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铺+番外 by 王老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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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铺+番外 by 王老吉(上)(5)
·“什么one off啊我不知道,我这是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的·”王敦一脸傻白甜地说道··第64章 双龙帖·“你·”胡家大少爷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自持身份并没有马上开撕,但是眉目之间就连假扮的温情也快要消耗殆尽了,渐渐地充斥起了不悦的神色。
“大哥,这就是我跟家里提起的那个人,王敦·”·胡橙上来打个圆场,给他们双方引荐了一下··“胡大哥·”王敦挺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鞠了躬叫了人。
“王敦”大少爷一挑眉,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感兴趣··“哦,我说呢,原来还是个名人·”胡家大少爷笑着说。
“名人”胡橙蹙了眉头,总觉得他家这大哥又憋了一肚子坏水儿··“是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世说新语里不是有这么一位吗‘王敦初尚主,如厕,见漆箱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亦下果,食遂至尽。
既还,婢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因倒著水中而饮之,谓是干饭·群婢莫不掩口而笑之·’不过长久不念书了,也不知道记错了没有·”胡家大少爷哂笑着说道。
王敦鼓起了包子脸,听懂了胡家大少爷是在骂他··历史上确实有个叫王敦的傻姑爷,被皇帝选了做驸马,可是不懂人家家里的规矩,去公主府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有熏香用的枣子,还以为是小零食,一颗一颗都吃光了,结果被公主府上的侍女传为笑谈。
王敦虽然清理过内存不太记得这个故事了,可是好歹从那个时候活过来的,古代汉语总还是听得懂,明明就是这个大少爷在搞事情,摆明了说他是嫁入豪门傍上了胡橙吃软饭,哼,本宝宝有盛世美颜为什么不能吃软饭,吃软饭也没吃你家的大米,有什么了不起。
“大哥,你……”胡橙不干了,伸手把王敦拉过来护在身后,坦坦荡荡地回应着胡家大少爷挑衅的眼神,一副准备为了自己的男孩儿跟他正面怼的架势。
“又怎么了,你们兄弟俩从小就是这样,一见面非要叨叨两句,吵得我脑仁儿疼·”·帘幕后面,毫无预警地响起了一阵非常清脆的女声,听起来介于萝莉和少女之间,非常年轻,总不会超过十几岁的样子。
面对这么可爱的声音,胡橙和那个大少爷却几乎同时紧绷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走过去打起了帘子··帘子后面走进来一个明媚鲜妍的少女,虽然长得很可爱,可是浑身上下似乎又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暮气,青春的外表和沉稳的气度,让这个女孩儿看上去非常与众不同。
“母亲·”胡橙和大少爷都行了礼,叫了人··母亲喵喵喵喵喵这就是岳母大人吗·王敦一脸懵逼地看着胡家的大家长,他们胡家原来是逆生长的节奏啊人家都说娶媳妇的时候要先拜见一下岳母,对媳妇未来几十年的尊容做一个心理上的建设,未来胡橙将会逆生长成为一枚正太王敦,你上辈子拯救了宇宙吗·就在王敦一脸懵逼的时候,胡橙从身后悄悄地拽了一下他的后襟,王敦回过神儿来,点点头,也学着胡橙他们的样子见了礼,就称呼对方为“前辈”,叫了人。
“坐吧,胡橙这孩子从小倒是挺稳当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这么莽撞,也没跟家里细说就把人带回来,弄得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少女明朗的声音说着话,一句句都是软钉子,把王敦弄得虽然斜迁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却好像得了痔疮一样的扭来扭曲。
“母亲,我……”胡橙明明就是事先打好了招呼才来的,有心想要找补两句,少女忽然一摆手,她的手腕白皙得好像会发光一样,只是一个看上去可以说是可爱的动作,就成功地打断了胡橙的话。
·天知道我男票这些年来都经历了什么,我一定要好好对待他,王敦心里疼,暗搓搓戳了戳胡橙的手肘,叫他不用为自己担心··“前辈,初次见面,聊表心意。”
王敦按照胡橙事先跟他排练的步骤,试探着递上了礼单··“这可不敢当,小鬼家里送来的东西我还没来得及退呢,只怕库房也没地方了·”·“前辈,这些小东西不占地方的,您劳驾过过目吧。”
听见少女这么说,王敦竟然也不生气,就那么脾气很好地躬身站着,脸上始终是一团和气,善意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好像面具一样结结实实地扣在脸上,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常言道举拳难打笑脸人,更何况这少年的微笑简直太标准了,让人忍不住联想到这温文漂亮的皮囊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喧嚣,如果一不小心挤压过度,从那精致的外壳里到底会释放出怎样的凶兽。
女孩子和王敦面对面微笑着,远远的看过去更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是显然少女的笑意慢慢地凝结在了脸上,她意识到这个傻姑爷似乎并不是好摆布的,也难怪,小九儿从小孤高,他能看上的男人不会只是一味的傻白甜。
“好说·”少女最终还是松了口,接过了王敦手上的礼单··“……”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明眸在看到礼单的一刹那倏然瞪得浑圆了起来。
“王敦是吧”少女终于直视了一次王敦的名字··“你要知道,礼单不是说说而已这么简单的·”·“前辈如果有什么疑意的话,可以确认一下的。”
王敦一点儿也不心虚,表情平顺自然,似乎他送的东西不过是一筐苹果两条带鱼三斤咸鸭蛋那么简单··甜文强强盗墓·少女眯起了跟胡橙长得很像的桃花眼,对着身旁的胡家大少爷点点手,大少爷绕过了后堂出去了,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疾步走了回来,伏在少女耳边说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含混着不甘心的错愕。
少女听完,原本低垂的眼帘忽然抬了起来,挑着弯弯的眉毛的看着王敦,动作雍容华贵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向了他··“王敦你……”少女的眉头微微上挑,眼睛睁得很大,让王敦虽然知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说不得聊斋,却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中学时代充满了好奇心的女孩子对视。
倏然之间,少女的眼睛里似乎飘过了几朵桃花的花瓣儿··“母亲,不要”·站在王敦的身后的胡橙眼尖看见了,大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少女的大眼睛瞪得浑圆,直勾勾地看着王敦,忽然双膝一软,竟然当着他的面跪了下去·那少女一跪,大少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跟着跪了下去,搀扶住了母亲,一面神色有些惊惶地抬眼看着王敦和胡橙。
“胡橙,你还愣着干什么”大少爷厉声说道··胡家向来都是女子当家的,现在的大家长就是这个看上去还是萝莉的少女,既然大家长都跪了下去,其他的胡家人就没有再站着的理由。
“我……”胡橙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母亲和长兄,又看向了王敦,双膝迟疑着稍稍一弯··“胡橙你可跪不得”王敦在胡橙屈膝之前一把扯住了他,他的眼底还闪现着一抹淡淡的金丝,表情上染着一丝尚未被完全藏好的威严,手上的力气不弱,握着胡橙的手臂,擎住了他全身的重量,帮助他重新站直了身体。
“前辈,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适我可禁不起这样的玩笑·”王敦扶着胡橙站好了,又转过身去跟着胡家大少爷一起把跪在地上的少女搀扶了起来。
少女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王敦人畜无害的脸,缓了缓神儿,点点头··“我刚刚身体不适,忽然就没了力气,吓着了……贵客,还请见谅。”
少女破天荒地说着磕磕绊绊的话,语气很明显地温和了起来··“小九儿,我身体不舒服,不能相陪了,一会儿我就叫人把你以前的房间收拾出来,晚上你们就留在这里过夜,不要客气。”
少女点了头,留宿了··胡家大少爷的身形一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被少女一个眼色止住了,伸手给他,让他扶着自己往内宅回去··“刚才怎么回事,我母亲对你……”胡橙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几步,很快回到了王敦身边问道。
“嗯,前辈可能也想用精神控制术吧,不过还好我事先有准备,倒是没伤着人,只是吓到了她·”王敦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吗,没事就好。”
胡橙一直都知道母亲的术法深不可测,没想到今天正面一怼,竟然一败涂地,她是真的因为术法反弹才跪倒的,还是……·“对不起,你生气了吗”王敦看胡橙有些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王敦,你……”胡橙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之前领着奎子去送东西的那个男仆一掀门帘走了进来··“九少爷,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同来的那位贵客也已经妥善安排了下榻,两位请跟我过来吧。”
男仆的态度很明显是前倨后恭,天知道这几十分钟他经历了什么··胡橙和王敦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半小时前··“就这些东西”男仆翻愣着眼睛看了看奎子,明知故问道。
“还有的都在我们大柜的礼单上了,实体的就是这些·”奎子埋头整理着礼物,没跟他一般见识··“啧,就几个破粽子还是枣儿的,连个肉的都没有。”
男仆故意把语音掌握在自言自语之上的一点点音量,摆明着是要让人听见··“要肉的,早说啊·”奎子的声线渐渐地低沉了起来,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简直沙哑得支离破碎。
男仆有种不好的预感,暗搓搓地一回头··“啊啊啊啊啊啊啊”·第65章 双龙帖·“这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呐”王敦被当成娇客一样由几个男仆领着,纸包纸裹地送到了胡橙以前的房间里,得意洋洋的小圆脸儿立刻懵逼了。
这啥这是一个山洞··“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胡家人小时候都是这有住·”胡橙本来就擅长穴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考虑到王敦这个城里孩子的感受,还是朝着山洞里一挥手。
·里面的格局好像变形金刚一样地平铺开来,从内部幻化出了一个非常现代化的房间布局,只不过外面就还是山洞的洞口,胡橙想了想,给加了一个防盗门。
“这样行吗”·“唔,可以的·”王敦其实有点儿后悔,刚刚那个,不是难得的野外场景play吗不过算了,只要是跟胡橙在一起,南极北极外太空啥的都无所谓,哎,怎么越想越热啊。
“怎么,你很热吗”胡橙把行李安置妥当,转身看王敦一直在用爪子扇风,随口一问··“唔,还行·”上半身还行。
“那你先去洗澡吧·”胡橙打开了公寓套间的后门,原来是通向后院的,胡橙家的后院儿很大,中央有个冒着氤氲水汽的池塘,看上去非常宽敞··“好大,这是澡堂子吗”·“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用过的,我们按照气息划分领地,别人进不来,还算干净,你先去洗吧。”
胡橙给王敦找来自己穿过的浴袍,小是小了点儿,不过看着王敦的两条大长腿都露出来晃悠,还觉得挺值的···甜文强强盗墓“这是你多大时候穿的浴袍啊屁股都快要遮不住了。”
王敦穿上了胡橙的浴袍,像女孩子上楼梯的时候那样双手护在屁股后面,从浴袍的下摆部分露出了里面的大花裤衩儿··“小时候的,反正只是个过场,快去洗吧。”
胡橙窝在沙发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还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嗳·”王敦抱着屁股走了··……·胡橙随手拿起一本自己小时候案头常常放着的书卷窝在沙发里细看,这个小窝还是这样,许多年来未曾稍改,他是个不上不下的孩子,性子不太合群,也不是很受重用,常年在外漂泊,偶尔回来,庭院也没有刻意被洒扫。
不过今天这里倒是被打扫得很干净了,虽然还是山洞的模样,至少全部地方都已经纤尘不染,这是看了王敦的面子吗他,面子到底有多大··胡橙心里起了个念头,扔下书本,步子有些急躁地往后院走了过去,脑海里先发制人地想象着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儿被水浸湿的模样。
可是他一到后院儿,就被无情的现实啪啪啪打脸了··在半个小学操场那么大的露天温泉里,王敦懒洋洋地漂浮着,脸还是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儿,可是整个儿身体竟然已经充满了浴池·怀疑了这么久,敢情这货是胖大海成的精·“王敦,起来”·胡橙跑了过去,伸手拍着王敦的脸颊。
“唔嗯,怎么了吗”王敦似乎是在热水里泡舒服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胡橙的俊脸,还挺高兴的,紧接着就看到了地狱无尽模式。
“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被水发起来啦”王敦惊恐地大喊道··“我怎么知道”胡橙咆哮了起来,王敦的本体到底是什么木耳银耳海参鱿鱼我到底在跟哪种食材谈恋爱·“等等,别慌。”
王敦挪动了一下因为本体过于巨大而显得短小粗胖的四肢,发现以自个儿的实力根本爬不起来··“能帮我把池子里的水抽光吗”王敦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胡橙一挥手,池塘的水源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只要不是胭脂水,他控制水脉的能力还是一流的··“然后呢”胡橙擎等着王敦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然后就等着呗·”王敦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正处于水发状态等待风干ing··“→_→”胡橙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也没了脾气,干脆直接坐在了已经干涸的池塘边上,看着王敦小小的头和胖大海一样的身体,然后跟他抬头一起仰望星空,只不过眼睛里没有什么憧憬,活像同名菜肴之中的咸鱼。
“你家这边的空气真好,在帝都最近这些年都看不到这么多星星了·”风干的空当,王敦双手扶着自己的小脑袋仰天感叹道··“嗯,深山里,外面有法术布下的结界,一般人也进不来,没有什么污染源。”
相对于大城市来说,胡橙倒是挺喜欢家里这种小国寡民的风格,只不过家族之中人气不旺,总是各忙各的,一来二去心思冷了,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还是咱们家好,地方虽然不大,可是比这里热闹。”
等到了大家长的承认,王敦干脆什么都是咱咱的,胡橙听了也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种亲密的感觉··“是啊,有了胡桃之后越来越热闹了·”·“好好的回家见家长能不能不提熊孩子啊。”
王敦鼓起了包子脸··“对了,要把胡桃收起来·”免得晚上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动静被熊孩子听到了··胡橙丢下王敦站起来回到了山洞里,把胡桃打包放在了别的房间里。
“我保证不出声还不行”还真是个熊孩子,这种事情也以为可以打个商量··“别想了,既然擅自跟过来,今天就委屈你在客房住一夜吧。”
“可是……”·“还是说,你想睡储物间”胡橙眯起了凤眼,不怒自威地说道··“就这儿挺好的。”
熊孩子终于不熊了,听话地把脑袋从门口缩了回去··扣扣扣··胡橙刚要返回后院儿,忽然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声音··“什么事”·“九少爷,夫人让送来的贺礼。”
外面的男仆看见胡橙开门,一反常态非常恭敬地把手中的锦盒交到了胡橙手中,躬身向后退了出去··“贺礼”胡橙从小不算特别受宠的孩子,母亲给的东西虽然不少,但也说不上礼数多么周全,比如过生日什么的,想起来就算,想不起来就不给了也是常有的事情,怎么今天倒这么郑重其事起来。
胡橙有点儿狐疑地打开了礼盒,看到里面满满的都是一种闪烁着磷火的氤氲··“……”·胡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谁送来的东西啊”·听见身后有人,胡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王敦已经把自个儿风干了,还是穿着胡橙的小浴袍,没有了大花裤衩儿打底,小浴袍下面若隐若现的两条大长腿,白花花的闪烁着蛊惑的光泽。
·“是母亲送来的贺礼·”胡橙不知道为什么,脸颊有点儿发烫,从王敦的角度看过去,他一直都很白的脸颊上透出了平时看不到的一点点带着元气的血色,唇边勾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让王敦下意识地捂紧了小浴袍的下摆。
“送来的什么呀吃的吗”·“是快乐素,看起来……这是全族的量啊·”胡橙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礼盒,喃喃自语似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赞叹。
