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铺+番外 by 王老吉(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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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铺+番外 by 王老吉(上)(6)
·王敦刚刚扯起嗓子唱了两句,还没到关键部位的时候就被胡橙捂住了嘴··“你还真唱啊”胡橙一脸黑线··“当然了,看你刚才就是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嘛。”
“我服了还不行,不要丢人丢到平行世界了·”·胡橙怕外面有人听见,装着不在意的样子掀了下帘子,还好门口没有人经过··甜文强强盗墓·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放下帘子,而是稍稍放低了一点,尺度把握在可以窥探到外面、却不会引起注意的程度,掀起了一个角落,一闪身就隐在了帘幕后面,偷偷向外张望着。
“外面有什么啊”王敦的好奇心被激起,紧跟着一闪身也躲在了胡橙的身后··“嘘,等一会儿换你过来看·”胡橙对着他打了个嘘声,继续悄悄围观着。
王敦趴在胡橙的肩上梗着脖子看了看,不过从这个角度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从胡橙的动作来看,他应该是在注意着斜对面那几个房间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西洋景儿。
王敦很少与人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他没有什么童年,就连几个老表之间也没有过青少年摸爬滚打做游戏的阶段,这会儿趴在胡橙身上倒是玩儿心大起,伸手在他腰上乱摸,一会儿又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跳蹿蹿的往上蹦跶。
“你是小学生吗是作业不好写还是手机不好玩”·胡橙忍无可忍地一闪身,直接躲过了王敦的骚扰,不过没想到后果很严重,因为王敦这会儿刚好高高地跳了起来,正准备直接骑在男朋友的背上,结果没想到被对方釜底抽薪,一个马趴的姿势屁股着地平沙落雁一般地摔出了房间·“哎哟我的屁股不对是我的脸”王敦脸着地摔了个狗啃泥,大眼睛登时就渗出了泪水。
“怎么样摔疼了吗”胡橙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冒失了,赶紧掀起帘子冲了出来扶着他,一面眼神凌厉地盯着斜对面的房间。
对面房间里的人正在那里听曲子,轻裘长剑,五菱少年,过于凌厉的五官因为皮肤很白的缘故,也淡化了一些杀伐决断的痕迹,显得风流俊俏了起来,只是身形比一般人要高大许多,如果在纤细一些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威胁到胡橙这个台柱的地位了,不过看打扮他应该是来包厢听曲的客官之一,很有可能还是个VIP。
·“嗯这人好眼熟啊·”王敦揉着脸缓过劲儿来,一回头就瞧见胡橙看着斜对面的房间,再回头一瞧,觉得那个锦衣夜行的公子似乎非常面善。
这这这,沾上胡子不就是蘑菇吗反过来说,蘑菇刮了胡子这么帅吗年轻五十岁不是梦有木有本宝宝也要刮胡子啊等等因为以前COS过太监之后就没有留胡子了,王敦的内心在喧嚣。
对面那个盛装的青年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对着对面正在弹唱歌舞的人点了点手示意不用继续了,继而起身走到门口一扬手掀起了帘子,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王敦和旁边扶着他的胡橙。
盛装的美男子淡然一笑,一撩披风长腿一伸就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后面还一溜烟儿地跟了好几个书童,长得都很清秀俊美,这会儿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好好的听着曲子就忽然不听了,赶紧收拾了古代贵公子出门要携带的一系列吃穿用度的东西打好了包袱皮,一溜小跑地跟了出去。
“跟上他·”胡橙说··第80章 御赏图·“为什么蘑菇会在这张画儿里啊”王敦跟在胡橙屁股后面一路狂奔着,跑得气喘吁吁地大声说道。
“现在还不知道,跟上去看看”·胡橙一面跟着前面那个盛装美男子的马车飞奔,脑子里的逻辑思维同时还在不停地运作着,这幅画一出世为什么就会惊动了蘑菇·第一,这幅画儿是纪实题材的,偶然把混迹在市井之中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蘑菇裹挟着画了进去也不是不可能的,第二,这幅画跟蘑菇还有更深的渊源,因为胡橙觉得蘑菇的行为举止跟画中的其他人那些有些机械性的行为又不太相似,简直就像是……·胡橙刚刚想到这里,一抬眼,前面飞驰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帘微微掀起,里面露出了蘑菇那张经过吉列风速三修整过的盛世美颜。
