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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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下)
    小□□的是技术这一行,一直在安全区内做研究,觉醒后最多只打杀过少许丧尸妖兽,杀人真是二十年来头一遭,不敢去接利刃,大成看到也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贺成双垂眼看他:“既然不敢……”·    小罗咬牙抢过短刃,眼里水汪汪,发狠道:“谁说我不敢”说完转到疯子面前,一刀□□他心口里,贺成双的东西何等锋利,□□活人血肉里连一丝声音都没有,一丝缝隙也不见,小罗原本想象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就见残杀他同事的修罗恶鬼无声无息断了气,一时反应不及,手上的肌肉因为绷得太紧,松懈下来后酸胀不已。
    结果了疯子,叶清让走到圆台玉石处,望着满目的残骸和血水眉头紧皱,白色玉石蒙上了一层血色,妖异诡谲,有不详之感,叶清让又不敢正眼去看玉石上的门符,正想打扫残局,心中忽然一动,手指轻颤,掌心多出一粒枣红色的种子,比黄豆略大,叶清让趁人不备,悄悄扔进门字符号深深下刻的缝隙中。
    探查队虽然只剩三个人活着,但他们的设备倒是一应俱全的保留了下来,大成早已取出专业仪器挖掘疯子埋藏变异水的地方··    小罗跟着贺成双走上圆台,独自给昔日同事收尸,他是队里年纪最小的,平日受到大家很多照顾,现在目睹他们的惨状,不禁落泪,止也止不住。
    贺成双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包一下”小罗看他站在周怀的人头边,默默把用来包裹大型设备的油毡布解下来给他。
    贺成双见他眼泪流不光似的,而那个大成却对死去的同事充耳不闻,只一心挖宝,不免在心里冷笑,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帮他把尸体堆叠到一处,跃到石壁火台上舀了些油脂,将人都点着,说:“尘归尘土归土,这也是最好的去处。”
    小罗眼泪一凶,咬着嘴唇吸起鼻子,贺成双没见过那么能哭的小男孩,顿时头大如斗,喝道:“男子汉大丈夫,像什么样子”要不是看他有三分胆气七分义气,才懒得帮他。
    “找到了”大成欢呼一声,勾出一个土陶一样的东西来··    贺成双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大成一把将陶罐抱在怀里,才后知后觉自己防备过重,看到贺成双戏谑的笑容,脸上讪讪,主动把陶罐递过去,让贺成双倒走了小半。
    四人返回台阶,吴永波已将底下的事情听了个大概,此刻面如菜色,知道自己背叛同事是讨不着好了··    果然听贺成双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罗恨透了他,也恨自己无力拯救别人,最恨的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已经血刃了仇敌,对上昔日的同事心里除了恨还生出许多旁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没法一刀砍下去,疲惫地说:“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要是喂了蛇虫鼠蚁,也算是他做的最后一点贡献。”
    大成却不答应,心里暗道:“万一这几根细藤不够结实,让人跑了,老吴怀恨在心反过来找我们报复怎么办”嘴上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行,他害死那么多人,手段卑劣,着实可恶若是被他侥幸逃脱,死去的同事魂魄也不得安宁”抢过小罗收起的短刃,手起刀落结果了一条人命。
    小罗不忍再看,别过脸去,贺成双冷眼看大成做戏,心里十分的不屑:“刚才对上疯子不敢下手,杀起没有威胁性的旧友倒是没有万分之一的犹豫·”·    小罗拿出设备看了看数据,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只需要找到水源,就能顺着河自然流动的方向游到外面去,这里虽然潮湿但空气充沛,说明通路很多,要不是因为这个事……说不定我们早就回安全区了。”
    四人走出石室,寻找出路,途中竟然还遇上了三名走失的同伴,听了小罗讲述的事情都很震动,当然在叶清让的授意下,一些细节都隐去了,虽然回去后小罗必然要向市长仔细汇报,但肯定不会见谁都说具体情节。
    三人有点沮丧,莫名其妙走了一遭,虽然没有遇险,但也没有救回周怀,这样一来酬劳就要大打折扣,马不停蹄地转了足足三个小时,众人才听到水流淅沥沥的声音,精神一震加快脚步,跑了一阵子终于看到一条暗流,水流挺急,先后哗啦啦跃进去。
    水势湍急冰冷,陷入其中难以呼吸,一只手哗啦一声伸出水面,朝四周胡乱抓去,攥住了岸边垂下来的杂草,花含章借力一拉,头部浮出水面,身体不由自主得往边缘靠去。
    花含章大口喘了两下,不敢将这股力散掉,杂草承受不住两人的体重,被扯了下来,花含章赶紧两手并用,又攥住一大把,费了半天劲才想起自己是昏了头了,急忙运气灵力,身体一轻,脚下生出数鼓交错的风力,花含章踏着灵力借势一纵,扑上杂草丛生的碎石滩,被背上沉重的躯体一压,胃部一胀,呕出几股江水来,一阵猛咳。
    花含章咳得再厉害,身上的人一点动静也无,花含章心头发紧,赶紧解下长弓,将人翻过来一看,江若愚身上的大小伤口被冷水泡得泛白,本就不多的衣物被刮得越发破烂,脸上一片青紫,泛出些死气来,唯一庆幸的是他呼吸微弱,呛进去的水很少。
    花含章再掏出一粒黄橙橙的丹药捏开给他喂了下去,这粒丹可谓是虎狼之药,吊住江若愚的性命不散,要是他再得不到及时救治,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花含章举目望去,远远看见五辆车停在不远处的开阔地带,竟然是他们来时的停车点花含章不能估算叶清让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更不能在此坐以待毙,把江若愚背上他来时坐的那辆车,钥匙正好在江若愚裤袋中,发动车子转头离去。
    花含章边开车脑子边急速飞转:“若愚的伤势吃了清让的回灵丹和收血丹都还不好,就算送去医院医生恐怕也束手无策,也不知道丹田是否受损,只要他能继续吸收灵力,就能重塑血肉经脉可是……若愚一直昏迷不醒,别人又不能帮他吸收灵力,怎么办怎么办”··    看向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的江若愚,随着车行摇摇晃晃,花含章心急如焚,一个传闻在脑中惊现:“开宝寺琉璃塔”·    此事论起来要回到他们进安徽前过河南的时候,因为赶路他们并不曾路经开封,但是却在安全区听到许多人这样的议论:“开封开宝寺的琉璃铁塔,汇聚周天灵气,在最底层待着,则神清气爽,永不觉困倦,上到第二层能感受到四周无法捕捉的真气,等到第三层拿出晶核握在手里吸收,晶核真气取之不绝用之不尽,第四层嘛,你只管躺着什么都不做,体内的异能就会自觉的水涨船高”·    当然这些好处也不是无限制的,等级越高的觉醒者才能去更高的塔楼,要是强行上去不仅没什么好处反而如遭重击身负内伤,能去的地方也不是说可以天长地久的住着,往往十几分钟就得出来,等待一个小时以上的,那是人人都要羡慕的大天赋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由此一来,琉璃宝塔不仅成了人修炼的圣地,更是成为了觉醒者暗中比较的场所,成了实力划分最有力的证明·    至于第五层,至今只有三个人上去过,出来也是绝口不提。
琉璃宝塔共十三层,假如有一日有人能问鼎最高层那该是什么人物什么光景·    记得当日听闻此事,叶清让这么说:“人是聚灵之器,兽是聚灵之器,一花一木皆为聚灵之器,宝塔聚灵实数寻常,灵气困于塔内,既不能被塔吸收又无法逃脱,进化者觉醒者进来了,他们自然就钻到人体内被吸收分解,一顿吃不下了就暂时离开,要不然就会撑死,这跟我们用玉石修炼如出一辙,到了他们嘴里,倒传的神乎其神的。
不过听起来,塔内的灵气似乎有灵,非常之主动,那倒也奇了……”·    花含章记忆回笼,心里有了目标,自语道:“若愚,等我带你到了琉璃塔,要是五层的灵气治不好你,我就带你去六层,六层还不行,我就带你去十三层,若是十三层也没用我……我……害死你的人是我,我跟你到天上去好了”·    ·    第72章 无相心魔·    ·    贺成双浮出水面,带着众人爬上岸,四周漆黑一片,火把也点不燃,最后还是小罗的设备一点没进水,打开探照灯给贺成双引路。
他们是黄昏时刻进的石窟,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了··    走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摸回了停车处,贺融和纵雨却比他们更早到了,还得感谢贺融用几根小树枝点起的篝火,一行人循着火光才少走了好多路。
    叶清让远远就发现车子少了一辆,只消一看排列,就知道了少的是他们来时坐的车,连忙将贺成双拉倒一边,低声说:“老江和含章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会等都不等我们。”
    贺成双面沉如水,补充道:“而且还是很严重的情况,要不然也不会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住……”·    说完又朝那三个人问:“你们谁身上带着车钥匙”·    其中一人犹豫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交给贺成双,贺成双说:“我们有急事先回,你们三个原地等着,约定时间一到,出来多少人就走多少人。”
    三人面有不甘,但猜到开走车的大概是贺成双同伴,加上周怀和两名探查队人员也是他带出来的,只好闷声不吭接受··    回到住处已接近中午,鞠云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看到两人露出吃惊之色,不住朝他们身后张望,叶清让看她表情心里已经沉了三分,还是问道:“老江和含章没回来过吗”看到鞠云摇头,贺成双脸色不善,坐到椅子上,鞠云赶紧问:“你们没在一起吗”·    叶清让捏了捏眉心,说:“我们出来,看到坐的车被开走了,第一反应就是他们俩中有人出了事先回来了,现在想想,可能事情没那么简单。”
    贺成双说:“我们太自信了,之前没有去想,会不会他们还留在石窟里,是有人抢了老江身上的钥匙逃走的·”·    叶清让摇摇头:“可能性很小,首先以老江和含章的本事,想轻易从他们身上抢走车钥匙不容易,如果说是执行任务的队友,需要去抢钥匙逃走的理由非常少,如果是外人,那必定是在贺融之前就到了,在不清楚局势的情况下能比贺融纵雨还要快到停车点,难度也很大。”
    鞠云也思考道:“对,我是不太相信有人能重伤江哥,假如只是偷走了钥匙,那么江哥他们在石窟内反而没有大问题,但如果是他们自己开车去的别的地方……也不知道出事的到底是花含章……还是江哥。”
    叶清让看鞠云苦着脸,叹道:“老江遇事稳重些,在石窟里能力的发挥也比含章更游刃有余,我想多半是含章又太冲动惹事了吧·”·    贺成双冷冷一哼:“花含章如果惹了事,老江不拼死帮他抗下就怪了”·    他这样一讲,鞠云双眼说红就红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贺成双说的是大实话,她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叶清让白了贺成双一眼,安慰鞠云:“我们先别自己瞎猜瞎想乱了阵脚,好像他们一定是出事了似的,说不定他们都好好的,碰上了什么大好事也没一定。”
    鞠云点点头说:“我晚上都不睡了,他们要是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总会通知我们的,我随时都盯着·”·    叶清让牵挂两人,下午本该是休息时间也没休息好,实在不行就请人回花山谜窟找人,没想到傍晚钱秘书和小罗上门来了。
    钱秘书脸色不大好看,显然是因为周怀的事,勉强维持着笑容,按照约定交出第三份资料·“这次小罗汇报的事情太过重大,接下去派往石窟的探查队应该会越来越多,圆台玉石之谜,怪水之谜都有待揭开。”
    两人对接完任务后续,钱秘书又匆匆离开,反倒是小罗留了下来,对贺成双问东问西,不理他他就要哭·“对了,邓局长的人也有一些从石窟下面顺着河出来了,知道了你们这边的事情后发了信号,大概是要撤回了,人都聚集的差不多了,也不见你们那两个朋友。”
·    贺成双最终决定:“明天一早就再去石窟找人,不管他们情况如何,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叶清让手机铃声大作,翻身拿过一看,果然是花含章发来的消息·    距今九百多年的琉璃铁塔,历经宋、金、元、明、清五个朝代,以及民国时期漫长岁月,遭受地震43次,冰雹10次,河患6次,风灾19次。
还曾惨遭日本侵略军炮轰,致使塔身遍体鳞伤·铁塔虽屡遭天灾和人祸,但它婉如钢铸桅杆巍然屹立在开封城东北偶··    花含章昼夜兼程,两个夜晚未曾停歇,终于赶到开宝寺,琉璃宝塔远观,浑然如铸,气势惊人;近看,自下而上,遍身浮雕。
由表及里,大至塔顶飞檐斗拱,小到勾头、滴水,无处不见艺术;美轮美焕,精雕细刻··    砖雕有佛教人物像,有佛教花卉,有动物图案,也有璎珞等装饰图案。
塔顶葫芦式大宝珠高达两米朵,整座塔身则有五十多米高,挺拔有力、气宇轩昂··    如今宝塔周围一圈被围的严严实实,大半夜竟然还有四组卫兵交叉巡视,花含章当然不是什么夜闯铁塔的小贼,将车开到门哨处,门岗的守卫彻夜不睡,花含章看了看贴着的告示,掏出两枚二阶白晶核。
    门卫收了,登记人数,说:“车子不能开进去,你们到附近停了再走进去·”·    花含章应声而去,匆忙停了车,将江若愚从座位上弄下来背在身后。
门卫看到刚才离开的人又马上回来,身后黑乎乎的一大团影子,心里直犯嘀咕,等人走到近处仔细一看,吃了一惊··    花含章突破凝脉后期,又强行吸取过量灵力,浑身都是血污,被水冲了一阵后已经好上很多,但排出的杂质不好好清洗一番是很难去掉。
    头发衣服尽皆脏乱不堪,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而他背着的人身材高大,脑袋却耷拉在身下人的肩膀上,双脚拖着地,一丝声响也无··    花含章此生哪怕是前两次被追杀时,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狼狈落魄,就算他现在站在花名瑞跟前,恐怕也认不出是他就是向来光鲜亮丽的花三少·    守卫心里闪过无数猜测,但花含章既然按规矩交了钱,就没有不让人进去的道理,只好放行。
琉璃塔前四层灯火通明,看来这世上总是不缺刻苦修炼的人,这也是宝塔的其中一个奇异地方,凡是有人进了宝塔,上了哪一层,这一层内墙上的琉璃青盏就会无风自燃,至于五层之上的灯盏,从未亮过。
    守卫见花含章走进底端,心道:“莫不是两个快死的人了想到塔里来靠真气续命”而塔内各层的人看到这两个不速之客进来,也是各自惊疑,四层的人最多,看来三阶觉醒者都铆着劲要追赶上五层的人,而五层却只有一人,这也不奇怪,如今河南总共只有三个四阶觉醒者,当然不可能这么巧大半夜都聚在一起。
    四层的见花含章上了五层,五层的忽然看见来了两个从没见过的陌生男子,众人心里惊骇可谓不小五层的男子觉得两人实在太过狼狈,暂时也没有了过去套近乎的打算。
    花含章本来对周围一切事物不理不睬,但把江若愚放在地上后又觉地板石砖坚硬如铁,冷冷如冰,心里一酸,朝在场的第三人看去··    那人正盘腿靠在墙边打坐,花含章几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比地砖还要冰冷:“衣服脱下来。”
都是四阶觉醒者,男子也不至于怕了眼前这个怪人,更是看不惯他的语气,冷笑一声不回答··    花含章已经失去耐性,心中已生心魔,再不复往日风流绅士的花少作为,从腰间抽出一个系在裤子上的小布袋,摸出一枚金灿灿的椭圆晶核扔在男子脚边,说:“脱”·    男子低头一看,心里悚然一惊,三阶晶核有棱有角,色泽寡淡,而这枚从气息上看货真价实的晶核却棱角尽失,浑然一体,分明是高于三阶的晶核无疑·    其实这枚晶核是取自已接近五阶的变异金属性刺猬,当初遇上真是一场恶战,也多亏贺成双与叶清让筑基有成,四人心法功法又比寻常阶级的人和妖兽高出几分这才得手,只因花含章最终一箭射穿了刺猬左眼奠定胜局,贺成双才把晶核让给他。
    男子瞧着花含章的潦倒模样,所作所为却反而将他视为乞儿般施舍,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心道:“就算这人实力远胜于我,我也不能这样让他羞辱”·    怒而抬头就要发难,却见花含章脸上满是痛苦懊悔之色,一双桃花眼里尽是血丝,眼神哀戚,有绝望和希冀之色轮回转换,再看地上那人,情况更是糟糕,死生不明,不由的想,倘若那高大男子不能清醒,恐怕眼前这个男人也要发疯·    男人叹了口气,脱下羽绒外套,捡起四阶晶核一起递给花含章。