这样的岳母哪里找简直是深得朕心·王敦的脸上都快开出了下一个花季,为了证明自己是个正经人,憋得还是很辛苦··甜文强强盗墓·“你是谁他们为什么怕你”胡橙有些迷惑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了王敦。
“那你呢你也怕我吗”王敦带着少年仰望星空一样好奇的眼神走向了胡橙,他们的身体离得越来越近,成功地诠释了温柔体贴这个成语的含义。
“不怕你,我倒是觉得,你挺怕我的·”怕,是源于不了解,不信任,一旦这么的深信一个人,怕也怕不起来了,胡橙也知道王敦不是怕他,他是怕他自己。
“我,我不怕的·”王敦虽然嘴上否认,可是胡橙逼得连连后退,原本刚刚鼓起来的士气一瞬间就被他逼到了墙角,再而衰三而竭了··“不怕我,那你怕什么怕疼”胡橙浅浅的一勾唇,非常少见地开了句黄腔。
“嗯,也不是怕疼,就是怕我内存又不够·”·王敦聪明,大智若愚地耍着小聪明,他的小聪明耍得旁人一看就能看穿,可是即使看穿了,都不忍心戳穿他,像漂亮的孩子在圣诞晚会上表演的魔术,明显的漏洞竟然让演出显得更加生动活泼起来。
“内存不够,不是有这么多快乐素吗”胡橙试探着戳破他的小聪明,成功地看到王敦竖起了耳朵,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摇动着,一副犬系男子受了委屈之后的模样。
“过来吧,今天由着你·”胡橙朝王敦招招手,对方马上就靠了过去··“真的吗”·“真的,毕竟是我家的祖宅,吓到你拆了房子可就麻烦了。”
只是看他一眼就能反弹成那个样子,这要是物理上的,只怕整条山脉都保不住吧··胡橙伸手领着王敦来到书案前面,把那一盒满满的快乐素端了过去··“小心点儿,慢慢来,不然我们都会受伤的。”
胡橙在王敦耳边说··第66章 双龙帖·王敦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见了鸟叫的声音··“唔嗯,大燕子回来了”他吧唧吧唧嘴儿,还以为自己是在当铺的堂屋里,秋天飞走的小伙伴春天又按时回到了自个儿的屋檐下面。
“嗯”·王敦一睁眼,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一个山洞里,山洞的顶部有个细小的裂痕,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面的鸟语花香··“噫。”
王敦随手抓了一床被窝钻了进去,一会儿又冒出了小脑袋··啊,世界没有毁灭,我也还好好的活着·王敦想起了昨天发生过什么,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胡橙似乎不在这里,所以障眼法也消失了,只剩下光溜溜的山洞。
王敦遍寻不着自己的大花裤衩儿,只好抓起了昨天穿过的那件小浴袍爬了起来,四下里走动了一下,有点儿懵逼··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又好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王敦觉得他的心脏被那么强烈的攫取过,虽然现在又被放进了腔子里原来的地方,却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似乎上面多了一根血脉,连接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肉体上,是不是他的心跳动一下,就能再一次撕裂对方心上的伤口,还是说,能在他的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带动着他的心脏再一次强烈地跳动起来·他急着找胡橙,小跑了两步,忽然觉得背上很疼,王敦翻着手肘使劲儿够到了疼痛的地方,摸了摸,一阵浅浅的刺痛感,没有血。
啊,昨天让他吃亏了,他会不会生气·王敦想,继续往洞口的方向跑过去,他急切地寻觅着他,怕他生气,怕他疼痛,患得患失关于他的一切··“吓死宝宝了”就在王敦跑到了洞口的时候,忽然发现洞口附近的地方放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成功地阻挡住了他的脚步。
“这啥”王敦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地上看起来已经僵直了的小动物的尸体··“兔子”王敦有点儿懵逼,大清早的,谁咬死了兔子放在胡橙家门口啊,不会又是想恶心人吧应该不会啊,照理说胡夫人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应该已经警告了全族了才对,还有那些男仆们,昨天奎子发来短信说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显形了,现在在下房里被胡家男仆当成祖宗一样的供起来,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炉香。
“醒了吗”·王敦一抬头,是胡橙回来了,他身上穿着猎装,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看上去更加英俊·身上的劲装、手中的弓箭,让胡橙看起来简直就是一枚活着的阿多尼斯。
“咕·”王敦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暗搓搓地伸手整理着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鸡窝头,人家是阿多尼斯,大哥你也给点力来个维纳斯造型吧王敦心里起急,总觉得以自己的颜值想要短期内弄成维纳斯的水准来配他已经没什么希望了,除非自我断臂。
“还疼吗”·胡橙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问了一句似乎是王敦才应该主动问起的话,成功地让王敦又开始怀疑人生了··“让我看看你的背。”
胡橙绕到王敦身后,踮起脚尖从他的领口往里看了看··原来说的是背上的伤啊,王敦松了口气,有些不老实地左右回头想看看胡橙··“怎么还是不行”胡橙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治不好你的伤,还是你自己来吧·”胡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了··“不是你治不好,而是……”王敦忽然卡壳儿了,在想着要不要说出来。
“而是什么”晚了,胡橙已经开始感兴趣了··“而是,我对你放下了全部的防御,所以你弄伤我的部分会像正常人那样留下伤痕的。”
王敦想起来之前胡橙对他用了精神控制术被反噬的事情,当天就对他卸下了全部的防御,在胡橙面前,王敦就是那么一大坨汩汩涌涌的胖大海,当然因为本体太大,弄死他是不可能的,不过表面的伤害已经没办法做到马上就修复得光洁如新了。
·“你”胡橙揪住了王敦小睡衣的脖领子,几乎把他提了起来··甜文强强盗墓·“没事儿没事儿的,别激动啊,这种小伤也不会留疤,过几天就好了的。”
王敦觉得胡橙认真了,像那种开着开着玩笑就认真了,红了眼圈的中学同学,虽然都是男生,同桌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陪个不是,多年以后还会想,啊,我当时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他。
“你看,真没事儿·”王敦伸手去摸着背部,随着修长的手指在肌肤上面的滑动,一条一条被胡橙用指甲刮伤的爱痕都被王敦好像操作PAD一样地滑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还能这样玩儿”胡橙被王敦的戏法儿弄得放弃了刚才的情怀,伸出一根手指浅浅地碰触着昨天晚上在男孩儿身上留下的宣泄过青鱼的痕迹。
“我可好玩儿了呢·”王敦不知死活地炫耀道··“要是你看着不顺眼,我可以把这些伤痕挪到肚子里去·”·“不用了,让我看看。”
胡橙学着王敦的样子,轻轻地摩挲着那些铁画银钩的痕迹,渐渐地拼接成了几个字··生死眷属··“盖章了啊”王敦笑得甜蜜蜜的说。
“嗯,盖章了·”胡橙点点头··“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王敦这会儿完全清醒了,记得昨天自己任性了一点点,他心里想着如果胡橙推他,他就算了的,可是他始终没有推他。
胡橙担心的一点儿都没错,他们……都受了点儿小伤··“我身体没事了,祖宅的泉水可以洗去伤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胡橙说着,还从地上捡起了一只兔子。
“啊,是你打的”王敦大惊,没想到胡橙还真是个好猎手啊,好狐狸是好猎手,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攻受合一了··“嗯,是啊,这是我们族里的规矩,合宿之后,我就要负责为你带来食物和水。”
胡橙点点头,攻气十足··老子这软饭吃的也是没sei了,简直66666啊,不过……真的要用这么怀旧复古的方式吃吗算了,为了胡橙高兴,老子忍了。
王敦一咬牙一狠心,抱住兔子就啃了起来··“你在干什么”胡橙先是懵逼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抢过了已经被王敦咬掉了兔头的兔子。
“吃、吃啊·”王敦溅的一脸血,还笑得挺萌的··“你给我搞清楚了,我们胡家不是原始部落”·“Σ( °△°|||)︴,误会,都是误会”·……·“兔腿给你吃。”
王敦把烤好了的兔子捡了几块整齐干净的部分推到了胡橙跟前··“没想到你厨艺还不错·”胡橙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这不过是仪式的一部分,他也没想到王敦竟然这么珍而重之,生吃不成一言不合就要BBQ。
“还行·”·王敦啃着比较难啃的部分,时不时抹抹嘴,他们几个都是跟着人类世界一起进化过来的,为了部落,为了联盟,渐渐吃起了熟食,人生的第一个功课就是烧烤,主厨推荐菜品当然是大腰子,几个老表都可以烤得出神入化堪比中华小当家,不过可惜的是胡橙对腰子没有什么好感。
“不好吃吗”王敦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那一份,又伸手去捡被胡橙丢在餐盘里没有啃干净的骨头··“你,别这样·”胡橙表情微妙地看着他,他当然可以接受跟王敦用同一个杯子喝水什么的,还会觉得很亲密,可是啃同一根骨头的话,怎么说呢,囧萌囧萌的吧。·“这是勤劳勇敢的胡橙努力养家糊口的证明,我们当然要珍惜每一口兔子。”
王敦堂而皇之地说道,一面发挥着自己doge的本质,竟然把原本还有一点儿肉的骨头啃了个干干净净··胡橙不由得想起了胡桃跟他吐槽过的,他们家里的垃圾桶连野狗都懒得翻,因为王敦啃骨头的本事已经超越了世界上的任何一条狗,胡同儿里的老街旧邻非常佩服他,大家都说文有文圣孔子,武有武圣关公,狗有狗圣王敦,现在看起来,此言不虚。
王敦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兔肉,吧唧吧唧嘴儿,收拾了过去,坐在山洞里托着腮帮子看着胡橙··“然后呢我们就这么待着吗”·“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仪式啊”比如说合宿之后不但要为新人提供食物和水,还有一些别的附加服务。
“没有了,咱们收拾收拾差不多就回去吧·”胡橙摇了摇头,成功地打破了王敦的妄想··“这么快就要走吗”·“嗯,族里应该很快会派人过来的。”
胡橙点点头,有些行色匆匆地站起身来,似乎是急着要打包行李返回当铺··“派人过来干什么呀”王敦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开牙建府,分房单过·”胡橙回过头来表情平静地说道··粗线了,都市狗血剧就要出现了··继“给你一个亿离开我儿子”之后的第二部 ,“这种地方能住人吗来人,给我拆了重盖。”
 ·王敦有种不好的预感,阴云密布地跟在胡橙屁股后面帮他拾掇··第67章 双龙帖·“不用这么着急吧”回到了胡同口,王敦还巴望着能先去门口的小店喝碗卤煮吃个火烧再着家。
“可能已经来了·”胡橙摘下了太阳镜,蹙着眉头看了看当铺的方位,磷火蔓延,来的还不是个小角色··“哦哦,那还是回家招呼招呼人家吧。”
王敦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眼神儿全都聚焦在了胡橙下意识咬住眼镜腿儿的薄唇上·男孩子果然还是薄唇好看啊,为什么胡橙说我是接吻唇呢不就是嘟嘟一点嘛,唉,想要胡橙同款,什么都想要胡橙同款,这样的话即使胡橙不在我也可以对镜DIY。
甜文强强盗墓·“王敦,还不走”·王敦一抬眼,发现胡橙和奎子都快走到当铺门口,他一个人还在胡同口儿傻站着妄想··“来了来了”王敦仔细收好了自己妄想的前半部分,打算晚上再碰碰运气,赶紧跟了上去。
……·“哎,哎小王·”王敦跟在胡橙屁股后面正要进门,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回头一看,是邻居家的那位孩子念高中的大姐。
·“大姐,你起得早啊·”·“你家里来人了知道不”·“知道,是亲戚,怎么啦”·“你跟我来一下。”
大姐神神秘秘地对着王敦招手··“我这儿还得陪客人说话儿呢·”·“就来一下,从后面胡同口儿出去你就知道了·”大姐瞪着眼睛,眼神里闪烁着小市民遇到市井新闻时的兴奋感。
“好、好吧·奎子,跟胡橙说一声,我这就回来啊·”王敦往院儿里一看,天井院儿没人,奎子在廊下收拾从胡橙家里带回来的东西,只好招呼了一声就被人拉走了。
“大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马上就到了,喏”大姐生拉硬拽地把王敦拖到了下一个胡同口儿拐出去的停车场上,伸手一指,成功地让王敦目瞪狗呆。
“这……咱们这一片儿什么时候改成了汽车商行啊”王敦看着平日里工作时间没有几辆汽车的老城区停车场,这会儿已经挨挨挤挤地码满了统一品牌统一型号的黑色轿车,百万一辆一律百万一辆的那种,足足几十辆吧。
“哎,小王,你老实跟大姐交个底,这宅子是不是要卖啊”·大姐看着这片名车之海就有点儿哆嗦,脑补了不少黑手党FFF团的经典电影,生怕王敦被黑恶势力盯上了。
“没有啦,是我家里的亲戚·”王敦赶紧安抚邻居大姐,他家孩子快高考了,可千万别因为自己家里动土打墙的事儿再给影响了·王敦想到这儿赶紧给邻居大姐吃了颗定心丸。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大姐点点头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王敦这年轻人向来是说话算数的,说了不动就不会乱动··结果王敦安抚住了大姐之后一回天井院儿就被啪啪啪打脸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一个一个长得妖娆俊美,时不时拿着手中的图纸商量着什么,见到王敦回来,都停下了熙熙攘攘的交头接耳,垂手站着,很是恭敬的样子。
这是要上演醉打金枝的节奏哦不即使醉了也是他打我,王敦心里暗暗叫苦,暗搓搓往院子里蹭··“你去哪儿了过来,我带你见个人。”
胡橙正在堂屋里似乎跟什么人说着话,看到了王敦朝他招了招手,不知道是不是王敦的错觉,他觉得胡橙似乎挺高兴的,脸上洋溢着浅然的笑意··“这是胡伯,是我家里的老管家,也是非常照顾我的家人。
胡伯,这是王敦·”胡橙的手指向了一位看上去一团和气的中年人说到··“前辈你好,多谢您这么多年来照应胡橙·”王敦乖巧可爱地笑了笑,见了礼叫了人。
“少东家·”胡伯纠结了一下称呼,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亲切的,让王敦有了一种他会说“少东家我实在是没钱呐”的错觉··“母亲知道我从小跟胡伯比较亲,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会派他来开牙建府的,说实话我之前没想到家里会给我这样的待遇。”
安顿了老管家之后,胡橙把王敦带到了外面的回廊上跟他详谈··“哦哦,这样啊·”王敦点头,胡家大家长真说得上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这些年来掌握一代名门果然不是白混,不过看起来胡夫人这一次有点儿好心办坏事了,还是快乐素来的实在啊啊啊每天给我一吨嚎不嚎,王敦在心里哀嚎。
“你是不是不想翻修房子”胡橙跟王敦在一起久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猜到他八、九不离十的心思··“不太想动,毕竟这么多年了,我这人念旧你也知道。”
王敦试探着说到,但是如果胡橙执意要动的话他也是可以理解并且妥协的,人家都说婚房最好用新房,自己这老宅子从哪个角度看都不算是新房了··“我也觉得这样挺好的。”
没想到胡橙竟然无条件的支持了他··“不过听说前段时间堂屋塌了一次,还是胡桃修好的,我以为你会想要趁机翻修一下,如果不想就算了,我去跟胡伯说。”
胡橙通情达理地说道,转身就去找老管家··“这样啊,既然少东家不愿意,咱们也不要强人所难了,只不过夫人那边派了……”胡伯下意识往王敦那边看了看,音量稍微降低了一些。
“没事,我回去跟他说一声就行了·”胡橙倒不是个怕事的人,听说这件事情中间还有个监工的,也不是特别在意,还留下胡伯在家里吃顿便饭,其他的人就吩咐他们可以撤了。
几分钟之后,王敦的邻居大姐在自家的小二楼上给儿子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一辆一辆的高级轿车鳞次栉比的从胡同口儿后面的停车场开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的世纪大婚呢,唉,王敦这年轻人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这么有本事,以后也要让儿子多跟他学学才行。
“你要出去吗”·胡橙安顿了老管家在客房休息,回到堂屋就看见王敦又穿起了自己号称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的套装,头发梳得好像狗舔过一样,本来就是自来卷儿的头发上还涂了造型水,扒光了衣服戴上一顶桂冠就是阿波罗。
“嗯,你在家招呼客人不方便,我到你大哥那边说一声吧·”王敦点点头··“你都听到了”胡橙蹙了蹙眉头,本来打算自己去解决这件事的,没想到王敦心细,还是被他知道了,母亲这次安排了大哥当监工应该没什么恶意,无非是觉得派出族里的长子会让王敦觉得比较重视,不过就不知道大哥会不会百分之百听从母亲的安排,如果到时候刁难起来的话……·甜文强强盗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王敦赶紧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听贼话儿的坏习惯··“没什么,只是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我来办比较好,你……”胡橙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比较了解王敦的性格,深知他是个人若犯我不犯人,人再犯我礼让三分,屡教不改斩草除根的个性,就大哥那点儿现学现卖的城府,只怕不是王敦的对手。
“放心吧,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我不会莽撞的·”王敦笑得倒是一团和气··胡橙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好,你去一趟,好好跟他说清楚了,我在家里招呼胡伯,你在家里吃饭的话怕他放不开,虽然是现代了,他除了跟族里年轻一点儿的子侄可以坐在一桌之外,平时还是很谨慎的,你在这儿他恐怕不敢坐。”
