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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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小乾坤 by 桃花换酒13(下)(4)
·    “这些是非无需我们争论,灵源门在哪”曹秋冬问道···    小楠蹲下身,两手也不嫌脏,在地上细细摸索,肯定道:“就在巨石底下。”
    曹秋冬使力推了推巨石,无奈道:“这四周不是平地,想把石头挪开也没有它的立足之地,上边空隙的高度不超过三米,更是容不下·”·    陈影也附和道:“假如要把这样的巨石击碎,必然要用到自上而下的劲气,要是破坏了鸿蒙灵源门就不好了。”
    苍双双气得咬牙跺脚,闷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谁想出的这些馊主意干脆藏的严严实实不要让人找到好了”·    叶清让叹道:“若老江在,或许就有办法炼化巨石,可惜……”·    众人一时间有些灰心,但说放弃绝不可能,只是埋头思索办法,陈影沉吟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提议道:“你们把巨石推上去些,我用轩辕剑顶住它。”
    苍双双惊讶之下第一个不肯答应,急道:“轩辕剑是你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怎么能用来当做铲子撬杠这样的工具用况且没了它,你的能力就要大打折扣……以后对阵杀敌怎么办”·    陈影反手拔出背后巨剑,轻轻一挥便深深刺入斜坡中,剑身宽阔厚重,抵挡巨石落势绰绰有余。
    “心中有剑,何愁手中无剑·修为若至大成,柳叶枝条也胜过神兵利器”陈影一手挽剑一边喝道:“不必再说,推石”·    贺成双毫无扭捏,一掌自下而上拍在巨石底部,巨石一阵晃动,叶清让、曹秋冬以及小楠合身扑上,使出全力把石头往上推。
    苍双双紧抿红唇,看了眼陈影,见他心意已决,并不是虚情假意,暗自恼了一阵,最终加入进去帮忙··    只是推出几步距离,五人便觉压力骤增,陈影见缝插针,果断挥剑,将众人从巨石的压力下解救出来。
    未等喘上几口气,目光先急切往地上落去,好在这次不再有多的变故,一座玉石青台深深嵌在地底,露出表面繁复刻纹··    鸿蒙灵源门失去神秘大石压制,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从“门”字刻纹深处袅袅溢出,浓郁之极,竟呈浅淡的乳白色,众人身处其中,忽觉茅塞顿开,身轻如燕,不及高兴耳边传来细响,小楠运转耳力,顿时催促道:“不好,石台往上升了,我们快赶上去”·    不说能在此地留个一年半载,哪怕是三天五天也受益无穷,眼见众人脸色露出陶醉飘然神色,叶清让一咬舌尖,催生出一株矮童子来,形似牡丹却俗称臭脑壳,一下将众人心绪拉回。
    他当先往上跑去,低喝道:“还不快走”曹秋冬与苍双双最为不舍,但三个男人都拔足狂奔,只好奋力赶上,索性石台降得慢升得也不快,勉强能跃上。
    一行人复又回到兵俑处,这次兵俑非但没有发起攻击,反而主动将武器伸出铺路搭桥,方便他们上去··    字符机关重新合上打乱,等他们爬出山外重见天日,已是明月当空的时辰。
众人借着月色互相打量,皆是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苍双双苦中作乐竟噗嗤一下笑出出来··    夜幕已深不便在山中赶路,天气凉爽众人便席地而眠,回想起这一日遭遇后知后觉背生冷汗,这看似顺遂、无一人殒命,甚至没有大动干戈的行程,实则步步蕴含贪婪杀机,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不禁暗自庆幸。
    叶清让躺在贺成双怀里虽然疲惫却暂时无法入睡,轻声道:“骊山灵源门开启,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贺成双用大衣裹紧叶清让,说道:“好坏参半。”
    “也对,骊山生灵因此繁盛,但也会招惹更多人类强者来此探险修炼·其实我们是站在人类立场看待事情,实际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大家各自努力罢了。”
    等出骊山回到长安安全区,六人便分道扬镳,曹秋冬与陈影苍双双要回北京,各自有人等着他们复命,叶清让与贺成双则还要留下··    只是接下去的事情远远超乎所有人的预计,五日后商洛传来求救信息,探测到大批高阶妖兽、丧尸从湖北十堰神农架聚,集一路而来直冲西安。
    消息立刻上报北京,自然有人通知贺成双、叶清让知道,诸多高阶妖兽的目标十有八九是骊山灵气,商洛虽只是它们途径之地,小安全区人多却势弱,极有可能成为妖兽果腹之食,唇亡齿寒,无论是西安还是北京,乃至整个国家,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得到北京增援的回复,贺成双与叶清让随西安先头部队出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商洛区外千米已成一片小荒原,贺成双登高四眺,战壕已经挖出,远程狙击手随时待命,武装部队在连夜赶来的路上。
    只是妖兽不可能等对手尽善尽美的准备完毕,第一批已跃入众人视线内··    这一日,商洛安全区内百万民众,听了足足一日的枪鸣炮火,伴随各类妖兽嘶鸣怒吼的反击。
    第二日,第三日……情况并未好转,人会疲劳,妖兽却悍不畏死,甚至有体型庞大者横冲直撞直奔防护墙而来,即使躲在屋内仍能感受到四壁震动,离得近的人甚至能看到一些飞禽身影在墙外若隐若现。
·    第五日,东南角有一波妖兽破防,冲入城内,上级随即安排居民转移··    第六日,增援部队赶到,局势暂稳··    第七日,几乎所有的觉醒者,进化者自发出城作战,死伤无数,荒原变作焦土,战死的尸首被清扫,只留妖兽残骸浅埋黄泥中。
    第八日深夜,妖兽发动第一波总攻,士兵从寒梦中惊醒,投入战斗··    贺成双与叶清让两人并肩走入双方战场中央,蓄势待发·    ·    第117章 杀意黄昏··    ·    叶清让率先出手,掌心朝上双臂侧举,百米外的丛林乱木枝杈横生,瞬间拔高数丈,阻拦妖兽来势汹汹的脚步,贺成双头顶浮动的三条雷蛟与紫龙合二为一,刷的分出九十九条紫色雷蛟,绕着上空急速盘旋。
    远处作战者望去,声势骇人,惊动天地,九十九道雷光掠过妖兽群,一个个兽脑如熟透的西瓜坠地般炸出斑斓色彩·    叶清让也不遑多让,杂草丛中冒出成片的海中之露,蓝光乍现,星星点点。
三足金蟾被他养得身形大了一圈,头顶黑色美人姬竟然泛出一圈紫色,悄悄跳入草木中,混杂在蓝花间释放源源不断的剧毒之气··    弱一些的妖兽跑着跑着便一头栽倒在地,死于梦中,高阶妖兽眼珠泛出血色,张口咬在身侧同类脖间,互相厮杀起来。
    数千名高阶觉醒者热血燃起,在火力的掩护下分散涌入林中,甚至有好些木系水系觉醒者也不再憋缩区内,学着叶清让的手段配合进攻者催发防身植物,或者扰乱妖兽路线,他们不少人甚至是第一次参与战斗,紧张到背后全是细汗,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鼓胀充实。
    战争并非一面倒,很快就有无数战友抛洒热水,命丧黄泉,他们或许生来平凡,但可以称得上死得其所·    林中猛地震颤起来,一条吞天白蟒扫倒一片粗木,蛇头高高昂起,蛇信微吐,冰绿色竖瞳妖异无情。
另一边一头三四米高的棕猿攀至一颗参天巨木上捶胸长嚎,鼻间喷出两股热气,俯视众人··    这还不算完,白蟒上头忽地窜出一只黑色金雕,双翼展开足有三米来长,双爪比铁钩还坚实,要是被它奇硬无比的鸟喙啄到,非死即残。
    白蟒黑鸟霸占一方天地,与巨猿呈三足鼎立之势,四周数以万计的妖兽在领头者出头后,纷纷慢下脚步,只等它们破开城防,就将人类猎杀干净·    叶清让隐约看到白蟒七寸处的旧伤,眼睛一眯,问道:“昔日手下留情,是对是错”·    贺成双答道:“我当时既然有本事杀它一次,今天也是一样”·    叶清让不再多想,催出一株十米高杉,将贺成双托至上空,与白蛇遥遥相对。
一别数月,昔日白蛇已成一方霸主,身形更显巨大,它牢牢盯着贺成双不放,八成是已经认出气息,眼神阴冷得可怕,竟与贺成双有七分相似,而贺成双身畔近百条紫蛟盘旋飞舞,鹿死谁手,先过一场恶战再论不迟。
    巨猿最先按捺不住,暴躁地狂吼两声,哗地跃下巨树,将下方来不及逃脱的妖兽砸成肉泥,两条粗臂挥舞起来,连装甲车都能一拳捣烂·    它毛发浓密,刀枪难入,火系觉醒者顺势包抄,各色大小火球一拥而上,巨猿似乎无破绽可言,根根棕褐色细毛硬如钢针,就连火焰沾上也未能迅速奏效,再被巨猿的土系异能一盖,成效甚微。
    贺成双不甘等待,先发制人,四十九条雷蛟前赴后继,汇成一道紫色水流朝白蛇头部涌去,白蛇巨口喷张,同样是几十条黄色小蛇伴随着浓郁的腥气从喉间冲出,与雷蛟迎头相撞·    金雕来势惊人如风驰电掣,转眼掠至安全区防护墙上空外百米处,墙上狙击手火力猛然开足,一梭梭子弹密如雨点。
    金雕双翅一震,黑色羽翼泛出一层暗金色泽,挥动间极速俯冲,它浑身破绽大约就是眼睛·脖颈、腹部三处,只是速度过快难以瞄准··    “绝不能让它进区,通知异能小队采取行动。”
命令下达,商洛安全区上方忽然浮现一层透明薄膜,金雕猝不及防迎头撞上,被灵气护罩猛地弹了回去··    金雕扬天一声尖啸,避开射来的子弹,利爪朝墙上士兵抓去。
即使只被爪风轻轻扫过,身体都会裂开数道口子,离得近些手足俱断,更不济着当场丧命·    白蛇与贺成双短短时间内来往了十余次攻击,不分胜负,猩红蛇信吞吞吐吐,一摆尾便冲过来,体型虽大速度却丝毫不慢。
    时间快慢由心,东方黑了又白,又逐渐洒下落日余晖,红光一片尤为妖异,正是逢魔时刻··    所有生灵已被污血浸染,眼中的杀意却不退反涨,越发横冲直撞,叶清让跃于高高树梢放眼四望,死尸遍野,还在战斗的人也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妖兽体能强大,离精疲力竭相去甚远。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若不能让妖兽大军暂时撤退缓一口气,死伤将会成倍递增··    贺成双操控紫蛟乍分还合,忽地一跃而起投入其中,九十九道雷蛟多出一人变化顿生,刹那间聚为一体,当年承受轩辕剑威压吸取的一丝龙气隐藏多时终于爆发,雷蛟气势陡增,四爪更厉,鼻侧延出两道虎须,足有鞭子粗细。
    蛟龙猛然昂首,又忽地低头,一团雷珠挟带万钧雷霆朝白蛇急速碾去,白蛇感应到八部天龙瑞气,压力顿增,已有退却之意,匆匆接招,被龙雷珠砸了个正着,皮开肉绽,鲜血直淋·    这一回合过后,白蛇气息顿萎,身子趴伏下去,它四周的妖兽脚步立刻放慢,攻势大减。
    贺成双显威,贺融大受刺激,发出震天怒吼,与巨猿遥相呼应,不少人知道贺融为贺成双的兽宠,这一边的局势全靠它牵制,不由头皮麻烦,假若黑豹是敌方阵营,恐怕他们早没命见明日朝阳。
    巨猿体型庞大亦多有不便,远不如贺融身姿灵活,加之青莲火焰实在骇人,眼见白蛇暂退,它智力更高一筹,也果断鸣金收兵,日后再作打算··    地面战场硝烟暂缓,金雕遭受的火力翻倍,它迟迟冲不开安全区防守,四周又少有落脚点,尖唳一声,心怀不甘展翅撤退。
    商洛和大安全区比,力量毕竟太渺小,人力物力来往也很不方便,当晚就要组织区民大规模分批撤离,百万人彻夜难眠··    战事陷入僵局,转眼就是一个多月,期间三五不时爆发大小冲突,死伤各半。
    这一日叶清让正在喝水,贺成双守在他身边,两人比之月前瘦了不止一星半点,叶清让木灵力在身倒还好,贺成双却带着一股酸臭味,衣衫被层层血水沾染,微微发硬。
·    叶清让手腕一抖,壶里翻出一朵水花,贺成双见他脸色变得突然,蹲下身问:“怎么了”·    叶清让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说:“小乾坤有变,找个地方我得进去看看。”
    贺成双拉起他朝帐篷走,几分钟后,叶清让匆匆出现,神色愈发凝重··    “花山石窟的鸿蒙灵源门,怕是开了·”·    “什么情况”贺成双吃惊不小,问,“你怎么知道”·    叶清让迟疑了一瞬,道出实情:“当初那道门被疯子用人血献祭可以散发浓郁灵力,这你还记得吧。”
    “自然·”·    “花山灵源门或许在那时就阴差阳错被触发开启条件,离开时我感受到小乾坤内一株子母灵树震动,心念所至便留下一颗灵种净化血煞之气,方才,方才的动静正是母树感应到花山子树成熟的征兆。”
    “小乾坤里的灵种居然区区半年就长成,看来那里的灵气……”·    “假若不是当初这无心之举,花山这道门或许跟孔雀河开启时间不相上下,骊山一变,就引发妖兽异动,也不知道黄山会变成怎么样的局面。”
    贺成双抚平叶清让眉间隆起,分析道:“也不必把情势想得太糟糕,骊山之门开启花费我们诸多心神,就连陈影的轩辕剑也被迫留存,可见这一处至关重要,就是玉虚摘星台也要靠后站。”
    “不错,只要我们再挡住妖兽一段时间,等骊山、花山的灵气扩散开来,它们自然也会退去了·”·    “可惜这些妖兽个个非善类,要想它们彻底偃旗息鼓,我们间还差背水一战”说出这话,贺成双眼中忽闪雷芒,转瞬即逝,只留斩妖杀魔的决然和森森冷意,叶清让和他这般亲近,却也受这有如实质般的杀意激荡,暗暗捏了捏拳。
    ·    第118章 背水一战·    ·    “让一让,让一下,人太多了都出去些”拨开人群,一脏的看不出原本长相的男子分出一条路来,看他衣服,是觉醒者队伍的人。
    贺成双落于他身后,在这人努力下终于看见趴在床上的身影,望着叶清让血色全无的瘦削脸颊和背后自上而下贯穿的血痕,眼里彻底沦为暗夜··    指挥官看清贺成双脸色,顿时头大如斗,他也知道两人向来孟不离焦,第一次指派两人分开行动,叶清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怕贺成双这个杀神会丧失理智。
    好在贺成双神色是骇人了些,还算镇定,对正在给叶清让更换伤药的医生说:“情况怎么样”·    医生手下不停,快速回答:“伤势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异能几乎耗尽睡了几天还没醒来,不然这点小问题凭叶医生自己就能修复。”
    “叶医生又要战斗又负责治伤,一人当两份使,也难怪他撑不住·”说话这人便是跟叶清让同行外出的,他身边同伴补充道:“也怪我们太没用,反倒让叶医生承担大部分攻击。”
    这房间人满为患,都是受过叶清让倾力救治的恩惠,故而关心备至··    好在后背伤势看起来吓人,却未伤筋动骨,等医生上好药,贺成双说:“都出去。”
    他的话无人敢反对,众人放轻脚步安静离开··    贺成双伸手摸了摸青年脑后黑发,他从战场上下来才知这事,距叶清让受伤已过去快三日,赶来的路上他也想过,若他的爱人并非只是身受轻伤,他却迟迟才能得知,那该怎么办·    坐了足有四五个小时,叶清让发出迷糊呓语,徐徐转醒,感受到自身伤情,反而对贺成双笑道:“身为木灵力结丹期修者,弄成这个样子实在狼狈。”
    见贺成双只顾着帮他坐起不说话,又出言安慰:“好了,这不是也没什么大碍吗”·    “我知道,这几天你多打坐修炼,尽早恢复。”
    “我昏睡几天了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两三天而已,外面还是老样子,不过老江已在赶来的路上,这几天也该到了。”
    “那太好了,”叶清让惊喜不已,“他们这一去,也有四个月了·”·    “是,大概就是在我们开启骊山鸿蒙灵源门后,罗布泊□□的灵气有所归整,而且……”·    “清让”不等贺成双把话说完,一道人影从门外掠进来,直接往叶清让身上扑,贺成双条件发射,一道雷芒急速打出,来人拧腰一躲,旋即拍出一掌,风刃将雷芒打散。
    “贺成双你想杀了我啊”一句话换回一声冷哼··    “我背上有伤,成双只是怕你不注意碰到。”