花含章神情一阵恍惚,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低声道:“谢谢……”·    转身回去将羽绒大衣叠在江若愚身下,坐在他身边定神感受,发现此地灵气确实远胜外界,一遇到人就争前恐后扑过来,看不见却感觉得到。
只需要静静坐着,就有灵气自发缠绕上来,一呼一吸间都在修行··    江若愚气若游丝,花含章担心他不能吸收,恨不得能把自身的风灵力转化成土灵气渡给他,看到丝丝灵气不断被他吸入,虽然成效甚微,但总算起了作用,不由放下心中巨石,心法一转,隔绝灵气,只求江若愚能多吸收点。
    ·    第73章 再见少林·    ·    赠予外套的男人又坐了一个小时,就撑不住先行离开,走之前细细将两人面貌记在心里,暗暗琢磨:“我和另外两个四阶觉醒者每次来这里吸收真气,都超不过两个小时,可看这两人仿佛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嘿,我今晚偏偏不走了,去塔底守着,看看他们到底何时出来”·    他下了塔,果然没有离去,一直等到东方既白,将进进出出的人盯得严严实实,也不见二人出来,不由越等越心惊·    花含章在江若愚身边守了两三个小时,精神越发不济,每每阖上眼皮就恨不得倒头入睡,只有狠狠掐着手心才能抵抗睡意,对自己说:“他要是醒不来,你也跟他一道长眠去,三番四次终于把人害死了,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这样浑浑噩噩,一时想到自己冷冷清清的童年,一时回忆起在海外求学的时光,忽然又变为了回国后逞强的笑颜。
和江若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反而渐渐模糊了,一想到这个名字,就会一个激灵醒过来,变成眼前这具冷冰冰硬邦邦的大块头··    就这么待到日上中天,守在塔底的男子忽地站起身,神色阴晴不定,大步离去了。
    江若愚的胸口起伏微微大了起来,花含章喜上眉梢,连忙附身细看,果然是有了起色可惜没能高兴多久,情况急转直下,五层内的灵气积累为了弥补江若愚过重的伤势,源源不断被损耗而来不及补充,再坚持两个小时之后几乎消耗一空,后继无力·    花含章心情大起大落,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顾不得查看自身的情况,背起江若愚便走到塔身内砌的旋梯登道上往上走。
·    抬头看去,即使外面阳光正盛,却一丝也照不进塔内,六层的入口黑幽幽一片,像是巨兽大口张开,又似恶鬼变作的吃人陷阱,无端端让人生怖。
    花含章顺利走上去,半个身子才探出六层地面,六层墙上一圈石头灯盏呼呼作响,一点点黄豆大的灯火由近及远从花含章两侧扩散开去,须臾间十八盏青石古灯齐齐燃起,速度之快难分先后。
    就在灯火燃起的那一刹,六层内茫然游走的万千灵气凝滞一瞬,忽然掉头如万箭齐发朝入侵者呼啸而来,灵气只有驱逐心,并无伤人意,可到了花含章身上却不是如此,他只觉一股大力扑来,仿佛只身面对千军万马的铁蹄,虽无场景,可这汹涌气势就足够让胆小者心肝俱裂·    花含章无所畏惧,但他不过刚晋升为凝脉后期,也就比初入四阶的觉醒者厉害一些,怎么敌得过可供五阶觉醒者修行的灵气·    花含章顿时双脚一晃,身体一下被掀起,就往后栽倒,情急之下花含章灵力急转,空中一个翻身垫在江若愚身下,两人滚落阶梯,重重摔回五层地面。
    花含章一个翻滚就地起身,江若愚却被甩在一边,花含章急急扑过去将人半抬起,还好摔的不重·花含章第二次上去,心里就有了准备,气贯丹田,灵力下沉,双脚顿时如灌铁铅,稳稳站定,灵气再次发起攻击,花含章也不退缩,两手猛地推出两团气流,两者在半空相撞,平地里发出一记炸裂声,灵气与风灵力俱是无形,若是此时有人见到,恐怕以为自己白日里撞了鬼·    只可惜灵气来得快去的疾,花含章发招却有间歇,且越是坚持消耗越大,在一处空挡里又一次被灵气击了个正着,再次飞了出去。
    花含章喘着气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就算能抵御成功,也要活生生把六层的灵气都消耗光才行,这样就算上去了又有何意义”·    低头看了看兀自昏睡不醒的江若愚,花含章想出了一个法子,把人抗在肩上,第三次踏上旋梯。
走到旋梯尽头,花含章手上一个发力,将江若愚猛地抛了上去·    青灯一而再再而三燃起,灵气倏然而至,花含章两手牢牢攀住青石地砖边缘,将周身灵力分散到四肢,紧紧护住入口·    灵气扑到脸上身上,花含章被打的身子弓起,犹如虾米,就是不肯放开手脚,这一招虽然狼狈但果然有效,小部分灵气注意到地砖上的不速之客,突然转向朝江若愚冲去,试图将人顶出去,不想来到他身侧却忽然被其吸入体内,江若愚化身为无底黑洞,如饥似渴夺取灵气填补身内无数创口,灵气入体将早前吃下的三枚丹药药力彻底化开,丝丝渗入五脏六腑,经脉血肉,江若愚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不再青紫的可怕。
    花含章见状破涕而笑,灵气见来人如此无耻,势道突变,穷凶极恶朝他袭来,花含章聪慧过人,见招拆招,灵诀流转,将灵气收入囊中作为养料采补起来。
    只是没等得意几分钟,就发现势头不妙,他几十个小时前在石窟底下拼命吸收狂暴风灵气,已经饱和,后来强行吸取的有银蛇帮他分担,可塔内的灵气是万物精华凝聚,没吸多少就承受不住,水满则溢月盈则缺,要是他再强撑下去,只有爆体而亡一途。
    花含章苦苦支撑,终究是敌不过,手指在青石砖地上画出八道血痕,最后脱手而出,狠狠砸落地面,在五层地板上砸出道道裂纹花含章腰间剧痛,两眼昏花,忽见一个黑影跌出来,原来失去他的抵抗,六层灵气全力攻击起江若愚,江若愚吸收不及,一下子被推了出来。
    花含章手上动作远比脑子更快,双手举起,道道风灵柔柔把江若愚拖住,这世间最温柔的情人手也比之不及,将人送回地面·江若愚靠花含章苦苦争来的几分钟世间,伤势好转了不少,但还需再接再厉。
    花含章已经疯了急了乱了,他顾不上许多,银牙一咬就要去抬江若愚,忽听一声大笑,转头望去,差点就地暴起·    五层入口上来了两个人,一人穿着宽袖大褂,袖口卷起,袒胸露乳,露出卷曲胸毛。
另一人身材匀称,五官平庸,放在哪里都不起眼,可是能上到五层来,相信没人敢小看了这女人··    花含章满脸怒容,眼似钢刀,直愣愣盯着光头男子,语气森然:“是你”·    虚仁哈哈一笑,双手合十,问道:“施主,贫僧的护身生咒,可还好用”·    花含章怒而站起,厉声喝道:“你这个- yín -僧害人不浅我还没找你算账”·    虚仁微微摇头:“该找施主算账的应该是贫道才对,这么好的护身符白白送了人,施主嘴上说不要,实则分文不给就偷偷带在身上,如今护身符替施主消灾解难,施主难道不应该回报贫僧吗”·    花含章气极而笑,不顾礼仪指着他骂道:“大言不惭,救我的另有其人,才不是什么破护身符,你这个妖僧,破戒不说,还出来害人,等我救了朋友,再一箭送你去见佛祖”·    虚仁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江若愚,认出他就是当初酒吧内陪着花含章的男人,嘿然一笑:“原来如此,人间有情,居然叫我碰到一对苦命鸳鸯,只是彩云易散鸳梦难结,施主节哀”··    花含章最听不得人说江若愚救不活,喝道:“放你的狗屁”·    虚仁头脑精明,又是河南这一带第一个晋升四阶的老牌觉醒者,如今已至四阶后期,就连其余两位四阶觉醒者也要给他三分颜面,他初见花含章,花含章还在饮酒作乐,处处透出养尊处优的少爷气派,便起了戏耍之心,如今再见却落魄至此,真让他好不痛快·    因此听了辱骂也不恼,上前几步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施主以怨报德,贫僧却以度人为己任,看到此景不得不帮上一帮,要是我说我能将你的小情人带上六层养伤,施主要怎么报答贫僧呢”·    换做平时,花含章万万不会轻信于人,尤其是这个面目可憎的虚仁,可是如今江若愚危在旦夕,花含章不能不考虑这个可行性,于是反问他:“你有什么本事,能保证把人带上去呢”·    站在虚仁身边的女子十分了解虚仁的心思,她初入四阶之境,又没有虚仁那么有人脉和底蕴,万事都要仰仗他,当即出口相帮:“虚仁大师差一步就要踏入五阶行列,帮你送一个人上去又有何难别以为自己不行就觉得别人也没能耐”·    花含章闻言心动,嘴上还是质疑道:“差一步那也是差,万一做不到,未免太可笑。”
    虚仁也不着急,只是说:“贫僧当然做得到,因为贫僧已经成功上去过一次,只是因为没有逞强的必要,故而不出一会就退了下来,这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没人注意到,今天只要我全力用异能维持,支撑个一时三刻总可以的。”
    花含章表面举棋不定,实则已然心动,问道:“那你想要我给出什么报酬呢”·    虚仁怪笑两声,语气说不出的刻薄:“钱财乃身外之物,入不了贫僧的法眼,只要施主跪下给贫僧磕三个头,承认自己有眼无珠,软弱无能,贫僧看在施主幡然悔悟的份上,自然会出手相帮”·    花含章勃然大怒,冷笑连连:“好你个妖僧,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还要来诓骗我等我如了你的愿你再反悔,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除非你先把人带上去,等我朋友伤势复原,就是十八个响头我也给你磕,我花含章说得出做得到”·    花含章越是维持理智,虚仁越是想将他降服,假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现在定规矩的是贫僧不是你,我说要你现在磕,哪里还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是不肯,就看着你相好死在这里吧”·    ·    第74章 以牙还牙·    ·    “擎天一柱碍云低,破暗功同日月齐。
半夜火龙翻地轴,八方星象下天梯·光摇潋滟沿珠蚌,影落沧溟照水犀·火焰逼人高万丈,倒提铁笔向空题·”朗朗诵读声响起,一名横眉星目的青年徐徐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位眼神不善的高大男子。
    青年看到花含章,笑道:“这位朋友,帮忙要找对人才行,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第五层内有几个人你要是答对了,我就无偿帮你,怎么样”·    花含章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有四个”·    青年温和一笑,拍手道:“聪明聪明。”
说着看向虚仁和他身边的女子说:“还有两个嘛,是畜牲”·    花含章鼻头一酸,说道:“清让……我……我对不起若愚,你快救他吧”·    贺成双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去,单手拽起江若愚往肩上一抗,在众人的注视下三两步跨上旋梯,轻松迈入六层。
    此时塔楼周边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都仰头盯着六层的动静,之前六层灯火几次三番亮了又灭,有觉醒者冲击五阶的传闻已经散了开去··    虚仁身上阴沉能滴出水来,死死望着上方动静,恨不得下一刻贺成双就被甩出来,好好灭一灭这帮人的志气没有想到,上面一点动静也无,只有青盏灯火,将他心里的阴暗照得透亮。
    叶清让走到花含章身边,替他把脉,脉象紊乱,虽然勉强进入凝脉后期,但接下去要是不好好温养一下,恐怕会伤了根基··    给他度了一道木灵力过去,问:“留给你们俩的三颗灵丹呢老江肯定都给你了吧,把回灵丹吃了。”
    花含章苦笑:“我都给他吃了·”·    叶清让叹了口气:“你们俩啊……好在我给你们的三粒丹药药性不互相冲撞,否则胡乱吃下去还会好”说着拿出又一粒回灵丹。
    花含章把药捏在手里,却不吃下去·叶清让皱起眉:“还魂了,想什么呢”·    花含章抹抹眼睛,说:“我没事,我不吃,这药你总共才弄出三颗,我给若愚留着。”
    叶清让微微生气:“你以为药是糖,随便吃的老江近期内都不能再补了,你也不想等下他下来看到你这幅鬼样子吧·”·    花含章眼睛亮了起来,问:“他真的马上就能下来了吗”·    叶清让情知他自责于心,安慰道:“难道你觉得老江是这么容易就会送命的”·    花含章摇头苦笑:“你不是我不会明白,如果今天是贺成双你也会和我一样患得患失……我不应该说这话。”
    “不怪你·”叶清让看向虚仁,笑道:“这位师傅,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了”·    虚仁冷下脸说:“施主,贫僧劝你莫管闲事,莫强出头,凡事放下才能自在。”
    叶清让语气仍然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刺人的很:“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侮辱我朋友,必须得当众跪下磕三个响头,再承认你仗势欺人,心肠歹毒才行。”
·    虚仁脸色一变,默默握拳:“就算贫僧刚才多有得罪,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也就是了,毕竟没有发生任何事,施主这样咄咄逼人似乎有违仁德之道。”
    叶清让轻笑:“你说的都对,不过嘛,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你要是不肯,我少不得要教训你一下你”·    虚仁一甩袖袍道:“贫僧正想和小施主讨教”·    说罢叶清让感觉脚下一软,青石地砖竟然化为软泥,两脚下陷,却也不慌不乱,反而笑道:“来的正好”十指微动,就要拆招,被花含章一把拦住。
    “清让,今天你不要出手,我和这贼和尚之间的恩怨,就由我亲自解决·”·    花含章早把弓箭拿在手,张弓就是一箭,虚仁脚步一错,往前踏出一步,身子一矮,箭矢便从他耳边擦身而过,反手一捞,就把第二箭拿在手中,挥手一挡,再把第三箭格开,长笑一声:“雕虫小技,丢人现眼”·    花含章不应声,他的气息比之虚仁薄弱的多,就要发挥风灵力的长处,搭弓上弦,三支短箭前后只差一瞬射出,虚仁不以为意,还想空手去夺,不想三箭竟在空中连成一线,后两箭半路变速,撞在前方箭尾上,撞得第一支箭速度一快,被虚仁握住后呲的一声滑出去,生生刮他一层油皮,虚仁反应倒快,反身往后一仰倒,短箭蹭着他袒露的前胸叮的一声射到后方墙头·    虚仁来不及回身,就听破空之声纷纷扬扬,再也不敢小觑,脚前的一排地砖呼啦啦凌空掀起,在他面前树成半人高的防护墙,将一排短箭尽皆拦截住。
·    虚仁蹬蹬倒退两步,浓眉倒竖,往地面狠狠一跺,一根土棍就地拔起,被他顺手抄在手中,舞了个棍花,朝身前左挡右支,将飞来的短箭全数挑开。
    花含章手法若电,箭出连珠,虚仁也将棍子舞的密不透风,只是这样下去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虚仁半路变招,连连踏步上前,逼近花含章,此间空地有限,避无可避,花含章干脆不躲不闪,迎头对上正面较量,化弓为剑,和虚仁的土棍在半空中啪啪啪交接了数下。
    虚仁常年习武,招式老辣精妙,劲力雄浑,甫一交手,花含章就觉手上力道一沉,连闪带打,退出两丈,虚仁见他示弱,乘胜追击,脚下土刺频发,上下夹攻,势要一鼓作气将花含章拿下。
    花含章不与他蛮横拼斗,双脚过处,灵力激荡,将土刺尽数扫开,当空挽了个弓花,细细弓弦带上霍霍风力,将支来的土棍切了个七零八落,虚仁手里的武器越打越短,最后只剩下了手上一截。
    花含章趁机追上,折腰、探手,他的铁力木长弓重达几十斤,能挽重箭,被这弓扫到,可不是鸡毛毯子轻轻拍下,不痛不痒,此刻挟风声而来,是要人命的手段·    虚仁目有讶异,他自认一招一式都有章法,其中威力不是普通人随便抬手踢腿可比,没想到花含章身法快的出奇,倏忽而至,一触即分,长弓如臂指使,挥洒自如,不觉间就落了下风,被劲力接连扫中,划出道道血痕·    虚仁越战心越惊,暗道:“连他都和我打个旗鼓相当,若是另一个青年和上层的阴脸汉子一同出手,今天我恐怕真要受到教训,不如就此离去,找了帮手再斗一场。”
想着嘴里爆出一声大喝,手上施了个脱身诀,地上砖块纷纷翘起,趁花含章抵挡之时,跳出战圈退到下塔的旋梯口说道:“施主有几分本事,不过今*你人多势众,对我好不公平,我们来日再会”就要往下去。
    花含章分明是和他一对一打,虚仁这话说的好似他们这边合伙对付他,叶清让听了忍不住冷笑,看向观战女子:“你们大可以联手,只是不要再说什么以多欺少。”
食指一点,旋梯口子边生出层层细藤,将入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女子大惊,既不敢惹叶清让一众人,也不想得罪了虚仁,推脱道:“这是虚仁大师和诸位间的纷争,外人不好插手……”·    虚仁眼见退路被阻,也怒上心头,厉声打断女子的话:“也好,我们都是四阶觉醒者,不如今天就联手一较高下”·    女子咬着唇心内哀叫:“死秃驴,那上了六层的可是五阶觉醒者你自己惹事也就罢了,我是万万不能惹上这群人。”