·“嗯,那我走了啊·”王敦招呼了一声··“哎,等一会儿,刚到家就忙着各种事情,我还没来得及给你看看·”胡橙说着,伸手拉过了王敦的手腕。
“看什么呀”王敦有点儿不太明白,不过还是很乖巧地放松了手腕,让胡橙按住了他的脉搏··“没事,跟我想的一样,对你一点儿影响也没有。”
胡橙虽然语气轻松,却隐藏不住如释重负的一笑··“怎么了吗”王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脉搏跳动得均匀强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什么,一般人跟我们族的人在一起会比较受损伤,当然如果节制和注意保养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你的身体似乎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胡橙点点头,其实第一天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可是经过了长途跋涉回到家里又想到了这件事,王敦对于他来说就像一枚容易丢失被人时刻惦记着的珍宝,时不时就想拿出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事,是不是丢了。
“啊还要节制啊”王敦绷起了小圆脸儿,不乐意了··“都说了你的体质是没问题的,不过不是还有内存的问题吗,适度总不是一件坏事。”
“嗯,我也怕你太辛苦了,其实抱着睡就很舒服的,真的,你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婴儿一样会蜷缩起来·”·“你怎么看到的”胡橙倒是没有否认,他们族的习惯就是这样,因为长期野外生存,身体会自动蜷缩成一团儿用来保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习性。
“太激动了,一直没睡着,就一直看着你睡来着·”·“→_→”·第68章 双龙帖·这就是胡橙的大哥在帝都的房子啊真气派啊。
王敦来到了胡橙给出的地址,竟然是个摩天大楼里的酒店式公寓,目测可以长期包下一个房间或者是短租,进进出出的都是高级轿车,还有不少讲着不同语言的外国人,可能是来帝都短期出差被公司安排过来下榻的工作人员。
王敦吞了吞口水,幸亏自己有个先见之明穿了淘宝爆款,要是还穿的跟个胡同儿串子似的估计刚刚一进门就要被叉出去吧··“咳咳·”王敦人模狗样地往旋转门里走,走进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他是不是没有走过这种门因为体型太高大的缘故,王敦缩着脖子亦步亦趋地迈着小碎步往前赶路,结果不是磕到了额头就是碰到了脚跟,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脱离了旋转门,抬头一看,得,又转出来了。
“嘿我这暴脾气,我就不信老子今天转不进去·”王敦咬牙切齿地给自个儿找补找补面子,幸亏没让胡橙跟着来,不然让他看见自己好像狗追尾巴一样的转圈儿简直没脸上炕了。
“这门设计的有点儿局促,个子高一些的走起来就是不方便,咱们从侧门走吧·”王敦正在那里整理好了淘宝爆款准备再试锋芒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个很熟悉的声音说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简直熟到滴水··王敦一回头,就看到了张涛的俊脸··卧槽玩儿我是吧小时候抢饭吃把老子揍得跟烂酸梨似的,这会儿倒装起温文尔雅真男神来了,真以为自己是影帝金文玲啊。
“你……”王敦刚要举拳就打笑脸人,欺近对方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太对劲,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跟他老表张涛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就是个普通人啊。
“走啊·”张涛带路绕过了旋转门来到了偏门那里,伸手开了门,回头看着王敦笑得很温和,让王敦有种自己的老表被人魂穿了的节奏··不可能啊,张涛的本体那么大,普通人的魂魄穿进去就好像往大海里挤了一滴薰衣草精油,瞬间就会被稀释得无影无踪了吧。
哦对了,张涛说过一嘴以前曾经签约过一个什么娱乐经纪公司,后来找人顶包了,难道就是这货那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谢谢你啊。”
王敦闪身进门,有些感慨同一张皮囊之下竟然有这么精分的存在··男人领着王敦进了门,也并没有马上就往电梯间走,而是很随意地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服务倒是挺周到的,只要有人刚刚一落座,马上就有服务生过来端上一杯咖啡··王敦要往电梯间走,想着跟他道个谢打声招呼,走到近前一看,桌子上拜访着的凭客人取阅的杂志上面都是张涛的俊脸,哦不应该说是这个男人的。
好厉害啊,签约没几年竟然都上了一线杂志的封面了,王敦愣在那里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老表的壳子红透了半边天,话说回来张涛自从卸货之后一直没有进行产后塑身运动,难道是怕自己瘦下来一出门就被疯狂的粉丝围追堵截搞不懂。
“这位先生,请问您找谁”·就在王敦直勾勾看着那个男人的时候,冷不防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啊,是自己平时不修边幅出门时最容易招惹的人群,保安。
“我哦对了,我找这个人·”王敦从兜儿里摸出了胡橙给出的胡家大少爷的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递了过去··“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甜文强强盗墓·保安看这人穿的人模狗样长得漂亮带劲,把刚才怀疑他是野生粉的念头打消了几分,更何况他手上还有受访人的电话地址,应该没什么问题··保安低头一看姓名和门牌号,脸上的表情又有了微妙的变化,竟然哂笑了一声,看着王敦的眼神之中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什么鬼我都穿着淘宝爆款了,难道还是被保安大哥瞧不起吗王敦心里狐疑道··“请您稍等·”保安虽然眼神有些微妙,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可以的,回身就到前台那里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很快地放下了电话,看样子只是在例行公事,都没有等着那个电话响完就挂断了。
“抱歉先生,业主将电话设置为了免打扰模式,现在打不进去,要不您再约一下时间再过来”保安千篇一律地说道··什么鬼不接电话王敦可不想为了这点儿破事儿再跑一趟了,想了想说:“那要不我直接上去找他吧,反正也知道门牌号的。”
说着抬脚就要往里走,结果被保安一把拦住了··“很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酒店式公寓,安全措施执行力度比较严格,没有业主的同意是不接受直接上门拜访的。”
保安打着官腔,一面又斜签着眼睛瞄了王敦两眼·约都没约到点儿上,呵呵哒··规定是规定,不过这人咋回事,虽然老子知道自己长得花容月貌,可是这花容月貌是给我们家胡橙看的,轮得到你吗王敦看着保安有些轻浮的眼神,心下腹诽,一面暗暗压抑着告诫自己,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要不,您再打个私人电话,让对方下来接一下也是可以的·”保安原本带着玩味的眼光看着王敦,可是忽然觉得这少年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瞬间的威严神色,不知道为什么自个儿就怂了,浑身一激灵,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哼,算你识相,王敦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拨通了胡家大少爷的手机号码··关机··好气哦,别的倒是没什么,可是好不容易从胡橙那里讨到一件差事还给办砸了,回去怎么交差嘛,更不用说还当着胡伯的面,人家老前辈嘴上不说,心里只怕也会为胡橙担心,觉得他找了个怂包,不值当的。
王敦有点儿着急了··“这位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我邀请他到我的公寓先坐一下,这样做不违反规定了吧”就在王敦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身后的张涛壳子走了过来上前解围。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保安一搭眼,看到是在公寓里长期包下一个房间的大客户,态度马上就好了起来,这家经纪公司在这里包了不少房间,都是给二线以上的小生小花们准备的,眼下这个男人正是当红炸子鸡一枚,既然他们都认识就没什么问题了。
“走吧,到我家坐坐·”张涛壳子笑得很君子,朝着王敦一偏头,带他堂而皇之地上了电梯··“你……”电梯的门关上之后,王敦试探着看了看这个跟自己的老表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我在张师傅家里见过你的照片,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直接上去就行了·”张涛壳子冲着王敦点点头笑着说··“这样啊·”王敦心里感激了老表一笔,和这位当红炸子鸡道了谢,直接按下了楼层号。
……·王敦刚从电梯间走出来,刚好看到了转弯的那个房间一开门,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从房间里走出来,似乎还朝着门口说些什么,做了个蛮可爱的动作,不过房间里的人显然不如他这么有耐心,刚刚说了几句就径直把门关上了。
年轻的男生一回头,看到王敦傻站在电梯间门口,似乎有些尴尬并不想马上过来的样子··年轻男孩儿上下打量了王敦两眼,竟然冷笑了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间走了过来,跟王敦擦身而过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把他往旁边一拱,自己进了电梯直接下去了。
唉,什么仇什么怨,我知道我长得比你漂亮,可是你也不要这么想不开嘛,好歹你比我年轻那么多,虽然宝宝看着嫩·王敦在心里翻翻白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门牌号。
就是那个年轻男生走出来的那一间啊,等等,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JQ·王敦联想了一下他报出门牌号之后保安的反应,和刚才那个年轻男生婊气十足的样子,难道说他们都把自己当成了……太冤枉了好吗我都已经傍上胡橙了怎么可能还会傍上别人等等用词似乎不对,唉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先办完事情再说。
王敦被人误会,也没憋着好气儿,上前来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又忘了什么了”·门一开,露出了胡家大少爷一张冷漠.jpg的脸,这下王敦有点儿尴尬了,因为对方显然是刚刚冲了个澡,只在腰上系了一条浴巾。
第69章 双龙帖·“是你没想到还真是稀客啊·”大少爷看了王敦一眼,似乎并不怎么惊讶,好像料定了他会来找自己一样,可能是来的时候胡家大家长已经跟他提过了胡橙他们会联系他的可能。
不过他显然不如胡夫人对王敦这么忌惮,毕竟当时反噬的对象不是他本人,而且胡家大家长为了维持自己在本族中的地位和声望,应该不会大肆宣扬家里的九姑爷秒杀过自己的事实。
王敦倒是没跟他一般见识,看见大少爷转身进去,就很规矩地等在门口,过了一会儿看到对方换了衣服出来,才堂堂正正地走进了客厅··房间宽敞明亮,确实比王敦家里那个采光条件不太好,也说不上面积多大的堂屋看上去舒服多了,王敦心想着要不就退一步,让胡家翻修一下得了,他自己住的话倒是没什么的,可是胡橙看起来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别因为自己的关系再受了委屈。
大少爷没怎么搭理他,自顾自在开放式厨房里煮了杯咖啡,轻啜着走到窗边拉开了原本半掩着的纱织窗帘,非常明媚的阳光照进了房间,王敦这才注意到,周围的几面雪白的墙面上都是这位大少爷的个人照片。
甜文强强盗墓·看上去应该也是娱乐明星一类的样子也许跟胡橙一样是模特儿吧·王敦基本不关注娱乐圈儿,生活作风跟胡同口儿下棋聊天儿的老大爷们差不多,就算这位是个一线天王他也不见得认识。
王敦的视线慢慢地环顾着四周,不过在看到沙发上随意散落着的西装衬衫和领带的时候,尴尬恐惧症都要犯了,只好暗搓搓地别开了视线··怪不得刚才座机手机都联系不上呢,原来是在忙,而且从大厅保安和那个刚刚离开的男生的反应来看,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坐吧·”胡家大公子终于开了尊口,也勉为其难地给自己家族的娇客弄了一杯咖啡··“嗳·”客随主便,况且现在是亲戚了,王敦也不端着,挺随和地答应了一声,本来想坐在沙发上的,可是看了看上面有些狼藉的褶皱,浑身一激灵,暗搓搓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旁边,嗯,这边看着还算干净利落,而且这么小的椅子属于高难度了,应该比较安全。
“呵·”胡家大公子哂笑了一声,并没有戳破,自己就大喇喇地坐在了沙发上,姿态放松地看着王敦··“找我有事吗”就算是胡橙的爱人,名份上他也算是大哥,所以胡家大公子也没有特别把王敦放在眼里,事实上母亲派给他这个差事他也是老大的不乐意,小九儿这崽子,平时装的冰清玉洁的从来不草粉,还以为他是圈子里的一股清流,没想到关键时刻给自己找了一个母亲都高看了一眼的小鲜肉,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根本就是圈子里的泥石流还差不多。
“哦,大哥,是这样的·”王敦一搭眼就看得出对方是在腹诽,不过还是脾气挺温和的叫了人,接着说道··“我和胡橙都觉得原来的堂屋住惯了,不想再打墙动土,闹得街坊四邻也不得安静,而且我们家里是前店后房,前面的铺子也不好停业不做生意,不如还是算了吧。”
王敦说的挺客气的,有商有量,如果胡家大公子真的迫于母命不得不为的话,他们也不是完全一口咬死了的··“家里出钱给他开牙建府,结果你们倒不愿意了我去看过你那间小铺子,这么说吧,小九儿虽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起来的,可是我们胡家的孩子也不能就这么让人糟蹋……”·“大哥,叨扰了。”
就在胡家大少爷一副蜜汁优越感在那里叨逼叨的时候,胡橙一推门闯了进来,伸手握住了王敦的手腕,把他护在了身后··“你怎么来了”胡家大少爷似乎对于幼弟的不请自来有些不满,一挑眉看着他。
“关于翻修的事情,您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让他先回去吧·”胡橙的态度不卑不亢,但是比较强硬,不等胡家大少爷反应,回身就推了王敦一下··“你先回去,我这就来。”
“可是……”王敦还有点儿迟疑,怕胡橙受了委屈··“放心吧,既然家里出钱给我翻修房子,还是我来谈比较合适·”胡橙对王敦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别……”王敦把胡橙拉到了自己身边跟他说了句悄悄话,胡橙点了头,送他出了房间··“怎么,心疼了啊”胡家大少爷看着胡橙这么护犊子,哂笑着说道。
胡橙没搭碴儿,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片狼藉得有些不堪入目,他后悔让王敦走这一趟了·还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胡伯说起的,说他大哥又搬到了一个更加豪华管理很严格的酒店去住,胡橙怕王敦老实被人奚落,一路追了过来才知道他大哥的不检点恐怕不止停留在物质生活的穷奢极欲上面。
“大哥,我跟王敦商量好了,多谢母亲的好意,也让大哥费心,不过我们还是不打算重新翻修房子,告辞了·”·胡橙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动身离开。
“胡橙,你跟我装什么清高不找不找的不是也找了让母亲都高看一眼的傻姑爷吗怎么着,现在连我的话也敢顶撞了,再惯着你是不是还想着夺嫡啊”·胡家大少爷从小就把这个天分不错的幼弟当成假想敌之一,原本觉得他不怎么回家住,也不显山露水的倒是挺老实,后来听到风声说是愿意迁入小鬼家的族谱之中,还以为自己总算少了一个威胁,没想到事情不但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下去,胡橙反而找了一个让大家长都非常重视的来历不明的男人,照这个风头走下去,过不了多久只怕他就要问鼎了。
跟大少爷预想的情况不太一样,胡橙干脆没搭碴儿,直接长腿一伸准备打道回府··“我跟你说话呢”大少爷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一搭他的肩膀。
“放手·”胡橙说,他飞快地一转身,跟胡家大少爷面对面格挡开了他的钳制,紧接着一扬手往前一推,胡家大少没当回事儿,伸手一挡,却觉得胡橙手上的起劲夹杂着的术法是他根本就抵挡不住的,他哎哟了一声,被推得摔出去老远,如果不是房间的墙壁当着,只怕就要直接从摩天大楼的顶端被直接丢出去了·“这不可能你……”大少爷身上挂了彩,从墙上挣扎着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从小被他欺负惯了的弟弟什么时候变得道行这么高深了他们前几年还打过一架的,那时候胡橙还不是他的对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在短短的几年之间术法忽然精进到了这个地步·“你离他远一点,大家彼此留些脸面。”
胡橙干净利落的说完,一甩手,推门出去了,留下了胡家大少爷一脸懵逼地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次他们回来,母亲有什么不传之秘给了他那也不应该啊,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道行术法并不是通过同族之间互相串换着就可以获得,他们的族人之所以古代的时候为后为妃,到了现代多半都混迹在娱乐圈里,就是为了尽可能获得更多人的爱慕,憧憬之情越多,相对而言术法就会越高。
他胡家大少爷在圈子里的咖位比胡橙这个内衣小模特儿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段位,知名度也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就被反超了呢·甜文强强盗墓·除非爱上胡橙的人之中,有一个人的精神力是平常人的不知道多少倍。