    “啊这我可真不知道,我们俩一到这就赶紧上来找你了·”·    叶清让偏过头看了看走到贺成双身边的江若愚,对花含章说道:“我还以为你出去历练一番会沉稳些,怎么好像反其道行之了”·    房间没凳椅,花含章只好站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了四个月漫天黄沙,我都快疯了,好在赶在考察队回来前顺利结丹,总算不枉此行。”
    说罢朝江若愚瞥了眼,江若愚立即补充道:“是的,这次含章比我还早结丹呢·”·    叶清让噗的一声笑出来,牵动背后伤口着实有些疼,这话若不是花含章教江若愚说的,他就跟阿猫阿狗姓。
    “对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叶清让摇头说:“只是脱力而已,罗布泊情况怎么样考察队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来北京那边怎么说”·    “你能不能少操点心啊,我们可没回北京,直接奔你这儿来了。
一群人根本找不着孔雀河道旁的鸿蒙灵源门,急得跳脚·我倒是觉得幸亏没找着,要不然能不能留着命回来还是两说·”·    江若愚点头道:“北京已经派人去了黄山,与合众安全区的人一道探查花山石窟的情况。”
    “放心,骊山和玉虚这两个关键所在是不会轻易让他们查出什么名堂来的·”叶清让才刚醒,贺成双打发这两人先离开,明日再做详细讨论。
    花含章一路风尘沾身,嚷着拉江若愚寻地方洗漱休息,也不知道他在罗布泊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点为了面子花含章自然不肯说,其实正是他受不了风沙浸染,缕缕用风灵抵御,个把月竟摸索出用最少损耗结出周身风障的法子,日夜维持竟对自身修为有莫大的好处,滴水穿石反而比往日闭关苦练更叫人惊喜。
    五日后,区外传出连声震天怒号,指挥员强化目力,便望见那只棕色巨猿大步流星窜出密林,浑身密毛如钢针交错,四肢着地朝区门疾行而来·    贺成双四人正站在指挥旁边,花含章手侧停着一只变异尖尾雨燕,体型足有正常的三倍之大,载一位成年男子正好,双翼似镰尾似剪刀。
雨燕本就是飞行速度最快的鸟,变异后更是踪迹难寻,能驯服这样一只,也算它的主人有几分本事,此战刚好借花含章一用··    棕猿速度虽然不快,但力量强悍实难阻挡,前些日子人兽两方阵营皆偃旗息鼓修养了一阵,今日看来,妖兽的恢复力远比人类强大许多……一想到这些,指挥员眉头越拧越紧,余光却扫到一片黑影跃下墙头,纵使他已与叶清让商议多次,事到临头仍免不了为这几人心惊·    人影坠至半空,一把捏碎手里早就藏好的两粒褐色圆珠,模样比泥丸精致不了太多,却哗啦啦从中涌出源源不断的泥水来,倏忽间将江若愚包裹进去,外人看来他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泥球吞了进去,砰地一声坠落在地,来不及等众人担心便化为三米来高的褐色巨人,面貌与江若愚一般无二。
    泥人双腿发力,正与赶来的棕猿迎面对上,须臾间便对了一招,宽大手掌一触即分,激得尘土飞扬··    花含章见状翻身跃上雨燕,叶清让也随之坐到贺融背上,两人相视一笑,雨燕冲天而起,贺融向下一纵,尖爪勾着墙面极速俯冲,上天入地,各奔对手而去·    贺成双毫不相让,略略退开两步,肩头的紫色小龙与他心意相通,啾啾唤了两声,四周人便见他体内上百道雷蛟呼啦窜出来,逼得人倒退不止。
    雷蛟与紫龙已不是头次相合,熟门熟路无需多言,反倒是周围人第一次这么近瞧见,惊叹之余不免思索,自己的异能运用何时才能攀的上如此境界·    浅紫色长龙腾空而起,一声龙吟响彻天际,丛林深处有一白蛇应声而起,几个摆动昂起头来,血口大张如有吞天之势。
    花含章压低身子,背着一把黑色长弓半贴服在雨燕身上,因为他的拖累雨燕速度无法发挥到最佳,唯恐将人甩落下去,而金雕一出现,它更是受强大威压胁迫,动作慌乱不少。
    花含章被罡风刮得生疼,稳住身下坐骑,右手高高举起,灵力喷薄而出,云层忽然下坠,四面八方狂风乱作,渐渐形成一道道小龙卷风,九条“银河”倒落,将金雕去路封锁。
    金雕再强横,也逃不出龙卷风威势,但它生来御风只会越战越勇,双翅一震循着风中的破绽而飞,摇摇晃晃间竟逐渐朝花含章逼近,寻求一击毙命之机··    花含章双目一凝,长弓早早握在手中,弓弦上却无一根箭矢,忽地一拍雨燕拔高三丈,手指松松紧紧,瞬间射出十二道风箭,随后手腕一翻化解酸胀之感,不敢多停歇,位置一转又是连连将弓拉了九下,铛铛声不绝于耳,将金雕攻势档在身外,忽觉脸颊一热,眼珠下压,几缕发丝随风飘去,他也分不出神去摸,只知道脸皮连带耳廓都已被割伤了。
    地下江若愚正和棕猿斗得难舍难分,他所化的重力一道,正好能与棕猿一较高下,换做旁人早被它一巴掌拍成肉泥··    江若愚两只手如同铁钳将棕猿一只手牢牢锁住,凌空抡动起来,转了几圈后如掷铁饼般猛地扔了出去,棕猿头昏脑涨身躯又沉,飞出没多远便滚落在地,此时正好贺融从墙上跃下,叶清让一手掐诀,用数千根千韧藤将棕猿捆了个扎扎实实。
    棕猿暴怒不已,身子一缩,四肢肌肉瞬时鼓胀起来,再用力一挣,就把千韧藤尽数崩开,朝着贺融直追过来··    叶清让心中一凛,暗暗叹道:“这妖兽果然不是好对付的,凭我的能力,力量输它许多,毒草一时也药不倒它,实在不好解决。”
    贺融带着叶清让不好回头,想到几个月来与这大块头数百次交锋都未能讨得好处,愤怒无处宣泄,朝前方大吼一声,江若愚已奋力赶来,每走一步都咚咚作响,也不知这泥人究竟有多重。
    不断洒下灵种阻挡棕猿步伐,江若愚总算赶到,叶清让也不恋战,指挥贺融朝远处密林疾行而去··    ·    第119章 齐头并战·    ·    贺融速度之快,不过三五分钟便消失在密林里,密林与安全区防护墙中间的地带已被战火燎的焦黑一片,妖兽休憩都是躲入这高木灌丛中。
    众妖兽畏惧贺融气息,不敢轻易发动攻击,只隐在暗处伺机行动··    叶清让不叫贺融停下,反而东奔西跑四处打转,遇上妖兽则避其锋芒,一沾即走,实在逃不开便速战速决,照旁人看来,他这番作为一丝章法也无。
    江若愚又一次将棕猿放倒在地,抬头看去,空中雨燕同金雕正斗得难解难分,看起来就像是两只黑色风筝飘飘荡荡,全然分辨不出其中的厉害,却不知花含章正在要紧关头。
·    弓弦一松,带起两片黑羽,金雕缕缕受挫大为恼怒,又被九道龙卷风困住来去之路,大大失去了进退的时机,慌乱不已,却不知花含章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思而来,操控如此庞大的风力并不能维持太久。
    金雕凌空一翻,避开后侧袭来的风势,忽地往上飞去,越升越高·雨燕没它这么大的能耐,无论花含章再怎么催促也追赶不上,只能扬弓快射,不给金雕以可乘之机。
·    江若愚只来得及望上几秒,腿侧一痛,整个泥人不受控制跪倒在地,头部紧接着被狠狠砸了一拳,砰地一声朝侧面倒去,来不及反击只能先伸手撑住,却不想胸口又被棕猿狠踹一脚,仰面栽进地中。
    棕猿一跃而起,它身躯重达两三吨,被它整个压住江若愚难以翻身,铁拳如雨点般砸在脸部、肩膀和胸口,饶是有灵泥所化的驱壳保护,也照旧被打的东凹一处西陷一角,若失了护体之物,脑浆都要溅落一地·    棕猿打得兴起,又见身下巨人动静全无,热血冲顶张口就是一声咆哮,嘴角有涎水低落,也不知它一日要吃多少血肉,满嘴都是腥气,江若愚觑准这个机会,背部的灵泥一转,上身忽然耸起数十根尖刺,正好迎上棕猿落下的双拳。
    棕猿果然没有料到,吃痛嗷叫一声,被江若愚一下反击在下颌处,往后一仰,瞬间反应过来,浑身钢针一竖就要回击,不料身下与它同高的对手轰然瓦解,化为一滩烂泥,里头的人类却不知所踪·    烂泥裹住棕猿双足,棕猿情知不妙,意图往一旁窜去,泥水忽然翻涌,扑簌簌冒出十几根泥浆变成的藤蔓,勾住它脖子束住它手足,仅靠双腿难以走出,棕猿情急之下四肢并用,想要借力逃离,却更泥潭深陷。
    它是怎么都闹不明白,为何看起来浅浅一抔泥水,却有千钧之力,实则江若愚在挨打时便将灵气深入地底,以他们俩为中心散开十米距离,将这一地化为沼泽。
    棕猿引以为傲的庞大身躯和一身蛮力只会加速将它拖入无底深渊,而那一身枪林弹雨也难以突破的钢针铁毛,此刻是毫无用处,它与江若愚灵力同宗同源皆为土系,却也没学会土泥为沼的功夫,跟别说化解之道。
    此刻江若愚才徐徐从地底钻出,脖子以下仍留在下方,双手灵力一刻不敢松懈,论力量他也算人中佼佼,但跟棕猿斗法却要更要扬长避短··    棕猿发出绝望干嚎,眼睁睁见自己被拖入地底,口鼻耳中溢进冰冷淤泥,渐渐五感皆失四肢力量溃散。
    江若愚耐心等了十余分钟,再次下沉,来到棕猿面前细致观察了一番,确信它并非伪装,这才变幻手势,灵泥并未撤离,发而加速灌入棕猿口中,做完这一切才重新上到地面,沉思道:“祭炼灵兽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暂时先把棕猿存放于此也不要紧。”
    做完这个决定又仰天叹道:“可惜我本事不济,若能学得贺老大五分变化,也好上去帮帮含章既然如此……就先赶去替小叶分忧,完事后再问问他有什么法子。”
    贺融的耐力远不如爆发力,兜兜转转许久叶清让终于选定一处,两指一点,变异铁刀木树蓬勃生长,贺融瞄准时机一跃而上,此树变异后材质更为坚硬,刀斧难入。
    待到催发高达四五十米,远超过四周草木,叶清让才从贺融背上跳下,站于树顶,手掌一翻,一块黑乎乎椭圆形物件凭空浮现在掌心之上,正是从天涯团得来的古怪灵石,一份木灵力输进去,至少能散出□□分之多,比之聚宝盆也不遑多让。
    双手合拢将灵石牢牢握在当中,方圆数千米各处,泥面被顶起,一簇簇嫩芽新发,转眼便长成细藤,绕着附近草木攀升,从四面八方朝中央汇聚而来··    江若愚赶到时,不少妖兽已经觉出不对,但它们虽也认为藤蔓古怪,却不知毁坏,一来藤蔓灵气充裕,二来未对它们做出任何攻击,于是便埋头朝叶清让所在的大树狂奔而去。
    江若愚一捏拳朝胸口一捶,手心灵泥忽而化开,泥人守在树下,为叶清让护法驱魔,但凡是有飞鸟臭虫上来,则被贺融一把火烧成焦炭··    感知到江若愚相助,叶清让更不能徐徐图之,挥臂将灵石高高抛起,双手一振木灵力划破虚空把石块托住,灵石翻转不休,从中迸裂出道道青光,倒射回叶清让体内,顺着他筋脉游走直至汇入脚下巨木,被大树盘根错节的根茎输散到四面八方。
    绿藤汲取灵力,长势越发骇人,与林木擦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爬动声,不像植物更似蛇蝎··    花含章闷哼一声,他一时防备不及,胸口被金雕灵力不偏不倚地冲撞了一下,打得他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两眼直发黑,好勉强才稳住身形。
    金雕一击得手,断然不会给花含章恢复时机,猛地俯冲下来,金钩朝他啄去,这一下要是到位,挖心掏髓也未可知··    花含章根本避之不及,连它踪影也捕捉不到,反倒是雨燕灵敏,忽地朝旁划出一段距离,花含章只觉肩膀一凉,侧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被金雕羽翼扇了一下。
    那羽翼可不是寻常软毛,片片堪比薄刃,入肉后连伤痕也难以找见,只是涌出的血水暴露了伤情··    是以凉意过后,皮肉火辣辣地烧起来,花含章动了动肩,略松了口气:“要是筋骨被刮伤,弓弦拉不开,那就真糟了。”
    但也不能放任鲜血流淌,便快速从口袋中摸出一粒药丸捏碎草草敷在上头··    金雕一个回旋再度攻来,它看出花含章后力不继,就连九道龙卷风也弱了不少,正是大好时机。
    花含章见它穷追猛打,干脆召回维系龙卷风的灵力,专心催动雨燕,一个猛子往下栽去,与金雕拉开一段距离后反身张弓,五道风箭先后只差一瞬,锁住五个方位朝上方金雕当头罩去。
    金雕鹰目一缩,立刻辨别出这几道风剑的差异来,每一箭虽与前一箭相差不大,但最后一箭却明显比第一箭弱了些许,当机立断朝东南方突围,双翅一扇,也是一股风劲过去,两相碰撞,凭借武器之厉,仍是花含章技高一筹。
·    不过那剩下的一点箭势吹到金雕身上,威力早已大失,不足为惧··    靠这种方法阻挡了一下,两禽间又拉开了一些距离,金雕再次追赶,花含章早已停下等着它,来了个故技重施,只是这一下力道更差,拉弓时从肩部到手臂都隐隐作痛。
    花含章神色一沉,指挥雨燕重新斜向上飞起,这么一来又被金雕追上一些,匆匆射出五箭,第二道与最后一道甚至失了准头,金雕大喜,冲开最后那道风剑,竟然学着花含章的方法用双翅在身侧凝成五股镰刀般的风刃,朝一人一鸟呼啸而去·    花含章想不到金雕手段如此之高,双腿一夹选了一侧突围,挥弓打散其中一股风刃,却被爆开的细小风力刮得满身细痕,座下雨燕尖鸣一声,双翼扑腾几下后软软垂落,一头朝下坠去。
·    一手捞过连接坐骑的缰绳,免于甩脱的灾难,花含章心急如焚,这雨燕不比人类,受了伤他现在是救也救不得,药也不能喂,这样下去他们倒也不至于摔的粉身碎骨,早在半空就被金雕铁爪抓去了·    心慌意乱间往下一瞥,惊地花含章几乎跳起来,原来他不知何时已打斗至密林上方,一株高大黑木鹤立鸡群直直捅上天来,以它为中心放眼千米尽是嫩绿色藤蔓,俯瞰过去就如一张巨大蛛网·    不等他感慨,金雕趁势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啸声如在耳畔,花含章釜底抽薪,从雨燕身上一跃而下,极速下坠,身子一转拉弓瞄准。
    金雕早就不惧这使了又使的雕虫小技,一个旋身拍开攻势,它更早看清密林蛛网,决计不能让猎物坠入林中,届时反倒不便他追踪··    花含章左手力气已失,要不是他在罗布泊苦修数月结丹,这样耗灵耗神的战斗早就难以维持,如今一咬牙再次放出风箭,可惜,这次只发出三道,身子便不受控制,凌空胡乱翻转起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金雕距他只有百米而离密林尚有一段路程,花含章纵然再镇定也难免流露出惧意,他被风吹了许久,唇瓣早就干裂起皮,双眼干涩难忍,心中却陡然生起一股战意。
    指甲刺入手心,猛地运起周身灵力,抬手拉开弓弦,无数风力狂涌过来,渐渐形成一股青气,啵的一声,去势如虹有破云之势,几可逐月,朝金雕射将过去·    ·    第120章 化婴显圣·    ·    金雕感应到这股风箭确实较之先前厉害许多,欲要闪避,但这一番转向,保不准就要纵这人入林,再难追寻,它心性刚猛,决不允许猎物走脱,誓要将这可恶人修抓得肠穿肚烂,便照着之前的法子先削弱风箭力量,再用蛮力冲开。
    百米只在几秒间,金雕若能口吐人言,当务之急怕是要大笑三声,果然将青气击散后,风势大大缩水,金雕纵身而上,忽觉周身一轻,脑袋一转,竟然看到自己身躯仍维持飞翔姿势,却离视线越来越远,最后一柄二尺来长的半透明薄剑打了个转从眼前飘过,剑刃一丝血迹也无,仿佛割下它头颅的凶器不是此物一般。
    花含章射出最后一箭口溢鲜血,此刻总算露出一丝笑意,连分光剑也没心思力气去捞,晕头歪脑地栽入林中··    江若愚早为他心惊肉跳了许久,抬着胳膊就要来接他,花含章拼着最后一口气化出风力,将自己虚虚托了一下,否则两个人怕都得断手断脚。
    接住人后看清花含章面色,江若愚心痛得几欲滴血,可惜泥人面上瞧不出来·花含章咳出几口血来,哑着嗓子问:“清让布置完了”·    江若愚抱着人朝铁力木大方向步奔走,回答说:“快了。”
    “那赶紧过去,要不然我们就跟这些妖兽一样被贺融那个小王八蛋烧死了”花含章一叠声催促,江若愚见他精神,反倒放下一些心来。
    赶到树下,几条粗藤算准时机垂了下来,江若愚一把拉过,带着花含章升了上去··    叶清让肃穆而立,更分不出身为花含章疗伤,片刻后收回灵石,将它嵌入木中,做完这些,近日来好不容易养润的脸色又回复苍白。
    “贺融·”·    贺融应声而出,朝四个方位吐出一朵青莲,火焰飘至绿藤间,腾地翻起花火,又因着绿藤纵横交错,蛛网刹那间化为火海,海浪层层递进,掀起数丈惊涛,更不消说还有密密草木助阵,数万兵士在墙头望去,就只见一层青色光华如流水般滑落,随后地上哔啵燃起大火,火光青中带黄,声势浩大,甚是奇异。
    叶清让垂手而立,听着底下传来的阵阵哀嚎,面色古井无波,看向天边紫龙,只冷冷说道:“多亏你们解决金雕棕猿,否则战势还不知要僵持到何时,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死守此处阵地,静等成双佳音。”