故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虚仁脸色一沉,还想拿话压她,就听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塔都要被你们拆了,还不滚”贺成双站在旋梯上,三道雷蛇绕着他周身交错游走,每一条足有成年蟒蛇粗细,飞舞起来比他人还高出一丈,雷蛇身上鳞片闪耀,几可以假乱真。
其中一条双眼微转,阴沉沉锁定虚仁,牙口一张身法若电直奔他面门·    虚仁双眼圆睁,偌大威压扑面而来,心里陡升避无可避的徒劳感,仿佛只有屈服于这番雷霆声势之下才是正道·    雷蛇到了面前虚仁才猛然惊醒,急急后退,袖袍翻飞竟烈烈作响,双拳紧握沉声大喝,青石砖倒卷而起,铺成一片,缝隙还未合拢,就被雷蛇一头撞开,哗啦啦散了一地,虚仁就算再想补救也已然来不及。
    五层以下的人听着上头传来的噼里啪啦声既惊慌又想凑热闹,恨不得眼睛长了翅膀飞上去一探究竟·而塔外聚众围观的人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越是不明就里好奇心就越加旺盛,烧的他们一颗心躁动不已。
鞠云带着贺融纵雨混在人群中,不是她不想上去,一来是她要看着一猫一豹,二来是她连四阶都未到,连五层也上不去,进塔也没用··    就在众人纷纷议论间,琉璃塔五层的窗户明瓦轰然炸开,碎片朝外喷射而出,只见一黄袍光头大汉倒飞而出,手脚乱摆,嘴中痛呼,一条蓝色巨蟒叼在他脖间,飞出塔外后嘴巴一松,盘踞在半空,任由男人从二十米的高空直直坠落·    围观者发出一阵惊呼,潮水般往后撤,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虚仁遭受重创,脸上焦黑一片,好在他不只是精明狡诈,武功异能也确实扎实,在摔上坚硬地面的那一刻,土属性灵力从背后狂涌而出,咚的一声深陷泥潭中,即使如此也砸了个结结实实,泥水哗啦四溅开来,离得近的人被兜头兜脑的溅了一身··    ·    第75章 铁塔行云·    ·    花含章从破碎的窗口往外看,开封市内的街景尽入眼中,叶清让从浑身发颤的女人身边经过,来到花含章身后说:“听说开宝琉璃塔第七层可看到郊外农田和护城大堤,登到第九层便可看到黄河如带,登到第十二层直接云霄,顿觉祥云缠身,和风扑面,犹若步入太空幻境,故有“铁塔行云”之称。”
    花含章没有开口,贺成双接话:“那第十三层呢”·    叶清让回头笑道:“若有能力登上十三层,或许我们能预见自己的将来。”
贺成双揽住叶清让的肩头语气坚定:“我现在就能看到,你的将来一定有我·”·    花含章撇过脸,冲女子喝道:“还不走,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吗”·    四阶女觉醒者敢怒不敢言,低下头贴着墙走,叶清让将细藤一收,女人加快脚步跑了下去。
    花含章转而问贺成双:“你就这么下来了若愚他怎么办”·    贺成双回道:“老江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可以让你上去看他。”
说罢一道灵力过去,给花含章周身编织了一层雷网··    六层中央两条雷蟒将江若愚托在空中却不伤他分毫,花含章慢慢靠过去,到他面前站定。
江若愚脸色已恢复寻常,灵气避开花含章周围的电网往江若愚身上钻去··    叶清让站在后面看到,叹道:“琉璃宝塔,果真奇绝,就连河南的四阶高手,也比其他地区多些,且虚仁竟已是四阶末期了。”
    花含章充耳不闻,只是问:“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话音刚落,江若愚双眼轻颤,微微睁开·花含章大喜,抬手握住江若愚的手掌,语气急切:“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若愚开口,感觉喉咙滚动犹如砂纸摩擦:“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急……”·    花含章听他声音刺耳犹如破锣,眼睛一湿,说道:“你先别说话了,打起精神吸收灵气。”
    江若愚依言照做,他既已醒来,意味着身体已经修补好了六七分,自己起身调理了一会,朝花含章说:“我好渴·”·    花含章将他扶起来,粲然一笑:“那咱们快出去吧,到了车上就有水喝,等晚上住下来,我给你泡茶,对了,你不是喜欢吃西红柿牛腩和熘鱼片,我晚上给你做”·    江若愚感受到花含章语中得开心雀跃,自他表明爱意以来,花含章对他少有好言好语,今天这么温软亲切,真是难得。
江若愚知道他的高兴里夹杂着些许如释重负和愧疚,挺直背脊说道:“你不是老说这两个菜做起来麻烦又费时间我吃昨天剩下的肉汤淘米饭就行,不然你又笑我,吃得太多像笨猪……”·    江若愚刚刚清醒,还不知道他昏迷了两天多,所在的地方也不是合众安全区而是河南开封市。
花含章听到下意识就反驳道:“谁说的我没说过不是……那话是跟你玩笑的,你还记心里呢”说完一边拽过他一只胳膊架在肩膀上,一手环住他腰,扶他下楼。
    江若愚才没有那么脆弱,但是看花含章愿意跟自己亲近也不舍得放手,只是虚虚压在他身上,边走边说:“你说过的我当然都记得,我只是怕你嫌弃我。”
    花含章皱皱鼻子,语气似嗔似怒:“那我不准你以后遇到危险挡在我前面,你记住了么”江若愚应承不下来,生硬的转移话题:“今晚真的有牛腩和鱼片吃吗”·    花含章气道:“你先回答我刚才的话”·    江若愚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做不到。
我太笨了,只能在这一点上帮帮你,如果你出事了,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你,但是你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找到救我的方法了所以以后再有什么事,我还是要拦在你前面的。”
    花含章怔怔的,轻声说:“不值得的……”·    江若愚笑了:“什么值得不值得心里想做就去做了嘛。”
    四人走下五层,四周一片狼藉,江若愚惊奇道:“这是”·    花含章将前因后果简单讲了一遍,包括连夜驱车赶到此地,虚仁发难,叶清让出现,只是没有把自己强行闯上六层的狼狈事迹说出来。
    江若愚又心疼又恼怒,最后大手一挥,被破坏了青砖石墙尽皆恢复原貌,花含章气得跺脚:“你这个大笨瓜你伤刚好一点怎么能用灵力,你还要不要命了”·    江若愚没想到自己的好心之举又惹花含章不高兴了,也不敢再靠着他,一直弯着腰也很不舒服,赶紧直起身抓抓后脑勺,语气讪讪的:“这不是名胜古迹么,弄坏了不得修啊……”·    叶清让跟在后面看两人一言一语,忍俊不禁,跟贺成双说悄悄话:“这两人,也不知道是谁吃定了谁,不过这样热热闹闹也很好。”
    下层的人看到上面下来的四人,大气也不敢出,靠着墙站好,目送几人出去·一出了塔,花含章看到那么多的围观者脸色一变,拉着江若愚连声催促叶清让:“贺成双,清让,快走快走”·    贺成双说:“嗯,鞠云就在那边,车子也在。”
    叶清让眼见有几人朝他们走过来,气势出众,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问道:“有人过来了,不接触一下么我们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这回想低调也是不行的。”
    花含章脸色极差,急道:“叫他们自己备礼上门来见这个……若愚还得快点回去休息一下,现在哪有时间跟闲人瞎聊。”
    江若愚看了看花含章的样子,衣服破烂,上面还沾着些碧绿水草,□□在外的皮肤黑一道灰一道,头发浸湿后再干,乱乱的堆在一起,点头同意道:“不错,先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含章不打扮的光鲜些,肯定不好意思见人的。”
·    即使现在没有镜子,花含章也能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他极力装作不在意却被江若愚一语道破,身上的力气顿时被抽干,想要辩解但看贺成双叶清让挪揄的眼神,只能把话咽下去。
    既然如此,叶清让对走过来的人微微摇头,拒绝之意相当明显,贺成双没他那么温和,对着人就放冷电,来人互相看了一眼,报以一个善意的微笑,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目送四人上了车大摇大摆开出了哨岗。
    其中一人问身边的男子:“虚仁大师那边……”·    虚仁刚从泥堆里翻上来,看着贺成双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怨毒无比。
    男子看了眼,语气说不出的轻蔑:“理他干什么,身为出家人非但不以慈悲为怀,还阴险狡诈,处处耍人为乐,这样的人又能走多远,我们做人做事,要把眼光放远一点。”
    贺成双看着后视镜,好些车不远不近的跟着,显然是想知道他们今天要在哪里落脚,花含章糟心的很,问道:“要不要甩开他们”·    叶清让笑笑:“用不着,他们也没有恶意,再说我们闹出这样大的阵仗,早就被人记在心里了,难道还能置身之外吗”·    江若愚此时却是在想另外一件事:“那个虚仁到底是什么人”·    提到他花含章就来气,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破碎的护身牌:“我都说了不要拿那个破符,你还竟然把它带在身上”·    叶清让咦了一声,说:“拿过来我看看。”
花含章递到前面,叶清让抽中里面的符纸翻看了一眼,忍不住冷笑:“好家伙,原来是在符纸上做了灵力标记,怪不得那和尚一上塔就能认出你来,说实话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我突然看到也要愣一会,更何况他才在酒吧里见了你一面”·    花含章对虚仁积怨已深,一时间竟忽略了这个事,如今才后知后觉:“这么说来,他当时就打什么鬼主意了”·    叶清让否定道:“那倒也未必,他惯用这种弄虚作假的手段,应该是物色了很多人,至于怎么行事,就要看你们的发展。
你看他身边跟着的女人,同为四阶觉醒者,对虚仁像是惧怕又有巴结之意,但没有敬仰之心,显然此人虽然本事不小但无德行可言·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快知道你的消息”·    花含章这才想起来:“应该是我刚进五层时遇到的男人通知他们的,不过那人大概只是想把这个讯息传递给其他四阶觉醒者,我看他没有什么坏心思,我对他出言不逊,他也不计较,反而把外套借给我用……”·    那衣服现在还披在江若愚身上,肩部那边蹦的死紧,显然是大小很不合适,那也比露出里面的破衣烂衫要好得多。
    找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叶清让在门口贴了张纸:明日见客··    房子里只有一个浴室,花含章进阶后浑身都是污垢,先进去洗漱了,鞠云去了房间整理东西。
叶清让等花含章进去后,坐下来给江若愚细细查看了下,说:“你们俩经过这次,虽说是因祸得福吧,但身体里多了很多隐患,你已经是凝脉后期了,加上在琉璃塔里吸收了不少精纯灵气,反而比含章要稳定一点,但是他的话,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一定要小心修炼,循序渐进,再不能强行突破了。”
    该交代的都说了,贺成双他们也是凌晨收到花含章的信息就开了十来个小时的车赶过来的,便进房间打坐去了··    江若愚在客厅里就把外套拽了下来,紧绷绷的穿着难受,里面的毛衣本就是强弩之末,动作一大变成了破布烂条,要掉不掉,挂在江若愚身上,露出他强健的几块腹肌和黝黑胸膛。
    江若愚索性拿手一撕,扔在地上,正好鞠云走了出来,看到他□□上身呀的一声轻呼,脸上泛起两朵红云,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    第76章 郎情郎意·    ·    江若愚没注意到她,看到一直贴身佩戴的玉牌吃了一惊,连忙从脖子上取下来细看,原来那风剑厉害,连翡翠玉牌也不能幸免,被割出了好几道口,上面的山水楼阁被横向切开,面目全非。
    江若愚心中剧痛,捧着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鞠云没见过这个东西,看江若愚浓眉紧拧,神色很差,走过去问:“江哥,这是什么咦,是一块雕花玉件。”
她只以为这是贺成双生意场上弄来的东西,笑着安慰道:“样子是挺别致的,不过也不是顶尖的东西,你跟贺老大做了那么久的玉石生意,还心疼这个呀·”·    江若愚不自觉地朝花含章在的房间看了眼,低声说:“这玉牌是含章的。”
他不说鞠云也已经看到了,原来玉牌背后还刻了字,正是花含章的名字··    鞠云笑脸一僵,寻思道:“刻了名字,那绝对是意义非常的东西。”
便问:“他的玉佩,怎么戴在你身上”·    江若愚还是愁眉苦脸的,回答说:“他送给我了·”·    鞠云语气僵硬:“这么贴身的东西,他干嘛要送你啊”·    江若愚仔细将他遇到花含章并解救的事情解释了一遍,鞠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谢礼”·    江若愚连忙摇头:“不是谢礼是定情信物。”
    鞠云咬咬牙,问:“两人情投意合才算定情,花含章可不中意你江哥,我……我是一直喜欢你的,你知道吗”·    房门被大力拉开,发出砰地一声,花含章站在门边,还带着些微喘气:“我就是中意他,怎么了”·    听他这么说,江若愚反而愣在原地,鞠云轻轻推了推江若愚,说:“江哥,你先去洗澡。”
然后面向花含章,俏脸生寒:“花含章,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江若愚当然不肯去,花含章走过来拉住他往浴室推,他身上还冒着热气,语气却冷冰冰的:“我也正有此意,你别管了,去洗澡”·    鞠云先转身往阳台走去,花含章跟在她后面。
    鞠云双手抱胸看着花含章,脸上也没有了往日一贯的温和:“花含章,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我说的话当然算数,我知道你对那个大笨瓜有意思,可是他心不在你身上,你还是不要抱有希望了。”
    鞠云鼻尖哼了一声:“我是什么心思轮不到你管,你不觉得你太自私太卑鄙了吗”·    花含章握住栏杆,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鞠云深吸一口气:“你当别人都是傻的吗你明明不想接受江哥,但又见不得他跟别人好,只要你吊住他,他永远都会给你挡刀挡枪,你这样算计江哥,我真替他不值”·    花含章怒道:“我哪里算计他是,他受伤确实因我而起,但我不是有意为之,我……我要是不喜欢他,我绝对说不出那个话”·    “好,我也相信你是有动了心,可惜你的心思太多太杂了,江哥是个很纯粹的人,可是你呢你想要的生活跟他想要的完全不同,你们俩要是在一起,他永远都是付出的那一方其实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不能下定决心,也不敢去想这份感情的将来,但是我可以我愿意为江哥付出和牺牲,愿意跟他同舟共济,我爸妈也会喜欢他的,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但是我问你,如果你家里人不认可江哥,你要怎么办”·    她这番话正是戳中了花含章长久以来无法解开的心结,话语间难免闪烁其词:“我又不稀罕回那个家去,天下那么大,哪里去不得他们不同意也没用。”
    鞠云听出他话里的不自信,笑道:“你别偷换概念,你不想回家,难道你还能不姓花或者说你们要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这样只会给你们两个人带来痛苦,或许你们情浓时坚持一阵子还觉得是苦中作乐,可是长此以往呢你会不会抵挡不了诱惑背叛江哥会不会忽然反悔弃他而去其实,你的想法,我一点没兴趣了解,但是我一想到江哥有一天会被你伤透心,我就不能坐视不理,情愿现在争取一下”·    鞠云把花含章心里的不确定统统揭发了出来,他握住栏杆的手越收越紧,青筋直暴,他甚至觉得鞠云说得对,就算他已经对江若愚动了心又怎么样就像鞠云说的,说不定他将来哪一天又要伤害江若愚,不管是不是出自他的意愿,倒不如现在放过他算了让他去和一个普通的美好女子安稳过一辈子……·    花含章呼吸渐渐急促,江若愚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含章,既然你这么犹豫不决,我也不想让你为难,等送你到北京,我就回浙江找小云,以后能不能再见,就随缘吧。”
    鞠云脸上闪过惊喜之色,攀住江若愚结实的胳膊直笑:“江哥,我们进去吧,让他自己在阳台上冷静会儿·”·    花含章一把扯住江若愚另外一只手,惊怒交加:“谁同意你们做决定了我告诉你江若愚除了你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不怕你敢走试试”·    江若愚一把推开他,花含章后背撞在护栏上,惊出一身冷汗,再一看,眼前哪里有什么江若愚,反倒是鞠云揉着手腕,脸上疑惑不解,不知道他做什么突然抓人。