是……王敦吗·胡家大少爷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在祖宅的时候,母亲跟他见了一面就莫名其妙的跪倒了,如果不是意外的话,那么··呵,胡橙,你这些年来都没找过,原来是早就看好了这块肥肉,想厚积薄发一击即中啊不知道你这位傻姑爷如果知道了你的心思,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上当了呢·胡家大少爷心里冷笑着,就在这个时候,他刚才已经开机的手机又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说·”胡家大少爷看了看来电显示,勉为其难地接起了电话,语气非常不耐烦地应付道··“胡哥,晚上还约吗”电话的另一端是个语气活泼可爱的男生的声音。
“约你妈啊约”胡家大少爷咆哮了一声··“心意你的心意能跟人家比吗跟人家一比你就是个屁咱俩完了”听到对方哭唧唧的声音,胡家大少爷心烦气躁地直接摔了电话。
第70章 御赏·“大柜,你穿成这样真的好像售楼先生哦·”奎子跟王敦赶着路,时不时斜签着眼睛看他两眼,既然穿了高档西装是不是就不要骑个二八大踹自行车在路上奔走了,也难怪别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连带着自个儿都丢不起那个人。
“你懂个屁,家里的保姆车是胡橙陪过来的,我自己外出的时候不好坐,要被人传闲话说我是吃软饭的·”王敦瞪了奎子一眼,依旧况且况且地蹬着自己的二八大踹。
“你本来就是吃软饭的啊·”奎子天真可爱地吐槽··“找死吗老子当年既然能把你挖出来,现在也可以把你填回去”·“大柜我错了”·滴滴。
就在两个掌柜骑着自行车插科打诨的时候,旁边开过来一辆保姆车,小财的小脑袋从车窗里钻了出来,朝着他们按了按喇叭··“姑爷,上车吧,老板发现你又把那辆生锈的自行车骑走了,让我过来接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去库房点点货,拍卖季又要到了,大柜也憋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呢。”
奎子看到有车坐,立马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钻进了胡橙的高级保姆车里··“德行,那这样吧,你俩先去找馆子吃点儿东西,我自己去点货,顺便还能照应照应自行车,别放保姆车里弄脏了真皮座椅。”
王敦想了想,库房里的死当能带出去上拍的不多,自己忙活一会儿就够了,看奎子不情不愿的,不如让他跟新认识的基友去玩耍··“大柜你真好”奎子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知道了还不快滚·”王敦摆摆手示意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一面自己骑着一辆扶着一辆,极具行为艺术风格地带着两辆自行车慢慢悠悠晃走了。
王敦铺子的仓库跟当铺不在同一个街区上,实际上这样的仓库他倒是有不少,自从铺子开起来,收的死当越来越多,相应需要储存的地方也就跟着越来越大了··这个时候王敦就无限的羡慕嫉妒恨起了张涛,第一,这货的东西都可以直接储存在胃袋里,第二,他家还有个会挖洞的穿山甲说了什么,要说自个儿还能有什么比得上他的地方嘛,嗯,吃软饭算吗呸呸呸怎么思路又跑到了奇怪的方向上去了。
王敦打开了仓库的大门,不出所料地被里面喷薄而出的烟尘呛得直咳嗽,几乎要流泪··唔,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半张画儿应该就藏在里面了·王敦想了想,这次上拍就带它,虽然也是死当,可是因为只有半张的残卷,里面并没有携带什么可疑的信息,只是因为画的内容有点儿吓人,所以才被慕名而来的主顾直接当了死当的。
这种残卷据说最近几年似乎还比较流行,说白了都憋着捡漏儿呢,要是拍回家去再找到了另外半张一起做好了修复,价钱至少能翻上十倍以上··“哎哟”王敦想到这里,兴致勃勃的往里走,结果刚走了两步就被脚下的一件什么物件儿绊了一个马趴。
“这天长日久不理你们,一个一个都要成精的节奏啊”王敦一咕噜爬起来,发现绊倒自己的是一个很精致的容器,目测应该是晚唐的老物件儿了。
“我说哥们儿,你也忒不地道了,就算你是唐朝的夜壶,那也是盛尿的啊·”王敦把夜壶拾了起来,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嘴里依然絮絮叨叨地跟当品聊天儿,一看就是万年单身狗的后遗症。
“呵·”·空旷的仓库里响起了一声听上去好像是忍得很辛苦,但是终于没有忍住的嗤笑的声音,那声音介于似有若无之间,如果不是耳音特别敏感的人也许都不一定捕捉得到。
“谁啊”王敦鼓起了包子脸,被夜壶调戏这种事竟然还好死不死被人看到了,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在古玩行儿混迹多年的老脸岂不是就要丢光了·“九姑爷还真是明察秋毫啊。”
王敦本来是冲着他恍惚听到声音的地方嚷的,结果忽然从自己的身背后冒出了一个凉飕飕的声音,他浑身一炸毛儿,讯速地转过身来,就看到了胡家大少爷一张几乎贴上了他后脑勺儿的脸。
“噫”王敦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好几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到了完全没有暧昧,甚至比普通熟人更加疏离、基本相当于陌生人的位置上。
这货也太阴魂不散了吧之前胡橙明明说过都跟他说的很明白了自己家不想装修,怎么还跟个包工头儿似的死缠烂打啊王敦心里别扭,他不想在胡橙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他家里人接触,对于胡家大少爷的不请自来觉得有点儿不懂事,唉,都是胡家的孩子,怎么这一只就基因突变了呢·“胡大哥,我记得我们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想再破土动工闹得沸反盈天的了。”
王敦暗中叹了口气,又掰饽饽说馅儿地解释了一回···甜文强强盗墓“王敦,我不是来跟你掰扯这事儿,就当做咱们兄弟闲话家常不行吗”胡家大少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闲话家常王敦心说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胡家大少爷那种有点儿阴恻恻的笑意总让他联想到真·白莲花大嫂嫁入婆家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心怀叵测的小姑子堵在门口想要姐妹谈心的那种“闲话家常”。
“那要不,我请您到家里吃个便饭吧·”王敦觉得跟胡橙的亲戚见面在这种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不太好,他要是真有什么要说的,也得当着胡橙的面说才比较妥当。
“吃饭我可不像你们这么没有包袱,十天半个月能吃上一顿饱的就不错了·”胡家大公子住着月租三万的房子开始红果果的卖惨。
谁信啊,你以为你是张涛真饿起来把地球吞了都不解恨啊·王敦心里吐槽,嘴上只好顺嘴答音儿··“哎嘿,胡大哥真会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娱乐圈里除了说相声的,谁不是这个样子,怎么胡橙没跟你说起吗我们这一族的人为什么多半都混在娱乐圈里·”·没说啊,王敦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胡家人一个一个长得都很妖孽,既然颜值爆表也许觉得不做这一行有些暴殄天物了吧。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王敦还是很维护胡橙的说道:“说了啊,这一行收入高又有社会地位,既然有条件为什么不做,这也是人之常情嘛·”要不然为啥有那么多小姑娘小小子都想报考戏剧学院。
“呵,你不觉得以胡橙的经济实力,根本不需要再混了吗退一万步讲,要混就混出点名头来,就算不上了大银幕,怎么着拍个偶像剧总是没问题吧,犯得着当个小模特儿还只是内衣的吗。
也就是你这么老实,还真信啊”大少爷脸上带着一种鱼咬钩了的自信,循循善诱道··“胡大哥,瞧您这话说的,我不信他难道信你吗”王敦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吐了个槽,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儿不耐烦起来,一副你挑拨够了就滚吧我不会离婚的既视感。
“你”·胡家大少爷从出生以来基本上还没有被人翻过白眼,气得就要发作,不过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意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肌肉的运动和皮相的装逼相互作用着,让他的脸颊稍微抽搐了一下,王敦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暗搓搓遗憾了一下没有把胡家大少爷的不高兴录下来回去让胡橙高兴高兴。
·“王敦,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胡氏的族人都是靠着获取更多的爱慕和憧憬才能提高道行的,你的精神力量到底有多大你自己心里明白,胡橙找了你提升的道行比他跟全世界睡了都管用”·“住口”王敦的脸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咆哮了一声,一伸手就攥住了胡家大少爷的脖子·胡家大少爷这才发现,王敦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冰冷,一只手就可以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儿人都从地平面上直接给提了起来。
胡家大少爷有点儿麻爪儿了,可是这会儿被人掐住了脖子也没办法说话,只好有些徒然地蹬着腿儿,双手死死地抓着王敦的手腕,试图掰开他的钳制,却好像蚍蜉撼树一般的徒劳无功。
“胡橙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破事儿,就算是……”王敦的手劲缓慢而残酷地缩紧,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家大少爷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我也觉得很荣幸,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东西。”
王敦说完,一甩胳膊,好像丢沙包一样把胡家大少爷掼在了地上··“唔”胡大少在平地上一连滚了几圈儿才堪堪停住了,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王敦,不相信有人的膂力这样大,能把一个成年男子好像放风筝一样的甩出去。
“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伤害我我们……我们是亲戚啊·啊啊啊啊啊啊”胡家大少爷眼见着王敦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可是腿已经软了,一点儿反抗的力气也没有,直接就被王敦按在了天灵盖上,觉得浑身一震焚烧般的疼痛感,忍不住大声嚎叫了起来。
“不会伤害你的,借你的快乐素用一用·”王敦面无表情地说道,冷眼旁观着胡家大少爷一张俊脸上面发生着的微妙变化··“哦对了·”·王敦原本已经放开了他,看着胡大少往外爬了几步,又长腿一伸踩住了他,一伸手把他提溜了起来。
“可悲啊,大少爷,你之所以到现在还平安无事,只是因为你和你讨厌的胡橙……流着一样的血·”王敦高高的一扬手,又轻轻落下,雷声大雨点儿小地拍了拍胡家大少爷已经扭曲了的脸。
王敦的手刚刚一松开,胡家大少爷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一路狂奔着逃离这个平时看上去温柔敦厚,刚才却好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的男人,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门口,忽然之间在经过胡同儿外面摆放的破镜子时停了下来,身体好像雕像一样地站住了,然后慢慢的,表情茫然地一回头。
“啊啊啊啊啊啊”镜子里是一张快乐素被杀鸡取卵般强行吸干了之后苍老了好几十岁的脸··第71章 御赏·王敦和奎子都不在,胡桃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跟野狗打架了,只有胡橙一个守着铺子,一上午也不见一桩买卖。
胡橙闲着没事做,就拿起天井院儿里王敦经常挥舞的那把扫帚开始扫地··其实这种事情他用法术就可以轻轻松松媲美扫地机了,只是胡橙似乎更愿意亲自动手、丰衣足食,他对于这个铺子多了一份归属感,似乎什么东西都要亲力亲为,才显得与自己打算住下一辈子的这个环境结下更多的缘分。
胡橙扫完了院子,看到胡桃的胳膊已经发芽儿了,又蹲在小树苗旁边给它浇水,浇着浇着,就听到了“呜呜、呜哇”的声音··不会吧,胡桃的胳膊又成精了可是这样的话,它和胡桃的本体之间怎么论啊,算是胡桃的孩子吗可是胡桃连对象也没有。
甜文强强盗墓·“呜……哇……”大哭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胡橙这才发现,声音并不是从树苗里传出来的,而是……他一抬头,就看见王敦一路大哭着走进了院子里,哭得鼻头儿都红了,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活像个在胡同儿里受了欺负的小孩儿。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胡橙见不得他的男孩儿受委屈,走过去迎接住他,伸手攥住了王敦的胳膊问道。
“呜呜,没有·”王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的,捯了半天的气儿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不是去了仓库里盘点吗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吗”·胡橙伸手摸着王敦的头发,看他已经哭红了的大眼睛,哭泣的男孩儿比平时有点儿油滑的胡同儿串子look看上去清纯了许多,看起来既赏心悦目又让人觉得心疼。
“遇到了……你大哥……呜呜呜·”王敦没忍住,又放声大哭了起来··“我大哥他又去骚扰你干什么神经病”胡橙彻底火儿了,小时候明里暗里欺负他也就罢了,可是欺负到王敦头上可不行,他火气一上来,长腿一伸就要前去找人打架。
“没没没,你别去·”王敦赶紧伸手拦住了他··“怎么,他打你了”胡橙被王敦拽着胳膊,只好暂息了雷霆之怒,又回身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王敦有什么外伤。
“没有,是我揍的他·”王敦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小脑袋··“哦·”胡橙点头,这样才对,以王敦的实力,确实有本事把他大哥揍得跟烂酸梨似的,可是王敦哭得这么伤心到底又是为什么。
“那你哭什么啊”·“我……他对你说了不客气的话,我一生气没忍住,就……就吸了他的快乐素·”·王敦很聪明,先告个状,而且又不说自己吸了多少。
“噗·”胡橙忍不住笑了一声,向来心高气傲的大哥这回吃了暗亏,不知道又要怎么样暴跳如雷了··“你吸他的快乐素干什么你也真是的。”
这男孩儿,果然满脑子都想着那种事吗··“唔,那不是,咱们的量也不多了嘛·”王敦小声说··“那你哭什么啊”胡橙还是有点儿不明白,这件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王敦都是占了便宜的,怎么还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活像他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一个。
“因为,我在吸收你大哥快乐素的时候,看见……看见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王敦吸吸鼻子,刚刚被哄好了又堪堪的要哭出来··“他很痛苦你难过什么你不是讨厌他吗”胡橙说。
“他很痛苦没关系啊,我是想到了你,我都不知道你们被吸收快乐素的时候那么痛,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我……呜哇”王敦说着说着又开始声泪俱下地嚎了起来。
·“→_→,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不痛的·”·胡橙被这个耿直敏感的boy戳中了一个诡异的萌点,看着小家伙儿嚎啕大哭的样子真是觉得囧萌,又很心疼,伸开手臂勉勉强强地抱住了他,轻声哄着。·“呜呜呜。”
王敦被喜欢的人安抚着,竟然哭得更厉害了,埋在胡橙的心口上,鼻涕眼泪蹭了他的高档西装一身都是··“好了好了不要哭·”·就算工资高也是相对的,在娱乐圈里胡橙从事的工作可以说是生物链的最底层了,十万一件一律十万一件的西装也不是说买就买的,可是这会儿被王敦这个成了精的八爪儿鱼扒在身上不肯下去,他又不好直接一脚踢开他,只得有气无力地扒拉了几下,反而被王敦缠得更紧,衣服应该是彻底报废了。
“别哭了”·胡橙终于忍无可忍地一声断喝··“被你吸收快乐素的时候是挺疼的,但是肯定比不上第一次的时候那么疼,你要是觉得抱歉要不要换一下位置试试啊”胡橙咆哮道。
王敦被他吼得一脸懵逼,眨巴眨巴大眼睛,停止了哭泣,非常自觉地拿起了扫帚开始扫地,绝口不提交换位置的事情··……·“怎么样啦”·吃过晚饭之后,胡橙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王敦一眼,转身走到天井院儿里去接了,王敦用屁股思考也知道是他家里打来的,非常乖巧地待在堂屋里没敢动换,过了一会儿,才看到胡橙推门进来,面沉似水,也看不出来到底是生气还是平静。
“什么怎么样”·胡橙的内心戏显然不像王敦这么多,已经动手扯着领带,显然一会儿是不打算出去,就在家里待着想要换上家居服了。
“唔,刚才的电话·”·不会是胡家大少爷回家之后哭天抢地地集结了几十万家丁正在冲锋陷阵的路上杀过来了吧··“哦,没什么事,母亲打电话过来,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什么的,还替我大哥给你陪个不是,说这货已经被她惩罚闭关去了,短期内不会出来蹦跶。”
胡橙脱下西装上衣,解开了的领带挂在修长的脖子上一晃一晃,在雪白的衬衫上面显得有些淘气地拨弄着人的心弦··王敦吞了吞口水,有点儿没听清楚他的话。
“都怪我,应该是我先打电话赔不是的·”·“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是我母亲诚惶诚恐的在给你道歉·”·胡橙解着衬衫的扣子,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王敦的头发,这小孩儿,有能耐揍人怎么还这么瞻前顾后的。