“没路了·”他笑得让人如沐春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然后,整个儿马车义无反顾地往前面驾驶了过去··“糟了”·胡橙大喊一声,一个箭步追了过去,试图伸手捉住马车的尾端,却被身后的王敦一个熊抱给扑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滚成一团儿转了好几个圈子才堪堪地停了下来,胡橙把糊了他一脸的王敦的俊脸扒开,伸手扇了扇眼前的烟尘··在旁边还是熙熙攘攘的集市的尽头,是一片虚无,这里就是画作被割裂的地方,而画中的所有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万丈深渊·”·胡橙摇了摇头,即使他见多识广,这样的景色还真的就没怎么见到过,隔着旁边几步路远的地方就是熙熙攘攘的集市,五行八作做买做卖应有尽有,一片风流富贵的繁华景象。
而在几乎是一线之隔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渊薮,越往下越是朦朦胧胧的灰白色的一片,不知道雾气还是烟尘,又或者是来自虚无的召唤··“如果我们掉下去会怎么样”·胡橙想起了刚才蘑菇回头的时候那个神秘的笑意,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蘑菇并不是从属于这幅画的,而是……·“不会怎么样的,放心吧。”
一直在旁边傻站着的王敦终于说话了··“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胡橙摇摇头说,一面还在有些痴迷地看着那个硕大无朋的切口,在现实世界里它只是一条线,可是在这个平行的世界之中,竟然被割裂成了一座望乡台,似乎人们走到了这里,从深渊里吹出的熏风都在诱惑着他们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填满这座深邃的沟壑。
我没有逞强啊,宝宝的本体别说一个破平行世界的深渊了,就是马里亚纳海沟东非大裂谷照样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啊,等等,有容是谁王敦的脑内依然在高速YY。
“王敦,你看,深渊的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胡橙似乎在渊薮之中发现了什么新的疑点,伸手指着断崖的下面,回过头来看着他。
“小心”·就在胡橙回头的空当,王敦看见深渊里似乎真的爬出了什么东西,可是……太大了,一下子涌现了出来,黑黢黢的,根本就来不及看清,紧接着,胡橙脚下的悬崖被那东西整个儿撞断了·甜文强强盗墓·“胡橙”·胡橙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形一空就开始下坠。
他听到王敦喊了他一声,然后看到他毫无迟疑地紧跟着跳了下来·这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来不及细想,穿越进入画中的身体如果死去,真正的本体又会怎么样呢王敦有这个本事救他吗王敦能自救吗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了,他只知道王敦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跟着跳了下来,起码在思维的最后一刻,他是如此被爱着的。
噗通噗通·水花四溅,胡橙和王敦在自家的澡盆里扑棱了两下,醒了··就这么简单胡橙伸手揉了揉脸,抹去脸上残留着的胭脂水,看清了王敦的脸,他的脸上写满了懵逼两个大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所以说并没有危险是吗”胡橙问道··“嗯,走出那幅画儿自然就能回到现实世界里来啦·”王敦点头··“那你为什么不选择一种体面的方式回来,你跟着我跳下来干什么”胡橙的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紧张了起来。
“因为我害怕啊,刚才的内存差一点儿就不够了·”王敦伸手摸了摸胡橙的脸和脖子,不带一丝暗示的意味,就是想感受一下爱人的体温,他摸得很纯情,又很缠绵,摸到最后似乎觉得自己有点儿娘炮,淘气地掐了掐他的脸就放手了。
“刚才不是还说没有危险吗那么你又在害怕什么·”胡橙觉得有点儿好笑,不过又有种深刻的感动在他心底里迸发出来,那种被人珍惜的感觉,他很少体会到——即使从家人的身上,可是最近却连带着以前欠下的份都补充得很满足了。