    花含章忽地直起身,先是低低笑了起来,最后朗声大笑,抹了抹眼角的水痕,整了整潮湿的发丝,重新变成了那个光彩照人的小少爷,对鞠云说:“你口口声声叫我不要偷换概念,自己却这么做,你想跟江若愚在一起,他答应了吗他就是愿意在我身边,你说破嘴也没用,既然你说我的事你懒得管,他的事你又管不上,那你就别再插手了,我这么跟你说,只要江若愚喜欢我一天,我就能坚定一天的心,要是他喜欢我一辈子,我就给他坚定一辈子要是他敢不喜欢我,哼,我就先要他死再去风流快活”·    鞠云被他说的目瞪口呆,直呼:“你……你不要脸”·    花含章脸一红,啐道:“呸,江若愚才不要脸呢我一个人好好的,他非要来喜欢我……搞得我现在也喜欢他了,以后少不得还要为了他放弃财富名利,美得他”·    鞠云败下阵来,朝底下来来往往的人流看了会,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你们之间的事我没资格管。
我四年前其实就对江哥有那么点意思了,不过他那时候的情况,我不得不想,我要是跟他在一起了,我妈肯定得给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还不是得分开,所以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下肚,从来不说。”
    鞠云单手托腮,索性靠在护栏上:“重新遇到江哥,我看到他对你的样子,其实我隐约就感觉到自己希望不大,不管你喜不喜欢他,反正他这一根筋,是认你到底了。
所以我有时候问自己,假如我当初勇敢点,会不会现在已经跟江哥在一起了,而且还过得很幸福,这样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我爸妈一定放心让他在末世照顾我的吧·”·    “所以说,”鞠云朝花含章眨了眨眼,杏眼里涌出一股热泪:“将来的事,谁也不能预料,一旦错过就出局了,其实我挺不甘心的,我救了江哥两次,可是他只是感谢我,别的想法一概没有。
好在他对你的苦心终究有了收获,不至于像我一样化为泡影·”·    鞠云话锋一转:“其实你跟江哥挺配的,因为你是个心思复杂多变又爱隐藏自己的人,江哥直来直往反而能一眼看穿你的本质。
你很幸运,我是真心希望你,好好珍惜·”·    花含章没料到这番谈话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原以为两人会恶语相向,或者鞠云会纠缠不休,然而最终他坚定了自己的心意,鞠云也是个心如明镜的好女孩。
    他上前一步虚虚环住鞠云,在她后背轻拍了两下,叹道:“我都知道,我决不会让自己后悔·你是个难得的好女生,小云,你也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    鞠云呜咽一声,她也积压了太多情绪,投入花含章怀里哭起来··    叶清让刚从房里走出来,就看见阳台上两人抱在一起,连忙四处张望,并没有发现江若愚的身影,脑子一慌,又退了回去。
    贺成双见他出去又进来,大感奇怪:“怎么了”·    叶清让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想多了,一时间还以为回到前世那个男女关系混乱的环境,说:“没什么,我刚看含章和小云在阳台上抱着呢,吓了一跳。”
    贺成双伸展了一下四肢站起来:“看来事情是解决了整天的看他们三个人别扭我都嫌烦,老江也是,我老早就教他,下手要快要恨,他倒是好,拖拖拉拉这么久也搞不定。”
    叶清让听了好笑,心道:“你确实出手够快够狠的,还得意起来了”上前就去拧他耳朵,这一点叶清让就是学不乖,吃了无数次亏还要去做,果然几下子就被贺成双缠住。
    叶清让二月筑基成功,如今已快四月却离筑基中期相距甚远,而贺成双灵力却稳步攀升,后期有望,等他顺利结丹,足以和六阶高手一较高下·    叶清让起了比试的心思,有意想和贺成双切磋,双手如蛇跐溜一下从他怀中脱出,右腿如鞭斜斜扫出,这一招来的快且准,贺成双目有讶色,手快过脑先行拆招,劈手打在叶清让脚踝上。
    叶清让只觉脚踝处传来一股巨大压力,瞬间麻痹不已,屈指一弹,一道木灵力当空激射而出,直奔贺成双门面·    贺成双不躲不闪,任凭木灵力打在脸上,一股暖流扑上鼻尖嘴角,草木清香四溢,闭上眼仿若叶清让青涩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我之前微博名称有符号,比较难搜索,加上有很多亲朋好友围观,所以开了一个新微博号专门放文的链接,之前的链接也已经都转过去了,以后大家换乘“牛顿哭出了声”这个微博号,麻烦诸位啦·    ·    第77章 双龙大战·    ·    [本章节已锁定]·    ·    第78章 杀人通缉·    ·    敲门声响起,花含章慌忙扯过被子盖住两人,才想起门锁的好好的,看来他是被自己刚才误入贺成双房间的事情惊到了。
    门外是鞠云,喊他们出去吃完饭··    花含章急忙撑起身,想起刚才的情难自禁,忍不住后悔:“这可怎么办身上都脏了。”
江若愚出主意:“再去浴室洗一下不就行了·”·    花含章瞪他:“我们刚洗完出来没多久,又一起进去算怎么回事当别人都是瞎的吗”江若愚起身,拿过毛巾安抚道:“我们房里不是也有卫生间嘛,只不过没淋浴的地方,我去洗洗毛巾给你擦擦。”
花含章嘟囔道:“也只能这样了·”·    屋内的卫生间没有热水,两人忍着冷意擦拭了一遍,匆匆套上衣服出去··    刚坐到桌边,叶清让端碗的手一顿,贺成双则是直直地看过来,扫过两人,最后给了江若愚一个肯定的眼神。
    最气人的当属贺融,故意从花含章身边走过,湫地打了个喷嚏,又回到纵雨那里,整个豹身压上去,黄金兽眼盯着花含章,竟让他从那欠揍的豹脸上看出一丝讥笑。
    想通几人的反应,花含章俊脸忽然爆红,他倒忘了,如今这里人人修为高深,即使眼睛看不见,那东西气味如此膻腥,两人积蓄已久分量又多,哪里是随便擦拭一下就能彻底消除的·    花含章羞怒交加,尤其是贺融竟然还敢嘲笑他,生气唤道:“纵雨,你过来”·    纵雨听到呼唤,在贺融身下扭动,转过脑瓜,不解地朝他看来,很快分辨出这个俊俏主人的怒意,歪着脸露出懵懂的表情,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然后撇过脸要求贺融再给它舔舔。
    叶清让清了清嗓子,给他解围:“本来我们已经到了安徽,马上就可以转道去浙江,现在折返回河南纯属意外,等你们俩这几天把身体修养好一些,我们就直奔浙江将小云送回家。”
    如今鞠云和江若愚花含章之间的事既有了眉目,她也越加思念家人,只求能朝发夕至,尽快与亲人相聚··    花含章却有自己的忧虑:“贺成双上了琉璃塔六层,还把不可一世的臭和尚击出塔外,多少双眼睛看到,这个消息早就四处散播了吧,从明天起不断会有人上门来,要是我们再被事情绊住脚的话……”·    贺成双打断他的话:“上门即是客,奉茶招待,至于别的事,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不管。”
    第二日果然有人清早登门,选的正好是吃过早饭的时间,叶清让开门迎客,来人手上还都捧着礼,正是昨天想上前跟他们攀谈的几个男子··    为首那人年纪已过四十,嘴边新刮的胡子留下一片青色,自称冯宇。
他说话风趣,叶清让和他聊天倒不显得无聊,快到饭点时候,他们起身就要告辞,叶清让把礼往桌上推了推说:“无功不受禄,礼再轻也不能收·”·    冯宇哈哈一笑:“我是真心实意来交你们这个朋友的,人与人之间怎么维持礼貌又不至于太生疏其实我也拿捏不好,所以更希望你不要跟我太客气。”
确实双方聊了一早上,冯宇没有提任何要求也不想与贺成双叶清让做什么交易,两人反而是就着如今的时事要闻讨论争辩了一番,都各有心得··    叶清让笑道:“既然是这样,冯哥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我也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到开封只是为了给朋友疗伤,现在伤情已稳定过不了几天就会离开,所以只想这几天过的清净点。
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冯哥一样胸怀广阔眼界高远,那样烦人的家伙如果多几个上门来我才真的要头疼·冯哥在本地肯定也是说得上话的,能帮我们拦一拦就最好了。”
·    叶清让不喜欢和太多人结交,这对冯宇来说更是求之不得,早上的一番交谈也让他看清贺成双这批人不是只有手上功夫而没有远见的莽夫··    众人落座,家常便饭招待,宾主尽欢,席间谈论起虚仁这和尚,冯宇对他大加贬斥:“他在郑州那一带有一股势力,依靠高人一等的异能很是嚣张,偏偏还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他凭借异能之威得势,终有一日也会因此倒台,天底下多的是少年英雄,不出多时就会赶超他,且让他在得意几天就是了。
你们也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别说你们不在这里扎根,就算是,也断然没有拳头大就是理的道理”·    “说的不错,”花含章接口:“要我说,还有一个四阶觉醒者就比他好很多。”
    冯宇闻言大笑:“你是说冯涛吧,他是我弟弟,我们年纪差了十多岁,长得也不太像·”·    花含章吃了一惊,不好意思道:“这样他在塔里借了我一件衣服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冯宇摇头叹息:“别提了,就是他把你们的消息告诉虚仁和吴静的,他本意只是想把新来的四阶觉醒者告知另外两人,万万想不到他们正好在附近,上来找你麻烦,我弟弟笨头笨脑除了练习异能其它本事没有,一是没脸来,二是看到当*你们的威武之举更加没日没夜的去塔内苦修了。”
    叶清让淡然一笑:“这样看来,我们之间缘分不浅,冯涛也不是有意的,再说含章当时也对他很不礼貌,幸好你弟弟不计较,换做心眼小些的说不定当场结了仇。”
    花含章拿出一枚浑圆晶核,金光流转煞是耀眼,递给冯宇:“冯哥,这枚晶核是我当时想拿来跟涛哥换衣服的,他非但没有要,还不计较我的失礼,我还是想把东西给他,你也别拒绝,我更希望看到这里有你们这样有头脑明事理的人维持大局。
再者说,虚仁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说不定就会给你们找事,让涛哥有更强大的实力帮你,也是好的·”·    冯宇拍了拍花含章的肩,喝了一大口酒道:“好酒好友,许久没喝到见到,今日真是畅快”·    不知道冯宇用了什么法子,后来几天竟然真无一人上门打扰,看来冯宇此人不仅颇有威望且人缘极好。
    五人穿山过河,日夜兼程,即使如此,路上仍免不了困倦停歇或是争斗缠身,到了浙江也已时值五月··    迟到的春季终将来临,驱风逐寒,大地生春只需一夜,脱下厚衣身披单衫,区内的一方安稳天地也逐渐摆脱满面愁容,只是寻常人仍然不敢随意外出。
    外界丧尸虽然被消灭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实力越发惊人,人类数量锐减,可动物却繁殖力惊人,虽然不少也化为了他们的口粮,可其余的,能力样貌堪比上古奇兽。
    假如现在有份地图,那人们将会看到,版图上大多数已被绿色覆盖,奇珍异兽穿梭其间,其中镶嵌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这些皆为末世后开辟出的安全区。
·    众人进入杭城,其中最激动的并非鞠云,而是叶清让,前世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抛洒在这一方小天地,没有纵情山水的本事,也没有四处闯荡的雄心,每日所思所想只是如何保命、修炼异能、解决一日三餐。
现在经历大不相同,想起从前不免好笑··    杭城的方舟安全区叶清让再熟悉不过,只是这回他们进区时却异常严格·哨岗的守卫尽职尽责地向新来的人解释:“新人入内,不熟悉事情的,我提前给大家讲明白,因非常事态,近期区内的成员要离开安全区必须得严格排查,检查所有携带的包裹,希望所有人能严格配合”·    鞠云见母心切,最担心的就是安全区内有什么变故,连忙询问:“这位小哥,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我们几个是第一次来,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兵哥瞧了鞠云一眼,发现是个穿着讲究落落大方的甜美姑娘,语气也没有那么硬邦邦:“前些日子北京来了重要人物,没想到其中一位被安全区的人杀了上头震怒,当即封锁全区,全力通缉杀人犯,这个杀人犯肯定是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已经躲了三天了。
所以现在要出区的检查,比以前严格了十倍不止·”·    听完鞠云更加担忧,所有假设都安在了自家人头上,杀人犯穷凶极恶,会不会就凑巧到了自己家中一想到这里脸上泛出一股青气。
    叶清让知道她钻了牛角尖,赶紧在她背上一拍,化解心中淤气,问:“不知道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如何”·    兵哥嗨了一声:“那个杀人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这不通缉令还是请专家画的人物像,给你们看看也无妨,要是遇上了,记得报警求助,协助抓捕,你要是自己能抓到更好,赏金够你吃一辈子的呢”·    说着把桌上倒扣着的一张纸递给叶清让。
    叶清让接过展开,其他人凑上来一起看,画上的男子三十左右,眉眼周正,样貌虽不出众,但见之厚道可靠,绝不像是为非作歹的杀人凶徒··    兵哥见眼前四个男人看到画像齐齐皱起眉头,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说:“喏,就是这个人,叫陈影。”
    作者有话要说:·    ·    被锁的第七十七章,依然是微博 Gin_79 放了链接··    第79章 命中注定·    ·    鞠云不知道陈影是谁,可是贺成双四人听到名字看到画像,再要自欺欺人这人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玉虚陈影也不可能,没想到只是短短四个月多没见,陈影就惹上了这样的大事。
    叶清让轻轻一叹:“命中注定,也是该我了结这件事的时候了·”·    兵哥不知道他这话的深意,只觉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嗨,又是个想拿赏金的家伙,不过他们养的这黑豹可真威风”··    贺融如今也去过了不少大小安全区,虽然不喜也知道配合工作人员检查,现在的检查设备越发先进,效率也很高,而纵雨不避人,撒娇卖萌是它拿手好戏,惹得女工作人员咯咯直笑,心里却很明白,这样娇贵的猫儿,她们是养不起的。
    顺利进了区,再急也得先找地方安定下来,目前方舟安全区分三块区域,西湖、滨江、上城,面积在一众安全区内也算广阔,江南富饶,许多商人心思活络,即使在末世也生财有道,区内很是繁华。
    找好住处,鞠云直奔任务所发布寻人启事,给的报酬很高,只要她父母还健在,就一定会有人联系她,叶清让也发了一道任务令:以物易物,变异西域乌头一株、见血封喉一颗,交换摘星神剑一柄,闲人勿扰。
    此道任务让人摸不着头脑,两株变异毒草倒是很吸引人,但是何为摘星神剑简直闻所未闻,且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叫人怎么找上门去看过当个笑话到处讲讲也就算了,毕竟现在新鲜事不多,正好问问亲朋好友,有的是没听过毒草的大名,得到解答后不禁被这霸道的功效咋舌,更多人是想知道摘星剑的威力,却不想短短一天时间就有人在上面标注了一个图形,是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任务所人来人往,纸条如云,竟没人注意是谁人何时画上去的。
    叶清让收到任务所发来的信息后,去了一趟,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忽然看到一个穿着连衫帽的男人走到电线杆底下,脸孔隐没在衣服里,看不清面貌··    叶清让见到了想见的人,转身便离开,他脚步看似不快,实则暗含天道速度惊人,只半个小时就回到了住处,而帽衫男子竟然牢牢跟在他身后,随他一起进了门。
    来人进屋后脱下衣帽,叶清让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面容虽然憔悴疲惫伤心,但并无颓丧之色,眼神坚毅却暗含愤怒··    鞠云记忆过人,很快将人认了出来,大惊道:“陈影”喊完连忙朝叶清让看去:“这……这是怎么回事”·    贺成双替叶清让回答:“老熟人了,让他自己说吧,怎么回事”·    陈影坐下来,苦笑一声问:“有吃的吗”叶清让从冰箱拿出食材打算简单给他做个炒饭,贺成双一皱眉:“让花含章做去,整天的不干事。”
    花含章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怒目相向:“说什么呢你,你霸占清让能不能别这么紧”叶清让只能劝和:“行了,把昨晚的饭菜热一下也快点,不介意吧”·    陈影见他们打着嘴仗,贺成双与叶清让的感情还是这么顺风顺水,相互契合,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不免更加辛酸,点点头由着叶清让去了。