“咕·”·王敦看着胡橙心口上白花花的肌肤在自己眼前晃悠,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直接拱了过去··“喂,下次再撒娇可就不管用了。”
胡橙伸手推开把自己拱到了沙发上的王敦··甜文强强盗墓·“嗯啊对了,那你大哥……他的脸·”王敦暗搓搓地旁敲侧击道。
“没事的,就算他有段时间不出来,粉丝群体会变少但是又不会完全消失,只要还有喜欢他的人,他的颜值就会慢慢恢复过来的·”·“这样啊,那为什么你给我快乐素的时候脸都不会变的啊。”
王敦有点儿好奇,他觉得胡橙每次挤出快乐素的态度都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可是第二天早晨还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因为我本来就年轻漂亮·”胡橙理所当然地说。
“我竟无法反驳·”王敦对着颜值逆天威武霸气的爱豆产生了膜拜的冲动,膜拜完了之后再回屋找到最新一期的杂志干点儿不可描述的事情··“你还真信啊一般来说交出快乐素是不会怎么样的,不过你那种杀鸡取卵的吸法,可着一只羊薅,都快薅成葛优了,他的脸能不塌吗。”
胡橙扶了扶额,这家伙,还真是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无条件的偏听偏信··“唔……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如果恢复比较慢的话,其间会不会接个老干部的戏演一演,王敦倒是挺好奇的。
“没事,不会耽误档期的·”胡橙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担心··“恢复这么快他粉丝好多啊·”王敦惊讶。
“粉丝多是一方面,不是还有玻尿酸这种东西吗·”胡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掐了掐王敦的小圆脸儿,嫩嫩的,都一把年纪了还顶着这么一张脸,又不知道玻尿酸的,世界上也就是王敦这几个人了吧·“嘿。”
王敦憨笑了一声,下意识躲了一下胡橙的手,胡橙这才发现自己掐住的脸蛋儿有点儿发红,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哭红的,一路哭着回来,风一吹,皴了··“你可真有本事,就是这么一路哭着回来的”胡橙起身去盥洗室浸湿了一块热毛巾,敷在王敦红红的小圆脸儿上,看到他的大眼睛已经肿成了欧式眼,伸手按下了他的眼帘,直接让王敦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值了,相比之下哭倒长城根本不算真哭,王敦心想··扣扣扣,就在这个时候,前院儿的大门外面响起了扣打门环的声音··第72章 御赏·“这么晚了,会是谁啊”·王敦有点儿不高兴了,刚才气氛明明挺好的,只等他的眼睛消肿,不,也许肿着的时候更有味道,就能占到一些便宜,而且还是平白得来的快乐素没毛病,结果……·“会不会是当铺的生意。”
胡橙本着既来之则安之,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直接把王敦丢在了沙发上,换好了正装就出去开门了··“哎哟·”·王敦滚在沙发上有些委屈地哼唧了几声,可是看到胡橙都这么关心铺子里的生意,自己总不能装尸体,只好爬起来跟着出了堂屋往前面柜台上去。
吱呀呀咣当当··胡橙卸掉了门闩打开街门,搭眼一瞧并没有一个活物··“”·胡橙左看右看,两旁的邻居家里有的已经熄了灯,也有的家里有考生的家庭还点着一盏孤灯,胡同儿里冷冷清清的连过往的行人也没有一个。
“怎么回事,难道是听错了·”胡橙自言自语了一声,反手正要关门··噗叽··忽然一个团子从高高的门槛外面翻了进来,一下子趴在了胡橙的小腿上。
“哎哟,阿橙,你想用门板挤死我呀”·胡橙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前青梅竹马”绿团子··“小鬼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胡橙怕小朋友摔疼了,赶紧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绿团子很亲人地抱住了胡橙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阿橙我飘得好辛苦·”绿团子扭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撒娇说道··“辛苦你了·”胡橙抱着团子关了门往里走,正遇上一脸懵逼的王敦追了出来。
“你你你你你你”王敦看见绿团子挑衅的眼神趴在自己爱人的脖子上,脸上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磷火映得翠绿,都快要显形了··“你什么你啊,客人来了不知道要招呼一下吗我要喝热牛奶。”
团子一副我年纪小你们都得让着我的熊孩子样,理直气壮地说道··“→_→”·看在你是前任的份上老子认了,王敦心里暗搓搓咬牙,气急败坏地跑到茶房里去搞了杯牛奶,顺便替自己和胡橙弄了咖啡,这小家伙儿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来了,总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吧,看来今天也许是个不眠之夜也说不定。
……·“对不住,家里没有奶瓶,你小心点儿捧着喝吧·”·胡橙接过了王敦递上来的牛奶,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不冰,递给了团子··团子看来确实是一路上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捧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半天才放下,打了个奶嗝儿,抹了抹嘴,对王敦的饮料表示满意。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走的这么急,家里都还好吗”·看团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又不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不过出于关心,胡橙还是问了问。
“我家里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亲戚求到我头上来啦,唉,我都埋进土里这么久了,竟然还要被挖出来管这种保媒拉纤的闲事·”团子做出了一个╮(╯_╰)╭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保媒拉纤保谁家的媒,拉谁家的纤我们家里可都是已婚男士,你不要挖墙脚·”王敦说··“想多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唔,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不过你今天是不是惊动了一样东西啊”小鬼在沙发上爬动着,翻了翻大眼睛看看王敦··“嗯哦,我惊动了我的大舅子。”
王敦点点头··甜文强强盗墓·“胡橙的大哥他不是东西·”小鬼翻翻白眼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样子,让王敦看着非常受用,心里已经暗搓搓地把他从敌方阵营挪到了己方阵营。
“那还有什么东西啊啊,我是有带了一张啊不半张的画,打算回来拾掇拾掇去上拍卖会的·”·王敦忽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在打跑了胡橙的大哥之后,他一边哭一边把半张画儿收拾进了卷轴里夹在胳肢窝底下回了家。
“嗯,就是那半张画没错啦,我有个表亲的对象感应得到那件东西,觉得似乎跟他生前有点儿关系,就挖门盗洞的找关系,最后找到了我这儿·”团子打听到了东西的下落,满意地点点头说。
这都什么七大姑家的八大姨的七舅姥爷啊,乱七八糟的,王敦听得眼冒金星,不过有一句话他是听明白了,这个某人的某人的对象好像不是人·因为绿团子说了“生前”两个字,等等,也有可能是生娃之前,不过从团子的出身来看,也许多半会是前者的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啦,你不要YY,我表亲和他男票都是男的·”团子一看王敦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妄想了,连忙摆了摆手··“哦,那你此行飘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啊”·王敦搞了半天有点儿没搞明白,既然是他亲戚的对象对自己这幅打算上拍卖会的东西有兴趣,直接过来不就行了吗要想找熟人打个折什么的只要提一提绿团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还非要这小家伙儿这么辛苦的飘过来。
“没有什么目的啊,他们找我打听的时候我就大包大揽下来,先来找你说说,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家访,看看你对我们家胡橙怎么样·”团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好意思胡橙现在已经是我们家的了,而且你也亲眼看到了我们的关系怎么样,难道你还打算住下来看看我们的X关系怎么样吗”王敦一脸猥琐地搂住了胡橙的肩膀。
“噫坏坏的大人”·团子伸手捂住了大眼睛,飘到了沙发后面蜷缩了起来··“蛤蛤蛤”王敦仰天长啸,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被胡橙的一句话打败了。
“没问题的,你表亲他们过来的话,这个案子我们可以接手,小鬼你也很累了,不如今天就在我家里住一夜吧·”·“好的呀·”团子从沙发后面飘出来,一脸胜利者的表情挑衅地看着王敦。
“喵喵喵喵喵”·……·等到胡橙终于哄睡了绿团子从客房出来,王敦已经趴在炕上困得昏昏欲睡了,不过还是在强打着精神等待胡橙回房。
“困了为什么不先睡”·胡橙换好了睡衣上了床,在王敦身边躺了下来,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在等你啊,你不睡我怎么好意思先睡。”
王敦讲究个老礼儿,举案齐眉的功夫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还防着绿团子仗着自己外表可爱缠住胡橙让他陪着睡这一招,不过看起来这一回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呵,那我要是答应了小鬼陪他在客房睡的话,你岂不是要等上一整夜了”·我就知道这货不是个省油的灯王敦心里暗暗咬牙。
“对了,这小鬼没有大名吗我听见你家里也是这个叫他的·”·“他们家本来就姓鬼氏一门,这么叫也没有什么不对啊·”胡橙说。
“姓鬼这个姓氏很少见啊·”王敦倒是隐约听说过这个姓氏,不过正确的读音不是wěi吗怎么胡橙读白了呢。
“他们家族这个姓氏跟百家姓上的鬼姓不是同一个起源,相传是古时候人鬼通婚所形成的族群,慢慢演化至今,跟我们族里也是世交·”胡橙解释道··人鬼通婚啊,那不就跟陆寒家里的蚕豆是一个属性吗王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可能是因为家族阴气比较重的关系,所以鬼氏一门的子嗣不算繁盛,多有夭折,其中就包括小鬼·不过因为血缘的关系,他可以选择继续滞留在人间,或者再入轮回。
小鬼很孝顺,因为父母没有其他的孩子,所以他就继续待在世界上没有离开了·”胡橙叹了口气,小鬼虽然可以继续留下,可是却不会再长大了··“唔,想不到团子竟然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啊。”
王敦也跟着叹息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连一个小屁孩儿的醋也要吃,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让胡橙哄着他睡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啊··“真是很可惜的,小鬼如果可以长大的话,也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孩子。”
胡橙点了点头跟着说道··“嗯,嗯你是怎么知道的啊”王敦有点儿疑惑··“我小时候常常去他家里玩儿,见过他的父母。”
胡橙拿起了枕边的手机,随手划动了起来,找到了一张家族画像的翻版图给王敦看··哇,帅哥美女的组合,还有两个小团子,啊啊啊啊啊毛绒绒的这一只就是胡橙小时候吗太萌惹王敦直接给跪了。
“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啊·”王敦直勾勾地盯着画片上那只因为年纪太小还没办法藏起尾巴的小家伙儿,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自己的尾巴站着,旁边就是绿团子,跟现在的这一只完全没有任何差别。
“男孩子会长得像母亲一些,如果小鬼长大了,应该跟世伯母有七八分相似的程度吧·”·胡橙有点儿不好意思,伸手遮住了小时候的自己,把两位家长指给王敦看。
小鬼的母亲果然是个大美人,而且虽然脸长得很可爱,眉峰却有一点点的高挑,长眉入鬓,显得比一般的女孩子更加妖娆俊美··如果小鬼长大了,基本就是这个样子的性转。
“你以后还是少跟他联系,万一这货基因突变长大了呢”王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没有必胜的把握,暗搓搓地说道···甜文强强盗墓第73章 御赏·“你要去哪儿”·胡橙睡到半夜,醒了,正巧看见王敦爬起来披着衣服,点上了一盏小得不能再小的煤油灯,正撅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穿鞋。
“哦,我再去柜上看一圈儿,你先睡吧,渴了吗”·王敦不等胡橙回答,就起身去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调的温凉不沾在唇边试了试,才递给了胡橙,又伸手把他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头坐着喝。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胡橙倒是真渴了,现在这个天气睡炕有点儿热,他陪过来的铺盖卷儿太多,都铺到炕上了打算夏天再收起来。
“我记得你一般起夜的话都会喝水的啊,饮水机我也没敢断电·”王敦让胡橙躺下,自己把剩的半杯水咕嘟咕嘟喝了··晚上睡觉不关电器,这小女干商一定心疼死了吧胡橙想笑,又有点儿想哭,说:“以后关了吧,节能环保,我自己用保温杯接一点儿备用就行了。”
“啊,你真聪明啊·”王敦恍然大悟··是你心眼儿太实诚了好吗胡橙腹诽··“对了,你怎么想起这个时间出去巡夜”·“哦,前几天团子不是说他们家亲戚要过来吗我晚上就警醒着点儿,毕竟是托人来带过话儿的,万一没听见敲门声,慢待他们就不好了,你的竹马的亲戚也就是我的亲戚嘛。”
王敦很大度地说道··原来这货是怕他在基友跟前折了面子,胡橙点点头,也跟着起来穿衣服··“哎,你这是干什么呀”王敦赶紧按住他。
“如果按你说的最近他们有可能过来的话,你都出去了我还躺着,似乎也不太好,反正喝了水也不太困了,咱么一起等吧·”·胡橙不理会王敦的阻拦,反而直接提溜着他往前院儿的柜房里溜达。
柜台上孤孤单单地点着一盏煤油灯,看起来应该是奎子留了门,暂时回去睡觉了··“你天天都过来吗”·“嗯,是啊,这几天都会过来坐坐,等到天快亮了的时候再回去睡觉的,你在火炕上睡得挺好,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起夜。”
王敦笑呵呵地说,以前绿团子给他科普过,说胡橙小时候有点儿夜惊,晚上经常会无端惊醒,团子还担心他跟别人一起睡会不会有问题,没想到跟王敦住在一起之后反而睡得很沉。
“不是火炕的问题,是你的问题·”·胡橙摇了摇头,王敦这人可是真不会谈恋爱,要不是自己淡定的痴汉着,估计也这货也到不了自个儿的手上,人家耍朋友的时候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逮着机会就要表示对恋人多好多好,王敦反而处处都能把自己给摘干净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好,估计其他对王敦有企图的人多半是始于颜值,陷入实力,看到人品之后就跑了··“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啊”果然,王敦问出了胡橙意料之中的问题。
“你……”·呜呜~呜呜~·就在胡橙打算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教育教育王敦的时候,街角的门缝儿里吹起了夜风的呜咽,远远的听上去,似乎是哀伤的嫠妇正在夜哭。
“什、什么声音”·因为以后要长期跟胡橙生活在一起的原因,王敦连自己在铺子里的时候也把应激反应的触发点调整到了最小,跟胡橙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一只耗子都要直接跳到他身上让他公主抱起来,这会儿听到了这么诡异的声响,忍不住缩缩脖子,浑身发抖了起来。
“没事,也许是风声,我去看看·”·胡橙知道王敦又把自己给调怂了,无语地耸耸肩,安抚了他一下,看着他躲进了柜台后面,自己才推门出去看了看。
影壁后面的街门被风吹得咯吱咯吱响动着,远远的看过去似乎是有人在推动着门闩,那情景果然挺吓人的,幸亏没有让王敦出来看看,不然这会儿只怕他已经上墙了··胡橙取下门闩,伸手推开了街门,街口的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进了几片什么东西。
胡橙蹙了蹙眉头,门口的这段路向来都是铺子里自发负责打扫的,怎么还是有人这么不讲究公共道德,乱扔垃圾可是他低头搭眼一瞧,立刻就觉得不对了。
被夜风吹进来的,是一串一串的纸钱··胡橙长腿一伸就迈出了门槛,往胡同儿两边的小路上面张望了一下,发现胡同口儿的地方隐隐约约的闪着一盏孤灯··一盏绿幽幽的灯火,随着夜风摇曳着,上下翻飞,好像炼狱之中屈死的魂魄,正在等待着森罗殿上的判决。
“出来·”·胡橙冷冷地说了一声,绿幽幽的灯火跳动了几下,倏然熄灭··自古鬼狐相轻,胡橙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慢慢悠悠地往灯火消失的地方踱着步子,快要走到近前的时候,忽然觉得前面一阵气劲破空而来·胡橙翩然一闪身,紧接着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回头一看,一个高高大大手长脚长的男人扑在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快起来,摔疼了没有”·紧接着跐溜一声,一个细瘦伶仃的小小少年的身材从胡橙身边挤了过去,一下子扑在了那个马趴的男人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儿吧看你·”精瘦的少年不停地俯身氆氇着高壮男人身上的尘土,一面有点儿嗔怪他的语气说道··“哦,大表哥。”