    江若愚顺势望去,龙蛇正斗得激烈,贺成双不像金雕飞得高远,只浮于近百米空中,但只这一点便叫白蛇诸多本事不能施展··    花含章看出端倪,惊讶不已:“这白蛇……难道就是我们当初在大树杜鹃下”·    叶清让轻轻点头,花含章怒意横生:“早知道那时便手起刀落结果了它省得它又出来兴风作乱。”
    见叶清让不答话,花含章又道:“说来也是,当初放过它的人不是你我,而是贺成双,或许是要在你面前做出仁义的样子,结果却让白蛇长为命中夙敌。”
    江若愚连忙打断他的话:“说这些干什么”·    花含章瞪他一眼,偏偏要讲:“怎么你贺老大就说不得吗他总也有决策失误的时候。
那是什么”·    龙蛇相争贺成双稍占上风,条条雷蛟从紫龙身上溢出,出如流星,疾落如雨,浩浩荡荡劈在白蛇上头,巨蛇周身蔓出青气,甩出道道腐蚀黏液将落雷击溃,然而这不是长久之计,它与贺成双实力不分伯仲,这样一直挨打绝非良计。
·    便是在此时,天边薄云忽然透出点点金光,一道天雷闪电以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打在紫龙身侧,这一下过后金光忽然暴涨,道道雷电如裂纹般若隐若现,忽然从中蹿出一道碗口粗的紫红色雷光,劈头盖脑甩在紫龙头顶。
    紫龙乃是贺成双与雷蛟小幼龙合体所化,被紫红玄雷当头一打,瞬间各自显出原形,贺成双更是猛地被弹出,一路朝地面砸去,雷蛟护主心切,顾不得合拢当先冲下,将人团团围住。
    白蛇又怎能错过如此良机,张口就往那一团咬去,贺成双坠至半空落势一顿,复又冲天而上,白蛇顿时扑了个空,他这一举极尽挑衅,玄雷岂容他放肆,又一下直接把人打入泥地中·    众士兵满头雾水,交头接耳议论不休,就是探讨不出结果来,叶清让却看得分明,失声叫道:“雷劫降世,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化婴”·    花含章也有所耳闻,连忙问:“会怎么样”·    “成功化婴,修者才算真正凝聚精、神,即便肉身毁灭也可另寻载体,此道逆天,必须经历三六玄雷洗练,故而十分艰难,本来成双应该等准备充分后再应对,现在却突然遭玄雷发难……”叶清让拧眉深思,忽然开朗,“是了,他为了斩杀白蛇,屡屡化龙,吸收了不少那雷珠之力,又历经几个月的战火,触摸成婴门槛也不足为奇。”
·    “那就糟了”花含章急起来,“那白蛇势必要捣乱,贺成双腹背受敌,怎么抵挡”·    江若愚作势要跃下树去,被花含章一把扯回,喝道:“你干什么”·    江若愚双目微红,咬牙道:“我去杀了巨蛇,好让贺老大专心渡过雷劫”·    “不行,”叶清让断然拒绝,“雷劫是劫,白蛇也是劫,你贸贸然闯进去,未必会有一个好结果。
今后我们也会有此一遭,谁也帮不得谁·”·    “好”江若愚咬牙应下,又听叶清让劝慰道:“小小雷劫,我就不信成双过不去”·    此话一出,豪气顿生,贺融脚踏树冠,盯着远处目露精光。
    再说贺成双坠入泥间,将地砸出一个大坑,白蛇张口一喷,浓酸直往人头上浇去,贺成双挥手结出雷网,黏液虽被挡住但腥臭四散,寻常人踏入其中瞬间就能被熏地仰倒。
    玄雷追着贺成双不放,刷的又是一道,白蛇不敢触及锋芒,连连摆尾退避·贺成双刚刚爬起,来不及抵御便又被劈中,这一下直接打得他衣衫暴裂,赤身裸体。
    数十道紫红色闪电在云层间翻滚,转眼便汇聚成第四道玄雷,贺成双怒而低喝,紫色幼龙接到召唤,飞回他身上,化为一套无相雷甲将其要害护住,淡紫色雷力绕着他周身流转,九十九道雷蛟先发制人冲将落未落的玄雷前赴后继,以至于第四道玄雷连贺成双的发丝都没沾到·    不仅如此,第五道玄雷更是雷声大雨点小,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便消散了,瞧得围观者喜不自胜,贺成双与叶清让却紧锁眉头,升起更高警惕来。
    果不其然,第六道也是最后一道考验,在九天之上翻腾不休迟迟不得落下,它凝聚的威力恐怕比先前五道叠加还多·    白蛇也察觉出苗头,吞吐着蛇信伏在一旁伺机而动,忽然蛇首一抬,冲那道尚未凝聚成形的玄雷微微晃动。
    贺成双召回雷蛟,瞥见白蛇试探举动,嘲讽一笑,蓝色雷蛟齐齐暴动,一条条争前恐后从贺成双头顶灌入其肉身中,贺成双每吸收一道,身体便随之发生变化,先是两眼雷芒越积越多,忽而精光大放,身躯拉长,脸上五官扭曲,在雷劫元气笼罩下化为一道模糊龙影虚虚浮起。
    异变的并非只有贺成双一个,白蛇忽然痛苦长嘶,庞大身躯在地面打起滚来,蛇皮蠕动甚为诡异,锥形尖牙锋芒毕现,粗壮长尾将石屑拍得粉碎,条纹横生的身躯逐渐披覆鳞甲,蛇头变为长颚,两旁生出青色珊瑚双角来。
    花含章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看向身边人:“这白蛇有化蛟迹象”·    叶清让仍在不停往树中灵石灌输木灵,闻言闭了闭眼,轻斥道:“管好这里的事情先”·    剑势如虹将新袭上来的巨蜂斩杀,花含章喘了口气,他知道叶清让心里忧虑远胜旁人,还肩负击退数万妖兽的重任,不再出言扰乱他心神。
    贺成双所化的虚龙并未直接迎上玄雷,而是飞了十来米后调转身躯,模糊龙首对准蛟蛇,竟然口吐人言:“雷劫的浩然元气你也想窃取白泥鳅,等你自个儿能化婴那天才有这番造化,原本我还拿你没有办法,不想你自己送上门来”·    说罢张嘴一吸,就见蛟蛇百年古木粗的蛇身像漏了气的囊袋瞬息塌瘪下去,青白表皮呈现出一股灰败之色,冰绿色双瞳逐渐黯淡无光,肉眼可见的丝丝乳白色灵力无孔不散,如一条奔流溪河朝虚龙汇去。
    贺成双来者不拒一滴不漏的收入囊中,虚影慢慢凝实,露出蛇身蜥腿、鹰爪鱼鳞、口角有须、额下有珠,背脊毫毛倒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方才还打定主意闭口不言,见此情景花含章忍不住惊呼:“清让快看似龙非龙……这又是哪一出”·    “性格刚烈,嗜杀好斗,俗语说: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乃克煞一切邪恶的化身·”叶清让嘴上说说不管,眼里心里却时刻挂念贺成双的动静··    “原来是龙之九子其一,倒挺贴合贺成双的性子。”
    睚眦逆行而上,玄雷顺势斩落,犹如神剑发威,直愣愣将贺成双所做的变化劈了个正着·睚眦沐浴在云雷之间欢畅游走,天地忽然一静,地下万人原本躁动的心神忽地一沉,周遭时空仿若静止。
    凝神望去,金云散开,雷电初收,紫龙浮于半空须毛飘飘荡荡,它四周云雾被风一卷,隐隐收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来,头微下垂俾睨众生,只这一瞬便消散无形,仿若众人做了一刹那的梦。
·    ·    第121章 郎君虽好·    ·    领头三怪逐一战死,贺成双丹破婴成,蛛网火海下苦苦挣扎的各类妖兽兵败如山倒,纷纷扬蹄撤退,叶清让有心追击却无力阻拦,只好暂且作罢。
    贺成双收回法相,睚眦徐徐落回地面,雷力消散重新露出真容,赤条条躺在硝烟散去后的泥面··    指挥员一耸身边人,骂道:“还傻站着快叫上人一道出去把贺成双拉回来”·    妖兽逐渐撤走,叶清让三人虽然暂时下不去树,但花含章知道贺成双大功告成,此刻又笑嘻嘻调侃起来:“清让,咱们赶不过去,你家男人要被这群兵蛋子看光啦”·    说的叶清让白脸一红,假装不在意道:“这是战场不是女人闺房,看下碰下又怎么了,留着命在就不错了。”
    “就你嘴硬,你要还有力气,不如帮这雨燕治治伤,看看还能不能载你飞过去·”·    雨燕方才摔在藤蔓间,叶清让也顺势将它拉到了树上,只是有贺融在,它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颤。
    叶清让抠出嵌入木中的化灵石,专心为雨燕诊治起来,看他做派可不是放得下贺成双的模样·雨燕伤情不重,只是翅膀被金雕风力刮了一下,叶清让翻身坐上,雨燕拍拍双翅,才升起一些就往下一沉,跌回树冠上。
    “我能用风灵力减轻自身给它带来的负担,你坐上去还是勉强了·”·    叶清让难得露出焦躁神色,轻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耐心等底下妖兽散去。”
·    等他们回到区内,军医队里的护士正给贺成双穿好衣物,见人进来,两颊通红的低着头跑了出去··    “嘿,哪调来的小护士啊,脸皮这么薄,按理说什么没见过呀”·    带他们进来的是一名木系觉醒者,他没听出花含章话里的挪愉之意,忙替手下的人说话:“咱们这里的医生护士可都是专业出身,小易虽说还在实习,但基础护理是错不了的几位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再叫个经验老道些的来。”
    花含章朝医生眨了眨眼,语气老不正经:“不麻烦了换谁怕是叶医生都不放心呢,让他自己照顾就成·”·    这下医生再傻也知道花含章是同叶清让说笑,顺势夸赞了一番叶清让的异能医术,带上门走了。
    等叶清让给贺成双查探完松下担忧之色,花含章更加放下心,转而面向江若愚:“我知道了,小护士病人是照顾的不少,可大战蛟蛇力抗雷劫的铁血男儿今天却是头一遭见呢怪不得芳心暗许,春思萌动。”
    见叶清让似笑非笑看过来,江若愚赶紧拉住花含章手掌,示意他别再随意调笑人··    这一举非但不能阻止花含章,反倒挨了他一记白眼:“干什么被风沙吹了四个月,你变成哑巴啦”话是这样说,手掌却一翻转,亲亲热热勾住那粗糙大手,交握在一处,并用手指轻轻刮过那人掌心。
    他们俩去了罗布泊多少时间便禁欲了多久,回来时又为了快些赶到商洛一路不曾停歇,直到现在才算尘埃落定··    “成双没什么事,他现在体内状态十分玄奥,外人不要插手最好,三五日也就醒了。
倒是含章,我看他身体问题不小·”·    江若愚对此毫无察觉,但叶清让这么说,他肯定是信了,拉着人就请叶清让看,叶清让却端起姿态来,慢悠悠叹道:“他的病我治不了。”
    花含章将信将疑,江若愚却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两人在沙暴中遭遇食土兽双双重伤的事情,惊道:“难道……”·    叶清让噗地一笑,见好就收,不忍心吓到老实人:“含章现在就好比干柴差些火星,再憋下去怕是要自焚,你说说这病是不是只有你才能解”·    花含章被看穿心思面皮一赤,险些烧起来,也顾不得再和叶清让做口舌之争,急急拉着身边人跑走了。
    经此一战,双方损伤巨大,清扫战场后,由于密林被青莲火焰付之一炬,各色晶核遍地都是,人与兽互相掺杂,难分阵营··    没有收获的喜悦,血和着汗滴入土里,来年开春不知能否有山花烂漫,若是晶核刻有其主的名号,或许还能寻一块慕被安葬,然而现在,他们的亲朋挚友连一丝念想的痕迹也无了,何况这些晶核被收作战利品,它们的去处早有安排。
    这些事轮不着贺成双几人操心,他正与叶清让商量去路··    “我还是打算先回家里一趟·”·    花含章举手赞同:“我也想沈姨的手艺了,这一出来又是大半年,她肯定想我们了。”
    “你又要跟我们一起”贺成双大感不满··    “一起怎么了”·    眼见两人又要争执,叶清让插嘴问道:“花名瑞就不催你回去”·    “他是当然想了,我却不乐意,去年遭人追杀的事他好像查出些眉目了,他盼我记着这份仇早些飞回去同他们一道斗呢”·    “那你就不想对付从前差点害了你的人”·    “花名瑞也是这么问我,当我是傻的不成,那些人是为什么抓我,还不是托他的福,现在这帮人对我威胁不大,我才不愿卷到更深的水里去呢”·    其余三人无话好说,花含章发了阵牢骚后正色道:“我和他……父子情缘淡薄,实在不能强求,若是为了些名利捆在一起,未免太可悲了些。
我知道,他近年来对我也多出几分真心,可惜我已志不在此,以前的事不提,现在就当我,就当我不识好歹算了·”··    “我们也没这个意思,”叶清让又说,“只不过我们已下定决心开启五门,往后与他人天上地下再不相见,绝无后悔的余地。”
    这么一说花含章倒沉默下来,低眉呆了良久,才说:“看来沈姨的饭我要改期再吃了,我算算自己化婴的时间,总不会超过两年……我就回去一趟,尽我所能帮他跟那群牛鬼蛇神斗一斗好了,也该是我还花家二十年养育之情的时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沈梅得知儿子要回家,早早打理好房间备下饭菜,叶清让本想带小楠一道,只是小楠还要照顾爷爷离开多有不便,好在她是个极自律的人,学业上不会懈怠。
    商洛战役举国皆知,沈梅自然也日日耳闻,只是她起先不知道叶清让与贺成双参与其中,还是主力战役,直到四人一豹联手击杀大妖兽,令众兽败走,消息不胫而走,沈梅才喜忧参半,但更多是为几人立下的军功骄傲,大丈夫立于世,当如此。
    两人重回方舟安全区,时不时外出游玩,路过区外三大变异灵地,见修炼之人络绎不绝,想起当日江若愚在此地筑基,捏泥人为花含章表情谊的浪漫史,不由相视一笑。
    想到花含章那句“纵马追过光阴去,山南水北尤并肩”,他们做到了··    江浙一带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平安富饶,因此到了末世妖兽也不比北部、西北那样穷凶极恶,两人畅游其间,少有对手,倒是又偶遇一故人。
    若不是小乾坤香囊,叶清让不肯定自己还能记得这个仅有数月之交的女子,周晴·正是因为当初是她执意邀请叶清让上普陀山一游,才有重获乾坤袋的机遇,今日再见心中也颇多感触,难以言表。
    显然周晴对叶清让的感情复杂许多,不仅是末世后叶清让屡屡扬名,更有当年那点未散去的遗憾存留心中··    然而在诸多经历后,叶清让心中警铃大作,正考虑怎么三言两语把这号人物跟贺成双交代清楚,还没说出口周晴便欢喜迎了上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周晴对叶清让的爱慕早剩余不多,但面对曾经令其心动之人,尤其如今还这般优秀,姿态难免多了些小女生做派,倒让她身边的男子大生警惕之心。
·    叶清让感念当初的一丝缘分,脸上带出笑来,点头招呼:“周晴,好久不见·”·    见他还记得自己,且态度如此和煦,周晴喜出望外,回答说:“你还记得我,实在难得了。”
    叶清让又不能道出小乾坤的由来,但笑不语··    “这位就是贺成双吧,早听说了你们的诸多事迹,精彩之至,普通人难以企及。”
    贺成双略一颔首,不多表示,他的脾气秉性也传得颇多,周晴更是不会介意··    “你这是……”叶清让稍加观察,肯定道,“觉醒了金系异能,这几位都是你朋友吧”·    周晴转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年轻男女,笑道:“都是一个队伍的,我身边这位是我男朋友。”
    她言语坦率,身边一直绷着脸的男子表情舒缓不少,终于露出点笑意:“你确实厉害,连异能属性都可以一眼看穿·”·    而周晴身后那几人再按捺不住,上来虚虚围住贺成双,一女子眼露崇拜之色,声音清脆如夜莺,啼叫不休:“我听说你大战神农架吞天白蛟时,能化龙显圣,同为觉醒者,怎么大家的差距就如此大呢”·    “就是,”旁边人附和道,“近日大家谈来谈去总离不开这事,不过不少人认为传言不可尽信,总是夸大美化居多,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贺成双瞧着这不知所谓的小女生,惊叹于她是怎么顺遂活到现在,直接放下脸冷笑道:“我只在取人性命时出招,你当是看猴戏呢”·    ·    第122章 平地起波·    ·    此言经贺成双口里说出,颇有风云变色之意,周晴几人齐齐色变,惴惴不安。
    叶清让明白那女生没有恶意,只是自来熟也该因人而异,贺成双威名在外他们不是不知,要求这般异想天开,把沙场征战的异能当成了什么,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脸面不成。
    既然已唬住众人,叶清让出来半打个圆场:“他一贯是这样的性子,强敌在侧,使的都是非常手段,并非故意摆架子吓唬人,但我也不太明白这位女士是如何能堂而皇之地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与朋友经历了太多生死拼杀,对异能向来是珍而重之,丝毫都不敢浪费。”