    三两口把盖浇饭吃完,陈影才将他的经历慢慢道来·原来那天在玉虚外与贺成双等人告别后,陈影也自有他的一番际遇,他虽然武学剑术功底深厚,可是面对觉醒者等级越来越高的情况,终究疲于应对,心灰之际竟遇上了儿时一同长大的小女孩,因为那女孩是巴天族,姓卜,名字非常好认,两人在孤儿院一同长到八岁,感情相较于旁人更好些。
    两人结伴而行,期间误闯秘境,生死关头陈影领悟玄妙之门,连接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更将上古宝剑收入囊中,又与卜天情定今生,可谓双喜临门··    卜天与陈影同岁,离开孤儿院后两人走的路却截然相反,卜天聪慧懂事又貌美,被一户条件非常不错的知识分子家庭收养,长大后学医有成,末世后觉醒了木系灵力,可惜卜天一心发展医术,异能连三阶都不到。
·    但两人到了杭城,小日子倒也过的不错,医生这个职业在任何时候都是吃香的,卜天很快进了第一医院,跟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工作,而陈影则凭借操控无属性灵气的能力伪装成一名普通觉醒者,加入团队执行任务。
    “万万没想到,一个星期前北京那边来人之后,卜天跟着她的老师受命前去看病,没料到……这一去连全尸都没给我留下”说到这里,陈影死死捏着拳,眼里已经湿透。
    鞠云惊怒:“这算怎么回事”·    陈影继续说:“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阿卜的老师,他们这次去本来是给来访人员里的一位男士祛除体内毒素,阿卜只是助手,没想到治疗到一半时,那群人中有个年轻男子说身体有恙请阿卜帮他检查,只因第一次出诊只是做些初步检查,阿卜需要做的事不多,就同意了。”
    “没有想到”陈影狠狠一砸桌沿:“那偏偏是个纨绔子弟跟着队伍出来玩玩而已,等阿卜老师他们注意到隔壁传出的巨大动静赶过去时,阿卜……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鞠云双眼泛泪,恨道:“什么都不用说了,定是那人意图不轨卜姐姐反抗不过他自认为靠山深厚,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末世里大家见的还少吗”·    “是,”陈影冷笑:“所以我根本不想去听他们冠冕堂皇的说辞,寻了个机会在那人出去作乐的时候,一剑结果了他”·    花含章问:“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怎么又能轻易得手”·    “他不过是个用晶核堆出来的四阶火系觉醒者罢了,以我之能杀这样一个脓包不费吹灰之力,反而是他带的保镖还有些真材实料。
麻烦的是,他父亲在北京位高权重,通缉一事,多半也是那边授权的·”·    叶清让看了看,问:“你的武器呢”·    “我的剑全长与我同高,如果我背着它到处走,根本无可遁形,我把它托付给一个兄弟,暂时先寄存在他家中。”
    花含章闻言疑惑道:“可靠吗”·    陈影答:“我既然这么做,当然是因为他值得信赖,毕竟这天下不是所有人都见钱眼开,畏惧权势”·    叶清让点头同意:“那你接下去怎么打算”··    陈影平复心神,语气坚定:“要破解这个困局,只能迎难而上。
他们想要我的命,不就是因为我杀的人背后那份势力远比我有价值,那我就要好好提升自己,将来有一日或许他们不仅不舍得杀我,还要为我正名,将那人所做的丑事恶事告知天下,还我青白以慰阿卜在天之灵”·    顿了顿又说:“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如果能获取你们的一臂之力,将会更顺利。”
    叶清让正有此意:“助你四臂之力都行,我本来就欠你师傅一个人情·”·    陈影摇头:“我早说过,那份人情在你提点我的时候就已经还清,这次算我欠你的。”
    “非也,欠不欠还不还不是你我说了算,命运已经把我们联系在一起,又何必分的一清二楚呢,况且我也正打算好好会一会北京来的这帮人,所以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叶清让轻抬下巴,双眼含笑··    方舟安全区,天下的洪水早已浑浊不堪,这条船真能承载众人去往极乐净土的愿望·    “小伙子,如果你是为了陈影的事而来,我想我真的爱莫能助。”
    好不容易约上程老医生,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上的白大褂都还未脱掉,听到叶清让说出陈影的名号,尽管脸上也有痛惜和愧疚,但程老态度很明确。
    叶清让摇头一笑:“我的确是想要帮他,不过我并不是不自量力之人,今天登门拜访是想要向程老咨询一下那位病人的情况·”·    那位病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果然程老露出讶色,上下打量他:“你是医生木系觉醒者”·    叶清让难得露出些傲气:“两者皆是”·    程老精神一震,追问:“敢问异能时是何等级”·    叶清让如实回答:“惭愧,进阶四阶已久,迟迟未能领会五阶的精妙。”
    程老大喜,如今五阶觉醒者闻所未闻,晋升四阶已久那就证明不是刚刚进阶境界不稳的三脚猫,想到此赶紧再问:“那么医术上”·    “这我更不好意思说了,我爷爷是叶清源,在歧黄之术上略有点小名气,就是不知道程老听没听说过我的医术可谓自小受我爷爷的耳濡目染,可惜资质愚钝,比不上他老人家的十分之一。”
    程老抚掌大笑,流露追忆之色,对着叶清让的态度亲切了不止一星半点:“原来是叶老头没想到时间转眼过了二十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不点呢”·    叶清让惊奇道:“程老跟我爷爷认识”·    程老摇头苦笑:“哪里,是我不请自去,上门拜访,想和你爷爷论证医术结个莫逆之交,结果你爷爷把我的医术贬得分文不值,我觉得面子大失,扭头就走了”·    叶清让苦笑不已,想想自家爷爷的脾气确实又直又硬,难道程老和自家爷爷结了仇那今日他还能在这里讨到好吗·    ·    第80章 歧黄之术·    ·    程老感叹时光,叹息道:“你爷爷的医术是一脉相承,代代相传,如果他不是那么固执死板坚守一家之见,而是将之发扬光大,恐怕江浙地区无人不知他的大名。
当年你爸爸一心钻研文学,不肯继承衣钵,几乎把他气得半死,也不想想自己儿子的脾气最像谁幸好你看上去是个聪慧的,你爷爷一定很疼你,他的医术也全数传给你了吧”·    叶清让想到童年时光,有被爷爷逼着背医书古籍时流的委屈眼泪,也有兴趣渐浓获爷爷肯定时的欢喜骄傲,往日种种,尽皆远去了。
    不等叶清让回答,程老率先说道:“肯定是错不了的,小叶,你这次来是不是有把握治那个人的绝症”·    叶清让点头又摇头:“还得先听听他的病情到底是如何。”
    程老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假如你真有本事治好那个人……说不定还真就可以帮到陈影,卜天这孩子死的不明不白,也是我没有看顾好她的错,她是我中意的好徒弟,我这心里也疼啊”·    事情发生后,程老确实痛心,可惜一来他没把握治好病人,二来人微言轻,也想不出给卜天讨个公道的办法,见到叶清让也是他的一个希望,当即就把一些信息事无巨细地道来。
    “先说说这群人的底细,这次北京那边派出的人到我们安全区确实有正事,这些是直接跟当地官员交接,我肯定是没法知道的,第二就是丁九康此人的病,他是红三代,家底深厚,自己肩上也有两杠四星。
他在我看来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异能接近五阶,据他自己所说他曾带人围剿京城外一处四阶毒虫窟,以免这种飞虫给无辜百姓带去危害,那次任务他居功至伟,上缴的四阶晶核基本赠予他修炼。”
    程老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世事无常,这批四阶晶核里竟然蕴含了妖兽的毒素,日积月累等他发现为时已晚·遍访京城名医,却令众人束手无策。
他这次来杭城,也是存了请四阶水系觉醒者治疗的意思,可惜水系的治疗能力远不比木系有效,可偏偏木系觉醒者竟无一人突破四阶,对上丁九康体内的毒素是节节败退”·    说到这里程老话里带出柳暗花明之意:“不过如果是你小叶,就极有希望成功”·    叶清让也笑起来:“这不就是我此行来找您的目的只要有您引荐,就能省去我做许多不必要的功夫”·    上门的人来的远比叶清让想象的快,看来丁九康的情况比外界想象的还要糟糕,这其中难免没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来请的人对叶清让的态度也不是非常重视。
    叶清让见状依然是笑容得体,只是出言拒绝:“这个病也不算什么大事,能不能治么,只看心情好不好就是了·”··    来人先是怒气横生,丁家访遍能人异士,无人敢夸下海口,但见叶清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和洒脱姿态,惊怒之余不免信了三分,转而回去汇报。
    第二天,造访者果然有了变化,一名素衣女子带着三个军装男人上门,贺成双观测灵力波动,四人竟然都是四阶觉醒者·    女子身上有掩饰不住的上位者气质,这四人的身份虽然显示出对叶清让足够的看重,但女子大约是习惯发号施令,出言就是冷硬口吻:“叶先生,你的医术有程老担保我们还是相当信任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叶清让轻笑:“这个阵势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犯了事来抓人了·我想你们还没有认清事实,如今是丁九康有求于我,请我出山给他治病,并非我上杆子要去巴结他,少治一个病人与我无关痛痒,不过丁大校错失这个机会大概就要抱憾终身。”
    女子美目圆睁,强行按捺怒气:“叶先生纵使你有本事我奉劝你做人也不要如此嚣张,或者你其实根本没有本事还要强撑,要知道你已经惹上了事,这样装神弄鬼是逃不了的”·    叶清让但笑不语,江若愚上前一步道:“请回”·    女子没料到她亲自出马还不能将人请回,在丁九康面前夸下的海口已不能收回,这样空手而回面子往何处安放不禁轻咬银牙,脚下不动,眼露纠结之意,似在思考如何将事情转圜,可惜她骄纵惯了,一时间露怯讨饶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贺成双早在她对叶清让出言不逊的时候就心生暗火,现在更不想忍耐,冷眼如刀,嘴中冷喝:“滚·”说罢伸手一挥,一股至刚至硬的劲气夹杂雷鸣之声朝四人扑面涌去。
    这一招骤发疾至,四人防备不及也防备不住,脚下一个不稳纷纷被扫出门外,大门哐当关上,那个滚字如雷贯耳,仍回荡在众人耳边·    男子当中实力最高的人脸色骤变,提醒女人:“窦小姐,此人异能深不可测看来今天我们是已经得罪这帮高手了,还是赶紧回去跟丁大校商量吧,不要再自作主张”·    他是丁九康的亲兵,当然是希望上司的疾病早日痊愈,这话里已隐隐带了埋怨窦颜的意思。
窦颜大感委屈,又不好发作,咬牙跺脚匆匆离去··    没有等到第三日,当晚第三拨人就登门造访··    刘备三顾茅庐是亲力亲为,可丁九康的这批人却连连换了三波,领头的还是一名女子,只是与早上的窦颜比起来,眼前的人浓眉厚唇,下颚略方,实在说不上好看,倒是称得上女生男相,身板宽厚竟比叶清让还高出一些。
    她孤身前来,并未带一个人··    可是贺成双见到她眼中闪过精光,虽一瞬而逝仍然被叶清让捕捉到,叶清让已达筑基之境,可该女子能让贺成双高看一眼,那她最起码也是五阶觉醒者·    来人长相“粗犷”声音也是喑哑,说话开门见山:“假如之前有得罪叶先生的地方,我代表丁大校给大家诚恳的道个歉,丁大校本想亲自过来,可是他现在身体实在不便,出入都需有大批护卫围在身边,他说像叶先生这样年少有为的高人大概不喜欢太浮夸的阵仗,所以只让我一个人来。
叶先生出诊所需的一切条件尽管可以事先提出来,只要是丁大校有的就不会藏私,如果丁大校给不起,那就只好不再来打扰了·”·    叶清让闻言心道,这个丁九康果然有趣,他话里丝毫没有怀疑叶清让医术的意思,只是说恐怕自己给不出相应的报酬,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哪怕叶清让真的是个刁蛮之人,也会为之动容。
“好说,一切都等我见到丁大校再谈吧·”·    女子名叫曹秋冬,叶清让四人随她坐上红底白字车牌的军用车,车子一直驶入安全区的最中心。
    丁九康住的,是西湖边的上世纪欧式别院,铁门外每十步便站着一名守卫,还有卫兵来回巡查·屋子里任何一个角落的摆设都是精挑细选,厚厚的枣红色镶金边毡毯铺在脚下,走动起来一点声音也无,四周窗户被厚重帘布遮挡的严严实实,可把白昼变为黑夜。
    大厅内两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正在做事,见到人也不抬头,只管忙手上的活·旋梯上走下来一位头发黑白夹杂的管事,一躬身引众人上楼··    偌大房间内,一名气势凌人的男子坐在沙发上,身板笔挺,薄唇凤眼,长眉斜飞入鬓,混不似众人心中所想的武夫样貌,反而是位气质独特的美大叔。
管事贴心关上房门,就垂手站到男人身后··    丁九康今年三十有九,逢九之数,恰好是一个坎·他脸色泛黄,带着明显的病气,两颊瘦削,眼下青黑,嘴唇乌紫,正是毒气淤积之兆,只是这样也并未损坏他的容貌,反而让人觉出一丝妖异的病态美。
    丁九康率先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眼光在花含章身上停留了两秒,扫过江若愚,深深看了贺成双一眼,最后望向叶清让,笑道:“叶医生比我想象中还要少年英雄,真是不简单呐。
我的病难倒了诸多名医,可是好像还入不了叶医生的眼·”·    叶清让一改几日的狂妄,谦虚应对:“丁大校过奖,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有多少能耐,那也都是先驱的本事高超罢了。”
    丁九康哈哈一笑,笑至半途忽然咳嗽起来,用手虚掩在唇边,待平稳之后道:“我最欣赏的还是叶医生行事低调的个性,当得起隐世华佗的称号。”
    叶清让忽然一笑,他皮相温润如谦谦君子,再加上长久修炼木灵力散发的生机,倒真有当世高人骑青牛出山的气度,连丁九康都看得呆了一瞬··    “华佗本事再好,治了不该治的人,照样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我一路行医,看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病症,治的都是平和良善的常人,所以我并非隐世,也不敢和华佗扁鹊比肩,我若是早早地去医治像丁大校这样身份显赫之人,不知道现在是名声大噪还是已经无命享福了呢”·    说着叶清让自顾自摇起头:“要我说,我倒是愿意学那神农尝遍百草,虽然解救的不是达官显贵而是苍生百姓,倒也能流芳千古,受世人敬仰了。”
·    丁九康击掌三声,连连道好:“叶医生年纪轻轻却如此高义,实在让我惭愧,你不是华佗我也并非曹操,我会极力配合治疗所需的一切,请你放心出手就是。”
    ·    第81章 相克相生·    ·    叶清让朝他伸出手,先给丁九康把了个脉,缓缓说道:“每一息脉跳动不足四次,寒邪为患,寒则血凝,使血气运行缓慢;脉来艰涩,如轻刀刮竹,滞涩不滑利,主气滞血瘀,脉道受阻。
你中的毒,应当是阴水之毒·”·    丁九康眼中一亮,点头道:“不错,毒虫使的就是水系异能”·    “难怪你久治不愈,要点有三,异能毒素也必须觉醒者来为你祛除,故而医术高明的普通人解不开困局;换做水系觉醒者,除非实力远超四阶毒虫,或许能将水毒逼出,反之则不然;而木系觉醒者本该是你最佳的治疗师,可惜你属性为金,霸道刚烈,木系异能一旦进入你体内,只怕还没触及水毒就被你自身的金异能分筋错骨,这一来一往非但不能灭除水毒分毫,反而会让病患和医生互相牵制消耗,要是再贸然尝试几次,恐怕你就要无力抵御水毒的侵蚀了”·    听得叶清让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丁九康豁然开朗,水毒爆发力不足却后劲绵长,分分秒秒都在消耗他的内力,却不会叫人立刻毙命,本来这点时间他还不至于如此虚弱,可当初在北京寻求一位三阶顶峰木系觉醒者治疗时却元气大伤,导致病情加剧,又等不及他们晋升四阶,只好直飞杭城另做打算。
    “既然如此,你应该也是木系觉醒者,不知道有什么解决方法”·    “金克木,火克金,为今之计,只能以毒攻毒,用火封住你的金异能,再用木力彻底拔除阴水之毒。”
    “这话听来简单,”丁九康沉吟道:“做起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叶清让收回手,说:“我既然这样说,当然也会做好万全之策,只是你免不了要受些苦头。”
    丁九康挑眉:“有什么苦头,尝尝看就是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日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也请你养足精神,后天一早我就来为你祛毒。”
    等人走了,丁九康神色不明,问站在一旁的曹秋冬:“贺成双此人,你看如何”·    草秋冬回道:“深不可测。”