“我也很少经历害怕的感觉,应激反应不算,关于你的事情上面我是真的会害怕·”王敦的脸泡在热水里显得红扑扑的,他看着胡橙,真诚地说道··“害怕跟我有关的事情吗”·“嗯,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变淡,害怕你遇到危险什么的。”
王敦老实地交待了··“我被很多东西伤害过,可是我从来不会害怕他们·”王敦慢条斯理地用手蘸着胭脂水,在身上缓缓地涂抹着,少年古铜色的肌肤在水光的潋滟之下,显示出雕刻一样的美感。
·但是胡橙很快就发现,被王敦指出过的地方,渐渐地出现了各种各样狰狞恐怖的伤痕·“我被很多石头砸过,被冷兵器贯穿过身体,被炮火猛烈地攻击过,我可以修饰掉它们,但是这些痕迹也可以随时调动出来,帮助我记得我容易受伤的部分,不断完善自己。”
“会痛”胡橙伸手试探着碰触了一下王敦的伤口,却发现触感依旧平滑,看来只是记得当时受伤的样子,实际上早就已经修复了。
“很痛,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害怕这些伤害·”·王敦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个水花儿,一瞬间身上那些酷烈的痕迹全都不见了··“可是我很害怕你,胡橙,我怕你有朝一日体会到跟我一样的痛,如果我护不住你的话……至少我也要陪你一起痛,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真是……你……”胡橙愣了一下,伸手沾了点儿胭脂水擦了把脸,很明显不想让王敦看见自己情绪上的波动··“鸡汤有毒,不喝,想跟我体验一样的痛是吧转过去扶住澡盆的边缘。”
两个人都是大老爷们儿,胡橙实在没有兴趣哭唧唧,非常霸道总裁地开了一句黄腔,成功地粉碎了王敦端上来的毒鸡汤··“不不不用了,内个我这就出去。”
王敦果然怂了,暗搓搓拽出一条浴巾捂住了屁股往澡盆外面爬,想起胡橙刚才霸气侧漏的调戏,还特地选择面对面的方式爬了出去,然后一溜烟儿蹿到了炕上开始往身上套家居服。
“呵·”胡橙笑了一声,终于还是伸手在眼角旁边抿了一下,还好,不算太丢脸··……·“那个大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大,一下子冒出来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全貌嘛。”
两个人吃过晚饭补充了体力,又重新把半张画找出来研究着,王敦有点儿想不明白,虽然他自己也很庞大不至于害怕那个庞然大物就是了··“没看清,但是我被碰到的时候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很凄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胡橙蹙着眉头回忆到,他被拖进深渊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不被理解的恐惧感,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拯救他,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到王敦也跟着跳了下来,心里的阴霾竟然随之一扫而光。
“怨念也许就是这东西烧掉了另外的半张画儿吧”王敦伸手碰了碰画卷的边缘,那一块被磷火烧过的痕迹··“如果是怨念的话,会是谁的怨念呢”胡橙沉吟着说道,一面伸出冰冷的指尖在画卷之中不停地寻觅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
“你在找什么呀”·“蘑菇,他会在这幅画里吗”胡橙说着,自己就摇了摇头基本上否定了,前面的半卷应该没有的,难道他的形象是夹杂在那短短的一条已经被烧毁了的痕迹里·“也许就是画在那个夹缝里了吧被烧掉的部分咱们是无法延伸的,存在在刚才平行世界的应该都在画儿里,只是烧过的边缘看不清楚了,但是内容还在,就连戏台子什么的应该也是在那个地方。”
王敦想了想说··“蘑菇为什么会流连在戏园子这样的地方,这跟他现在的性格完全不搭·”·胡橙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被磷火烧得已经卷曲的边缘,回想着现实生活之中蘑菇那种老实憨厚的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要是让世交家里的小表弟知道了他在画中的人设,估计跪键盘打出我爱你三个字一万遍都是轻的吧。
“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他们再来一趟·”胡橙说··甜文强强盗墓·第81章 御赏·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当当当铺门口开过来一辆灵车··“怎么样,在七星级住的还习惯吗”·趁着整个儿胡同儿都沉浸在午睡的气氛的时候,王敦赶紧把自家亲友迎进了大门,打发走了那辆租车,一面问道。