    那女子虽然家世不错,末世后也没吃过太大苦头,但也不敢怨恨贺成双什么,连连道歉说:“是我说话太不经大脑了,贺先生千万别跟我一般计较,对不住对不住”·    叶清让示意无妨,但经过这么一遭,其他人也没了一开始的兴奋之色,叶清让见状内心感慨:“终究还是一帮受父母庇护的孩子,这眼力见比起在外摸爬滚打的人可差远了,成双也是你们想亲近就能攀谈的当他是不涉世事的公子哥呢”·    思考间听周晴咳了几声,这才仔细打量起她神色,倒是周晴自己先笑了,摆摆手说:“老早以前的伤了,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留下了旧疾,好在不碍事。”
    叶清让没有细查无法断定具体病因,但看周晴态度确实并不要紧,想来只是气虚等寻常小毛病,便直接掏出一瓶药来·“一日三次,每次只需一粒,服用不超过七日,如果一周后还不好,你再来找我。”
    周晴接过瓶子,心下一惊,这药瓶触手温润,竟然是玉制,品相虽一般,也很难得了,想不到叶清让如今做派竟这样阔绰··    叶清让拿出来之后才觉有些不妥当,为了保存丹药灵气,他随性雕了一批玉瓶,放在现在其实也不值什么,且又不是什么太好的材料,但在旁人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    但转念一想,不论他怎么表现,心思多的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凭他现在的实力没必要小心过头··    得了好处,周晴硬是要付报酬,叶清让也不推辞,又言谈了几句,就互相道别了。
    直到走出老远,周晴装作不经意转头一看,叶清让的背影已模糊了,可两人交握的双手却格外清晰,周晴心头一叹,别过脸朝前直走,再不回头了··    这么玩了几日,叶清让放下书突然发问:“贺融和纵雨这几天又跑哪儿去了”·    “大概也是回定情之所缠绵去了,你忘了,它们从前就是在方舟区外的野林子里好上的。”
一见叶清让停下看书,贺成双默默黏了上来,将人搂住,胳膊却被书册拍了一下··    “真像含章说的,纵雨都是被贺融带坏了……也不知道,贺融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大世界。”
    贺成双沉吟道:“它的本事,愿意去大可去得,可惜纵雨本事不济,贺融要如何选择,我也猜不到·”·    “其实纵雨身负冰系灵根,资质比贺融还好,只要寻到契机,情况转圜也为可知。”
叶清让摇头轻笑,“跟着我们终日混在人群里也难为它忍到现在,去林子里玩闹也好,不然我总担心它与外人冲突起来,闹出大事·”·    话音刚落,通讯铃声紧跟着响起,见是陌生号码,叶清让按下键接起,里头传来一道低沉男声:“请问是叶清让叶医生吗”·    “我是。”
    “一只使青色火焰的黑豹可是你的兽宠”·    叶清让心头一跳,紧了紧手指,大方承认:“是的。”
    “既然是这样,还请您跟贺先生下楼来,随我们走一趟,那黑豹把我们家小少爷养的七棱皮龟开膛破肚,叼走了近六阶的冷火晶核”·    豪车驶入香山别墅,越往里开叶清让一颗心越发沉入谷底,七棱皮龟属濒危物种,变异近六阶这世间怕再找不出第二只,这户人家有能力将如此珍贵的妖兽养活,绝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且七棱皮龟战力不高,多半是贺融为了那晶核挑起争斗,于情于理,他都无从辩驳。
    况且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还能客客气气请叶清让与贺成双上门交涉,这家人物绝不简单··    进了门,不少人正等着贺融饲主到来,最显眼的当属被围在中间的一名小小少年,已哭得两眼红肿,抽噎不止,见到两人又悲从中来,眼里淌出眼泪。
·    一中年美妇心痛不已,边拿纸巾小心吸去水珠,边柔声安慰:“快别哭,眼睛受不了·”·    男孩父亲看起来四十有余,眉目极富严厉之色,事情经过叶清让路上已被告知,这棱龟是末世正演变成型时,小男孩在海边游玩不慎落水时遇到,可以说欠着它一份救命之恩,恰逢世道已经乱了起来,男孩又锲而不舍地恳求,便带回来费气养在后院人工海水池中,全当是两者难得的缘分。
    棱龟虽稀有,但也没宵小敢打涂家的主意,却不想被贺融钻了空子,发现时已解救不及··    叶清让路上已思考良久,坐下后主动开口与人商量:“涂先生,我知道棱龟对小少爷来说意义不凡,对于贺融的所作所为我先在这里诚恳地道个歉。
我有句话,明知说出来大家会不高兴,但还是要讲,贺融此举,并非受人指使,不客气说,两兽相争,生死各安天命·”·    涂鄂听到这里,侧眼看了看贺成双神情,依旧沉默不语,叶清让一鼓作气把话说完:“如果要我们交出贺融以命抵命,恕难办到,但假如能用其他补偿抵过这件事,哪怕我力所不能及,冲着小公子这份情谊也愿意豁出命去争一把,你看如何呢”·    涂鄂察觉妻子投来的眼神,心知叶清让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非常难得,正因为他自己的家世地位,对叶贺两人的根底了解的比旁人清楚太多,故而事出之后也没有立刻采取非常手段。
    见涂鄂轻叹了口气,叶清让起身来到男孩面前蹲下,手指轻轻点过他双眼,红肿尽消,再一次致歉道:“那大黑豹子是我的好朋友,它今天做了错事,我愿意替它受过,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男孩见叶清让面目可亲,也稍稍放松了些,缩在美妇怀里问:“我想要大龟活过来,可以吗”·    叶清让无奈回答:“只有这一点,我实在做不到。”
    “呜……”小男孩用手掩住脸,强忍哭声··    “这样吧,”叶清让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主意,“我愿意出海,去大龟以前的住处找寻它的子女,它们没了爸爸,日子过的也很辛苦,要是能带回来再给你照顾,你有信心保护好它们吗”·    涂小少爷转移了心绪,一叠声回应:“我能我能可是找得到吗”·    “当然能了,我和这位叔叔是非常厉害的觉醒者,不信你可以问问爸爸妈妈,如今海兽凶猛,别人不敢去,却难不倒我们,一定给你把大龟的孩子带回来,也省的它们被别的厉害家伙欺负了去。”
    少年立刻朝涂鄂望去,见一贯威严强势的父亲也点了头,终于信了叶清让的话,收敛起伤心情绪··    美妇安下心,抱着孩子先上了楼,留给男人交涉接下去的事。
    涂小少爷虽已哄住,但棱龟六阶晶核是实打实的被贺融抢走了,在涂鄂这里可还不算完··    “叶医生好手段,我们这么些人,情急时候竟没想不出这个办法。”
    “涂先生就别再开我玩笑了·”·    涂鄂脸色依旧严肃,倒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主动说:“新的棱皮龟,我会想办法差人去找,或许还更快些,不过说到出海,我倒真有一事相求了。”
·    贺成双示意他尽管开口··    “我需要大量冰系晶核晋升六阶,只可惜陆地上冰系妖兽或是丧尸实在太少,论情况海底生物异变的几率应该会高出许多,只是危险实在太大,假如有你们二位相助,倒是足够闯一闯。”
    “看来涂先生早已有研究了·”·    “已查探半年之多·”涂鄂不是个爱绕圈子的人,说话相当直接,倒意外合贺成双的胃口。
    “你要多少”·    贺成双一发话,这事就算落实了,涂鄂心中免不了欣喜,如实报出:“六枚五阶晶核,如有更多,我愿意拿相应报酬换取。
我特地找了三位五阶水系、一名五阶冰系觉醒者,还需要什么人,我尽量招揽·”·    “我这有几个人,除了不是冰水两系,实力都在六阶之上,水平不够这要求的,也不用再找了。”
    贺成双一行人的真实能力从未开诚布公地宣扬,众人只知厉害却不晓得究竟倒什么程度,尤其是贺成双当日化婴之举,已被传的神乎其神··    涂鄂乍听贺成双毫不掩饰之词,愣了一秒当即回过神来,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找的人,酬劳我也会一分不少的奉上。”
    再说贺融吞了棱龟的冷火晶核,在外炼化,又与纵雨逍遥厮混了几日,心满意足地回了安全区,一进门就见叶清让端着姿势等着它们,手里竟还握了根藤条。
    贺融眯了眯兽瞳,悄悄往床边挪移,要是叶清让想要抽它,便立刻跳将出去··    ·    第123章 深海恐惧·    ·    纵雨却不知情,几日不见热情高涨,窜到叶清让腿边发出呼噜噜的颤音,求他摸摸。
    贺融一时没拦住,又想凑过来将纵雨叼走,又警惕着不敢随意踏入藤条范围,叶清让见它四爪来回踩动,最终还是垂下手叹了口气,教训道:“明知道棱龟是有主之兽,你还这么肆意妄为,真惹怒了人,我只能让纵雨跟你去过风餐露宿的日子”·    纵雨是家猫,长久地跟人相处,即使变异也不太能完全适应茹毛饮血的野外生活,且贺融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它,免不了就被别的妖兽钻了空子。
    贺融听懂后恼怒地低吼两声,来回踱步中多了几分焦躁··    “咦成双你看,贺融的毛色是不是变了”·    贺成双早就发现,肯定道:“成了墨色,看来棱龟晶核帮它化开了体内淤积的炎宿火力,怪不得它要冒险去夺取,确实值得。”
一时不慎竟泄露出赞许之意,立刻就遭了叶清让横眼··    “总之,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犯,无主之物也就罢了,别人家的再眼热,也要回来同我们商量过再说。”
    见危机已消,贺融打了个呵欠,凑到纵雨身边,抬起前爪踩在叶清让膝头,活脱脱另一只大猫··    花含章回家没几天就又接到叶清让召唤,欢天喜地地拉着江若愚赶来,顺带着陈影与苍双双,还有一男一女两位没见过的人。
    “这贺融比我还霸道,佩服了·我好歹也是冰系五阶,这两位同我一样,是我爸手下的人·”苍双双几人一来,叶清让房子就显小了。
    好在涂鄂准备充分,十二人聚齐后也不多休息,第二日就下了海··    三名五阶水系觉醒者结出一个三角阵,身边各跟着一名冰系觉醒者保障安全,下了海后竟化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水泡,其余六人浮在阵法中央,借助水系高手的手段隐匿,一路避开各色凶兽,缓缓沉入海底。
    行了一个多小时,四周昏昏暗暗,水系高手找来发光水母开路,估计深度大概已超过百米,众人用灵力护体,各自背着氧气瓶,目前有水系觉醒者转换海水,暂时还用不上,但难保意外时刻。
    陈影对完手中罗盘,招呼人停下:“按照指示就是这里了·”·    十二人触了底,掀起一浪尘土,众人自下了海,目力耳力皆大受蒙蔽,心内多有不安,其中一名水系女子搓了搓手臂忍不住感叹道:“好冷”·    十二人两两相望,发现对方竟眉间挂霜,饶是冰系也有些承受不住。
    “噤声”那女子被贺成双一喝,正觉有些委屈,忽听得四周沙沙作响,凝神看去,结结实实唬了一跳··    在若隐若现的的微小光芒中,他们十二人被无数道人影给围了起来·    这些人男女各半,且无一老弱病残,衣衫早就不见,皆是赤身裸体,肤色铁青带有大小不一的褐色圆点,下半身隐没于尘土间,发丝在水中飘荡,形如海怪。
    饶是贺成双这群人见多识广,也断然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情况,戒备间听到这些怪物齐齐张口,喉间发出怪异声调,仔细听竟然是“救……命……救救……我”这些破碎话语。
    在场的几位年轻小姑娘被这一幕弄的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求助般看向中间队友,询问:“这怎么办”·    贺成双神色冷峻,吐出一字:“杀”·    苍双双也是此意,率先出手,一道灵力打出去,气泡外的海水忽然平平凝聚成一条冰锥,冲正对面一人怪呼啸而去,那人姿势诡异地拧了下腰,轻巧躲过杀器,苍双双恼道:“受水力所阻,这速度跟平时没法比大家一起动手”·    另三名冰系高手应声而动,刹那间冰棱充斥视野,划开道道水波,人怪终是避之不及,一下子有好几个被直接扫中,残肢断臂横飞,断口处却一丝血迹也无。
    剩余人怪不再喊救命,而且发出几声难听的呵气声,嘴巴大张喷出一道道极细的冰针,简直难以捕捉,扑簌簌钉入气泡囊壁···    叶清让取过一根细查,高声提醒:“冰针有毒,小心沾到”·    话音才落,站在外围的一名水系女子轻呼一声,臂间已中了一针,伤口处一麻,冷意迅速蔓延,才短短十几秒整只胳膊竟完全失去了知觉,再这样下去半个身子都要被冻住。
    叶清让飞身朝她移来,还差几步时屈指一弹,木灵力春风化雪,将毒素解开·女子后怕不已,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见状贺成双大步迈出,指挥道:“变阵。”
    三名水系闻言迅速往里走,聚集到中央维持水泡空间,花含章与江若愚同陈苍二人则相继踏出,九人守在各个方位,一时间衣袂翻飞各显其能··    人怪被打得七零八落,剩余一些忽然拔地而起,露出庐山真面目,原来他们都是生在一条丑陋怪鱼背部,本就只有半截,怪鱼身体扁平宽阔,表面粗糙有如石台,嘴巴处裂开一道宽缝,参差利齿密布,满是秽物,尤为恶心。
    怪鱼贴着地滑行,从它嘴里结出的冰针有毛衣针一般粗,意图刺破水泡将人一网打尽,贺成双自然不会让对手称心如意,正好他的雷系本领也是海鱼克星,在众人能力都被压制的时候他却能大显神威。
    再度放出雷力,却已不是蛟,而是六条淡紫色睚眦,睚眦所到之处,怪鱼纷纷翻起肚皮,花含章最不甘落后于他,抢身贴到水壁前,分光剑气倾囊而出,直接将怪鱼劈成两半,这怪鱼体内也是古怪的很,就像是一段石条断成两截。
    陈影离了轩辕剑后,也不再费心寻找名剑,而是换了把重木剑,使来也颇为顺手,因着程筱曼的关系,他现在身负假水灵根,斩杀海怪招招都是一击毙命。
    其中要属江若愚手段最为特别,只瞧见他甩出一枚野鸡蛋大小的泥珠,水泡外凭空长出一只三米来高的棕色巨猿,这棕猿水火不侵,只随着江若愚手法变换大杀四方。
唯有叶贺花三人清楚,那正是在商洛一战中被江若愚炼成泥傀儡的大妖兽·    条条黑褐色藤蔓将怪鱼尸体拖回,叶清让翻出一把小刀切割晶核,其余人看得眼热,但见识到花江几人的手段,根本生不出别的心思,有那几人一面倒地杀怪,他们连战斗都参与不进去。
    略一清点,手中已有二十几枚五阶冰系晶核,叶清让当机立断道:“任务既已完成,我们快些回去·”·    “这……”涂鄂找来的那名冰系高手颇为不舍,“这类五阶怪鱼在几位手里走不过二招,来一趟也不容易,我看能收集更多是最好。”
    苍双双也有此意,但她并不发言而是去看陈影的意思,陈影见她望过来,摇头拒绝:“我们来时将气息隐匿的非常好,才没招惹祸患,现在斗了一场,肯定惊动了附近海兽,此时不撤,等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贺成双神情微动,猛一摆手:“走”·    水系觉醒者听出他语气不对,灵力下意识运转,忽地脸色大变,水泡才向上浮了几米,就猛地坠下,花含章借着微光一看,倒吸一口冷气,众人上方现出密密麻麻一片人影,身子倒挂双手乱舞,一瞬间齐齐抬头,上百道冰箭如落急雨,水泡一下就被戳破·    海水猛地充斥周身,三名水系高手倒也不是吃素的,竭力将身边人笼进来,分散为三队,唯独一名冰系落了队,他反应不慢瞬间将自己冻为一个冰人,沉沉往下坠去,被一根藤蔓拦腰拴住。
·    巨兽怪鱼张嘴一吸,千百道水流朝它裂缝里狂涌而去,花含章将手一挥,堪堪稳住三个水球,朝对方大喊:“去那些人那里”·    水系三人配合花含章风力,摇摇晃晃没入人怪中,几乎和这些人面贴面、背对背,越发觉得这怪物的诡异可怖。
    其中一人转脸和一女性人怪眼对眼,这人怪身上颜色还不算很深,五官秀美仿若在世,见到人后眼珠一转,脸上流露出痛苦神色,嘴唇嗡动,哑着嗓子说道:“杀了……我……”·    这名冰系女子惊愕不已,联想这些人怪的凄苦遭遇,葬身鱼腹死还不得安宁,难免生出些别样情绪,或是怜悯或是不安,眼里竟泛出些水渍来。
    女人怪痛苦神色陡然扭转,变得面目可憎极为骇人,两手忽然掐住冰系女子脖颈,喉中探出一根三寸来长的冰刺往她脸上扎去冰系女觉醒者脸上还犹自淌着泪,下一瞬一片冰刃便将女人怪首级与身躯分开,接着反手又是一击,将袭向叶清让的冰箭打散,劈手打翻两个人怪。