感觉到了胡橙泠然的目光,少年自顾自氆氇够了,一抬头坦然自若地对着胡橙打了个招呼··胡橙这才看清楚,这少年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只是脸上带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听他叫了人,就知道是顺着绿团子叫的,看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表亲了,而那个高高大大的笨拙男子,应该就是小鬼提起的对王敦家藏的半卷残画感兴趣的那个正主儿了。
“好说·”··甜文强强盗墓胡橙点了点头,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个基友家的小表弟,似乎是以前在家族聚会中见过几次面的,有点儿眼熟,不过也难说,他们鬼家的孩子都长得挺好看,可是肌肤上总是带着那种不健康的死人一样的灰白,看上去就跟鬼家的人看胡家的人一样,都是妖娆俊美,可是看起来都差不多。
“你小时候常来我表哥家里玩儿,我还记得你的·”·少年爽朗地笑了起来,看上去既精明又爽快,倒是个挺好相处的性子,相比之下躲在他身后有点儿战战兢兢的高大男子就显得木讷多了,嗯,这一对应该也是鬼家的男孩儿占领了绝对主导权吧,胡橙心里暗暗思忖到。
“哦,是你啊,我倒是有点儿眼熟,只是忘了你的大名”胡橙点点头客气了一句··“我没有大名,还没行加冠之礼就over了,他们都叫我细小鬼,比我表哥还小,你叫我阿细就行啦。”
男孩儿说起自己的身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很爽朗地介绍了自己··“阿细”胡橙一挑眉,这小家伙儿果然是挺细的··“阿细,为什么他也可以叫你的名字啊”·一直躲在少年身后围观着胡橙的男人终于说话了,瓮声瓮气的,一听就知道是那种力气很大,脾气却很温顺的类型。
“笨蛋,这是亲戚,是大表哥,互相叫叫名字怎么啦难道你的兄弟姐妹之间不会叫名字的哦”阿细翻翻白眼,示意大个子不要乱说话仔细得罪了亲戚。
“我不知道啊,我不记得我有没有兄弟姐妹了·”大个子有些失落地窝住了身体,不说话了··“哎,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快来,这是大表哥,叫人呐。”
阿细摸了摸因为大个子低头才能够到的他的头发表示安慰,一面又戳戳他的腰眼儿··“大表哥·”·大个子点头哈腰地说道,显然对阿细的亲戚表现得非常客气。
“乖了,咱们别在外面待着,你们跟我进屋吧·”胡橙勉为其难地对着这对神奇情侣点了点头,引着他们往当铺里走,结果刚刚进门就发现王敦迎了出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噫”·“噫”·王敦没理会,跟大个子走了个顶头碰,结果两个人简直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儿害怕,纷纷蹿至自己对象的身后。
胡橙和阿细彼此交换了一个“我懂的”眼神,纷纷回头把身后的窝囊废们拽了出来··“大表哥,这位是”·“这是内子王敦。”
胡橙当仁不让地介绍到··“哦哦哦,表……少爷好·”阿细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称呼··“表少爷,说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我和……人呢”阿细回头把又暗搓搓蜷缩起来的男人揪了出来,推到了王敦的跟前。
“这次我带着他来,是想来看看你们铺子里的那半张画儿·”阿细伸手勉勉强强地按住了还在胡乱扑棱着的男人,找机会赶紧说道··“蘑菇,别闹了”阿细实在弄不住他,只好出言恐吓道。
说也奇怪,原本那么大的一只,被这个小小少年一吼,竟然还真给镇住了,老老实实地躲在了男孩儿身后不再乱动··“蘑菇”王敦有些无语,怎么胡橙的这帮亲戚名字都这么怪啊·“嘿,是我帮他取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蘑菇。”
阿细笑着说··人,怎么可能是个蘑菇呢·第74章 御赏·“是真的哦,我当时也吓了一大跳·”阿细点点头,捧着王敦递上来的茶水咕嘟咕嘟喝饱了,抹抹嘴儿,从兜儿里摸出了手机点开,一张张的滑动着。
“我那个时候出门去游历来着,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山里到处乱走,经过一条小路的时候,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阿细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显然是想起了当年那次惊心动魄的旅行。
鬼家虽然跟一般的家族不太一样,但是好歹也是传承了很多代的世家大族,对于子侄的教育并不马虎,不管是什么出身的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龄都会放出去游历,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并不因为他们的体质比较较弱就养做了温室里的花朵。
阿细到了某一个年纪之后也被家族从祖宅里踢了出去,让他自己外出几年·不过阿细跟他表哥一样都有点儿死宅的属性,被踢出来没几天就暴露了路痴的本质,全靠着手机导航过日子,结果因为导航没有实时更新,误打误撞走进了一条已经废弃的小路,直接走进了大山深处。
阿细艺高人胆大,也不觉得多么惊惶,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多少东西能够伤害他了,他还能怎么惨再死一次吗阿细就放开怀抱既来之则安之地山里奔跑了起来,结果在经过一条已经荒无人烟,看上去废弃了多年的小路时,忽然发现了一颗巨大的蘑菇。
“好……好大”·因为走马观花的关系,阿细路过那株巨大的蘑菇旁边好几步,才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然后才暗搓搓地回头,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刚才眼睛里一瞬间捕捉到的影响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可以吃吗”·吃饭对于阿细来说虽然不是必须的,不过这么大只的蘑菇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滋味··阿细暗搓搓地伸出了锋利的指甲,在蘑菇的根茎上掐了一把。
“啊”蘑菇大叫了一声··“maya蘑菇成精了吗”阿细忘记了自己是阿飘的本质,吓得大叫了起来。
“你、掐我干什么”·蘑菇竟然说话了,果然已经成精了,等等,这货难道是太岁阿细跑到了比较远的地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虽然已经很努力地把这颗蘑菇往灵芝的形状上去美化了,不过总体来说这货看上去应该就是家常菜小鸡炖蘑菇里的普通菌类没错。
阿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这个景致不错,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作纪念··甜文强强盗墓·“你,成精多久了啊”·惊讶过后,阿细对蘑菇产生了一点兴趣,毕竟自己离开家单独游荡这么久了,一路上并没有一只活物做伴儿,这会儿见到了一个会说话的,不管是什么东西,先唠十块钱儿的解解闷再说吧。
“成精”·蘑菇的伞盖忽然歪了一下,很像是人类在思考问题时稍微歪头的动作,因为这个动作,蘑菇的伞盖竟然直接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你的头掉了”·阿细赶紧扑过去捡起来,结果拿在手里一看,什么嘛,原来是个斗笠啊··“别告诉我那个所谓成了精的蘑菇只是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
王敦满脸尴尬,心说胡橙家亲戚怎么智商都有点儿欠费啊,这么说起来胡橙从小在鬼家待过的日子不短,还没有被他们感染了也是幸运··“表少爷,我不瞎。”
没想到阿细竟然一眼看穿了王敦那王之蔑视的小眼神儿,翻了翻眼睛争辩道,仔细看上去还真的跟绿团子嫌弃的眼神有些神似,只不过小鬼如果能长这么大的话,一定会比阿细更俊俏一些。
“你看你看,这就是我当年拍到的画面哦,你敢说不像蘑菇吗”阿细把手里的肾七拿给王敦看,王敦的眼睛基本没看照片,就盯着人家的手机了。
太有钱了··王敦暗搓搓瞅了瞅胡橙,对方笑了一下··“鬼家可以从冥币直接兑换现钞的·”胡橙解释道··真爱,这就是真爱啊鬼家都能这样了,胡橙竟然还愿意不去小鬼家里而是选择跟我耍朋友,我上辈子是不是跟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圣母玛利亚一起打过麻将啊王敦的内心戏很足。
“别光看手机啦·看照片啊”阿细晃了晃自己手上明晃晃的肾七说道··“哦哦哦·”王敦缩缩脖子,搭眼一瞧,照片上的,确实是一只蘑菇。
隔着手机屏幕王敦都可以感觉的到蘑菇的茎上那种软糯的肉感,好像用指甲掐下去真的可以渗出汁水来的感觉一样,并不能说阿细瞎了,只能说,这男人原本身上……·“他身上原本长满了地衣”·一直旁观没说话的胡橙这会儿搭碴儿了。
对,就是地衣王敦点点头,胡橙说出了自己刚才灵光一闪却没有捉住的一个模糊的想法,至于为什么王敦没有及时捉住反而放掉了,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面觉得人的身上怎么可能长满了地衣呢那要保持着同样的一个姿势维持多久啊·就好像现在很多人在围脖企鹅上面吐槽的那样,我在家宅得都要长蘑菇了,来表示自己很久都不外出,可是这只是个夸张好玩儿的说法,谁也不会宅到真的开始长出蘑菇,除了这个来历成谜的男子之外。
“对啊就是地衣,大表哥你好厉害,怎么猜中的啊”阿细一脸崇拜地盯着胡橙··“哦,我去日本旅行的时候住在民宿,山间小路上见过几次地藏菩萨的石像,年深日久石像上面留下的那一层物质看上去很像你给出的照片,就这么猜了猜。”
胡橙点头道··“你还出过国啊”王敦一脸艳羡··“这有什么奇怪的,大表哥是模特儿,出国工作的机会很多啊。”
阿细倒是见怪不怪,因为鬼胡两家联络很多,他们也能常常收到混迹娱乐圈的胡家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伴手礼··“下次我带你出去走走·”胡橙说。
蜜月旅行这算是蜜月旅行吧王敦心里炸开了五朵金花··“不过浑身长满了地衣的话,那你的这位朋友……男朋友,要维持那个蘑菇的姿势多久啊”灿烂完了之后,王敦又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也是这么说的啊,不过这货可能是一个姿势维持得太久,问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喏,就连名字都是我后来给取的啊·”阿细得意洋洋地说道,能给喜欢的人命名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一种缘分。
这风格,倒是很像胡家人取名字的节奏嘛,胡橙、胡瓜、胡蘑菇,嗯·王敦暗搓搓地想到··“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这幅画儿……”·“这是我的。”
一直闷闷不讲话的蘑菇听到关于画卷的事情,立刻就精神了起来,使劲儿点着头··这个沉默如山的男人即使连做动作都是这么一板一眼实实在在的,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碰瓷儿的坏人,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要冒认的话总要找个值钱的东西吧虽说王敦的铺子里没有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这些东西,整副的古画儿也不是没有,要冒领干嘛非要盯上一张残了的呢。
“你的这位……亲戚家男票,你的意思是,这卷古画儿的所有者原来是你吗”·王敦这么一含糊,还真的想不起来这画儿到底是谁收上来的了,似乎也不是他,应该是奎子吧难道这东西原来就是这位杏鲍菇同学割爱出手的吗不过奎子这家伙还是有个机灵劲儿的,犯不着跟这种五大三粗脑子不太灵光的男人做生意吧。
“奎子,奎子”·王敦招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三掌柜的睡眼惺忪系着裤腰带从下房里跑进了柜房··“哟,有生意上门呐,我睡迷了都不知道。”
奎子缩缩脖子,有点儿怕掌柜的发火儿··“不怪你,是我家亲戚,我出门巡夜的时候遇到的,所以没打门·”胡橙对奎子倒是挺好的,所谓物善人聚,他现在算是当铺内掌柜的了,凡事都会从王敦经营买卖的角度考虑问题,维护员工忠诚度当然也属于其中之一。
“哦哦,那我这就去泡茶·”·“慢着,我问你啊,这幅画儿怎么回事儿,你还记得吗”·王敦叫住了正要转身去茶房的奎子,把刚才从柜台里取出来的那幅卷轴当着大家的面展开,指了指说道。
“唔·”奎子有点儿雀蒙眼,一到了夜里就看不清楚东西,这会儿眯缝着眼睛细看,又把柜上的煤油灯拿过来照着··甜文强强盗墓·“握草,好吓人的画儿”·奎子虽然一时半刻没有想起来这画儿的来历,但还是掌眼端详了一会儿,看到半张破损的边缘时,忽然就被画中的内容吓得浑身发抖。
第75章 御赏·“这有什么好吓人的呀”·阿细显然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家蘑菇指出来的这件作品,听见大表哥家的伙计一开口就说吓人吓人的,多少有点儿觉得他出言不逊,毕竟是蘑菇的东西,他心里不太得劲儿,晃悠着小脑袋凑上前去,想看看里面到底画着什么惨烈的画面。
一搭眼,阿细就无语了,这画儿哪里吓人了不仅不吓人,还很有市井生活的气息嘛··画面上描绘的大概是一座城市的近郊,跟一般平原的城池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地方似乎是丘陵山岳地带,一出城就是层峦叠嶂的青山,所以画卷的绝大部分基本上都属于写意的山水画,不过跟一般古代文人山水画不太一样的是,画卷的后半部分其实并没有完全着眼于残山剩水的描绘,而是更多地加入了散落在深山深处的零星人家平凡度日的温馨画面。
有一家似乎在山坡比较缓和的丘陵地带开凿了一些梯田,这会儿两个看上去青壮年的男子,不知道是父子还是兄弟的正在那里踩着水车,把附近的溪水引过来浇灌农田,这家还没有长大的几个子侄则非常顽皮地脱掉衣服只穿着孩童的肚兜儿在溪水里玩耍,不对,仔细一看小孩子们也不完全是为了玩耍,似乎有几个正在低头摸鱼,大概是想要帮助父母缓解在山间贫瘠的土地上过生活所带来的鸭梨吧。
在深山更深处的地方几乎就看不到这种类型的梯田了,但是也有一些茅草房,看得出画师深得写意的真传,虽然没有描绘出具体的人物,但是从那几件残破的茅草房里冒出的炊烟可以判断,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还是有人居住的,而且房子前面场院上的晾衣绳上还悬挂着几张洗剥干净的兽皮,点明了这些茅草屋的主人——应该是在山里谋生的猎户。
再往下看似乎就到了画卷的尾声,不过即便如此,画师也并没有用大面积渲染的山水来草草收尾,就连画卷最末端的地方还有几处都画着羊肠小道和零星的来往行人,从行人的打扮和坐骑来分辨,应该是往来了各个州城府县之间的行商,生活气息十分浓郁。
“这么温馨的画儿哪里吓人了”·阿细看了半天,倒是有点儿趁机在画师所描绘的百姓耕织渔猎的平淡气氛里,又偷偷地看了一眼他们家蘑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要是能跟这家伙一起过就完美了,唉……走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钞票,本少爷就是喜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保洁小妹,阿细的脑海里已经充斥着有钱人家少爷们的妄想。
“表少爷,你往下看呐,我刚才这话也不是乱说的·”这边厢的奎子也是绞尽了脑汁不知道怎么称呼胡橙这位沾亲带故的远方亲戚,想来想去只得让他跟自家大掌柜的互为表少爷了。
“往下看”·“你看这里·”胡橙已经看懂了,明白了奎子的意思,伸手指了指这半张残画儿边缘,曾经被割裂了地方。
“啊这是什么鬼啊”·阿细被胡橙一点拨,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幅画的关窍所在,明明后半段都是一副安静祥和的氛围,可是偏偏只在中部被人为割裂的地方出现了一副很难解释的画面。
在画卷被割裂的地方熙熙攘攘的拥挤着很多人,从衣帽服饰上分辨,这些人的社会等级显然不太一样,既有腿儿着赶路的平头百姓,又有骑马坐轿的达官显贵,还有一些应该是家境比较富裕但是社会地位不高的商人。
这些人行路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正在往被割裂的画卷方向奔跑着,有的则似乎是刚刚从另外的那半张画儿之间行色匆匆地奔跑而来,而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都燃烧着一股焦灼的痕迹。
“你看,那些赶往另外半张画卷方向的人,他们似乎手中都拿着什么东西,粮食、动物的皮毛、还有一些行商从远处带来的奇珍异宝·”胡橙指了指画卷被割裂的地方说道。
“而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得很急的人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带,而且不是骑马的就是坐轿的·”王敦接茬儿说道,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眼珠儿滴溜溜地转悠着。
“唉,当年就是为了这张破画儿,我差点儿就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奎子撇撇嘴儿,似乎是想起了当年自己收下这幅画作为死当时的一些旧事。
那时候他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还没有过试用期,所以非常勤快,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到有了内掌柜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吃等死的地步··那会儿王敦也不守夜,奎子反正睡不睡觉都行,为了能混上在王敦身边工作的正式编制简直是兢兢业业无所不用其极地表现自己的勤劳勇敢,天天点灯熬油的不睡觉,照顾铺子里的生意,这一单就是他在凌晨的时候接到的。
那天晚上正是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奎子一个人守着一盏孤灯坐着,虽然自个儿也能把别人吓个半死,但是这种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的气氛他心里倒是也有些发毛,就在这个时候,门环被人打响了。