    “那你与他相比”·    “无从相较·”·    “哦那你看来,假如我和他交手”·    草秋冬犹豫一秒,回答:“我不敢说。”
    “尽管说就是了,你晋升五阶还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我,我要听真话·”·    “全盛之下,走不过贺成双五招之数。”
    饶是丁九康已有准备还是闻言一愣:“我已是四阶巅峰……”说完这半句他不再追问,反而笑起来,自语道:“有趣至极。”
    这些天唯一的一件喜事,就是鞠云找到了爸妈,鞠父鞠母寄宿在亲戚家,日子虽然过得拮据些,但亲戚对他们都还不错,只是日夜为鞠云担心··    鞠云跟着贺成双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攒了不少家私,在亲戚家附近租了房子,也好互相照应。
    她这就算是出去单独过日子了,但还老爱往叶清让这里跑·这一日又兴冲冲上门来,把一小包晶核交给陈影,难掩喜色:“陈哥,你猜这次你画的符买了什么价”·    短短几天鞠云就跟陈影混的不错了,她本就是个喜人的姑娘,加上听了陈影的不少事情之后,非常努力的想要帮上忙。
尤其是她了解到,陈影竟然只是个进化者,但他另辟蹊径,通晓周天玄学,能化天地无主灵气为己用,取四阶觉醒者项上人头如囊中取物,让鞠云赞叹敬佩绝口不止·    陈影掂了掂手上的比香囊略大些的小布袋,说:“十张防身符,有三十枚三阶晶核的收入,超出我的预计,我本以为接近二十就差不多了。”
    鞠云双手叉腰,这个姿势她做来不显得蛮横反而很俏皮,佯怒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鞠云出马,怎么会让好货贱卖呢诶不对,陈哥你怎么知道刚好是三十枚”·    听声辨物、掂重算数对于陈影来说不过是个小小技巧,但若非平时细心钻研坚持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精准二字,可见陈影在此花费的心思。
    叶清让手上翻看的正是陈影昨日画出的一张符,不知怎么总有熟悉之感,灵光忽闪,这符竟像极了前世队友张思哲最后逃命时贴在胸口的符箓不禁问道:“陈影,能让人速度激增、迷惑丧尸视线的符,你能画吗”·    陈影老实回答:“只需用灵气在开光符纸上画出隐匿咒和神行咒即可,这比能抵挡敌人致命一击的护身符要简单且少费很多精气,怎么你有需要吗”·    “那倒不是,”叶清让笑笑:“只是好奇,这护身符又是什么道理”·    陈影一一道来:“护身符其实是一种被动符,上面需画三道咒,一是聚灵咒,二是触灵咒,三是反灵咒,当它被打开贴在胸口或是眉心等身体要害部位,假如持符之人没有察觉到攻击或是无力对抗,护身符感应到灵力就会自动爆发化解危机,因此画符之人对灵力的灌注越多,符能抵御的杀气等阶也就越高。
至于主动符,那就更难上加难了,以我现在的功力一天也未必能做成功三张·”·    “哦怪不得”鞠云喜道:“第一次我去卖护身符的时候,因为没人信这个,只有一些二阶的觉醒者肯花低阶晶核买,害得我难过好久,现在看来,那些符等级也比较低吧。”
·    陈影点头:“当然,这还要感谢花含章提醒我,要不然第一笔生意非亏本不可·”·    花含章得意一笑:“只是最基本的生意经罢了现在嘛,有了第一批人给我们免费做宣传,我们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陈哥,你要是还有劲就再画点嘛,晶核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那不行,”花含章反驳鞠云:“我们可不是只为了图几个小钱,一定要限量销售,玩个饥渴营销,要让大家知道,好东西是千金难买的这些符又不是印刷机印出来的,普天之下唯陈影一人能画,要是想出门在外给自己多个保障,那就得恭恭敬敬拿重金上门来求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博一个名声,等越来越多的人尝到了符箓的好处不能罢手的时候,这通缉令也就成一张废纸了”·    到了约定时日,丁九康住处汇集了不少人,更有不少军装加身气势不俗的年轻男人荷枪实弹守在楼下。
假设今天叶清让不能治好丁九康,恐怕出这个门少不了要脱层皮··    房间内独留四个人,丁九康、叶清让、贺成双、曹秋冬··    丁九康盘膝坐在一张四方矮桌上,叶清让站在他身侧,而贺成双和曹秋冬则各自站在三米开外,以便随时掌控局势。
    丁九康浑身只穿一条短裤,皮肤上涂了一层均匀的褐色药汁·眉心、胸膛、肚脐下方、双臂双腿、双脚底心九处大穴各开了一个口子,叶清让左右开弓两指轻弹,九粒麦种大小的白色种子准确落入各个方位堵住伤口。
    种子一扎根血肉,就蠢蠢欲动,被叶清让用木灵力封住,叶清让手上托着一个白色软玉玉盒,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有一朵脆生生的青色火莲,莲瓣婉转扭曲,若不是被浓郁的木灵力封锁住,怕是早就把玉盒烧穿。
    叶清让两指间凝成一团青黄色灵力,将火莲缓缓吸出,青莲正是取自贺融尾巴间一朵天然灵火,这朵灵物即使叶清让现在吸收起来也需要倍加小心,不敢眨一下眼分一丝神,稍不留意恐怕就会玩火自焚·    青莲逐渐被化解,叶清让整只右手手掌浮现一层青气,任谁看到也猜不出这是无上火灵转化。
叶清让手指疾点,拍向丁九康周身大穴,每点到一处丁九康就一颤,那一处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    丁九康虽紧紧抿着嘴不发一声痛呼,可额头绽出的青筋和浑身冒出的细密冷汗却不能骗人,昭示着他遭受的极大痛苦。
    叶清让也算佩服他,这火力入体如烈火焚身,虽然已经过木灵气转化只会消磨丁九康的金灵力而不会损坏其它,可这滋味着实不好受··    偏偏丁九康还不能负隅顽抗,既要任由火力磨灭金力的气焰,给之后的木灵力留下发挥的空间,又要维持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不能让阴水在木灵力显威前摧毁身体,只消在灵力控制、毅力、信任中稍微缺了一点,就会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一道热流忽然从天灵穴往脖腔冲去,到了那里却让后颈一凉,似乎是有一条蜈蚣叮在皮肤上顺着脊柱往下爬,令人毛骨悚然,待它到了腰部,又忽然酸麻不已,让丁九□□出想要弯腰弓背的错觉,可一旦他这样做,浑身的气都会瞬间泄出,回天乏力·    丁九康咬牙挺腰,却看不见自己的腿脚已微微打摆,正是他内耗过重体虚血乏的表现,正当他觉得下一秒就再难支撑之际,体内的阴水顽毒察觉出宿主的虚弱,觑准时机忽然狂涌而出,想把他的金灵力彻底消灭,不料夹杂其间的火力猝然爆发,水能克火,阴毒自然不怕,张牙舞爪扑将上去,消灭火力后才猛然惊觉它自己也为此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水毒足足少了五分之一。
    叶清让时刻注意着丁九康体内三股灵力一丝一毫的变化,骤然发力,点在他头部百会穴,胸腹檀中穴,脐下气海穴三处大穴和四肢六处□□,嵌在伤口处的灵种忽的破壳抽芽,只是方才生出就化为枯枝烂藤剥落,复又重新生长。
    如此生死循环,吸取的全是丁九康体内的阴水毒气,未免灵草生长抽取金力,叶清让一刻也不敢懈怠,双指时不时点出,一道道木灵力打进去催发灵种、维护金力、修补五脏六腑,同时汲取阴水,此消彼长之间,两人双双耗费巨大心神。
    贺成双全副注意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叶清让绕着丁九康不断游走,青衫背后尽皆湿透,发间潮意累积,在灯下晶莹闪亮··    作者有话要说:·    ·    被锁的第七十七章,依然是微博 Gin_79 放了链接。
    ·    前些天有事,今天才发现多了好几位小天使(我看到其他作者这么称呼读者,不知道对不对)阅读和评论这部作品,大家的建议和支持都让我非常感动,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到马克吐温的一句话:真正伟大的人会让你觉得你也可以变得伟大。
·    我就是在大家的鼓励中一天天坚持,当然这不能算作是什么伟大的事情,但我发现,如果没有汲取你们的力量,哪怕是完成一件小事都不容易。
    我会尽我所能完成这部作品,谢谢大家··    ·    第82章 初期造势·    ·    祛毒进展过半,叶清让灵力大失,偏偏抽不出分毫的时间补充,贺成双早有准备,屈指一弹,一枚浑圆青丹准确无误地射入叶清让口中,叶清让咽下回灵丹,精神一震,再次投入其中。
    楼下,窦颜蹭地从座椅上站起来,俏脸微怒:“这都快过去四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人出来”说罢就打算往楼上走。
    当日陪她上门的男子微微按住她肩膀,顾不得礼仪低喝道:“窦小姐请耐心等待,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窦颜妙眼含怒,瞪着男子:“用不着你提醒”又心浮气躁地坐下。
    幸而他们没有见到丁九康此时的样子,否则怕更不能淡然面对···    此刻丁九康全身遍布丝萝,种在他破口处的变异禅真种子本是洁白无瑕,吸饱了最后一份阴水后却黑白相生,缠绕在□□身躯上,丝萝顶端冒出五六朵小花,花冠白色壶形,花萼杯状,由白转黑不断凋零、再生,循环往复。
配合雄性精壮的躯体,整个祛毒过程非但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反而衍生出一股异样的病态美感··    叶清让将手掌按在他脖下风池穴上输送木灵力,忽地抽手离开,眨眼间在丁九康双肩劈砍数次,木灵力溃散,禅种瞬间萎缩成卷曲的烟灰色枯藤,扑簌簌散了一地。
    叶清让倒吸一口气,气贯全身,指走游龙,全新的木灵力再次点出,此时丁九康体内已空空如也,差一步恐怕就要境界跌落经脉大损,幸得木灵力及时灌溉,将丁九康整个人当做一株植物催发,才让他稳住道行不散·    祛毒续命一气呵成,中间不曾有丝毫的停滞,待一切尘埃落定,丁九康脸色由白转红,身子一晃向后栽倒,曹秋冬一个箭步上前,身为女子竟一个拦腰将人打横着抱起,放到屋内大床上,拉好被子。
    叶清让脸色却比丁九康还苍白,大汗淋漓胸膛起伏,贺成双也毫不顾忌将人抱起坐进附近沙发,拿出一方帕子去擦拭他额头冷汗,又喂他喝了点温水,轻声问:“要不要再吃一颗回灵丹,你元气灵气消耗的实在厉害。”
    叶清让靠在他胸口闭着眼,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说道:“两个小时前才吃过,这么点间隔不能连续吃,是药三分毒,总归不好的·”·    足足六个小时过去,房门打开,厅内的人听到动静精神为之一振,窦颜甩开腿三步并两跑上楼,门只开了三分之一,曹秋冬高大的身板牢牢堵住缝隙,想一窥里面的究竟都不能。
    曹秋冬对守在门外的管事说:“福伯,麻烦你去准备些食物,四人份,丁大校和叶医生两份需要特餐·”·    福伯在丁家管事六十年,什么事交给他都是放心的,一个字也不多问,点头去了,半小时后推着餐车送到曹秋东手上。
期间窦颜不断追问情况并意图进去,草秋冬只一句话:“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气的窦颜口不择言:“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拦我你……”未等她说完,曹秋冬直接将门合上。
    窦颜半句话卡在喉咙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一张俏脸涨得发红,却又不敢如何·只因她了解,曹秋冬的一言一行都是出自丁九康的指令,以丁九康的脾气秉性,军令如山说一不二,那是万万不容他人违抗冒犯的。
    这么一等,金乌隐匿,玉兔跃起·丁九康只在中途醒了十五分钟补充了食物,复又昏昏睡去,这一睡就到了后半夜,窦颜挨不住去休息了,诸位兵哥却丝毫没有懈怠,除了倒班巡逻的,其他人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座座雕塑了。
    叶清让休息了这么些时间恢复了五六成,他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没有确认丁九康安全无误之前,不能随意离开,以免不测··    好在丁九康终于转醒,气色还不错,被曹秋冬扶起靠坐在床头,叶清让见此暗舒出一口浊气,上前再仔细检查了一番,阴水之毒,已全然祛除了。
    丁九康摆脱了连日来阴毒的困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心情颇好,竟然有力气跟叶清让玩笑起来:“我一醒来就是观察叶医生的神情,幸好没有什么凝重的神色,看来我是捡回一条命了。”
    对此叶清让不作答,只是根据方才的检查叮嘱了一些接下去的注意事项·丁九康却不依不饶:“只可惜,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压在我心头难消。”
    对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贺成双并不喜欢,他只想快些回去,冷声问:“什么事”·    “叶医生要是给我驱毒前就开出条件,那还好说,只是到现在也不给我一个准信,这件事想必对我来讲很难完成,我当然是为这个担心了。”
    叶清让心道,终于让我等到这句话,回答说:“说出来你确实会很惊讶,但我不诓你,丁大校福大命大,自有贵人相助,我非但不问你收诊金,反而还要送上另外一件宝贝。”
    伸手接过叶清让递来的黄色符纸,丁九康拿在手中翻看良久,忽然说:“这大概就是近日安全区内千金难求的护身符吧·”·    丁九康重病在身,手下的工作却运转自如,难怪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
    “丁大校好见识,不知道你对这护身符怎么个看法”·    “我已派人多方打听制作此符的人物,可惜出门在外人手和精力都不够……不瞒你说,如果只是我手上这张符,意义不大,可是如果此人能制作出我能用的符,秋冬能用的符,甚至是更高等的符,那我可以断言,就算是花再大的代价,也有多方势力会招揽此人独为己用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未来,什么东西比命还值钱还宝贵呢假如能贴个十道八道保命符在身上,岂不是等于有了九条命”·    叶清让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可惜,这人虽有你说的本事,其它地方却很糟糕,孑然一身不说,还背负了血海深仇,这样的人到哪里都只会带去麻烦,恐怕没人愿意收啊……”·    丁九康何等聪明,一时间脑中就已猜想了千丝万缕的可能,问道:“叶医生,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认识此人,第二,你肯现身为我驱毒就是为了此人,第三,别怪我查你档案,你到这里不超过一个星期,还去找过程老医生,你想帮的人是不是陈影”问到后面,其实丁九康自己已有了答案。
    叶清让心里忍不住喝彩,正色道:“正是如此我实话实说,以陈影的才能,将来的价值无法估量,当然口说无凭,我们自然会拿出十足的证据让你信服。
至于他杀人的前因后果,恐怕你了解的比我们都清楚·”·    丁九康点头,语气颇为不屑:“不错,窦童到处招惹是非,在北京有他老子给他擦屁股勉强没事,这次死活要跟出来混,我就料到他迟早有这样的结局,死在陈影这样的人手里,不冤”··    “是了,我也有所耳闻,这次通缉令的事情就是在窦童父母的施压下才执行的,恕我不能理解,如今虽然人类遭逢大灾,但仍众志成城努力恢复建设,国家还好好的,难道某些权势就能一手遮天了”·    “嗤”丁九康轻蔑一笑:“我懂叶医生的意思,你也不用拿话激我,假如陈影确确实实能让我看到他的成就和价值,窦家我还未必放在眼里,他们也不过是仗着陈影孤身可欺罢了。
难道你以为窦童父亲真是爱子心切他看重是那个出色的大儿子,而不是窦童这种货色,非要追究的大概也不过是窦夫人罢了·什么通缉令简直是一纸笑话,要不是我病重,绝不会放任窦颜为了帮衬她堂弟在方舟安全区胡来”·    “有丁大校一番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陈影背负的并非只有这一件事,我是看好丁大校的,可是我这个朋友是否看得上你这个靠山……不好意思,这么说有些无礼了,我只是想表明,陈影值得丁大校拥有,但丁大校却并非他唯一的选择,言尽于此,我们就先告辞了,也祝您身体早日康复”·    说到末尾两句,叶清让站起身,与丁九康两人眼神在半空交汇,迸发出互不退让的决心,丁九康太自信了,叶清让少不得挫挫他的锐气,凡事用上求字,就落了下乘,陈影肩负玉虚的大任,这辈子绝不能帮人打工过一辈子。
    这一日,方舟安全区外归来一组小队,两个壮硕男人同扛一具小山包大的妖兽尸体,脸上掩饰不住的喜色··    妖兽即使已经死亡,威压仍迟迟不散,区门口接待的工作人员惊讶之后免不了好奇:“这又是什么怪物从未见过”·    小组里有人早就按捺不住,七分真三分假的吹嘘起来:“四阶妖兽你当然没见过,算是我吴老三拔得头筹”·    当即有队友笑骂道:“吴老三你好不要脸,我们九幽团十个人一起的功劳,怎么被你一人占了去”·    吴老三也不恼,继续摇头晃脑地说:“嗨嗨嗨,要我说,咱们谁也别争,都是这张神符的厉害”说罢手里捏着一张暗色极其黯淡的符箓高高扬起,让大家都能看的清楚,原本油黄的符纸竟褪色成这样。