    三颗人头往下方坠落,贺成双目睹一切,掀起眼皮瞧了一眼流泪的女子,露出一丝笑意··    收回剑,巨型怪鱼□□在外的地方留下深深的两道白色剑痕,几名人怪的身体瞬间萎缩僵化,巨型怪鱼吸收之后,剑痕竟慢慢转淡,花含章与陈影对望一眼,朝贺成双齐齐摇头。
    贺成双那一组率先翻上怪鱼背部,一边收割人头一边朝下面喊:“无须恋战,走为上策”·    “冰系水系注意,全力往上潜。”
    等三组人一齐到达怪鱼上方,贺成双招出两道雷龙逆流而下,将海兽背上的人怪炸得皮屑翻飞,海鱼不堪重击两侧胸鳍朝上一翻,呼啦下沉到底·    众人不敢再多逗留,叶清让放出藤条将一行人拉拢,贺成双沉声喝道:“结阵,快走。”
    水系三人十指颤动如穿花蝴蝶,水阵立刻结起就要往上升,贺成双瞬时改变主意:“屏息敛气,维持阵法不散,其余什么都别做”·    ·    第124章 初初见你·    ·    水球却忽然被一道骇人气流撞开,十二人重心不稳,被颠地东摇西晃,得了指令的三人掌心合拢,灵气循环往复,一刻也不敢懈怠。
    苍双双惊疑未定,不解为何贺成双不叫人趁此机会遁走,就见黑暗中卷起两道水波,两条约有十来米长、头部巨大的怪兽朝那圈养了人怪的海鱼俯冲而下,身上长了四对桨鳍,身体如泪珠形,速度奇快,众人堪堪扫了一眼,水泡便被鞭尾抽出的水流甩开好几米远。
·    一番天旋地转,叶清让右手臂被一只滚烫手掌攥住,扬手甩出十根紫藤,将人定在水球空间内,水系觉醒者手势被打断,水泡险些溃散,回过神来立刻重新将其凝实。
    那两条怪物脖颈粗短,头部却有超过两米,方才擦肩而过时,苍双双清晰看到它下颚上长满了三十厘米来长的森森利齿,却不敢做声··    又是几道身影从黑暗里探出身形,朝那处游去,水泡却逐渐远离是非之地,离开一定距离后,贺成双打了个手势,水系觉醒者会意,缓缓释放灵力操控众人向上浮去,直到进入浅滩才松下一口气。
    上了岸,几人忍不住大口喘吸,将之前在海底小心憋的气尽数舒缓,身上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叶清让这才拿出晶核重新清点,共计二十三枚··    原先还想逗留的冰系青年心有余悸,问贺成双:“贺哥,那长满了人的怪鱼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清楚,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人被它吞吃,并不是完全杀死,而是留着做诱饵和养分。”
    方才面对女人怪流泪的女生冷声道:“实在可恶”·    苍双双忍不住问:“你们看清后来的怪物了吗牙齿居然那么长”·    叶清让将晶核分成三堆,回答她说:“那怪物很像一种史前巨兽,曾在几亿年前统治海洋,据说它以吞食霸王龙为早餐,能一口吞下整条大白鲨,我猜我们所见到的怪物身上或许是发生了某些返祖现象,只是还不完全,否则就凭我们几个给它塞牙缝还不够。”
    陈影随即附和道:“不错,我们十二人能全数返回,实属万幸·”·    “涂先生为了探明这个地点,不知折损多少人手,这几十枚晶核其实也是拿他们的命换来的。”
那水系女子瞧着叶清让清点晶核的动作,悠悠叹气··    另有人补充道:“海底资源丰富且神奇,要不是实在危险,早不知有多少人打底下的主意了”·    涂鄂见人安全归来更是欣喜,叶清让先是交出六枚晶核说:“有了这些,此次任务算是完成。”
    众人皆在,叶清让不至于独吞其余晶核,见涂鄂等着下文,又道:“涂先生之前说,若还有多的晶核,愿意出相应报酬购买,冰系晶核我们一共收获二十三枚,我愿意再拿出七枚相赠,剩下的十枚留做己用,您看如何”·    当初规定最少要六枚,只是因为这个数目进阶的把握大些,现在多出一倍自然是更没有问题了,涂鄂也不强求,痛快答应下来。
    交接完任务,花含章着急回去见纵雨,上了车冲叶清让笑:“这晶核你是替纵雨要的吧”·    贺成双哼一声道:“除了它还能有谁想想也是奇了,照理说贺融不应该看上这样金贵的小东西,找个实力匹配的才好。”
    “贺成双你是不是想找事”花含章恨不得跳起来打他,“有本事叫贺融别护得那么紧”·    贺成双并不理他,转而对江若愚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花含章抢答道:“不回上次回去我就已经说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等到了和这里告别的那一日,我会把我能收集到的一切都留给花家。”
    “贺融闹出这件事后,我和成双商议过,决定回腾冲去,直至化婴·”·    “真的”江若愚大喜,“太好了,腾冲是我与贺老大打拼十余年的地方,那才真正是我们的地盘呢,干什么事再方便不过,我也惦记着那些兄弟”·    这日之后,江若愚情绪高涨,又过了半月,便过年了。
    去年此时,正值末世爆发前期,人心溃散、性命难保,更没条件张罗一桌热乎乎的饭菜,今时今日,各安全区内难得张灯结彩,烟火炮竹是没有的了,但家家户户都尽可能拿出积蓄用心置办,年味异常浓郁,也是倾注了众人对未来的企盼。
    沈梅举起酒杯,看着桌上这四个大小伙子,还有身边乖巧的女儿和不离不弃的丈夫,还没说出话眼眶已经湿透··    其余人会意,叶清让带头举起手中酒盏,七人伸手碰了个杯,一口饮尽,剩下的尽在不言中。
    正月十五煮元宵,花含章一人滋溜溜吃了十来个汤圆,江若愚真怕那些糯米圆子黏住他的胃,直看得牙疼··    过了这个节,沈梅将离愁别绪吞进肚中,絮絮叮嘱着送叶清让一行人离了家。
    飞机落地,江若愚沮丧道:“老大,李叔不回信息,其他几个干部那边也没有动静·”·    花含章嗤笑道:“人走茶凉,也就你还认这个老大。”
    “不会的,当初走的时候都说好了,基地和产业留给他们打理看管,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容身之所,但要是哪天老大回来,就得物归原主·”·    “末世里辛苦挣了一年多的钱,到头来是给别人赚的,”花含章耸耸肩,“那群人会心甘情愿心里该恨死你老大了吧,别跟我说什么东西本来是贺成双的,恐怕别人不跟你讲大道理。”
    “李叔还有琨哥都不是这样的人,我,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兄弟·”·    鸿运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贺成双混出名堂来的心腹,江若愚眼里泛出血丝,显然是伤到心里去了。
    花含章憋着气,但不敢再故意说那种话,虽然他心里便是这么猜测的,又见大块头居然为了他不认识的一些人这样对自己说话,赌气道:“世道这么乱,尤其是云南,外接壤三国,内少数民族众多,你那些忠心不二的兄弟,兴许是死了”·    贺成双脸色一沉,叶清让急忙按住花含章肩膀,对他轻轻摇头:“含章,你别胡说”又朝贺成双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发脾气。
·    花含章情知自己这话说得鲁莽,低头道:“我说错话了,你们要不高兴,别搭理我就是了·”·    滴一声响,江若愚扫了眼手机又高兴起来:“李叔的信息含章,你又猜错了,他们既没叛变也没死,说要派车来接我们”·    花含章本垂着眼,掀起眼皮瞧了瞧江若愚,见他当真没有生自己的气,仍在傻乐,心里一软:“他倒是不会计较。”
便侧身往他那里靠了靠,顺坡下驴道:“这下你开心了,我跟他们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嘛·”·    江若愚将人揽过,喜滋滋说:“除了李叔早有家室,其他人以前跟我一样都是光棍一条,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赶上我了。”
    保山在大理边上,真要李叔来接可不知要等到何时,江若愚找了车自行出发,一路上李叔竭力对贺成双讲述这边一年中的变化,可惜信号时断时续,实在联络得不容易,等进入腾冲地界总算是交代明白了。
    李叔、琨哥、德子三人在鸿运赌石场门口迎着,见到贺成双下车都露出真心喜意·叶清让迈入场内,脚步渐渐慢了也不自知,缓步走到一处空地,曾经这里,堆满了粗糙毛料,他一回首,就看见扶梯上的贺成双冷着脸训斥人。
    贺成双眼含笑意,走到人身后,用只有叶清让听得见的声音问:“初见你,就是在这里·”·    叶清让心里想着:“这里离我们初遇可差远了……”但这话又不好讲,只能推了推他胸口,示意他先跟李叔几人说正事要紧。
    看过玉石生意的账目,花含章指着几行数据问:“去年六月开始,成交额突然走高,且看接下去的大主顾,都是相同一拨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叔看了眼贺成双,他还没弄清这个俊小伙的来路,便寻求贺成双的意见,不想江若愚平板无波的脸上咧开一个笑来:“李叔你给他看吧,他家做大生意的,特别懂这些,况且他是我媳妇儿”·    脸红不可控制,花含章咳了一声,他本也无意隐瞒这些人,只是说了句:“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媳妇不媳妇的。”
    琨哥和德子立刻露出理解神色,心里还想这不开窍的呆子果然是学贺老大去了,倒是李叔心里头不是个滋味,贺成双找了叶清让他是没法管的了,谁知道江若愚也带了个男人回来,且看做派就是个精明的富家子弟,平日里还不知要怎么哄着供着。
    “去年六月里,德宏那边来了批难民,也说不清他们是缅甸人还是傣族人,献了个用玉石提升异能的法子,颇受权贵重视,连带着玉料生意也重新走俏。”
    花含章十分诧异,下意识朝叶清让看,就见他眼神闪动,用指尖点了点手背,像是自言自语道:“竟有这样的事……”·    贺成双不解:“这法子就没传出去”·    “知道了也没用,把玉里头的能量弄出来得要那些人主持阵法,现在人都被大理和昆明安全区的势力养着,别人也只能眼热罢了。”
    “养出什么厉害人物没有”·    琨哥嗤笑一声,对着贺成双照旧是流里流气的模样,语气大为不屑:“有个屁都是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杂碎,过来跟兄弟们动手试试看,照样揍得他们满嘴叫娘”·    ·    第125章 心意难藏·    ·    他说话虽直接,花含章倒是听得好笑,夸赞道:“这还用说,如今国内上下无人不知贺成双和江若愚的厉害,他们不就是腾冲走出来的吗”·    琨哥三人听了心里爽快,李叔笑过后问:“这个,江若愚是指阿江”·    “是我,叔,名字是含章取的。”
    琨哥咂咂嘴:“我说呢,文绉绉的·”·    李叔欣慰不已,点头道:“是该有个正经名字,出门在外不比家里,总不能让人随便叫唤。”
    当初花含章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想来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对李叔却意外亲近起来··    “小贺、小叶,既然你们这次回来要长住,不如就把生意重新接过去管。”
    贺成双一摆手,干脆拒绝:“过个一两年我还是要走的,这一走恐怕再没有归期·李叔是这的老人了,阿飞更是跟着我在帮里混到大,你要是管不过来就叫他多帮忙,鸿运,我就交给大家了。”
    李一飞就是李叔的大儿子,琨哥和德子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贺成双的意思,他们几个刚出来混时没少犯楞多亏李叔罩着,现在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德子高兴道:“两年后的事先不提,总之现在老大回来了,我倒要看看当初那些跑去抱别人大腿的傻逼还有没有脸出来”·    喝了口茶,叶清让心中微叹:“亏得有李叔在,不然光凭这些人,鸿运早人走楼空了。”
    “阿飞这小子刚巧出去备货,是余小姐下的单子·”·    手腕一抖,青瓷盖磕在杯沿发出刺人响声,无端端把人吓了一跳,叶清让咽下茶水问:“余小姐……余灵”·    “小叶也认得她是小贺从前生意上为数不多几个谈得来的朋友,末世后她们一家在大理安全区搭了条路子走得不错,这半年多很照顾鸿运生意,也多番帮忙,这么念情谊实在难得。”
    叶清让忍住冷笑,瞥了眼贺成双才开口:“就是不知道她念的是哪份情了”·    不管怎么说,余灵总是要来,这是原本就商定好的事情,而贺成双这次回来也没刻意掩饰,有心人早晚也要知晓。
·    为着鸿运,贺成双不好避开,两人次日便见到对方,余灵风采不减去年,反而磨砺的越发光彩耀人,借着生意上的由头以及大理那边的消息态势,与贺成双交流个没完。
    花含章又嘻嘻凑到叶清让面前讨打:“这女人可不简单,啧啧,这情意再多生一对眼睛也装不下”·    “现在不是你在北京被花名瑞逼着结交女女士的时候了,闲的要来开我玩笑了”·    “你看看你看看”花含章摇头晃脑故作姿态,“一遇到情敌你就知道呛我,我说句实话而已,别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连贺成双那个死人脸都不怕,还能被你这强装出来的冷脸吓到”·    “你别去凑热闹”·    花含章才不听他,端起一副给外人看的笑脸甩开腿走了过去,离人几步远时伸出手客气道:“余小姐,幸会幸会。”
    余灵也不假装不认识人,大方地伸手交握:“您一定是花含章先生,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花含章挑眉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我是无家可归跟着小叶混口饭吃,说起来,余小姐和小叶认识吗”·    余灵朝走过来的叶清让与江若愚点头致意,回答:“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如果我能早早知道叶先生现在会成为如此有名的神医,当初绝对要好好结交一番才行。”
    “实在厉害”花含章暗叹一句,侧身让出位置··    叶清让不管余灵现在还有什么想法,对于当初她意图跟贺成双假戏真做的事情总是难以介怀,当下也没什么虚与委蛇的心情,直接下逐客令:“余小姐大老远跑这一趟,家里不知该怎么担心了,下次再要买玉料,差人运送也很方便。”
    “我也不是次次都自己来,”余灵看出叶清让的不喜,干脆抛出目的,“这次当然是为了成双……还有你们三位·我爸还有我伯父特地嘱咐我邀请大家去家中做客,一来是几位大名正盛,二来是我伯父家去年夏日凑巧收留了五位缅甸难民,有些本事倒很独特,伯父说贺先生实力超群见多识广,非常期盼你登门指点一二,最后么,是我个人一点私事,我最近要冲击六阶,可惜体内积了不少暗伤,想请叶医生为我调理一番。”
    花含章悄悄在背后竖起大拇指,这余灵可真会按脉门,吸收玉石的阵法、神秘难民,不正是叶清让感兴趣的事吗·    到最后人没赶走,还多留了一夜,第二天更要随她一起上路,叶清让背对着贺成双躺在大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凭什么他要因为余灵的出现自己在这生闷气,何况贺成双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想到这点顿时就翻了个身,没有滚进贺成双怀里却撞倒了他手臂上。
    “还不睡,想什么呢”·    贺成双一只胳膊支着脑袋,唇边挂笑,打趣道:“没想什么,在看你吃醋。”
    “我何必吃她的醋……”·    “我也奇怪,何必呢”·    叶清让泄了气,也撑起身:“你别看含章来这以后面上挺高兴的,其实他虚得很,你们俩在这扎根了十几年,随便拎个人出来交情都不浅,难免他会想东想西。”
    “你说你自己就算了,还非要拿他做例子·”贺成双笑意难忍,“他连醋坛子都算不上,根本就是坛子里的老陈醋,你跟他待久了,也染的一身味儿。”
    “我是气自己,余灵这人太厉害,像她这样的人精,应该懂得掩饰对你的心意,却既让你明白又独独不痛快说出来,我真怕一个不小心钻入套中,偏偏她又搬出那件事……早知道那时就不该应下。”