来了··奎子心里有了个准谱儿,他们掌柜的说了,但凡是凌晨三点左右的生意多半都是死当,让他机灵着点儿,不要什么都往家里划拉,但是也不能错过了好东西,做得好的话还有提成儿,奎子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位客官,有东西要割爱吗”·奎子倒是有个机灵劲儿,被王敦做了个上岗培训之后说话也挺客气的,一开口就脆生,招人爱听,有不少当铺一上来就对上门的客人翻白眼冷嘲热讽的,都是趁机压低价格的常用手段,可是王敦从来不许他的铺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
“嗳,有件东西,想请掌柜的掌一眼·”来人是个青年男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天色正值隆冬时节,男人的棉袄穿得厚实,一看就絮上了不少棉花,家里肯定有知冷知热的人,估计应该是结了婚娶了媳妇儿的。
奎子那会儿还是伙计,被人尊称掌柜的心里倒是挺舒服,赶紧连声答应着往铺子里让,两个人分宾主落座,奎子就看到了年轻男人展开在桌案上面的那半张画儿··甜文强强盗墓·“怎么,就半张”·奎子没有仔细看,不过古画儿的卷轴都有一定的尺寸,这一张一看就是残卷,当时就不太乐意了,搭眼一瞧,敢情还是没有题款的那半部分,这样的东西卖不上价钱,谁都知道。
“掌柜的,不瞒你说,我也是慕名而来,这画儿就想当个死当,随手给个仨瓜两枣儿都没关系·”年轻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奎子的为难,主动先给出了一个听起来颇为诱人的条件。
死当还基本等于白送奎子从王敦那里继承的贪小便宜之魂又在熊熊燃烧了起来,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是这么回事,不瞒你说,我刚刚才娶了媳妇儿,可是家里的老娘总是把这半张画儿当成宝贝一样地给我们挂在新房里,我媳妇儿心里又不受用,说人家结婚布置洞房都是成双配对的,结果咱们家里倒好,儿子成亲,亲娘送半张画儿摆在屋里,不是明摆着膈应人嘛。”
年轻男人夹在救我还是救妈的人性终极拷问之间,妈妈的爱像海一样深,老婆的情像火一样热,于是他就这么地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想来想去,只有先斩后奏,拿出来当了就算完事,毕竟是家传的东西,我也舍不得一把火烧了,您就看着给个价儿吧,够个跑腿儿钱就得。”
年轻男人一脸诚恳地说道··“唔·”·奎子想了想大掌柜的嘱咐,出门不捡钱就算丢,这古画儿瞧着残破,可是仔细看看画中的山水人物,虽然也有匠气的院本功夫在里面,可是风景之间也有不少写意之处很有些文人气质,虽然现在找不到题款,并不代表将来没有在市面上找到另外半张的可能,一旦凑齐了,找几个大买卖家儿运作起来再有了主顾,说不定拿回个本钱的十几二十倍也没有问题,况且又不要多少钱,先捡个漏儿再说。
“这位掌柜,您就高高手收了吧,真的给我个叫洋车的钱就行·”年轻男人看见奎子半天没搭碴儿,还以为他起了疑心,赶紧使劲儿撺掇着··“洋车啊那你家住哪儿啊,要是住海南我也拿不出来那么多。”
奎子吐了个槽··“瞧您说的,我就住火车站附近,您给五毛一块的都行·”年轻男人笑了笑,情绪缓和了不少··“这样啊,那我也不算欺负人,给您开出十块钱的当票子吧,我们东家还有话说,三年之内要是反悔了,凭票还能商量,只不过要比本价儿贵一些才能赎回来。”
奎子好心地给出了一个他认为还算不错的价钱,毕竟是一张古画儿,真的就给个块八毛的不合适,再说估价过低了传出去对当铺的名声也不太好,以后怕是影响主顾上门,说是店大欺客。
“行、行掌柜的,你人太好了·”那男人似乎听见了价格之后觉得喜出望外,赶紧催着奎子开出了当票子,一溜烟儿的跑了··第76章 御赏·结果奎子献宝似的去把熟睡中的大柜摇晃醒了之后告诉他自己捡了个漏儿,王敦黑灯瞎火地踅摸了半夜,几乎就要一个大嘴巴把奎子从店里抽出去,因为他发现这幅画儿有点儿邪门儿,那个上门的年轻人显然是没说实话,看准了奎子贪小便宜的性格,这才把烫手的山芋摔倒了自个儿的店面里。
这半张画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描绘山野市井的一些平淡生活,可是问题却出在了被截断的那条切割线的附近,显然另外半张画上面画出了什么了不得图景,所以很多画中的人物似乎是在仓皇地从另外的半张画中逃离到现在他们手上的这半张。
而还有一些人虽然行路的方向是赶往另外半张的画中,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却都显得非常的焦灼,似乎往另外半张画中行进并不是他们的本意,似乎是在被什么东西强迫着,不得不走过去,那姿势推推搡搡一步一回头的,简直就像是没有经过几天正规训练就要被送上战场去送死的杂牌子新兵一样。
那半张画儿里到底有什么呢·王敦心里纳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把奎子踹了出去,按照当票子上面给出的地址前去打听,快要晌午吃饭的时候奎子终于回来了,王敦一看他脸上愁眉苦脸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是确定自个儿着了人家的道儿,灰头土脸的不好意思见人。
“说说吧,怎么个茬儿啊”王敦没什么好气地翻了翻眼睛,一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的剥削阶级嘴脸··“果然是那小伙子没说实话,我到了那家门口一看,敢情人家都已经搬家了,后来找到邻居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家以前确实是有这半张古画儿的,倒是也没有什么邪门儿的地方,不过跟小伙子说的刚好相反,别不是他家的老婆婆非要挂起来,而是恰恰相反。”
奎子耷拉着小脑袋,叹了口气说··“恰恰相反”王敦一挑眉··“嗯,我是问了邻居才知道的,说是这家聘了媳妇之后,他家的老婆婆觉得家里挂着半张古画不太吉利,所以主张收起来,可是说来奇怪,这画儿不知道是不是有灵性,明明头一天是收藏在卷轴里的,可是第二天就会自己冒出来,还是挂在原来的地方。”
奎子讲到这里,抖动了一下,想起了邻居家老奶奶跟他念叨家常时那个诡异的微笑,活像成了精的核桃,不过也幸好邻居家的三姑六婆都喜欢传这种有点儿刺激性的闲话,他才能打听到事情的真相。
“然后他们家就觉得这画儿可能不干净,反正闹了半天又是请和尚又是请道士的,最后也没有什么效果,好像还被聘下的姑娘家知道了,又让媒人传话说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婚事就告吹。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嚼了舌头,说咱们家又解煞的生意,他家里才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到铺子里来·”奎子忿忿不平地说道··“算了,他有心瞒着你,你又怎么会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这家子人既然知道我们铺子收这样的东西,肯定也会知道如果没有威胁到主顾,只是寻常小把戏咱们家不收的规矩,所以才会看你老实就随便编个理由的,这也不怪你,嗯,暂且不散你的伙,不过还是要扣你一个月的工钱,留下查看查看再说。”
王敦懒洋洋地敲了敲奎子的头,趁机剥削了一把··“不要啊大掌柜的”·甜文强强盗墓·……·看着奎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讲述了被甩锅的经过,阿细也表示同情,看来自家大表哥找的这个姑爷还真是外表忠厚内藏女干诈,不过大表哥应该是不会吃亏的,毕竟这个大柜一看到大表哥就是一脸迷弟的表情。
“那后来到底解煞了没有啊”阿细急着知道故事的结局··“不知道,因为它也没有害过人,只是有点儿淘气,我就放在那里没有管过了,这些年也没有另外的半张画儿冒出来,这回要不是上拍实在没东西了,我也不会想到它的,没想到竟然还惊动了你们,不过这位男票说画儿是他的,有什么凭证吗”王敦对这幅画儿没有什么感觉,心说要真是人家的东西,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他就算了,毕竟是胡橙的亲戚,得罪了人家不太好。
“木有凭证,他就说感觉得到这件东西似乎跟他有关系,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捕捉到一丝信息,所以我们都不太想放弃的·”阿细说着说着莫名其妙地脸上就红了起来。
脸红什么精神焕发王敦心里暗搓搓唱起了样板儿戏··“你们不太想放弃什么呀这张画儿吗”一副破画儿到底有什么可惦记的呢,况且还是一副有点儿诡异的破画儿。
“跟画儿没关系啦,是……是我们交往的时间挺长的了,彼此都觉得可以更进一步,但是发现……发现似乎……不、不和谐。”
阿细捂脸··“→_→”·王敦对胡橙家亲戚已经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和谐就去吃汇仁肾宝啊我这里又不是老中医专治阳痿早泄。
“为什么不和谐,因为你们的体质相似吗”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胡橙忽然开腔问道··“唔嗯·”阿细点点头。
“那你们找到这张画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胡橙心里已经有点儿明白了,只不过还是要再确认一下才能证实自己的猜测··“蘑菇他自从被我捡到之后,一直都不记得自己的身世,这幅画儿如果跟他有关系的话,也许能从中发现一些他生前的蛛丝马迹也说不定,如果能够找到他的一点点遗……遗迹的话,我们就可以用这个做媒介完成,唔,最后的那一步。”
阿细躲在胡橙耳边悄声说,不过王敦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一点儿贼话儿的··“我知道了,这个案子我觉得倒是可以接一接,大柜你觉得呢”胡橙秉承着公私分明的个性,叫着王敦觉得有点儿生分别扭的称呼,唔,没关系,一会儿上了炕再让他叫点儿别的,王敦心里一副痴汉的表情。
“我们倒是可以帮忙找找·”·王敦点点头,有情人终成眷产生的正能量可以帮他扩大不少内存,这样的话胡橙就不用忍着疼再往出挤快乐素也可以嘿嘿嘿了。
唔,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嘿嘿嘿的时候也还是要忍着疼的,但是多一疼不如少一疼嘛,要不下次我来可是我要是疼的话会占多少内存啊占得太多了世界会不会毁灭王敦的脑内一路从攻受问题演变到了全人类的生死存续。
“真的吗那就太谢谢大表哥和表少爷啦,那我们先告辞了哦,啊对了大表哥,这附近有什么上星的坟吗冥币不是问题,我想让我的宝宝住五星级,才不要什么经济适用坟。”
阿细一脸总裁地说道,还踮起脚尖摸了摸蘑菇的头··“七星的就有一家,十三陵·”胡橙面无表情地给出了提议··“得嘞,我们叫个车,这就过去。”
阿细掏出了手机预约,没有几秒钟的时间,对方表示已经接单了正在门口等··“哇,什么车这么快啊”·王敦一脸懵逼,不过他也没怎么叫过车,出门不是骑着二八大踹就是吃软饭坐胡橙的保姆车,圈子里十八线小娱记专门盯模特儿线的那几只都知道胡橙包养了一个小鲜肉,不过他们不知道这鲜肉保质期比木乃伊还长就对了。
“哎嘿,我们这边用的专线,你们估计不喜欢用,不然给你装个APP·”阿细笑了笑,领着蘑菇往外走··王敦把亲戚们送到门口,一开门,迎面就被糊了一脸纸钱。
“→_→”·敢情外面阴嗖嗖的刮着歪风,停着一辆灵车·握草,我说怎么这么快呢,这才是真·灵车漂移··驾驶室的窗口上都是黑色的玻璃,看不见司机的脸,也没有人下来招呼他们,可是灵车的门却自动打开了,里面跟胡橙家的保姆车差不多,不过座椅的一旁已经拆掉,里面赫然并排放着两具棺材·“大表哥,表少爷,我们去住店了哈,有消息电话联系哦~”阿细顶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乐呵呵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王敦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脸被车灯一照,绿汪汪的。
阿细纵身一跳就跳进了其中的一口棺材,蘑菇在旁边愣呵呵地站着,想了想,动作有些笨拙地爬进了同一口棺材里··“哎呀讨厌,你出去啦”·“不要。”
啪嗒·车门关闭,灵车扬长而去,又糊了王敦一脸的纸钱··“你表弟……真是个人物啊·”王敦抖动了一下,叫车叫灵车,来帝都旅游住十三陵,也是阿飘界的一朵高富帅。
“嗯,他家的孩子都是从小独当一面的,阿细算是这一辈子侄里比较有出息的一个了,只是听说找的这个对象不太合适,所以到现在家里也没给个准话儿同意还是不同意。”
胡橙点点头,想起了前些日子小鬼给他讲过的一些关于他男票这个傻姑爷的事情··“为什么不同意啊我觉得蘑菇挺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啊。”
王敦拾掇着地上的白纸钱问道··“体质问题·”胡橙说··第77章 御赏·“你刚才说什么,体质问题”·王敦和胡橙洗过澡之后趴进被窝里,头挨在一起躺着,又想起了刚才胡橙说过的那句有点儿莫名其妙的话。
甜文强强盗墓·“嗯,鬼家的人几乎全部都会选择与人类通婚,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不和谐的问题,而且他们的后代逃脱夭折的可能性也会大幅度提高,但如果双方都是阿飘体质的话,理论上来讲是很难做那种事的。”
胡橙叹了口气,看来基友家的这个小亲戚是遇到真爱了,即使一辈子不能有过肌肤之亲,也非他不可··“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聊斋上面的好多鬼故事,那些女孩子们为什么都喜欢找人类的书生,我还纳闷呢每天死那么多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任君挑选丰俭由人,怎么就非要爬出来找个胆子像针别儿大小的娘炮。”
王敦恍然大悟道··“噗·”胡橙没忍住笑了一声,王敦这家伙的神吐槽技能简直让人又爱又恨··“你的这个小表弟果然是真爱啊,要是一直不能河蟹的话估计他也不会离开蘑菇的。”
王敦一声叹息··“嗯,是啊,他们应该感情很好吧·”·“唔,真爱啊·”王敦的声音有点儿怅然··“你怎么了”胡橙觉得他似乎在想事情,不会是被自己家的小亲戚这段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给感动哭了吧。
“没什么,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做太监的时候也有人向我告白,说不能河蟹也没关系,不过我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所以没办法回应她的心意·”王敦想起了自己也曾经有过的一段青春。
“→_→”太监是什么鬼,那我们之前的几次你是怎么做到的·胡橙的点完全歪了,盯裆猫一样地掀开了被子验验货··“啊啊啊是假太监啦,呜。”
王敦害羞地捂住了裤裆不让看了··“你的经历还真是丰富·”胡橙松开了拉起被窝的手,看着王敦好像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儿。
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这么的稚气,让胡橙几乎忘了这货也是个千年的狐狸,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都是讨生活嘛·”王敦谦虚道,一点儿九千岁的架子也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答应那个女孩子,是宫女吗想跟你对食”胡橙从平躺的姿势翻了个身转向王敦,语气轻松地问道,与其说是审问爱人之前的感情经历,倒不如说是好像同学少年之间互相打趣对方来的恰当。
“好像是吧,你……不生气吗”王敦瞪着大眼睛偷瞄着胡橙,纯纯的眼神一点儿也看不出这货能在宫斗剧里活过第一集 ,不过胡橙心里明白,他男朋友不但能活到大结局,而且就是编剧本人也说不定,还是个原创的大IP。
 ·“就这一次吗”胡橙不置可否地问道··“嗯,是啊,那姑娘倒是挺有勇气的,我当年还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别说是女孩子,就是男人见了我也都变成花黄儿鱼,溜边儿走。”
“那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为了这种事生气的话,我还没怎么样,恐怕你早就气死了·”胡橙轻描淡写地说道··“哦,哎哎哎”·王敦回过神儿来,歪着头看着胡橙,他这会儿又恢复到了平躺的姿势,男人的剪影在朦胧的月光之下隐约浮现,美得好像米开朗基罗的雕像。
“也是啊,你人这么好,追求你的人一定很多吧·”王敦倒是不怎么生气,都是喜欢胡橙的人,只有自己被接受了,他倒是觉得另外那些撸sir就有些可怜了,毕竟胡橙这么优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嘛,追过他之后会不会很难再喜欢上任何人了呢·“挺多的……追你的那个女孩子后来怎么样了”胡橙忽然问。
“没怎么样啊,我好像没再见过她了吧,那么多人记不清了·”王敦摇摇头··“你是个温柔的人,即使被你拒绝,应该也恨不起来你的。”
胡橙摸了摸王敦的头··“什么意思,追不到还会恨”王敦表示不是很理解你们城里人的脑回路··“我遇到过几次……不过都过去了,也许我本来性格就不太好,别人追我的时候总是在压抑自己的个性逢迎着,可是一旦求之不得,这种付出就会产生反噬,因爱生恨了吧。”
胡橙淡淡地说道··“你性格很好啊·”就是有点儿痴汉·王敦心里腹诽了一句,当然不敢说出来··“那是对你,你不是我喜欢的人吗。”
胡橙笑了笑说··他们的性格倒是有点儿互补,胡橙对于不喜欢的人完全无视,直接把对方当空气,对于喜欢的人却意外的有些痴汉一样的执着,不过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新萌点。
而王敦则属于对谁都很温吞客气,助人为乐的好青年,不过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他会稍微有些孩子一样天真的任性和欺负··他当然不会真的对胡橙不好,但是会对他的爱产生一种深刻的好奇,比如说约会的时候他会挑选自己喜欢的电影,或是在相爱的过程中让胡橙摆出一种令人羞耻的姿势,然后沉默地看着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感到好奇,想看看自己被宠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他从不会这样强迫或者试探别人,却可以放心大胆地对胡橙这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爱着和被爱着,没有人会真正的受到伤害··“是啊是啊,我们彼此喜欢,又可以摸摸摸摸真是太好了。”
王敦嘿嘿笑着扑了过去,开始摸着胡橙的脸··其实他的动作很规矩,就算是朋友之间偶尔也会做的动作,只是用手指刮了几下胡橙的脸,不过王敦似乎被手背上传来的温润的触感所惑,他摊开掌心,覆住了胡橙的脸颊,有些用力地摸着水分很饱满,几乎可以吸住手心的肌肤。
