种能力的人,活着又能有什么希望呢。
沈历师颤抖着身体跪倒在地,他仰天悲痛地大吼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整个杭县里的浊气更深了,更多的黑雾凝结成“虚鬼”。
李妙青吓得退开·“那碧树,可是你杀的”偃师真我向沈历师问道·既然沈历师什么都想起来了,他应该知道碧树的死亡原因。
“我没杀碧树我没杀碧树”沈历师即痛苦,又绝望··“碧树不是沈历师杀的·”商殷说道,他曾怀疑过。
但他已经想通了碧树的案子·所以,碧树不是沈历师杀的··“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高斐问道·这沈历师不是人,他可是亲眼看到碧树被沈历师杀的,碧树,一定是沈历师杀的·“是你——”商殷的烟杆子指向身边,他说道:“是你,朱雀。
是你杀了碧树”·在场所有人惊呆了·因为商殷指向的是肥鸡·朱雀朱雀·程符心下狂喜此朱雀是自己想到的那只朱雀吧现在看看这只火红色的肥鸡,虽然胖了点,可不就是朱雀的缩小版么自己还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没认出来也难怪肥鸡的妖力会如此强大呢原来是上古神兽天之四灵之一的朱雀啊·“肥鸡杀的怎么可能”别说高斐,就是偃师真我也怔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放在肥鸡身上,而商殷在等着肥鸡开口··过了许久蹲在一边的肥鸡站了起来,它动了动··“碧树,是我杀的·她的灵魂,也是被我吃掉的。”
第一次,肥鸡在人前口吐人言··所以,商殷才等不到碧树的灵魂··孙苏儿吓得惊叫:“妖、妖怪啊”·“闭嘴”高斐呵斥,孙苏儿赶紧闭嘴。
“你是怎么知道的·”肥鸡向商殷问道··“从高斐说出他想救碧树,却浑身不得动弹开始·”商殷说道··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可是……可是朱雀为什么要这么做”偃师真我不明白。
“是碧树要它这么做的·”商殷回到··“你是说碧树姑娘让朱雀把她杀了,然后嫁祸给沈历师·之后让高斐作为见证人”程符问道。
“对·”商殷回道··“可碧树为什么要这么做·”偃师真我道··“碧树和我说过,她背后的那只眼能看穿所有的一切。
可事实上,她背后的那只眼不仅能看穿所有的一切·还能看到未来·现在,这只眼,肥鸡,在你手里对吧·”商殷表情冷漠至极··“碧树的眼,是在我手里。
但是,这只眼,只能看到十年之内的未来·”肥鸡没否认碧树的眼在自己身上··商殷冷笑一声,他继续说道:“十年之内的未来足够了·当年我被高斐和德济陷害之后,碧树和我之间有过一个约定。
这个约定是,如果我要报复德济,那么一定要在辛亥年之后·那时候,我答应了她·当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做这个约定,那时候也没多想·直到前段时间,我终于知道她为何要与我做这个约定了”·如果不是这个约定,他早就报复德济了·“因为,碧树能看到两种未来。
在她看到的未来里·如果我在辛亥年前报复了德济,那么辛亥革命的时候,没有了德济将军的旗营,就剩下主张与新军战斗死守到底的云骑尉文荣,他会与新军开战整个杭州府将陷入战乱与血腥之中就算没有文荣,杭州依旧会陷入战乱之中。
所以,她与我约定,如果我要向德济报复,一定在辛亥年之后·果然,辛亥年的时候,辛亥革命爆发,德济才得以派人与汤寿潜谈然后投降·这杭州才安定度过了辛亥年。”
肥鸡低着脑袋,用爪子抓着石子玩,它安静地听着商殷的话··“再之后,沈历师来到杭县,能看到未来的碧树,那时候,她依旧能从沈历师身上看得到两种未来,对么。”
玩着石子的肥鸡停下爪子:“是·碧树在沈历师身上看到了两种未来·一是沈历师杀了你,然后整个杭州沦陷成为‘虚鬼’占据的城。
第二种未来,是你杀了沈历师,杭县恢复平静·”·“碧树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眼”能看到未来的事情,我猜,是不能说对么·”商殷道。