    将人揽入怀中,贺成双手掌顺着背脊往下滑,低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找点趣事打发时间也好,几个不成调的人搞出个不三不四的阵法,也就一帮没见过世面的稀罕罢了。”
    说着大手钻进裤中覆上两瓣白丘肆意揉捏,嘴上亲得啧啧有声,挺弄着下身喘气道:“我稀罕什么就稀罕你……”·    叶清让被说得红了白净面皮,主动配合着贺成双掠夺的诸多花样,什么心思都没空去想了。
·    这一晚实在算不上节制,叶清让次日上车弯腰都费劲,脖子上全是红点,余灵脸色僵硬,脚步一拐去前面坐了,花含章看得好笑,贺成双这一晚功夫,把人木灵力都给磨没了不成·    一路丧尸众多,花含章不免咋舌:“这里怎么还那么多丧尸我以为应该是妖兽更多点。”
    司机热心解释:“您是刚从外面来的吧,妖兽都躲在林子里,出来随意伤人的情况倒不频繁,但云南去年死的人太多了,邻国更是乱成一团,走投无路跑过来的人不少,丧尸到现在也还清剿不干净,听说无量山那里还有一座丧尸城呢,阴气重的不得了”·    花含章被他一说,配合自行想象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开窗子,箭出连珠,丧尸首级应声炸裂,他现在以风为箭,只要灵力足够就不愁没有武器,司机眼中一亮,对他的潇洒手段崇拜至极连声称赞。
    晨出晚归,余家早备下好酒,对来客十分看重,比之年夜饭的丰盛也不遑多让·余家现在掌话语权的是余灵大伯余淼,因他亲生儿子没熬过尸变,把侄子侄女当自己孩子培养,尤其器重精明能干的余灵。
    “贺先生,久仰久仰,有失远迎呐,我自罚三杯”·    这酒桌上的风气叶清让实在应付不来,贺成双倒是爽快跟上,赞许道:“酒不错。”
    这么一番吃喝下来,接下去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原以为这会阵法的人有多不同寻常,等见到只觉十分普通,三男两女,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老态,个子都不高。
·    四人随余灵余淼进了间密室,室内中央地板上刻了一幅神秘圆阵,凹洞处填了上好玉料,数一数,竟有十八块之多··    余灵等着叶清让先开口要求,却不想他走到阵法附近,绕着圈仔细研究起来,看完后站在那思索了一番,叫那五人中的领头人过去。
    领头者居然是五人中最年轻的那位女子,叶清让早看出这几人毫无灵力可言,实打实是个普通人,决意探一探她的脉象··    松开手后,叶清让搓了搓手指,突然提出一个要求:“来之前余小姐似乎说自己快要进升六阶,正好我也想瞧瞧这阵法怎么使,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一块儿完成了吧。
我可以保障余小姐顺利进阶,但这之后我想和几位阵法高手单独谈一谈·”·    余灵细细观察叶清让神情,却什么也猜不出来,倒是余淼稍作考虑后便朗声笑道:“太客气了,原本就是请你来和他们交流的,就算不帮小灵也无妨,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大伯的替侄女先谢谢小叶医生的好意了。”
    叶清让不跟他客套,摆手说:“那就开始吧·”·    五人分开坐到阵法外侧的蒲团上,双手交叉按在两侧肩上,口中念念有词低低吟唱,不多时法阵内的玉石竟散出丝丝灵力,朝盘坐在中央的余灵汇聚而去。
    可叶清让看的分明,那五人脚下有千丝万缕的精气流入法阵刻痕内,那玉石灵气,分明是借人寿元提炼而成怪不得方才号脉,女子的精血损耗的厉害。
    ·    第126章 聚灵秘法·    ·    余灵不是贪功冒进之人,平日积累颇为浑厚,再者普通觉醒者不比修炼者修行艰难,晋升可谓十拿九稳,再加叶清让辅助,两个小时未满便水到渠成。
    众人恭贺一番,叶清让建议道:“刚晋升境界未稳,这几天最好是在家稳固一番·”·    余灵喜色还未散去,道完谢后主动离去留出空间任他们交谈。
    九人神色各异,贺成双四人干脆也盘腿坐下,叶清让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拿寿命换取一个容身之所,值得吗”·    有四人神色震动,惊讶跃然于脸上,唯独为首女子不觉奇怪,反而苦笑道:“我就知道小先生看出来了,我们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乱世之中哪有选择的余地呢”·    “有一点我还不明白,既然你们有这样的本事,为何自己不能修炼”·    “您也说了,不是不想修炼不去修炼,而是不能,既然不能……缘由还重要吗”·    花含章忍不住发问:“开启阵法就会折寿,那你们”·    “照这样下去,熬到四十也算长命……不过,比起三餐不继日夜逃难,这样也不算太差呀。”
女子与族人相视而笑,其中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我有一些丹药,补气生津不是问题,想拿它讨你们激发阵法的诀窍,你看怎么样”说话间屈指弹出五粒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女子接过率先吞入口中,顿觉口舌生津,灵台清明,方才神思倦怠如坠千斤的疲惫感散去大半。
    “这药,先生能给出多少”·    “那要看你所说的事价值几何了,我不是小器的人·”·    “我这世代相传的秘法,说出来恐怕要让先生见笑,我所在的村子位于中缅交接的地带,祖上先辈多有两国结姻的情况,这法子究竟是出自缅甸还是中国,我也说不清了。”
    “这阵符是书册残本记载下来的,嵌满灵石,再找几个人修习法诀便可开启,传闻是皇室贵族用来修仙的方法,献祭的当然也是抓来的奴隶了。”
    “若是奴隶精血旺盛,两三人结阵也可开启,不然则越多越好·我从前只把这当做妖术看,要知道古代皇庭不乏昏庸无道者,没想到末世后机缘巧合还真做成了。”
    叶清让见她说来说去始终不说到重点,直接打断道:“你们五人是不是可以联结对方精气”·    “先生……你是不是见过我们族的先辈手札”·    “那倒不曾,全凭这双眼睛看出来一些妙处,余淼先生应该跟你们提过我和我这三位朋友把。”
    见五人齐齐点头,叶清让笑道:“既然你有家族秘法,我们自然也有高人指路,这个,我就不细说了,想要看出一点奥妙倒也不难·”·    “原来是这样,您说的一点不错,这方法大可以告诉几位,只是我和我弟兄姐妹全因有血脉关系才能轻易联系神魂,如果先生做不成功,那也是强求不来的。”
·    以叶清让几人如今的功力,法诀只听一遍就能记住,阵法扫一眼便不能忘,倒也方便,丹药装在瓷瓶里交给这叫小果的女子保管,五人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只要能活下去,未来总有转机。
    等到四人独处时,花含章翻看叶清让写在本上的笔记叹道:“鸡肋鸡肋,拿来也没用嘛·”·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却要把它改成能联系我们四人元婴的法子,到时候上了摘星台,也多一份成功的机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做成竹马竹马。”
    贺成双一喜,抢过本子翻看,嘴边带笑:“真的”·    “还不止,”叶清让回应贺成双的目光,轻声道,“我还去乾坤书库内翻阅了不少书籍,元婴虽能抵御罡风,但我们毕竟不是修炼成百上千年的大能,还脆弱的很,最好是找些天材地宝炼制元神护甲。”
    江若愚爽快说道:“现在我们回了鸿运,想找什么叫兄弟去打听,方便的很·”··    “这个暂时不急,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天南地北放出风声去,别人自然会替我们找。
倒是有个事……”·    “你倒是说,”花含章撇下手里零食,好奇道,“脸红什么”·    叶清让捻了捻手背,说话前极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们对双修之法怎么看”·    贺成双眼神一暗,没有外人花含章则没皮没脸地嘻嘻叫嚷:“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抽出一本薄册子甩在花含章脸上,听他诶呦一声,叶清让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单说古时皇室贵胄,双修之法就不下十余种,也并不都是贪图□□,道家房中内丹双修之术更是有名。
当然这书里的法子远比那些高深许多,也算是……增强我们金丹元婴气息联结的不二法门·”·    花含章早被他说的好奇大盛,打开薄薄书页看起来,前几页还好,只写了些口诀,并说什么“乾坤双修,乐空双运道;交而不泄,法出金丹”云云,然而到了后边就成了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在幕天席地间纠缠,神情销魂似乐似苦,寥寥几笔却身为传神,再往后竟然还不乏男男、女女图像。
    花含章再怎么也无法当着三人面悠闲观赏,匆匆合上本子,没话找话说:“这法子你已经看过了还是,早练过了”·    叶清让双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绯色又染红半边天,急忙澄清:“当然没有”·    “确实没有。”
贺成双从花含章手里抽走书册,略略眯了一下眼,“今晚练·”·    他这样一说,花含章反倒坐不住了,又一把抢回来呛道:“凭什么清让先给我的,看来是不想你用上。
等我和若愚下一世定娃娃亲的时候,估计你们俩还天各一方呢,啧啧,真惨·”·    说罢拍拍江若愚胳膊,抛出媚眼:“傻子还坐着干什么走啦”·    江若愚被他面若桃李的俏脸一瞥一嗔,魂都飞了一半,蹭地站起身,随花含章回余淼安排的房间去了。
    贺成双倒也不恼,只是拿眼盯着叶清让不说话,叶清让被他看久了不知为何总觉周遭空气黏腻腻的,忍不住打破沉默:“好了,那本书我也记得,我跟你讲一次就是了,唔……”·    未尽之意被高大男子吞入腹中,一吻动情后,那人不怀好意地低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等会儿我有什么不懂不会的问你,你可要仔仔细细教个明白”·    另一边两人走到隔壁房间花不了几步,江若愚锁好门转身,就见花含章直直倒在床铺上,下塌的腰身更显下边的臀部浑圆挺翘,黑脸一红,解开衣扣说:“去洗澡吗”·    花含章头也不回,嘟囔道:“今天让给你先。”
    “啊不,不一起吗”·    花含章疑惑回头,见自家黑脸汉子上半身已经脱得精光,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冷,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劈手扔了个枕头过去:“精虫上脑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也敢随便修这种秘术,出事了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那不修了,还是照往常来就行·”·    “那个也别想,”花含章朝天翻了翻眼,“谁知道这里有没有安置什么不入流的东西,昨晚上你还没折腾够吗就不能忍一天。”
    “可昨天吃了饭,今天不也还是得吃,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花含章噎了噎,怒道:“你还有理了”·    江若愚还想争取下,吭哧吭哧说道:“可是,贺老大和小叶说不定就……”·    “不可能,到时候做到一半余灵来敲门就热闹了,贺成双还是分轻重缓急的。”
花含章半真半假的哄骗着,江若愚无计可施,只好恹恹往浴室走,途中还重重叹了口气··    花含章才不理他,等水声响起,却摸出册子看起来,末了看出一身火来,反倒惹得自己不痛快。
    ·    第127章 穿山神甲·    ·    余淼有心多留贺成双几日,更希望他能加入大理上层的圈子,可惜贺成双无意于此,说难听点是谁也瞧不上,吃完早饭就告辞了。
    “人你也见了,这样的情况,还没死心”·    余灵泛起苦笑,她这大伯有意为她牵线搭桥,只是从前她多番拒绝,虽然理由可笑了些,但余淼从未强迫,她心里还是很承这份情的。
    “是啊,我怎么就是死不了心呢”·    “小灵……你也别这样,喜欢过他,或许在异能上别人是入不了你的眼,可在其他方面,贺成双并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适合你的。”
    “大伯你不用费心劝我,道理我比谁都清楚,只是……可惜了·”·    余淼叹了口气:“要不是高阶觉醒者受孕几率大大降低,我也不愿早早催你结婚生子,眼看你到了六阶,我也说不出心里高兴和忧虑哪个更多。”
·    “人各有命,或许只是缘分未到,但是,”余灵顿了顿,神情颇为不屑,“那些纨绔废物我是瞧不上的,贺成双什么本事,独独守着叶清让一个,那些人倒好,满脸油腻自以为是,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小看女人是什么下场”·    贺成双四人安全回了腾冲,照旧是去当初那幢小房子,一是熟悉,贺成双与江若愚在这里住了五六年有,二来地段不错,离鸿运也近。
    倒是贺融彻底解放,日夜带纵雨去西边的密林,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纵雨吃了那些冰系晶核,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林老又来了帖子,邀我们三日后前往拍卖会。”
叶清让手里拿着几封邀请函,想起了前年的情景,不由感慨:“林帮本就势大,末世后又收编了不少残存力量,听说当初那个三爷也成了林老儿子的手下·”·    江若愚却不高兴道:“贺老大手下留情才放过他,林老居然还庇护这人。”
    “末世一来,以前的恩怨还怎么算”贺成双倒不在意,“既然林老给了帖子,就是给我们面子,林帮拍卖场以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多,现在应该更有看头了。”
    “他卖面子给你那是看在我们在外头闯出的名号上,没这身本事你当他愿意理你·”花含章不遗余力地泼着冷水··    “不,别的不说,就我了解的一些人,他们虽不可能超过我,却绝不会比北京有名气的高手差,连余灵都到了六阶,别人就更不能小看了。”
    ……·    “拍卖会都过半了,也不见你们举牌子,当真一样都看不中”林老精神不减当年,仍旧喊叶清让坐他身边,笑呵呵问。
    “越好的东西放在越后面,我还怕到时候贪心起来夺人所好,会惹其他客人不高兴呢·”·    “哈哈,好好,那咱们接着看。”
    说话间台上推出一个铁笼子,草堆里蜷缩着一个黑乎乎的球形物体,介绍随之响起:“七阶变异黑鳞穿山甲,这只妖兽的鳞甲,别说弹丸刀枪,就算用异能之力也无法破开。”
    有人质疑:“七阶是如何断定的要是这个信息无误,谁那么大本事能活捉七阶变异妖兽”·    “我想在场大多数客人可能不知道穿山甲的习性,它们攻击手段普遍低下,遇袭时逃不掉就会蜷成一团防守,即使没变异的时候,老虎狮子的尖爪也无法将其鳞甲破开,更别说它变异的方向就是在这鳞甲防御方面,我们特意请几位六阶觉醒者出手试过,确实不能把这只妖兽如何。
即使它达不到七阶标准,那也绝对是六阶里的佼佼者·”·    哗然议论声纷纷而起,不外乎是讨论怎么将这妖兽鳞甲剥下,又怎么转为己用,到时候对上六阶七阶高手更添了一层保命手段。
    随后牌子接二连三举起,价码不停走高,直到最后还留下两三人仍坚持报价··    这期间叶清让一直盯着黑鳞穿山甲看,它却纹丝不动,仿若死了一般。
闭上眼用两指捏了捏鼻梁,缓缓举起牌子··    “又有一位客人加价,到这里正好是二百枚五阶晶核,多嘴说一句,极有可能是七阶的妖兽,这个价还不算高哦”·    这当然是套路话,如今六阶高手不多,二百枚五阶晶核,能把多少人推上六阶水准,要是穿山甲真是七阶还好,除了皮甲还有枚晶核值钱,但要是六阶的话,就不够稀罕了。