    ·    第83章 前尘往事·    ·    “正当我们行过一个路口,四周杂草丛生,目力难辨,忽地跳出一只比大虫还可怕万倍的妖兽九幽十人你攻我守前仆后继却被区区一只妖兽玩弄于鼓掌之中,尤其是我吴老三为救同伴性命挺身往妖兽爪下挡去,正准备要英勇献义,说时迟那时快胸口护符金光暴涨,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猛地刺入妖兽下腹,一招毙命”·    “别看吴老三平时闷声不吭的,今天这么能说会道,你以后别出任务了,改行说书也比这挣得多”·    众人跟着起哄哈哈大笑,气氛难得的轻松随意,笑过后不少人附和道:“不过这符箓确实厉害原先知道吴老三花十五个三阶晶核买来,我们还笑他又被骗,没想到竟连四阶的妖兽都能轻松击杀。”
    工作人员忽然想到一件事,恍然大悟道:“这符应该是出自那位神秘人之手吧听说他之前卖出的那些也都相当好用,据说每次一出来都是被有背景的人花高价收走,极少数漏网之鱼,这位吴大哥能买到手,十五个三阶晶核我看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我出十五个晶核买你的命,你肯给吗”·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若有所思,而符箓的传闻也被说的越来越玄乎,到后来甚至说它有起死回生之效,三人成虎,当真可怕,不过在叶清让等人看来,这次却是有些可爱了。
    吴老三把晶核推到叶清让面前,脸上早就没有了当日的不正经,态度恭敬:“贺先生,这报酬我不能收,当日我独自一人在外想给家里多赚点晶核,哪里会想到平时那么安全的地方会有五阶妖兽我的命是您救下来的,给叶先生帮点小忙是分内之事。”
    五阶妖兽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全地带怎么又偏偏让老实厚道的吴老三替他们去做这个传话人,又怎么煽动人心大肆宣传,这恐怕要去问花含章。
但吴老三也是真的佩服眼前这帮人,一来护符确确实实击杀了四阶妖兽,二来贺成双随手一击就将五阶妖兽打得神魂俱灭,不管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动歪心思的··    “所以晶核我不能收,只是……”吴老三犹犹豫豫,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有个兄弟,知道我买到那张护符后,愣是求我想办法替他也买一张,价钱是好说的。
偏偏我不能对他道出实情,所以他死活央求我再碰碰运气……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跟他说这次我实在联系不上卖主好了,不能给大家添麻烦·”·    花含章吃着江若愚剥好的山核桃仁,闻言撇撇嘴:“这有什么麻烦的,不过你那张攻击符是卖不了他的,但要是别的就好说,什么神行符啦,大力符啦,还有隐匿符等等,顺便让他也做个宣传,我们互助互赢嘛。
对了,你哪个兄弟要啊是不是队里的人盘问你了”·    吴老三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们队里都是老实人,没人难为我,那是我打小认识的兄弟,张思哲,我没好意思回绝他。”
    叶清让喝茶的手一顿,张思哲……是前世最后抛下他独自一人逃走的那个人么当时张思哲用的就是一张类似神行符和隐匿符的东西,这两人是否只是凑巧同名当年的符咒出自何人之手陈影那时难道也来了方舟安全区·    这一切的疑团,就连叶清让也不由感叹因果的奇妙,贺成双目光忽然一冷,唬的吴老三脖子发凉下意识一缩,正想放弃时就听贺成双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张思哲……实在有趣,你带人亲自上门来买。”
    吴老三吓得背后冒冷汗,心里直念阿弥陀佛,不知道这个兄弟哪里得罪了贺成双,只好领命去了·叶清让心里更是惊涛骇浪,他联想往事情有可原,可是贺成双为什么要见这个人难道他……··    想得越多叶清让脸色越差,倒把花含章唬了一大跳,暗自猜测:“张思哲莫不是贺成双以前的小情人老相好可惜看两人的样子现在不是凑热闹的时候,等我看准时机再问不迟”·    想着丢下盛核桃仁的小碟子,说:“都剥碎了剩下的都给你。”
江若愚闷闷地把很完美的大颗核桃仁吃下去,心想:“哪里碎了”·    叶清让一刻都坐不住,径直回房里去了,憋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去问贺成双:“你为什么要见他”没名没姓也不知道在说谁。
    贺成双从背后抱住他,吸了口他身上极淡的药香:“终于来问了我当你还能忍呢·你知不知道你听到这个名字,脸上表情瞬间有了细微变化,明明送到嘴边的茶也不肯再喝了,我感觉到你情绪变得复杂、晦涩,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人是谁”·    叶清让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叹贺成双对他的细致用心,这要多关注一个人,才会时时刻刻将他的变化、想法放进心里,第一时间就察觉出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这个本事,只是有些人不肯用心去做,幸运的是,贺成双愿意为叶清让做到最好··    叶清让忽然转过身跨坐在贺成双腿上,难得的主动去亲吻他的薄唇,贺成双欣然接受,任由爱人发挥学到现在还依然不娴熟的技巧,吻了片刻,贺成双被他欲说还休的软舌逗弄的不上不下。
    叶清让却觉得自己已经极尽狂放霸道的掠夺,湿润着一双醉眼微微喘着气,松开唇瓣去看贺成双,心里描绘着他被自己吻得神智尽失双眼迷离的模样,结果却发觉贺成双瞳孔里倒映出这样的自己,顿时羞怒不已。
    贺成双心里好笑,又觉得他实在可爱,把人往床上一放,冷眼露出笑意,薄唇频吐爱语,又从头到尾给叶清让上了一课,但他实在不算一个好老师,人家还没学会上一招,他又填鸭式的灌输了下面十七八招,任凭叶清让是再聪明的学生也无法招架,学到后来脑袋里一片浆糊。
    云雨过后,叶清让缩在贺成双怀里一动不动,贺成双把玩着他的发丝,说:“头发又长了·”·    叶清让由于五行灵力的关系,修为越是增长头发也长得越快,进了方舟安全区刚剪过,不出几日竟然又齐肩了。
    贺成双喜爱他的长发,商量道:“总是要这样的,干脆别剪了,扎起来不是挺好,长了只需要修一修发尾,总比剪一个短发的造型要容易的多·”·    叶清让明知他这话是九成九的私心作祟,贺成双要是喜欢短发,肯定要说:“每天给你剪也不过三五分钟的事情。”
    索性也就应承了他,加上叶清让和别人不同,即使长时间在外面,他的功法也能将自身污垢净化,省去洗头洗澡的不便··    若是长久修行下去,说不定真有一天能让叶清让练出木灵之体,再无藏污纳垢之处。
    “不过我有个疑问藏在心底很久·”·    叶清让难免好奇:“是什么”·    “你身上怎么只有如此头发浓密黑顺其他地方就跟剥了壳似的。”
说着在所谓的其他地方,诸如小腿等地摸来摸去··    叶清让身上又起了一身颤栗,气恼道:“胡说,别的地方只是稍微淡了点……”·    “反正是毛茸茸的,颜色淡也不怎么扎手。”
相比之下,叶清让就每每被贺成双某处地方蹭的发痒,但往往又能激起无限晴欲··    连忙将动手动脚的贺成双推开一点距离,叶清让微喘着气说:“你不是想知道张思哲是谁吗他可是我们俩的大媒人。”
    贺成双只当他是脱身的借口,不屑道:“我们是天作之合,什么时候需要男媒婆了”·    叶清让心里说道:“可是不仅是他,前世整个队友的人都算得上是我们的媒人吧,没有他们的弃之如履,又何来以后的缘分纠缠”·    “和你说点认真的,我是认识他,不过他应该忘记我了,大学时候我参加活动,曾跟一帮网上结识的驴友去爬山,没想到途中出了点意外,我们身陷险境,他和几个同伴竟然丢下我跑了,我那次差点丧命,幸好被路过的当地人给救了上来。
你要知道对于那个时候弱小的我来说,独自面对危险也会害怕、无助、伤心失望……我本以为我已经不在乎过去的事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回忆起来还是不可避免会被影响到。”
涉及到前世,这话叶清让说的真假参半··    贺成双微微施力按住叶清让的后脑勺,说:“这很正常,因为伤害不论大小不计形式,都会给人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虽然可大可小,但都是一个性质。
所以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因为伤害比较小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计较,或者因为伤害大就反而避不敢谈·当然我没资格说你,因为我也曾经因为伤害失去理智,所以我更要让你远离这些烦恼。”
    “所以说我是幸运的,因为在我受到伤害的时候,立刻就遇到了你,可是你却只有你自己,假如能让我选择的话,我愿意早十五年陪在你身边,让你至少也多一些快乐。”
    贺成双手一顿,又把叶清让汗湿的脑袋按在下巴上:“有你这句话,何时相遇都不算晚·”·    ·    第84章 旷世神剑·    ·    张思哲坐在贺成双眼前,两手撑在膝盖上方,手心湿了一片,只敢小幅度的上下磨蹭。
    从他进来到现在,已经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期间贺成双就架着腿坐他对面,先是冷冷盯了一会,再然后干脆看也不看,张思哲从最初的莫名其妙到后来苦苦思索,是不是曾经得罪了眼前人,怎么想也不可能,他敢得罪的那都是对他来说没有威胁也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像贺成双这样外貌和气场令人过目不忘的人物,见过一次绝不能忘记。
··    贺成双突然发话:“喜欢爬山吗”·    “啊不喜……喜……贺先生您喜欢吗”张思哲嘴巴发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问了这一句,贺成双又不说话了··    花含章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一句话,贺成双又不说了,真是急死人昨晚江若愚就说了贺成双绝不认识此人,他们也绝对是第一次到杭城来,那么贺成双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报以这种态度,要知道叶清让可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这摆明了就是叶清让的老相识啊·    这个猜测让花含章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了大半宿,脑补了十万种恩怨纠葛,最后还折腾起江若愚,直到被反折腾了一次,才踏踏实实睡觉。
    不过今天一看好像也不是这样,这个张思哲表面一脸醇厚可靠的样貌,实则双眼虚滑,哪有江若愚这样从里到外的实在,叶清让瞎了眼也看不上他的··    张思哲忽然又见坐在贺成双旁边的男人点出几个名字,问道:“他们都还好吗”·    这些人都是张思哲如今的队友,这让他不由胆战心惊:“都……都挺好的,您认识我朋友”·    饶是叶清让也忍不住冷笑,当初清让清让这般唤他的队长,如今却要称呼他为“您”了,世易时移,当真不可捉摸,枉他一直自诩为聪明人,却怎么没想,作为曾经生死相依的队友,张思哲买到至关重要的护身符却把所有人瞒得滴水不漏,他的心思哪里会是平常表现出的敦厚那么简单。
    只有叶清让,曾经毫不留情的斥责队友的不努力,却也在关键时刻为大家挡住致命的攻击,他问心无愧,但只怕有些人觉得他自恃清高又仁慈可欺吧··    叶清让也不回答他这话,只是说:“我得跟你说句实话,吴老三当初买到那张护符呢,是因为阴差阳错捡了漏,你知道我们真正的客户出多少价买的吗”·    张思哲当然不知道,叶清让告诉他:“五十枚三阶晶核,全都是觉醒妖兽的,白晶核不能充数,丧尸晶核不能充数,你拿得出吗”·    当然拿不出,张思哲自己就只是三阶觉醒者,平时的收获还要应付日常开销和提升异能所用,如果算上白晶核还勉强能凑到,全部都要是带五行异能的晶核那就没有希望了。
    叶清让知道他拿不出,也不把话说死:“不是我们漫天要价,只是画这种符对制作者的要求极高消耗极大,连还没有画出来的都已经被预订完了,你就算晶核够今天也买不到的。
不过除此之外,还是有很多其它类型的符箓可供选择·”·    见叶清让愿意跟他搭话,张思哲至少能从如坐针毡的情绪里解脱出来,连忙问:“都好都好,请问其它的都是什么功用呢”·    “神行符用异能催动,能将速度提升一个等阶,维持半个小时;大力符,能将力量提升至同阶进化者水平,维持半个小时,化兽符,能将你周身气息伪装成食肉妖兽同类,用了之后你是走是留,妖兽都不会拦你。
这些统一都是十个五行晶核的价格·”·    张思哲听了反而心中一亮:“攻击符又怎样假如没有一击毙命反而激怒妖兽,它更要与我不死不休,跑也跑不掉的,反倒不如神行符化兽符来的有用,是关键时刻保命跑路的绝佳之选。”
    咬牙买走了这两张符,张思哲肉痛不已·贺成双眉头却皱的死死,叶清让身上只带了这两种符,那就意味着他早就料到张思哲此人的心思,这对他未免也太过了解了一些,绝对不是只见过一面的普通关系那么简单。
    “他那样害过你,你还特地去陈影那里求符卖他这一次连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花含章立刻竖起耳朵,竟有此事·    叶清让微微顿了一下,回答说:“确实是我特地找陈影赶制出来的……因为那根本不是神行符和化兽符,而是玉碎符和越阶符。
只消一催动,就能最大程度调取体内的灵力,能在短时间内爆发潜能,攻击力翻倍·可是用了之后,哪怕能脱离险境……以后再想顺利进阶就难了·”·    这本不是个光明磊落的法子,贺成双却反而高兴起来,叶清让心里还是别扭,又解释:“他也不能说害了我,只是危急时刻丢下我先跑了,所以我给他这样的符也有惩戒的意思,如有一天他又想抛下同伴离开,我就教他好好尽一尽队长的责任”·    眼看着两人又搂在一处,花含章感觉无趣至极,转身看看自家这位,更加无趣不过花含章还是庆幸,江若愚是跟了贺成双这么多年才没有被欺负死,若是遇人不良,恐怕早就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于是也贴过去,对江若愚说:“呆子,我绝不让别人欺负你让你吃亏·”·    江若愚疑惑极了:“现在没人能欺负我。”
说着一双眼往花含章脸上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花含章怒而直起身:“好啊,你这意思是只有我在欺负你是吧”·    江若愚笑笑:“本来就是。”
花含章余光瞥见贺成双似笑非笑地看过来,顿时气了个十成十,多少又有点委屈,刚想发作,就听江若愚又说:“别人欺负我我很难过,可是你欺负我我却喜欢。”
    花含章浑身竖起的毛被一把捋顺,凑过去给了江若愚一个响亮的吻,耀武扬威地瞪了贺成双一眼,转过头来问:“这是为什么”·    江若愚更惊讶了:“因为别人欺负我是看不起我,你欺负我是因为喜欢我,两者当然不一样,我……我又不傻的。”
    花含章鼻子一酸,教训他:“你什么都懂,以前干嘛让人欺负了还不还手要不是……要不是遇到贺成双这个心狠手辣的,我们这辈子大概也遇不到了。”
·    江若愚顺着头发摸摸花含章的脑袋,低头一看,呦,嘴巴都撅起来了,不由好笑:“我孤身一人,还手也没用,一次解决不了的话,他们就会变本加厉,这在当时是我承受不了的。
况且我觉得那些人也很可悲,表面趾高气扬,不过是会欺软怕硬罢了·一个真正有能力有品德的人,只会跟强者较量而不是去欺负弱小,我是这么想的·”·    “不过,”江若愚话锋一转,对贺成双流露出盲目崇拜之色:“我刚遇到贺老大的时候,他说咱们光脚不怕穿鞋的,跑得了和尚没有庙,怕他们个鸟,于是帮我狠狠揍了那些人,带着我跑去云南了。
贺老大年纪比我小,可是打架的才能天赋异禀,胆子大,头脑灵活、出手果断……”·    “你说够了没有,”花含章才不爱听江若愚说贺成双的好,鼓起嘴:“他就是个土匪,怎么不说说他的斑斑恶迹,你又没少给他挡刀挡枪的”·    “贺老大替我收拾残局的时候更多,总之在我遇到你之前,只有他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
    “那……那我问你,要是我和贺成双一起遇险,你先救谁清让你不许笑”·    江若愚一脸不解:“我肯定先救你”没等花含章高兴几秒,又说:“贺老大功夫比你厉害多了,你有危险他不会的”·    江若愚说来说去,一半的话让人高兴一半让人气闷,可惜句句属实无力反驳,花含章听的是“冰火两重天”,心里默默流泪:“老实人说话真能气死人”·    四人笑笑闹闹,倒也有趣,不想陈影突然来了,身后背着一把几乎与他同高的重剑,用布条细细包裹着。
    叶清让眼前一亮,感兴趣道:“剑取回来了”·    “是,”陈影点头:“通缉令已撤除,背着它也没事了,还要多谢你们鼎力相助。”