“果然是帝都的七星级,用户体验就是不一样·”阿细嘿嘿笑,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之下,小脸儿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汪汪的,不管怎么说吧,比晚上看上去可爱多了。
“就是贵·”蘑菇接了一句茬儿,没敢说什么,不过从语气判断,似乎对于阿细这种一掷千金的生活方式属于敢怒不敢言的阶段,多少有些腹诽··“你说什么”阿细斜迁着看了他一眼。
“没,没·”蘑菇怂了··卧槽不是吧老大,拿出你翩翩佳公子浊世二溜子的混不吝个性来啊,阿细只不过是衣食住行上面追求了一点生活品质,哪里及得上您老人家一掷千金听小曲儿,轻裘长剑铁马狂歌啊王敦冷眼旁观着蘑菇现在怂包的样子,再联想到在残卷里那种妖童美婢锦衣夜行的zhuangbility气质,除了脸长得一毛一样之外简直就是两个人啊。
“吃点儿热的东西吧·”胡橙从茶房里端出两碗面茶来摆在客人的眼前,鬼家的人都喜欢热到烫口的食物,可以稍微用来保存一下他们几乎已经不存在了的体温,也让肌肤在阳光之下看上去比较自然,最多就是苍白,却不至于被人看出那种死人一样的灰白色。
“谢谢大表哥对了,你们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啦”·阿细吸溜吸溜地吃着面茶,转圈儿舔着白瓷碗的边缘,一面还帮着蘑菇吹了吹他的那一碗,让他趁热吃,虽然体型上相反,却很像是一个成年的兄长在照顾幼弟的既视感。
“线索倒是还没找到,不过关键的眉目应该就在你这位男朋友身上了·”胡橙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件事他们也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部分就是求人不如求己了。
“跟蘑菇有关蘑菇不是这幅画儿的旧主人吗”·阿细问道,不过他也不太确定,毕竟蘑菇只是说出了自己对于这幅画儿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生前与它有很深的缘分,但是到底是哪一种缘分,他却没办法给出明确的答案,用他自己的话说,死了太久了,之前的记忆好多都已经记不得了。
“我们在画里看到了蘑菇……本人·”·胡橙很会照顾人的心思,嘴上说着比较有震撼力的事实的同时,伸手按了按阿细的肩膀,通过肢体接触传递了一点点快乐素,用来帮助他稳定心神。
“什么蘑菇在画儿里”阿细果然吃了一惊,不过因为胡橙的安抚,还是稍微地稳定了下来。
·“嗯,这就表明蘑菇也许并不只是画卷的持有人这么简单·”胡橙点点头,看了眼王敦直勾勾盯在他手上的小眼神儿,哂笑了一下,放开了阿细的肩膀。
“蘑菇被画在了画儿里,他是那个时代的人哦”阿细想了想,不过这样的话就比较难办了,因为没有题款,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朝代的什么区域啊这样的话想要找出蘑菇的本体就更难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还有一种可能·”胡橙沉吟了一下,试探着说出的自己的看法··“会不会,蘑菇就是画家本人呢”·“哎哎哎”·阿细和王敦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反倒是当事人蘑菇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不过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胡橙。
“因为我在画里感觉得到,蘑菇的分量,那种存在感相当强烈,比画中的任何一个人物和山水都要……怎么说呢,立体一些,你不觉得吗”胡橙没有理会阿细,而是反问了王敦一句。
“唔,这么说起来的话确实……”·王敦想了想,画中的蘑菇确实是个神采飞扬的漂亮少年,跟其他平行世界的人物多少有些行尸走肉的风格还是有区别的,而且那道割裂的深渊明明就在那里,画中的所有人却都对此视而不见,只有蘑菇能看得到,而且还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就好像是一种拥有特权的挑衅一般,而紧接着涌上来的大面积黑暗看起来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起来的话,之前我在业界确实听到过一个类似的新闻呐·”王敦想着蘑菇的事情,忽然勾起了内存之中的一桩陈年旧事··“嗯什么事情”胡橙问。
“之前听说民国的时候,有个老物件儿从宫里被太监给偷出来转手卖了的,可是煞气很重,接连换了好几个买家都镇不住它,后来没办法还是偷偷的运回了宫里,这些下家儿们的家里才平安了。”
王敦搜肠刮肚地回忆着当时的事情,这也都是早年间他从老师傅的口中听到的市井新闻了,因为是第二手的资料,所以细节上没有直观记忆,只能隐约想起个大概。
“哦什么东西这么邪门儿,跟宫里枉死的人有关系吗”·胡橙的家族在古代进入后宫的人不少,能得到皇帝的宠爱比普通的人爱情获得的术法更加高阶,所以很多段位不错的胡家人多有选择入宫的,胡橙也借此机会听到过许多关于宫闱的秘闻。