    贺成双侧头询问:“你要它炼护甲”·    叶清让不发声,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元婴·又怕他胡乱报价,用胳膊轻轻点了一下贺成双,说:“我还不确定这黑鳞是否用的上,不过,这是只母穿山甲,要是我没看错,它腹中的精气有盛极转衰之势,本半月前就该诞下,亏它保到现在。”
    林老把玩核桃的动作一顿,应声道:“算它被抓来的时间也一个月不到些,你能隔空查探精气”·    “木系异能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实在是这只妖兽散发的精气太浓郁了些。”
说罢又举了一次牌子,最终以二百五十枚五阶晶核拿下,其余人看活物不好掌控,便也没奋力争抢··    接下去又是一轮轮罕见的玩意儿,等压轴宝贝呈上来,叶清让眼神顿时火热无匹。
    “这是一朵凤求凰,据说开花时能引天地异象,入药服用可打破等阶障碍,直升一级”·    花含章歪过肩膀跟江若愚谈笑:“什么凤求凰,长得那么丑,我看改叫落毛鸡还差不多。”
    叶清让朝他眨眨眼:“这可是好东西,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可下手了·”·    平地进阶实在太过吸引人,须知越到后边跨级越难,众人明知其功效无法完全确定,但仍愿一掷千金·    价格直喊到六百枚五阶晶核,叶清让比了个势必拿下的小动作,贺成双直接报价:“一百,六阶晶核。”
    场内一静,主持者舌头差些打结,确认道:“这位先生,报的是一百六阶晶核”·    前面人纷纷转头张望,不少已认出贺成双身份,顿时瘪了气歇了心,拿实力跟贺成双去拼斗,怎么都不够看,心里更是感叹:“果然够狠,六阶觉醒者全国才百来号人,他张口就是这个价,平日杀妖兽莫非就跟切豆腐一样容易难道贺成双早就已是七阶高手,或者更……”·    众人面面相觑,大小眼相瞪,心思百转面上还要强做镇定,一时间噤若寒蝉。
    贺成双将手覆在叶清让手背,示意他自有解决办法,果然等到交接货物时,拿不出这么多六阶晶核来··    “给我一个月时间,晶核一分不少送上。”
    管事人偷偷观察林老神情,撑起胆子说:“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贺先生这不是难为我们拍卖场吗”·    花含章摆手分析道:“不会让你们亏的,东西暂且留在拍卖场,凭我们的本事,或许十天半月就能来交差,一百枚六阶晶核意味着什么,还用我来说吗”·    “当然,”花含章耸肩一笑,“您要非说我们坏了规矩,我们也认,可以公开道歉并补偿一些损失,这凤求凰另找买主就是了。”
·    “哪里哪里,”管事一听这个当即笑脸生花态度大变,“别说您几位和林老交情深笃,单凭商洛大战的名声,我也可以放一百个心的。”
·    “那就麻烦拍卖场再费心照料凤求凰草一段时间了·”·    将黑鳞穿山甲带回家中,贺融好奇走上来扒拉笼子,被叶清让喝开,生出草木用浓郁木灵精华减轻穿山甲的防备敌意,对三人说:“看来是得进西山一趟了,需找些白蚁来喂养妖兽。”
    进了山四人分头行动,叶清让与花含章一起寻找穿山甲兽的食物,江若愚则跟着贺成双一道深入危险地带猎杀高阶妖兽··    等他们凑齐足够晶核回来,模样将将比野人好一些,即使是叶清让也忍不住退开几步,花含章早就脸色大变押着人洗刷去了。
    贺成双将晶核交与叶清让:“短时间找不齐一百只妖兽,杀了四头七阶妖兽凑数·”·    “七阶你们没受伤吧”·    “只是一些进阶不久的玩意,比起神农架那边的战力差远了。”
    “忘了跟你说,”叶清让带人往后院走,“小穿山甲生出来了,我看,它们母子似乎还挺亲近我,养了近一个月,我反倒不好下手取鳞甲了。”
    贺成双远远便看到,一只嫩黄色小兽正趴在它母亲背上,黑鳞穿山甲在被草木铺满的院子里四处爬动,闻到陌生气息,警惕地停下步子,将小穿山甲弄到腹部盖住,随时准备防御。
    “不忍心就算了,我看它的鳞甲也不算顶好,未必做得成元婴护甲·”·    “也好,找个日子叫贺融把它叼到深山去,省的它轻易又被人抓住。”
    离别之日,随着贺融靠近,大穿山甲忽地竖起片片黑鳞,叶清让柔声安抚:“送你回家去·”·    甲兽慢慢蜷成一团,脖颈炸开的鳞甲深处却透出点点金光,穿山甲用尾巴尖在那处指了指,叶清让慢慢靠过去细看,喜道:“你要把这东西给我”·    穿山甲不能回答,尾巴尖却再次点了点,叶清让不再犹豫两指运起灵力猝然发力,两片银杏叶般大小的金黄甲片便落入手中,而穿山甲则浑身战栗,身子竟僵直起来。
    叶清让迅速找出一枚丹药塞入它微张的口中,缓解它精血的耗损,将一木质小瓶连同小穿山甲放入它怀中,语带笑意:“你倒是个懂知恩图报的小家伙,咱们有缘再见了。”
    等贺融小跑离开,才抚着手心鳞甲开怀笑道:“元婴护甲的材料总算有了一种·”·    ·    第128章 了无牵挂·    ·    “金鳞甲、天蚕丝都有了,就是三星连线毫无消息。”
    “接着找呗,不过,这都过去快两年了,我和若愚也都成婴,你怎么还没动静”·    自得了穿山甲金鳞,四人常常闭关苦修,兴致来时入山下海闯荡,转眼已到了末世后第三个年头,而前段时间花含章与江若愚竟同时迎来玄雷,联手渡劫。
    叶清让重新收起两样宝贝,瞧不出一丝着急神色:“时机未到·不说这个,下周我生日,我妈一早就催上了·”·    “她望你时刻待在她身边才好,不过回方舟正好也能偷得浮生半日闲,泛舟游湖,想想都自在。”
    末世前那次生日,贺成双倒还用心为叶清让庆祝,末世第一年两人身陷商洛之战,无暇顾及,第二年为了寻天蚕丝也匆匆略过,索性这次大家都有时间,聚一聚再好不过。
    何清清下了学早早朝家里赶,叶清让四人已到了小半天,花含章笑嘻嘻跟她打招呼:“清清小美女,半年没见你又变漂亮了·”·    他每次来总是这样,何清清起先还会脸红,现在却有法子治他,几步窜到江若愚身边抱住他胳膊甜甜撒娇:“江哥,你这次来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    果然这一下就扰乱了花含章视线,嚷道:“哪次给你带的东西不是我挑的自己去房间里看,诶,我说你一个大姑娘以后可不能随便跟男人搂搂抱抱的啊”·    何清清朝他吐了吐舌头,转身去了房间,沈梅从厨房里探出头:“小章,跟你说了好几遍别浪费晶核,她一个小丫头还在读书呢,用不着打扮。”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读书和打扮没有冲突呀,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没毛病·”·    沈梅想了想江若愚拎来的一大箱子衣服,择着菜摇摇头:“这小少爷哟,比女人还讲究。”
    “妈,我都说了别做这些事,你脸色很不好·”叶清让发现自己只是去拿了个东西,沈梅就钻到厨房忙活上了,赶紧上去拿开她手里的菜,沈梅还想抢回来,被叶清让使了个巧劲避开。
    “就坐着择择菜能费多大功夫,这一天到晚不是躺着就是干坐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今天的药喝了吗这次回来你精神比之前差远了。”
    “那还不是一天到晚替你担心的缘故,不催催你连生日也不知道要回来,老寄钱来干什么,哪用得了这么多·”·    “我本来就是要回来的,哪知道你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催。
妈,我再瞧瞧你的情况·”·    “诶呀,”沈梅胳膊肘一转,绕开叶清让的手,“就要吃饭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你给我一看,又要开更多的苦药,我就是喝太多脸色才这么差。”
    “是药三分毒,确实也不能多喝……那我用异能给你粗浅疏导一番·”·    木灵力入体,干涸经脉如饥似渴吸收起来,沈梅觉得舒适,精神也好了不少,絮絮说道:“还有三天就是你生日,到时候做些什么吃食好呢”··    “不如定个酒店,自己烧啊洗啊的多累人。”
    “那怎么行又乱花钱”·    花含章趁机帮腔:“沈姨,你说这么一大桌子菜,清让也不舍得让你来做啊,弄得烟熏火燎油腻腻的,有什么意思,我保证给大家定个物有所值的地方,绝对尽兴而归,怎样”·    “妈,只要人聚齐,吃什么玩什么倒是次要的,你就交给含章去忙,跟着我享享福吧。”
    沈梅抿嘴一笑:“那也好·”·    等到了日子,花含章笑眯眯拿出一套新衣服,是专为沈梅准备的··    “你们这几个孩子,还给我弄衣服干嘛呀”嘴里是这样说,但沈梅显然是很喜欢这套素雅大方的新衣,换上后也相当合身。
    何振华同何清清今日穿得也簇新体面,七人分了两辆车开去酒店,服务他们的客户经理早早等着了,挂着春风笑意为众人领路,包厢外两侧各站了两位身材窈窕面容可亲的年轻服务员,对着来人礼貌躬身问候。
    沈梅哪受到过这样的待遇,要不是被儿子女婿夹在当中,早慌神了··    包厢门被拉开,里头的水晶灯依次亮起,将各个角落衬的分明,整个布置并不是什么俗气的暖黄色调,而是有些冷清的灰粉,在九月天里十足清亮,只是有九个井盖口大小的凸起分散在地,上头平铺着一层白色细沙,稍不留神还容易绊脚,酒席就设在它们之间。
    叶清让手指微动,变化忽生,一株株树苗,从白沙中悠然冒出,枝桠横生,暗香浮动,清气满乾坤,竟是九株似雪白梅·    何清清大呼漂亮,沈梅攥紧叶清让手掌,粲然一笑。
    众人逐一落座,于玉骨冰姿中举箸畅谈,酒过三巡,蛋糕端上,沈梅面颊泛红,兴致居高不下,只是今天一番吃喝交谈,颇为耗费精神··    她亲手为叶清让插上蜡烛,眼里满是爱意,喘了喘气轻声说道:“一转眼,清让也二十五了,最近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小时候去练字,有次你写的太慢就只好把纸混在哥哥姐姐们的作业里,结果老师独独定了你的为最好。”
    何清清插嘴问:“这么厉害,不会是为了给哥哥面子才这么判的吧”·    “你知道什么,你哥哥的书法老师在当地小有名气,他们当时练完字,同个班的学生都要把纸摊开排放在教室外的地上,不署名字。
老师看过去,依据好坏拿笔在纸上写序号,每写一个,学生就把自己的那份取走·”·    花含章赞道:“这老师想出的法子,实在是妙极不过清让的字写得确实不错。”
    “叶家的男人都写得一手好字,”沈梅笑意一窒,咳了两声,岔开话道,“就是清让爷爷管得太严了些,所以从小还是我常常带着他偷摸出去玩。
好了,我啰嗦起来没完,还有好多趣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先点蜡烛许愿。”·    火苗燃起,守在门边的经理立刻关了灯,叶清让十指交握,临到头竟想不出许什么愿好,思索片刻后唇边泛起笑意,在心中默默念了几句,噗的一声吹灭全部烛火。
    何清清带头鼓起掌,欢快嚷嚷:“生日快乐”·    灯重又亮起,叶清让睁眼朝沈梅看去,脸色突然苍白一片。
    沈梅嘴角带笑,双眼紧闭眼角有泪,身子歪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妈妈”何清清惊叫出声,叶清让迅速探了探脉,脉象接近于无,手指颓然一松,转而扶住她肩头,朝着穴位连连打出灵力,可惜灵力进入沈梅体内皆石沉大海,已很难被吸收了。
    其余人纷纷站起,何振华匆忙走到沈梅身后,蹲下身揽住人痛哭不已··    花含章远远朝经理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过来··    “何叔,咱们带我妈回家。”
叶清让脸色木然,也跟着蹲下身,却是背朝着沈梅,贺成双会意,帮着将沈梅扶到他背上··    经理低着头不敢多看,只在人过来时将包厢门先一步推开。
花含章特地留在最后,神色也不大好看,对经理说:“结账吧·”·    等花含章与江若愚后脚回到家中,何清清正哭得伤心,偎在何振华怀里,贺成双坐在两人对面,唯独沈梅与叶清让不在客厅。
    五人沉默以对,直到叶清让出来··    “明天我会安排后事,何叔,清清,你们进去陪陪妈吧·”·    花含章拉着江若愚起身:“清让,节哀顺变……我和老江先回房间,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尽管来叫我们。”
    等厅内只剩两人,贺成双拉过叶清让坐下,将他肩膀揽过加以安慰:“你要是哭出来,也没什么·”·    叶清让摇头,脑后软发蹭在身后人锁骨处。
“我心里很难过,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    “她急着催你回家,怕是早就知道自己情况不好了,既然她走时带笑,那也没太大遗憾。”
    “我知道,生死有命,她这几年本就是我用药物和灵力强行吊住的,本来内脏衰竭必定饱受折磨,我看她去时轻松,心里也好过很多·”·    如今世道,殡仪馆跟医院一般繁忙,头两年日子难捱的人家,送来的尸体都是排在一起匆匆火化,骨灰指不定混了好几人,也没办法,总好过青山埋骨的孤魂野鬼。
    叶清让当然是找了单独的火化房,好歹是分开推进铁炉子里·等到人从冰棺里抬出来送过去的一刻,叶清让忽然扑到沈梅跟前,眼泪成串落下,一声声喊道:“妈”不肯让人将沈梅推走。
    他这一举动倒把贺成双几人吓了一大跳,何清清受其影响,也跟着呜呜啜泣起来·贺成双想他情绪大概是后知后觉爆发了出来,上前一把抱住人试图将他拉起:“清让别这样,让妈安息吧。”
·    等骨灰装入灵龛中,一行人回了家,头七一过,叶清让便要走了··    何清清心绪消沉最为不舍,叶清让却对何振华说:“好好照顾清清,今后我怕也没多少时间能回来,以前和日后寄回来的钱,别跟我妈似的不舍得用,吃穿上不要将就,定时去医院检查身体,别等熬出病来再治。”
    何振华在这几日里看上去又老了几岁,点头应道:“我都晓得,你在外我们也照顾不到,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四人驾车开出安全区,叶清让再也没回头望,对他来说,此地牵挂已了,这一走便无归期。
·    ·    第129章 无量山城·    ·    “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收到消息就会立刻赶回。”
    叶清让不欲和李叔等人解释家中的变故,遂点头道:“三星连线找了一年多,以前照着收到的消息去寻,没有一个是真的,这人的消息靠谱吗”·    “我看比之前要好很多,形容的也都对的上号,最关键他是这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家老小我已找人看住,谅他也不敢说谎,只是这人说他所见到的三星连线花不是白色,而是灰色,附在一只妖兽脖颈,被他们追得逃进无量山城里去了。”
    “就是那个传闻丧尸聚集的地方”·    “是,据不小心闯进去又侥幸逃出的人所描述,城里确实全是丧尸,一个活人都看不见。”
    “那要怎么找这三星连线花才指甲盖大小,况且现在那妖兽还有没有在城里也不能确定·”花含章持怀疑态度,“就算真在,百万丧尸镇守,哪怕全是低阶,那水磨功夫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说起来,我们当初受王志健之托去皇陵取延年益寿草的时候,用了一种尸香掩盖气味,在丧尸间行走仿入无人之境,我应该能做出效果更好的东西来。”
    “咦——”花含章拉长语调嫌弃了一声,“幸好当时我没去……算了,不管是真是假,事关……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就去跑这一趟吧。”
    无量山城不过是个三四线小城市,位置偏僻十分难进,等贺成双一行人费了点力气寻摸到目的地附近,凑合过了一夜,只等次日天未亮就进城··    花含章感叹不已:“我现在都想掉头回去了,这鬼地方普通人进的来还说什么看见三星连线往城里飞进去了,这话鬼都不能信”·    “不过城里丧尸的气息确实浑厚浓郁,我甚至能感受到不小的威压。”
    听贺成双这样讲,叶清让道出心中疑惑:“此地确实过于诡异了些,为什么丧尸偏偏聚集在这里等阶还都不低的样子,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说我们不论如何都要进去走一遭了”花含章问两人··    叶清让点点头,拿出一叠黄色纸符分给众人,并帮贺融贴在身上。