    叶清让摆摆手,示意无须客气,说:“方便让我们看看这把剑吗我一早就好奇了·”·    陈影直接卸下来,平摆在桌上,解开布让众人一起观赏。
    这是一把宽背阔身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蓄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叶清让见之大惊:“传说轩辕剑是一把圣道千年古剑,由众神采首山之铜所铸。
天界诸神将此剑赐予轩辕黄帝助他击败蚩尤,后传与夏禹·其内蕴藏无穷之力,为斩妖除魔的旷世神剑传闻剑身就是绘制了这些图案……”·    对此花含章也有所耳闻,也讶异道:“这把是真的吗”·    贺成双用指尖轻抚剑身,一丝雷能不觉间从体内溢出,轩辕剑忽地爆发出一阵龙吟剑身激荡,震颤不止,散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之气,让人心生跪拜之感,贺成双首当其冲,压力急增,连雷灵力都不受控制哗然跃出体外,雷蛇绕着他与剑飞速旋转,蛇头竟露出狰狞痛苦之色。
    围着桌站着的其他四人被这两股灵力交叠的劲力逼迫,不由自主倒退两步,脸上皆露出骇然担忧之色,陈影还好些,但也没料到贺成双能突然激发神剑的威压。
    地蛇想与天龙争锋,凡人触怒圣子余威,轩辕剑斩尽天下暴戾之人,贺成双巧遇雷灵磨刀巨石互不相让只能奋起抵抗··    嗤嗤轻响,贺成双上衣化为碎片,凸起的肌肉绷至极点,腰部以上露出的皮肤青筋迸发,如小蛇扭动,血气上涌,脸上似乎要滴出血来。
    叶清让心道不好,轩辕剑越是遇到暴烈之气,越是要将之降服,长此以往,贺成双恐怕会被击碎周身心脉,再也无缘修真之途·    ·    第85章 化蛟结丹·    ·    掌心相对,叶清让结出一个阴阳八卦之势,滚滚木灵沿着手心弧度流转不定,就要出手相助。
贺成双忙中分神,沉声低喝:“别动”说罢双臂抡了一个周天大圆,掌心一合立于胸前三寸,六道雷蛇走势一变,双双发出嘶鸣,屋外平底响起一声惊雷,天色骤变,大雨倾盆而至·    叶清让双手袖口忽地射出两根枝条,将其余三人柔柔抽退,心念所至,小乾坤内鸡蛋大小的极品羊脂玉一块块握在手心,纷纷扬扬朝六条雷蛇激射而去,雷蛇凌空一扭,准确无误衔在口中,几百万的羊脂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化为齑粉,雷蛇蛇尾轻摆,从六个角度纵身钻入贺成双体内。
    贺成双收了雷蛇,气势骤然跌倒谷底,叶清让提心吊胆之际,众人忽觉周身的灵压大乱,疯狂朝贺成双涌动,在他头顶汇聚成气流漩涡,一冲而下··    叶清让四人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屋外狂风大作雷雨交加,路上行人猝不及防被当头浇了个透心凉,纷纷抱怨不停。
    灵力灌输不止,近乎一个小时才缓缓散去,贺成双闭合的双眼一睁,雷芒倏然攒动,把一双黑色眼眸渲染为阴森妖异的色彩,只见他忽的仰头一哮,竟从体内发出似金似铁的龙蛇长吟,三条头生直角,身带四爪,鳞片密布的两米来长怪物悠然蹿出,对着轩辕剑齐齐抬头吟啸。
    蛟,龙之属也·轩辕剑感应到一丝微弱龙气,威压一收,重归平静·龙从云,虎生风,蛟入水,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已停歇··    江若愚和花含章已看得目瞪口呆,陈影沉思良久,感慨万千:“从我获取轩辕重宝,从未有此异相,你的修道机缘,我拍马不能相及……”·    叶清让担忧贺成双身体不适,早就上前将人扶住,其实现在贺成双体内的灵气浩荡,如大江大河奔腾不息,丹田处一颗蓝色灵丹滴溜溜打着转,天地灵力如沙丁小鱼自发被这灵丹吸引前来,一入其中就如石沉大海,合为一体。
    因缘巧合入结丹境,四月初在河南时贺成双才接近筑基后期,此番突破时间间隔实在太过短暂,若不是轩辕神剑的无意施压与点拨,按部就班他起码还要两个多月时间,先练成筑基大圆满再待结丹时机。
·    贺成双轻轻捏了下叶清让的手,告知他不用担心,再对黯然的陈影说道:“我能突破起因只是轩辕剑感应到我的杀气戾气,对我发动攻击,虽然我生生受住,破而后立,但我没有帝王心境,是不会受到它认可的,它既然选择了你,自然有你的那番机缘。”
    陈影神色由暗转明,微微展眉:“也对,是我钻了牛角尖·你没事吧,要不先休息一下”·    贺成双难得纵声大笑,脸上难掩喜色,左右一握拳,噼啪雷力四处迸溅,说道:“我好得很”·    江若愚对他的崇拜又上升到一个全新台阶,眼里能放出光来,花含章为贺成双高兴之余,又咬牙切齿嘀咕起来:“贺成双早已筑基,这次引发天地失色异象,难不成是成功结丹天……我何时才能到筑基境”想到此,眼睛一转抢上前去摸轩辕剑,唬的江若愚脸色剧变,然而神剑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影见状重新将爱剑包起来,笑道:“这样是没用的,你当轩辕剑对谁都有反应的吗”·    贺成双忽然神色一动,看向门外,说:“有人来了。”
    其余四人都是一惊,既惊奇贺成双的敏锐,更惊讶居然有人这么快就能找上门来,看样子,贺成双好像知道是谁··    江若愚去开门,曹秋冬浑身湿透,站在门外。
    “放眼方舟安全区,也只有你能这么快找上门来·”·    曹秋冬望着贺成双,眼里神色复杂,出声问道:“六阶吗”·    这话不仅没头没脑,更算不上有礼有貌,觉醒者的真实实力,是能随便打探的吗·    叶清让本想找话回绝曹秋冬,没想到贺成双却问:“这话只替你自己问吗”·    众人一头雾水,叶清让若有所思,曹秋冬却心领神会,郑重点头:“是”·    “你上司问,你也不说”·    曹秋冬再点头:“以他的智慧和掌控的人力,调查不到也不难猜出七八分,但绝不会由我说出,这是我曹秋冬对强者的尊重”·    贺成双只回答她一个字:“是。”
    曹秋冬肩膀微微一跨,脸色似喜似悲,楞了几秒才慢慢说:“据我所知,包括我在内,北京现在有三个五阶初期的觉醒者·单论实力,我们三人已属顶尖,难免……难免志得意满。”
    贺成双说:“志得意满你不算·”·    曹秋冬笑了笑:“沾沾自喜总还是有的,我也不是冷心绝情的人,苦练异能,当然也会为所得成就骄傲。
而且从前,我是不屑另外两个人的,他们拥有取之不尽的丰厚家底和最好的师资力量,只有我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平民里走出来的,所以不怕你笑话,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五阶觉醒者。
直到这次离开北京,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尚未觉察出叶清让五阶的身份,只因木属性平稳祥和,没有那么大的灵力波动··    平心而论,曹秋冬算是贺成双第一个从武力上讲欣赏的人,第二个要属陈影,贺成双虽冷情,但也不愿看见曹秋冬一时想不通误入歧路。
    于是指着江若愚说:“你应该和他一样,都是土属性觉醒者·”曹秋冬闻言点头,不自觉看向江若愚··    “他跟了我十几年,我没少教他本事,如今也才不过四阶后期,离五阶还差一步。
他只要跟得上你的觉悟,也不至于练成这个样子·”·    江若愚闻言头一低,黑脸泛红,深感惭愧·花含章却大为不满,真正修炼后基本都是他在指导江若愚,贺成双这么说,那不就是指他教的不好·    不想没等他说话,叶清让反而先开口,声音不似以往温润,反而有点冷清:“老江的刻苦,不在你我之下,你又何必这样当着外人的面说他。”
    确实,江若愚走的修行一路,每个境界间的跨越总是难之又难,而他们的实力沉淀是远比同阶觉醒者厉害的,也就是说,只要江若愚跨过筑基门槛,曹秋冬也未必是他对手。
    叶清让不是不知道贺成双这么讲是为了敦促江若愚能更刻苦修习,但也正是因为察觉出他对曹秋冬的欣赏惜才之情,莫名吃起飞醋来··    贺成双连连咳了两声,好大没有面子。
    曹秋冬已经清醒了过来,问道:“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来讨教两招不管结局如何,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    贺成双难得含糊其辞:“改日再说。”
    花含章自动略过刚才那段小插曲,问:“另外两个五阶觉醒者的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多透露一些”·    曹秋冬是带着诚意来的,当即点头:“其中一个叫叶荣中,是政界一方巨头的儿子,雷系,还有一人叫岳勋,是商界巨头花家招揽的人,火系,本来丁大校如果没有中毒之事,应该就回成为军界金系五阶觉醒者势力,只因半途出了变故,才花大价钱招揽了我,如此政、军、商算是达到一个暂时的平衡。”
    花含章听到一个名字,明显一震:“岳勋……”·    曹秋冬朝他看来,虽然疑惑还是耐心解释:“听说他是……”·    “他是花名瑞老战友的儿子,花名瑞年轻时候当过兵,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几人退伍后跟着花名瑞下了海,趁着时代的风向大发横财,但其中一人因为创业初期过度劳累,生胃癌死了。
花名瑞很看重几人的情谊,岳勋是跟花暗柳和花明又一起长大的,毕业后直接在花式总部担任要职·这么多年花名瑞对他的栽培可谓不少,居然还收获了这么一个大惊喜。”
·    曹秋冬明知不该问,话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忽然想到花名瑞有三个孩子,大儿子花明又,二女儿花暗柳,和小儿子,也是私生子:花含章·    放在以前,花含章或许一句恕不奉陪,就甩脸色起身回房了,不过现在他历经千难万险,对待外人心态强大了何止百倍,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还没正式介绍,我叫花含章,如果你愿意和末世后的我交个朋友,那我乐意之至。”
    花名瑞在北京大刀阔斧、新建末世商业帝国,目前更是有了五阶觉醒者这张王牌,颇令人津津乐道,也有不少人说,从末世后就没听说过往日那个光鲜花小少的消息,看来是没有了用处被花家舍弃了。
    今日曹秋冬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而花含章说的话也很有意思,她是个直肠子,当即就说:“当日三方势力都想招揽我,我最看不上的就是花家,商人重利,唯利是图,我不喜欢。”
    花含章哈哈一笑:“痛快痛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也别只盯着贺成双嘛,什么时候我们几个凑一块儿好好切磋下,不是更好”·    “还真可以。”
曹秋冬又透露一个消息:“这次北京派了几批人去不同的安全区,四阶以上的觉醒者都会被召集到一起,入京比试并参与一个重要任务·虽说是自愿原则,但是开出的条件,怕是神仙也会动凡心,也只有首都安全区出得起。”
    ·    第86章 古怪圣医·    ·    随着丁九康病体痊愈,方舟安全区无人不知叶清让的神医名号,高层对来龙去脉知之甚详,暗自为他的本事心惊,更有意拉拢,在普通人间却是继陈影之后的又一茶余饭后谈资,说什么的都有,将叶清让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神农转世普度众生。
    叶清让最先住的地方早就不能待了,几人的身份敏感,也就顺从丁九康的安排搬进西湖边的欧式建筑群,并在一楼旁开辟出一个诊所来··    只是神医接待病人的条件稀奇古怪,一是非疑难杂症不治,这尚且可以理解,杀鸡焉用牛刀;二是见人先不看病,而是细细盘问生病原因,家庭情况等等,有人曾以为只需卖惨就能博取同情,将家中情况说的异常不堪,没想到叶清让听后却直接将人哄走,只说一句:“那你付不起诊金”,但也不是说他为了钱财,因为真有几个一穷二白的病人,叶清让却分文不收,至于其中判断的缘由,只有本人才知晓了。
    总之,叶神医处事不按常理,对上一个病人笑语晏晏,下一个就直接无视,不管你是富是贫,有无后台,要是他不想,天皇老子来都不理,若有人发怒动武,直接打出门外。
    对于这一切,叶清让只留一句话:“没有霹雳手段,怎怀菩萨心肠·”·    这一日陈影又上门来·窦童杀人反被陈影寻仇之事,已昭告天下,舆论风向已变,陈影最终也暂时投入丁九康麾下,他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人,要的都是丁九康手里可以自由来去的兵哥,因为丁九康带的人不多,这里只划了他五个,最近在陈影的带领下,日日外出训练。
    这些人都是素质极高性格又耿直的军人,接触下来非常认可陈影踏实的为人和独特高超的“异能”手段,不出几天就老老实实跟着他做事了··    陈影是来找叶清让的,见到人直接就问:“小叶,我这有个病人,你看你愿不愿意治。”
    叶清让好奇:“说来听听·”·    “找上我的就是帮我藏剑的那位过命兄弟,他带了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生病的是女孩的妈,最奇怪的是,女孩的妈妈死活不肯来找你也不肯让家人来,这次还是女孩偷跑出来的,她只让我转告你,她妈妈的名字叫沈梅。”
    沈梅,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名字,却让叶清让呆立良久,杭州啊杭州,回到此地,当真有太多事无法逃避了··    “麻烦你跟你兄弟说一声,让那个女孩子尽早来见我,这几日我随时恭候,剩下的我会跟她单独谈。”
    这次不用等贺成双问,叶清让先一五一十把事情全交代了·贺成双听完拧起长眉,疑惑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到杭州来,一会是张思哲,一会是沈梅,不会明天又冒出个什么青梅竹马,一纸婚约吧”·    叶清让的愁思被他无情打断,忍不住笑了:“怎么你尽想着这些事,我都交代完了,什么青梅、竹马统统都没有”·    “这事你又打算怎么办毕竟她是你妈。”
    “我没什么打算,”叶清让笑笑:“先见见我这个妹妹再说,面对这种事,是没办法用理智去思考的·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我妈的病。”
    女孩第二天一大早就急忙找来了,显然是为了母亲的病着急·叶清让仔细打量她,圆脸蛋圆眼睛有些婴儿肥,眉毛浓浓嘴唇肉嘟嘟,说不上是个大美人但也很喜人,十五岁年纪身体还未彻底张开,浑身上下都肉肉的,这大概也是她天生的体质问题,长得跟沈梅没多少相像的地方,大概是随了爹。
    因为沈梅虽是农村出身,但形体容貌俱佳,双眸灵动,双唇不染而红,年轻时性格泼辣外放,陈影除了这一点不像她,容貌倒是遗传了母亲的不少优点··    女孩神情怯怯的,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你是我哥哥吗”·    叶清让握笔的手一动,问:“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    女孩赶紧摇头:“她从来不说,但是我都知道,她过生日喝醉酒喊你的名字,钱包里只放着她和一个小男孩的照片,她生病了怎么也不肯来找你看。
我了解到你的很多信息,我想,你应该就是我哥哥吧·”·    “能说说她得了什么病吗”·    “我妈很久之前身体就不大好,年轻时候干活太重伤了身体,末世后,她总是发烧,免疫力很差,到了最近两个月时不时就吐血,医生说我妈……时间不多了。
但是,哥哥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放下笔,叶清让说:“你等下我,我收拾点东西,一起上你家里吧·”·    女孩叫做何清清,贺成双驾驶车子几乎开到安全区边缘才停下。
何清清不好意思道:“我们家以前就住郊区,末世后安全区根本就不包含那些地方,我们进区得重新租房,也没有钱租太里面的……还好我是水系觉醒者可以给家里减轻负担的。”
    一路聊下来,何清清是个不骄不纵的懂事孩子,叶清让还算欣慰,温和地说:“国家对于教育工作没有落下,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读书,再说你爸妈也不会让你一个孩子去担负家里的重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何清清对这个素未谋面,却各方面都出众的哥哥很是亲近,点头道:“我知道的,我要照顾爸妈,也不好出去打打杀杀,现在木系水系觉醒者很多从事辅助工作,我已经有了目标,努力当个护士,医院的薪水是很高的”·    叶清让忍俊不禁:“那怎么不当医生呢前途更好。”
    何清清吐了吐舌:“因为我没有哥哥那么聪明有本事,做人要脚踏实地实事求是·哎呀,前面那个口子停下就到了·”·    三人下车,叶清让出来就忍不住皱眉,脚底是黏腻腻的触感,四周来去匆匆的人身上都衣冠不整洁,大多脸上带着股疲惫和颓色,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靠在墙边吸烟,看到这么气派的豪车嘻嘻哈哈的凑上来,三角眼里不怀好意,还有个人流里流气地冲何清清吹口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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