“那倒不是,是一方砚台,而且跟宫廷内部关系不大,据说是因为砚台里面掺杂了一个工匠的血·”王敦摇了摇头,表示本物与甄嬛传无关,而是一个关于梦想与传承的纪录片风格的故事。·“御制的东西吗”·胡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家族的关系他对于古代宫廷生活有过一定的了解,知道但凡御制——也就是专门为皇帝打造的生活用品是非常严格的,简直可以说是万里挑一,而按照等级一批一批被筛选下来的物品也不得保存,必须在几位官员的监督之下就地销毁。
“没错,就是御制的砚台,你们也都知道吧先给皇帝用的东西上面是不可以有私人题款的,也就是说虽然这件物品是由工匠们呕心沥血所完成的工艺品,可是就算再怎么精美绝伦,东西上面也不可能留下你的名字,这对于制造艺术品的艺术家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甜文强强盗墓·王敦惋惜地点了点头说道,他因为开店的关系认识了一些很有匠人精神的老师傅,虽然他们自个儿也并不把自个儿当成是艺术家,可是对待作品的认真和珍惜程度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在现代从事原创艺术工作的艺术家们。
如果一件东西经由他们的手中反复打磨锻造,可是到了出厂的时候却不能署名的话,简直就像是一位经历了十月怀胎的母亲在临产的时候被人夺走孩子一样的怅然若失··“所以那方砚台,那个匠人对它做了什么”胡橙听着王敦的语气,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匠人偷偷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每天都要弄出不少血浆来浸泡那方砚台,久而久之,原本是玉石纹理的砚台里面,竟然长出了一痕一痕的血丝,就好像是人类的血脉。”
王敦说着这里打了个寒颤,似乎自己也能体会得到那个匠人每天都要重新割破伤口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如果不能署名,他就要让自己的一部分血肉进入皇宫。”
胡橙叹了口气说道··“嗯,是啊,毕竟自己的东西进入皇宫服务,在那样的年代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既然名字不能进去,至少身体的一部分也……”王敦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他慢慢地回忆起当年听一些老师傅讲这个故事时的那种感受,不被承认的艺术品,让艺术家用生命去抗争。
“所以那件东西就很执着地待在皇宫里,只要从宫里走出去的话,就会产生很多怨念,使得收藏者的家中都得不到安宁”胡橙试探着问道,看到王敦冲他点了点头。
“道理我都懂,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就在大家扼腕叹息的时候,传来了蘑菇那种憨憨厚厚却又迷迷糊糊的声音··“→_→,这明明说的就是你的故事啊,好吧你不需要明白。”
阿细对自己男票的智商问题已经停止了抗争,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智商75怎么了,照样有阿甘做表率,没准儿蘑菇哪天也能扬名立万呢,哼唧··“我听懂啦,你们的意思是说,也许蘑菇就是这幅画儿的原作者,他留下了什么东西在画儿里,所以才会产生怨念,可是……他到底留下了什么啊”·阿细基本上听懂了王敦和胡橙的猜测,只不过回头看看蘑菇,倒是全须全尾的没少什么东西啊。
第82章 御赏·“也许并不是什么肉眼可见的东西,也许是心魂……也许他在创作的过程中太喜欢这幅画作了,呕心沥血地完成了它·”胡橙说的很委婉。
“他心魂很全的,什么都懂的,他不傻·”阿细鼓起了包子脸,对于大表哥的这种说法多多少少有点儿不乐意,他机灵的很,虽然胡橙没有明说,可是他却护食,觉得胡橙是因为看到蘑菇现在的状态才会做出以上的猜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胡橙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他留下了一部分的才华在画作之中,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遭遇了不测,保留在画卷之中的心魂也跟着消散,却没有完全成功,所以只烧掉了一半的画卷。”
·“唔,这样啊,刚才是我没听明白,说话太冒失了·”阿细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他平时倒是挺机灵的,说话办事也算大方得体,不过一旦触及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没有平日里那么淡定了,这会儿觉得自己冲撞了胡橙,有些恹恹地垂下了小脑袋。