“……”胡橙莫名其妙紧张了起来,只是摸个脸,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他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呼吸过于绵长,宛转成了一声叹息,在静谧的深夜里,带着一种强烈的暗示性。
片刻之后,他感觉到王敦滑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第二天中午王敦才从被窝里爬出来,发现胡橙早就在柜房的柜台上面铺排开了那幅画,正在那里展卷沉吟。
从胡家带回来的快乐素还没有用完,难得胡橙不用太难过,王敦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不要怂就是干,早起两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甜文强强盗墓·“咖啡”·“不了不了,我还是喝我的高碎。”
王敦吸溜了两口大茶缸子里的茶水涮涮肠子··“这幅画到底藏着什么鬼呢唔……”·王敦围前围后地挤在胡橙身边看画儿,时不时占两下他的便宜。
胡橙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个男孩儿有时候像动物,每次做过之后都带着一点儿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好像在赔罪和讨好一样的求抚摸,胡橙有时候觉得王敦身上的动物性比自己还要强烈,那是一种可爱的让人可以完全信任的赤子之心。
“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胡橙终于有点儿受不了王敦的黏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王敦满足地潜了下去,滑到了柜台的另一边暗搓搓蹲下,从玻璃柜台底下仰视着画卷,其实是在偷窥胡橙,对方发现了之后,毫不留情地把画卷移动了一点点,挡住了自己的脸。
·“哎”王敦的视线忽然被画卷挡住,正要跳起来抗议,不过又倏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蹲下来老老实实地看画儿,嘴里还冒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调。
“怎么了吗”胡橙问··“你把卷轴翻过来看一下·”·王敦说着站直了身子,来到了卷轴的另外一端,跟胡橙齐心协力慢慢地转动着卷轴,这是一幅长卷,单凭一个之力翻转的话有可能会造成画面的脱落和破损,所以两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画卷的背面是带着裱糊过的痕迹的丝绸,制作精良非常熨帖,虽然没有题款,但是明眼人还是能一眼看得出这件东西的分量,从笔法和裱糊的精致程度来看,这幅画卷最初的拥有者一定是非富即贵。
“背面有什么问题吗”胡橙到了铺子里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掌眼古玩还不是特别在行,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你看这里,是不是背面多出来了一点点。”
王敦伸手指了指那半张画被截断的地方,现在已经跟裱糊的丝绸沾黏在了一起,看不出原来被截断的痕迹了,不过画卷的边缘确实稍微有一点不平整,并不像另外一边那么熨帖。
“唔·”·胡橙伸手摸了摸,确实,在中间戛然而止的地方手感稍有不同,那感觉似乎是……裱糊的夹层里面还卷进去了一点点多余的什么东西。
第78章 御赏·“里面有夹带会是什么东西呢”胡橙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王敦的意思·这幅画儿太奇怪了,就连他这种波澜不惊的性子都忍不住会对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感到好奇。
“这要拆开裱糊的缎面才会知道了,摸起来有一定的厚度,而且切口有圆润的手感,无论是什么,应该都跟这幅画儿的后半段有点儿关系吧·”王敦又伸手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我没有这个手艺,恐怕要让奎子跑一趟咱们长期合作的裱糊店才能知道了·”王敦摊了摊手表示这个技能自己真没有··“那,可靠吗”胡橙试探着问道。
“自己人,老关系户儿了,奎子”王敦招呼了一声,叫出三掌柜的来给自己跑腿儿··……·王敦和胡橙两个人坐在柜台的两端互相看着,岁月静好,溜溜儿等了一白天,等来的结果却让人有些失望。
奎子揉了揉跑断的腿,表示自己已经尽力,就丢下残画回到后院儿泡脚去了,留下两个好奇宝宝面面相觑··“就是一点点的边缘啊·”王敦哀嚎了起来,敢情当年裱画儿的时候本主儿有强迫症,嫌中间断得不够锋利,把原本一截儿不足一公分的画纸重新裱进了背面的绸缎里,仅此而已。
“也难怪持有者要重新装裱,这里的横断面确实不够整齐,而且……”胡橙眼尖,趁着王敦丢开画卷哀嚎的空当,自己又拿起了被拆开的纸张边缘细看看。
“这断面似乎不是被东西裁断的,也不是扯破的痕迹,是烧断的”·虽然被装裱起来的那一点点横断面也被简单的处理过了,可是从纸张的切口来看,似乎真的并不是利器所伤,也不像是活活扯断的,边缘的创口上面有几处确实如胡橙所说,好像有被火燎过的痕迹。
“前面的内容太吓人,藏家看不过去给烧了”王敦想起了横断面附近那些诡异的画面,脑海中渐渐脑补出了收藏者天天噩梦连连,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烧了藏品的画面。
“这还不是一般的明火烧断的,恐怕是……磷火·”·胡橙沉吟了一句,眼睛里反射出了一抹绿幽幽的颜色,修长冰冷的手指划过横截面,上面竟然也跟着浮现出了一痕熹微的磷光,一闪而逝。
“磷火烧断这也太邪门儿了吧·”王敦缩缩脖子··“按理说不应该会有这种现象,这幅画放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会招来磷火烧它,还是说……自焚”胡橙的手指在烧焦的切口处来回滑动着,若有所思。
“要不……咱们进去看看”·王敦见他好奇心这么强,吞了吞口水提出了提议··“用胭脂水吗可以试试看,嗯你脸红什么。”
胡橙点点头,抬眼看了王敦一眼,发现对方红了··“没,没什么,我去准备一下·”王敦跐溜一声跑了,胡橙想了想才明白,这也许是他们发生关系后第一次一起洗澡,唉,这男人,清纯得简直要命,可是在被窝里又……想着想着胡橙也跟着红了。
……·这是……哪里啊·王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趴在一座大山的深处,他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啊,这只手几秒钟之前明明还摸着胡橙的……结果好死不死竟然在关键的时候给我穿越。
王敦一咕噜爬起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竟然还有点儿丁字裤的意味,嗯,不是貂丁就好,等等,我现在穿着一条裤衩在密林深处醒来,不会是被人非礼过吧王敦浑身上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了哦嘞嘞的吆喝声。
甜文强强盗墓·“还没收拾好吗快点儿赶路吧·”山间小道上远远的走过来几个年轻人,好像认识的王敦的样子,朝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过去。
王敦回头看看他们,一个背上背着一捆柴和一把镰刀,一个背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满满的快要溢出了不少的山货·王敦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下,也有一个背篓,里面竟然是几尾鲜鱼,旁边的大石头上面压着几件有些破旧的衣服,看样子他可能是穿越成了一个深山老林里面的渔樵之人,不过那几个年轻人说什么准备好,这是要去哪儿呢,赶集吗·“要去赶集吗”王敦三下五除二穿上了有几块补丁的衣裳,背起了鱼篓追了上去问道。
“是啊,换了钱上个好去处,你去不去”两个人嘿嘿笑,笑容里带着一点儿不怀好意的暗示··喵喵喵喵喵去哪儿本宝宝哪儿也不去,我是个正经人。
王敦干笑了两声没搭碴儿,大概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开玩笑吧他这么帅,又有个比他还帅的男票,全天下的男女老少在他眼睛里都是情敌,看胡橙还看不够呢,还花钱看别人有那闲功夫我不如自己照照镜子,虽说不如男票赏心悦目也比看偶像剧强点儿吧。
·“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可别应了那句老话儿,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咱们这么腿儿着少说也要走个小半天才能到的·”一个看上去年纪大一点儿的同伴说道。
“小半天”王敦惊讶得下巴掉了下来,赶紧伸手托住了往上揉··“是啊,翻过了咱们平时打柴捕鱼的山头再顺着官道一直走就到了,你不会是想雇车吧又不是小姑娘家走不动路,几个大小伙子没有马骑就够寒碜了,还要坐车”另外一个同伴带着嘲笑的腔调调侃着王敦的惊讶。
握草,玩儿我是吧,一幅画儿那么大的地方,你就非要把老子给传送到最边缘的山区里吗王敦心中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决定了这一桶胭脂水的命运,回去之后不浇花儿,直接倒下水道里白白了您内。
于是乎哥儿几个爬山涉水翻山越岭,一路走来累得跟三孙子似的终于走到了城市的边缘··王敦累得狗爬兔子喘,在茶棚里扶着墙歇着,心说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结了婚就是药丸的节奏,原本的八块腹肌眼睁睁就会变成啤酒肚,如果对方还会煮饭的话过不了几天就要成球啊。
原本他以为那些只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已婚老男人的危言耸听,在看到他老表张涛成球之后就有点儿信了,现在到了自己,竟然也……走了半天的山路就喘得有点儿不行了,看来自己离愤怒的河豚也已经不远,回去后一定要找邻居家大姐介绍一个靠谱一点儿的广场舞队伍加入进去减减肥。
幸运的是他们老几位还没有喝完茶饮,带来的一些山货很快就卖掉了,这里已经到了城市的近郊,进进出出的也有不少手头儿相对富裕的城里人,还有一些出来办货的大饭庄子伙计,有一家看中了他们几个人的货,直接包圆儿,连集市里都不用过去挤了。
“今天的点子倒是挺正的啊,咱们本来走得有点儿晚了,现在去进城去摆摊肯定占不到好位置,而且进城门的时候还要被盘剥点儿东西·”一个同伴卖了东西挺乐呵的,又点了一碟茴香豆嘎嘣脆吃起来,还分给他们一起吃。
王敦嚼着茴香豆,特别想推一推自己的隐形眼镜说声:“在下乙己,有何贵干”·心里这样想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咱们只有这么一点儿货,进城也要交税吗”·“不是交税,不过他们检查你行李的时候总要顺走一点儿东西的。”
哦,古代安检,那是你们没有发明安检传送带,王敦腹诽··“那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咱们就回去吗”·“回去别逗了,好不容易上城一趟,咱们找个乐子”同伴笑着说。
“我晚上有人了·”王敦一拔胸脯非常自豪地说道,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同伴们的提议··“哟呵,你小子行啊·”·“谁家的姑娘啊”·“嘿嘿嘿打死我也不说。”
王敦嘿嘿笑,谁家的姑娘就没有,谁家的小伙儿倒是有一个··“现在什么世道嘛,俗话说郎才女貌,没想到其实女孩子们也是看脸·”两个同伴有些酸溜溜地看着王敦的盛世美颜吐槽道。
“走吧,再不去估计就赶不上了·”·王敦看另外两个人摸出了茶钱,自己也赶紧掏了几大枚丢在桌子上,背起了背篓问道:“赶不上什么啊”·“你小子还真以为我们是去喝花酒的啊哪儿来那些闲钱,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同伴们上来拉住了王敦,不由分说就往城门里挤了过去··嗯,去看看也好,越往画儿的深处走,应该就越能接近横断面的地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周围的人趋之若鹜又惊恐彷徨。
到了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比画儿上显得还要拥挤,因为画作毕竟是二次元的,没有这种摩肩接踵的真实感受和纷繁嘈杂的声音环境,这会儿王敦挤在人群里,闭着眼睛就感觉到了早高峰的地铁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等等,应该快到了吧·王敦一睁眼,就看见周围挤来挤去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画儿中看到过的那种焦灼,有不少人手里拿着一些货品,正在焦急地想要卖出去换些银钱,远处逆流走来了不少轿子,轿帘隐约被风吹开,露出里面脑满肠肥的有钱人脸上餍足的表情。
对了,应该就在前面,到底是什么呢哥斯拉·王敦被人群推推搡搡地往前走着,身后是换到了银钱的短打扮穷兄弟们,都在往前拥挤着,他没站稳,一个踉跄就被挤到了前面,前面是一座高台,王敦眼见着要被挤到高台的土墙上惨遭碾压,他反应很快地一提溜腰就直接蹦了上去,还以为自己往前摔个狗啃泥,下意识一眯眼睛,没想到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而是摔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虽然眯着眼睛,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沉迷男色日渐消瘦了起来。
王敦一抬眼,看到自己正被胡橙抱了个满怀,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抱着一柄琵琶,脸上带着淡淡的桃花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们会以这个狗血小白偶像剧的方式在画中的平行世界里汇合。
甜文强强盗墓·那个让画中人焦灼冲撞的关键点竟然是胡橙不是哥斯拉吗·第79章 御赏·不知道是谁先在台底下吹了一声口哨儿,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鼓掌声,嘁嘁喳喳说什么的都有,什么撞天婚天仙配的都冒出来了。
“兄弟,好样的,独占花魁哦”·王敦听到来时路上搭伴儿的几个同伴在台子下面插科打诨,恨不得冲下去抽丫的,你才是花魁你全家都是花魁。
“我好像是个伶人·”胡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个摆在庙口用来酬神的戏班,连台的大戏唱完了,现在是小曲,怪不得画卷的切口那里有钱人家的轿子都开始往外挤,而一些贩夫走卒们却这么踊跃,看来听散曲的价格比包场便宜许多。”
胡橙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啊,原来是古代巨蛋演唱会啊,这些人都是你的迷弟”王敦回头暗搓搓看了眼人头涌动的戏台子底下,几乎全是男人,都直勾勾地盯着胡橙,眼神里闪现着野生粉的狂野气息。
“你真受男生们欢迎啊·”·“我也很受女孩子欢迎的,只不过在这个时空里似乎年轻女孩儿不能轻易出门,你看周围的绣楼上面,不是有很多小姐丫鬟在偷看吗”胡橙竟然还逗了逗王敦,看他鼓起了包子脸觉得好可爱。
·“宝宝不管,反正你们的男神现在是我的宝宝·”王敦很有优越感地嘟囔了一句··“你先到后台去,我还要唱曲·”胡橙觉得跟这个野生粉拥抱耽误的时间有点儿长了,怕激起台下的不满情绪,戳了戳王敦说道。
“我不,你别给别人唱歌啊·”·“那有什么,我拍的广告都卖出去多少了,连时代广场都上过了·”胡橙没什么所谓地说道··“什么什么时候上的时代广场”王敦一脸懵逼,原以为被全国人民看看也就罢了,现在是全世界YY的偶像了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去吧,后台有人照应你。”
胡橙低声说,一面戒备地看了看台下被情绪支配着,已经有些躁动的观众们··“不去”王敦大喊了一声,伸手往自己的怀里掏掏掏掏。
“谁是班主”王敦一脸豪迈地喊道··“哎哟这位爷,您误打误撞的上来,占了便宜就走吧,怎么还没玩没了啊”·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从后台好像球一样地滚动了出来,别看胖乎乎的,身形倒是还保留着戏班子的利落,小短腿儿不妨碍凌波微步,几下子就蹿到了王敦的面前。
结果刚说出一句硬气的话,就被王大公子一把银票糊了一脸··“本宝宝……本公子要包场,请这位相公单独清唱,散了散了吧·”王敦挥舞着巨额银票,一脸高衙内的表情说道。
个十百千万,这究竟是多少,啊啊啊果然还庙口酬神唱戏是对的,一定是大神听到了我的祈祷派来了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财神爷给我送钱来的·班主笑得本来就不大的聚光眼眯缝了起来,伸手接过王敦的票子嘴里却说着贪财贪财,一面就招呼戏班子的伙计出来收拾东西准备退票钱收摊儿。
台下人声鼎沸,好多人骂骂咧咧地说班主见钱眼开,还有一票跟王敦一起进城的同伴们在那里跳着脚给他叫好吹口哨的··“这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知道给了多少银子啊竟然能包下台柱的相公。”
“不会太少吧,原来早就看上,就憋着独占花魁呢·”·“恐怕把老婆本儿都搭进去了吧·”·“那又怎么样,有钱难买我乐意,要是真能跟台柱在一起过一天,便胜却……什么来的”·“便胜却人间无数,那也没有你的份儿,走吧走吧回村去,这小子估计晚上不回去了。”
几个上城的兄弟们背起了小背篓,把王敦的背篓也拿上捎回去,还冲着台上挥了挥手··……·“你哪来这么多钱,不符合人设吧·”·所谓的单独清唱就是王敦可以进入到胡橙的房间里单独聊聊天,至于是唱曲还是唱K,只要你拿得出银子没有人会管你,不过看样子这家戏班子也不是做黑的,因为班主没关门,门口来来往往还有来送瓜子茶水的下人。
“人设都是随机的吧不过这可是我的脑内,别的改不了难道金额也改不了吗”王敦理所当然地说道··“噗,不过你还真是救了我一次。”
胡橙笑了笑说··他倒是会唱几句,以前在没有娱乐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工作,总之只要得到人们的喜爱就行了·不过他为人低调,对于术法也没有多么高的自我要求,搭班唱戏也不喜欢争取那些小生小旦的主要角色,有一些固定的观众群就好,不过因为唱功和人品的关系倒也混得挺好,始终没有掉粉就是了,但是这种俚俗的小调他却真的不会唱。
“我不太会唱小曲的·”·“会唱也不给他们唱,回去咱们自己在院子里唱堂会·”王敦笑眯眯··“咱们说的好像你会一样。”
胡橙一挑眉看着他鲁班门前弄大斧,曲协门口反三俗··“我就是会啊,你们那种正经科班的连台本戏肯定是不行,但是小曲小调绝对在行,咳咳……唱的是红日滚滚,坠落西坡呀,小两口坐在炕上来把十八摸呀,摸了摸头上青丝如墨染……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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