“是·”肥鸡回答··“而你,后来知道·是因为得到了碧树的眼,也才知道碧树为什么这么做,对么·”·“是。”
肥鸡回到·顿了一下,它说道:“碧树不能说出她能看到的未来,如果说出来了,未来将会崩塌,那只眼将会成为‘恶瞳’,她想留在你身边,但她不想你被害死。
所以才要我杀了她,然后嫁祸到沈历师身上·这样,即使沈历师被警察署抓住,如果没死的话,那你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虚鬼’的事情调查到沈历师身上,到时候你自然会杀掉沈历师。
这样杭州恢复平静,你也能活下来·”·碧树,你计算的这一天终于到了··商殷会活下去··这样的你,能够死得其所了吧。
商殷深深吸了一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成加苍白了··碧树啊碧树……·“碧树死的那天,你先用妖术迷惑我,然后变出了碧树的声音,但事实上,碧树早就出门了。
所以我才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之后你变成另外一个自己留在商家,自己则追着碧树出门,你欺骗我没跟着碧树出门,说在家里照顾高斐的女儿·事实上,你跟随碧树出门后,一起出现在沈历师面前,然后你变成沈历师的模样,把碧树杀了,而沈历师的记忆则被你抽掉,所以沈历师才对自己‘杀了’碧树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
当时,高斐被你控制看不到身边的真正的沈历师,想要救碧树的高斐,在你的妖术之下动不了·这样,作为人证之一的高斐和赵大娘才认定了沈历师就是杀了碧树的凶手”商殷的声音没有起伏,这声音冷冰冰的。
“杀了碧树,你吞掉掉她的‘眼’,然后把杀了碧树的刀子塞进了沈历师的手中·撤掉妖术,高斐才让孙苏儿去找我·孙苏儿来找我的时候,你便往家里赶去。
因为——留在家中的,是你用妖术变出来的肥鸡·在赶去看碧树的路上,你变出来的肥鸡很安静,直到在中途的时候,你才赶到我身边,然后撤掉变出来的肥鸡。”
这就是为什么肥鸡在路上的时候显得异常安静··“吞掉了碧树的眼,你也终于知道碧树这么做的目的了·”·“是的·”肥鸡回道。
高斐知道肥鸡不简单,没想到真是妖怪·想到碧树为了商殷而死去,心中各种滋味··“所以,我一直找不到碧树的‘眼’·你和碧树不敢把眼放在沈历师的身上,是怕沈历师看到了这十年的未来里发生的事情。
这自然,能看到他被我杀死·为了安全,商议之下,你把碧树的眼吞掉·碧树的目的达到之后,‘虚鬼’的出现,沈历师的疑团,我的调查,你不断地暗示。
这一件件,我终于解开了·”商殷说道··曾经误以为“虚鬼”背后的人得到了碧树的那只“眼”,在想明白之后,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碧树在试图让他走向另外一个未来。
那条,碧树留给他的生路··听完商殷的话,悬在偃师真我头上的疑团也散开了··商殷能拿肥鸡如何他拿不了肥鸡如何··这是碧树选择的路。
“对不起,商殷·”肥鸡“咕咕”道歉··商殷拿下自己的烟杆子,他没有回答肥鸡··知道肥鸡是朱雀,还知道它身上有一只眼,程符更有兴趣。
可再打的兴趣,肥鸡也不会跟自己回汉口··他,打算放弃了·过两日,他便回汉口吧··碧树死亡的真相令人感到压抑··而碧树不是自己杀的,沈历师在为自己终于得到清白的同时,在听到自己会杀了商殷的话彻底崩溃·灵异神怪恐怖民国旧影三教九流·“我不会杀人”今夜的所有的一切,终于击溃了沈历师的灵魂·李妙青看陷入疯狂的沈历师十分惧怕·随着沈历师的失控,这杭县里的“虚鬼”更加可怖甚至是,这小院子里,随着他出现的“虚鬼”涌现了出来。
“啊鬼啊”孙苏儿吓得大叫·“真是麻烦的事情·”程符手一挥,无数符飞起将出现的“虚鬼”切个粉碎。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妖书奇文 by 通隐(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