    “幸好我问陈影讨了些隐匿符还有别的符咒来,你做的药膏也太恶心了些·”·    在这点上叶清让也确实吃了个瘪,神情讪讪:“要骗过丧尸,东西味道肯定和他们同宗同源,总不能做出香的……”·    入了城,就不能再随便开口,甚至连呼吸都要放缓,以免人的生气惊动丧尸灵觉,尤其是这里连丧尸兽也不少。
花含章用眼神示意江若愚:“这还是外围,竟都是四阶丧尸”·    江若愚轻轻摇头,表示他也搞不明白,但贺成双与叶清让神色则凝重起来。
    再往里走,四阶丧尸中竟掺杂了零星几个五阶丧尸,这些丧尸、丧尸兽密集程度,就好似回到末世前一个城镇正常的白日时光,人流攒动、熙熙攘攘··    如今的丧尸早就不似起先时候,皮肉腐烂,臭气难忍,高阶丧尸血肉早已僵化,且随着等级提升凝练无匹,强悍堪比钢筋铁棍,灵力运用不比人类妖兽弱。
    远处忽地飘出一声尖锐啸声,四侧丧尸身形一顿,齐齐转身,抬脚往城中心汇聚··    四人听到那声尖啸胸口居然有如被鼓槌棒击之感,咚的一沉,心怀警惕互相对了一眼,顺着丧尸潮混入队伍中。
    走了约摸半小时不到,前方出现一个百米宽的深坑,丧尸到了这里非但不避开,反而加快速度争相跳了进去··    坑内煞气冲天阴风袭人,一股腐臭令人作酸,坑底有一肉山,散着一阵阵血煞雾气,筋肉虬结,发出砰砰颤动,似是活物。
    叶清让运起灵目,想要看透肉块内的妖物,双眼青光流转却忽地传来一阵灼热刺痛,忍不住一闭,这灵目眼也就无法凝聚成形了··    看不清具体不碍事,只需知道此物绝非善类,但四人也不敢贸然下去了,站在坑边沿静观其变。
    不料这些丧尸下去后竟自相残杀起来,手法凌厉招招都是拼命的架势,实力差些的立刻就被挖开胸口掏出晶核··    胜利者直接便把晶核塞入嘴中吸收转化,四人在上方望去就是这个场面,眼睁睁看到小部分丧尸虐杀除自己以外的同类,吃下一颗又一颗晶核,气息暴涨,到了最后更是从四阶摇身一变破格晋升,顺利程度好比人拿起杯子喝一口水那么容易,而身后赶来的丧尸还络绎不绝,全是来送人头的·    花含章看得心焦,又不能贸然行动,实在憋闷,且这一等竟然就是三个小时,他们天不亮就进城就是因为夜晚太过危险,想多留出点时间找三星连线,哪里想得到会遇上如此诡异之事。
    等丧尸死差不多死了三分之二时,远处又是一声尖啸,剩余丧尸顿时停下撕咬,慢慢和同类退开写距离,进水不再犯河水···    这一次花含章倒是听出了点文章,抬起手凑近嘴边比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这声音是某种吹奏某种乐器或哨子发出的。
    但那就更可疑了,是出现了智力到达高层次的丧尸还是有人暗中捣鬼操纵局势无论是哪一个,对四人来说都不是一件乐观的事。
    坑底的五阶丧尸停止厮杀后动作又回归滞缓,直到又一道指令响起,他们才一振精神,快速翻过斜坡,继续朝里面行进··    贺成双带头跟上,没走十来分钟,一模一样的场景又在他们面前重演一次,唯一的差别就是,五阶丧尸晋升成了六阶。
    等再往里走时,四人顾忌那名吹哨元凶,不敢大摇大摆走动,加上身边丧尸约只剩下几百人,也没法再轻易混迹其中,便趁机隐在暗处··    贺成双猜测他们大概是已经到了这无量山城的中心,中央不知天灾还是人为向下裂了一个几十米深的凹陷地带,丧尸眼也不眨地往下跳,因离得远看不清具体情形,只听得一道道喑哑嘶叫,声如虫豸。
    一根不平整的石柱从下方伸出,顶部堪堪冒出地面,正有一人盘膝坐在顶端,十指间摆动着一根巴掌长、怪模怪样叫不出名字的五孔乐器,在他掌控下发出时高时低的尖鸣叫,声不成调。
·    四人两两分散开,略蹲着身藏于废弃车子后头,透过残碎车窗瞧了个大概,那人衣服穿得密不透风,连帽外套连同一根围巾将头部裹得严严实实本看不出什么,就连两手也带了一双薄手套。
    这人越是神秘,花含章心里越发好奇,忽见他四指快速按在气孔上又拿开,乐声一转陡然急促,瞬息间只觉脑后气流隐隐有变,来不及细想右手突然朝江若愚肩头轻拍一记,风灵倾泻而出,两人瞬时朝反方向拉开一段距离,这时一个不知躲了多久的丧尸猛地闯入方才两人停留的位置,两臂狠狠砸下,一招就将车子从当中劈开·    江若愚身子还没停稳,十几年刀口下练出的反应比他思维快了好几拍,反手便抛出祭炼好的灵兽,泥丸迎风狂长,变出的棕猿一个呼吸间就将偷袭的丧尸压在身下,动弹不能。
    叶清让干脆从藏身处显出身形,冲着神秘怪人高声道:“阁下好本事,我们四人只是误闯,并非刻意针对你而来,不知道有没有互相沟通的余地呢”·    连衫帽下发出桀桀怪笑,说话声隔着衣物更觉阴冷诡谲:“你们中有一人修为已至小成境界,剩下的虽差了些,但修的也都是玄门正道,凭你们几个的实力当然有说话的余地,否则,我早叫丧尸一口一个将你们吞了”·    怪人又自顾自笑了几声,态度嚣张:“你们为何而来与我无关,但有一点,你们所看到的一切决不能外传。”
    叶清让心里已有了计较,冷声问道:“怎么个不外传法”·    “赌咒发誓肯定是没用,人,是最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动物了。”
怪人摇摇头,“不过,死人就不同了”·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原点·”花含章冷笑一声,他可没忘这人一言不发指使丧尸暗算江若愚的举动。
    “当然还有别的法子了,譬如,”怪人从兜里掏出几粒药丸,扬手扔向花含章几人,“这药吃不死人,只不过会污染灵力让你们修为大减,不出月余就能恢复。
我也不想在关键当头跟你们几个起纷争,只想不受打扰做完我想做的事情·”·    “好笑,你说什么我们就信”·    “你们中如果有木灵根修者,就不难查出这药丸的真假。”
    “那要是我们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呢你也不怕”·    怪人嘿然一笑:“小子,你别告诉我你们活到现在一个仇家也没有,我倒不怕你出去说什么,但要是让有心人发现你们不对劲的地方,就热闹了”·    叶清让手里拿着属于他的那一枚乌黑丹药掂了掂,确实是一些限制经脉的污秽药物合成的东西,不过么,他一把将药丸捏碎,瞧见里头的东西后,摊开手掌质问道:“请教一声,这里头的虫卵也仅仅是暂时削弱修为的药材不成”·    ·    第130章 半人半尸·    ·    四人看不见怪人神情,但他确实因叶清让的诘问沉默下来,直到叶清让甩手将药丸丢弃在地,才徐徐说道:“看来,有手段的不止我一个,我倒是小瞧你了。”
    “不自重者招辱,不自畏者招祸·你不是小瞧于我,而是太高看自己,以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遮遮掩掩连脸都不敢见光,有一身本事却日夜困守在一座山城中,这人不人尸不尸的滋味,不好受吧”·    怪人从头到尾听清叶清让的话后,克制不住双肩震颤,膝盖微动几欲坐起,厉声喝道:“到底是什么人让你来找我还敢说只是误闯”·    “我是为一味炼器材料而来,倒不能说是误闯,但也确实不知道有你这号人物在。
你想用虫豸来操控我们,想必对付这些丧尸也是同个法子吧难不成是下蛊”·    “小子,你倒能猜会断”怪人终于站起,第一次放软态度,“我不想和聪明人作对,真斗起来必定两败俱伤,这里是真的药丸,咱们今天就当没见过对方。”
    只可惜叶清让面露遗憾之色:“我倒是想装作不知道,却骗不过自己,你以虫下蛊,以尸炼蛊,就算你无意加害旁人,也总有无辜者被你所害”·    “我刚说你是聪明人,你又说出这么糊涂的话来,旁人与你何干别到头来枉做英雄,还捞不到一声好。”
    “我不理会别人说好还是坏,所作所为皆心中有数·”·    见叶清让不肯退让,怪人羞恼道:“好你这是自寻死路……”说话间一道紫色虚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五指成爪夹杂雷霆之力携带风声龙吟朝他后脑抓去··    怪人头皮一麻,身子绷直僵如顽石,忽地朝右侧直直坠去,堪堪躲过这迅雷一击,却防不住衣衫被劲力抓破,刺啦化为碎片。
    贺成双既然来了,断不会一击不成就败走,脚尖在石柱上一点,借力跃入坑中··    叶清让三人先后追上,方到坑边就听短促乐声连番响起,急且快,随之屡屡劲风纷纷袭来,十几个丧尸攀着石壁跃出坑外,见到人后便无需指挥,凭着食人本性包抄过来,个个都是七阶不假·    江若愚力抗半数之多,棕猿可谓是他左膀右臂操纵自如,叶清让见这神秘人实在古怪,心系贺成双就怕他一时不查中了对方什么恶心人的阴狠伎俩,不想自己分了刹那的神后背就生生挨了一掌,一个猛子朝前栽去。
    后边不知名的敌人紧跟不放,叶清让再变势已不是最佳时机,只好顺势扑倒,层层藤条瞬息围上来,将丧尸隔绝在外,再借力而起,藤蔓如铁鞭挥舞,可抽在这钢筋铁骨的丧尸身上却见效甚微。
    论守叶清让不及江若愚,论快他不如花含章,要论攻击力更是离贺成双差了老大一截,尤其这些丧尸都是七阶,即便不是货真价实,那也绝非挥挥手就能对付。
    灵猿瞬息移到叶清让面前,替他挡下左右夹击,只是这一来江若愚自身压力激增,旋身与一丧尸对了一拳,双双退出几步,心内大骇:“这丧尸竟有此怪力,不在我之下”·    这一点花含章与叶清让早就探出,要不然叶清让也不会被那一击拍得步法大乱,而花含章则全仰仗身法加持硬撑着,分光剑削铁如泥,今日却屡屡受挫,剑风扫过丧尸也只留下一道灰白痕迹。
·    七阶丧尸身法灵动,早就不是三年前那种只会拖着腿走路的破烂货色了,花含章回剑刺出,一剑脊拍在丧尸抓来的手腕上,饶是丧尸没有痛觉也被打得缩了回去,不等他变招嘴上又挨了一记,半边脸都歪了。
    江若愚见他仍有余力,担忧稍减,灵猿跳到他身前将胸脯拍的咚咚作响,吸引了一大帮丧尸过来,顺手捞过最先赶来的一个,大章钳住丧尸两个胳膊猛地朝两个方向一扯,生生将对手撕地七零八碎,但又立刻被其余丧尸围住。
    三人打了一阵,血腥气渐重,乱中分神一瞧,才发现各自身上都添了大小不一数道伤口··    一矮个女丧尸忽地纵出数丈,身法飘忽难以捉摸,十指尖尖朝江若愚背心掏去花含章右足跨出,脚踏奇步,提神贯气生生飞掠数米,剑光一寒,陡然刺出,将女丧尸震开后反手急削,连打六下,砍下两双手臂来。
    化解危局后方松下一口气,有一重物凌空飞来,花含章神经乍然绷紧,抬手欲刺,一片血雾当空喷在他脸上·    花含章半路强行收剑,手臂抬到半路,就被飞来的人砸中,两人一齐扑倒在地,花含章急忙将人半扶起,喊了声:“清让”·    叶清让一抹唇边血,侧身一鞭子迎风一抖,朝江若愚喊道:“老江过来”·    等三人聚在一处背肉相贴,叶清让抬手施法,四周一圈地面冒出密密龙骨刺将丧尸拦阻片刻,叶清让脸色煞白哑然失笑:“我还以为这些丧尸靠蛊虫的吞噬提升能力,未必有多厉害,没想到比我预计的要凌厉多了。”
    花含章平了平气朝坑里张望,嘴上却说:“谁知道贺成双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成双做的没错,这人早早看破了我们的踪迹,并指使丧尸先发制人,手段匪浅,我们要再聊下去,不定还会中他什么连环计……”话音未落竟咳出一口血来。
    “没事吧”·    “刚才当胸口受了一拳,心肺受了点小伤·”实则若不是叶清让及时用灵力自治,现在怕是说话都困难只是表面从容不迫,以免惹花江两人担心。
    江若愚数了数,问两人:“打了半天才杀了三个丧尸,还有十来个,怎么办”·    “他们群起而攻,能杀三个已经不错,老江,你可别真当七阶是吃素的,咱们顺风顺水惯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花含章心有不安,恨声道:“这人来路不明心思不正,强行造出这么些怪物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会是好事,”叶清让正言厉色道,“城里的丧尸总有炼完的一天,他能以尸炼蛊,难保将来不会打活人的主意,这些丧尸只要吃吃晶核就能无限晋升,人兽修炼的速度哪里比得上”·    “那要是被他掌控一支丧尸军团”花含章悚然一惊,不再把话说下去。
    “那倒还不至于,要掌握的丧尸数量越多能力越强,他自己的负担应当也很重,当心,他们又来了”·    丧尸跳了一阵,见龙骨刺扎脚不好行走,竟想出个互相合作的办法,两名丧尸合力将同伴抛掷过来,逼迫三人走出安全范围。
    花含章被扰得气急,体内元婴猛地散出无穷灵力,掌中精光迸发,分光剑脱手而出,瞬息间在半空走了一圈,两丧尸胸口顿时破开一个小洞,浑圆晶核漏了出来,啪的摔落在地。
    江若愚则收回灵猿,重新变为鸡蛋大小的泥块捏在手心,猛地一掷,呼啦穿透一人心口,将晶核砸了出来··    如此又是三颗人头,只是剩下的来不及斩杀,三人阵型再次被打散,各自纵横腾挪,于四方游走。
    叶清让招式老道,鞭法若神如龙奔走,可惜此番以血肉之躯同铁皮青尸对招,处处受限落尽下风,确实可以说是他这三年来第一次陷入如此窘境,再加上他尚未化婴,灵力有所不济,好几次险些避不开杀招。
    此时此刻贺成双也帮不到他,正与神秘怪人在坑底斗得难解难分,这么久都没上来,只听闻道道惊雷与怪虫所发的毛骨悚然之声,显然今日是棋逢对手,而花江两人也是自顾不暇。
·    此情此景倒像是前世叶清让死前与队友被丧尸所困的时刻,处境一样的危急,且对手更加凶恶狡黠,不由得让人生出一丝焦灼情绪,叶清让手法一错,被丧尸觑见破绽,右肩布料嗤啦划开,被一只青黑大手牢牢扣住,五指刺入血肉,痛的叶清让闷哼一声。
    右手失了力道,七擒鞭应声落地,叶清让左手一捞,从小乾坤里取出一把鎏金短刃,自下而上勃然发难,掀起一只断臂··    一人一丧尸同时向后跌倒,叶清让就地一滚沾了满背脏污,踉跄爬起。
    花含章有心无力,赶不到他身边救援,抄过背后长弓,风箭频频朝叶清让射去,荡开试图攻击他的一众丧尸,趁机高喊:“清让,丧尸行动受控或许出不了城,我给你开路,你先走”·    叶清让听闻此话,心头一震,方才忆及旧事生出的那些愁容别绪如云散去,顾不得肩膀伤势朗声长笑,这一笑倒给他温和气质添了一股凌霄气势:“走什么痛快来战”·    “说得好”伴随这声大喝,两道人影冲天而起,贺成双周身紫龙缭绕,而那怪人背后却长出两条黑色羽翅,嗡嗡作响,仔细望去,居然是无数黑虫组成。
    ·    第131章 八阶赤链·    ·    怪人衣衫已经裂开,露出半边青黑身躯,一只手臂枯瘦如柴,另一半身体却与常人一般无二。
他手里的乐器踪影已经不见,却从嘴中发出一声厉啸,紧跟着窣窣爬动声侵入耳鼓,大片虫潮从坑底翻涌而出,口器摩擦发出的声音着实古怪瘆人·    “话说的这么满,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既然不肯走,今天我就收了你们这四具尸体养虫子。”
    黑虫避开丧尸冲地上三人迅速爬去,短短几秒之间就给地面铺了一层厚厚黑毯··    叶清让也不和怪人在口舌上争短长,喝道:“贺融”·    墨色大豹脚步轻巧,从旁一跃而出,矫健四肢在空中划出流畅弧线,几个起落便跃到三人面前,浑身筋骨绷起,肌肉如流水滚动,豹嘴一张喷出青幽莲火,黑虫避之不及被火落了个正着,顷刻间青光顺着黑毯蔓延,由起初一块圆形斑点化为苍苍火痕。
·    黑虫顿时吱呀乱叫,齐齐往后撤,这青莲幽火本就是圣物,能克万邪,怪人在半空看得分明,失声怪叫:“莲花火焰妖兽怎么可能修出佛界化身”·    花含章借机讽道:“你生而为人,不照样炼出这些妖物来”·    怪人还想再说,贺成双却没这耐性,召过雷霆直指他后背虫翅,那人身形一晃,险之又险避过这招,大感晦气:“最不愿遇到雷灵根的修者,却偏偏撞上,要是个庸才也就罢了,想不到他竟如此厉害”·    雷霆之力狂放不羁,瞬息之间又再爆发,贺成双身形快如闪电疾如狂风,招式偏又出其不意,令怪人难以招架。
    黑虫对上玄雷纷纷瓦解,毫无招架之力,怪人只能忽守忽攻,又拆了几十来招,惊雷一道快过一道,将人连连逼退,怪人一个防范不及,一侧黑翅竟被生生打散,合拢也来不及,身子一歪打着旋掉落下去,贺成双乘势而上,凝出三道碗口粗的雷电去势如虹,朝怪人头顶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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