“是我没说清楚,不怪你·”胡橙倒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自从跟王敦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他在人情世故上面也算是圆融了不少,一旦心里有了什么重视的人的话,就比较容易理解别人在这方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心情。
“那你们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啊”阿细见胡橙没生气,稍微松了口气问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幅画既然是蘑菇画的,我觉得……他可以重新再画出另外的那半副画来。”
胡橙看了蘑菇一眼,勉勉强强可以从他杂草丛生的一脸胡子之间看清楚当年那种英俊逼人的轮廓··“这……这怎么可能嘛,我捡到蘑菇的时候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话也说不利索,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多了一点点的机灵劲儿,现在逼他画画儿,说不定脑子就更不好使了。”
胡橙的话刚刚说完,阿细就好像进入了防御模式的老母鸡一样挺直了胸脯护在了蘑菇的身前,双臂向后紧紧地靠拢着,试图把蘑菇整个儿人都包裹在身后,不过因为体型差异的关系,他俩的姿势看上去非常诡异,却又带着触动人心的力量。
“你先别着急,我并不是打算逼迫他画出来,不过如果能让他跟这幅画接触的时间久一点,也许真的可以完成续作也说不定,毕竟他在这幅画作之中倾注了心血·记忆这种东西很难讲,有时候你以为忘记了的东西,其实只是潜藏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里,他为了这幅画既然都付出了自己的心魂,我相信想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且我们也会……”·“我愿意试试”·胡橙的话还没说完,被阿细当成了雏鸡一样护在身后的蘑菇忽然说话了,他大手一挥就把身前的阿细抱了起来放在一边,非常笃定地对着胡橙和王敦说道。
“谁让你抱我的我……”·“阿细,我想跟你在一起,真正的在一起,我知道你也是愿意的·”一向少言寡语的蘑菇这一次忽然开挂了,沉声说道,声音之中透出了男子汉一样的定力,跟平时说话的时候那种憨厚畏缩的态度非常不一样。
“真帅气啊,跟画儿里的有点儿像了·”王敦伏在胡橙耳边低声说道··“嗯,也许是跟画作接触过几次,不,也许是因为阿细的关系吧。”
胡橙小声地回应着,他看到自己这个亲友家的小表弟小脸儿涨得红扑扑的,显然是被男友力MAX的男票这番真情告白给说动了··“好嘛,你要试试就试咯,我又没说不行的,等下我打电话过去退房。”
阿细憋了半天,终于点了头··甜文强强盗墓·“退……退房”王敦抓了半天重点,似乎是抓错了,不过显然退房对他来说是个重大的打击。
“是啊,要尝试的话,不是应该长期跟画作在一起吗,那干嘛还要花那么多钱空着七星级哦·大表哥,我们住客房可以吗”阿细很不见外地说道。
我就知道哪里不对,果然退房=他们要住进来=熊孩子胡桃的客房要让出来=终极大杀器——胡桃要跟我们睡王敦终于理清了自己潜意识之中对于阿细退房这件事到底为什么警铃大作了。
“当然可以了,欢迎你们入住,这样的话在蘑菇创作的过程中我们彼此也能有个照应·”胡橙非常大方地补了一刀··……·当天晚上王敦有点儿情绪低沉地收拾房间,包子脸鼓鼓的,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
前段时间揍了胡家大少爷之后,胡伯又来过一次,说夫人过意不去,如果不翻修的房子的话至少要加固一次,各方面翻新如旧,在维持原貌的情况下多快好省地给王敦家里拾掇了一番,标准都是按照我在故宫修文物级别来的,估计比扒了盖新的可能还贵,现在的房子说是人家胡橙的也根本不为过啊,这会儿不过是留下个亲戚住几天,自己有什么权利叨逼叨。
“你在干什么”胡橙从浴室洗澡出来,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看到王敦撅着屁股在那里打地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道··“打地铺啊,客房已经给阿细他们住下了,胡桃就得跟咱们一起睡了。”
王敦倒是很主动地提了出来,自己心里遗憾不能H是一回事,可是在胡橙面前千万不能表现出自己不欢迎人家的亲戚,自个儿老表来家里几次胡橙都是热情招待的,这次换做自己也不能掉链子才行。
“呵,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不过胡桃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胡橙看着王敦撅着屁股的那个小动作,不看脸也知道他的男孩儿现在肯定是一脸的委屈,本来还想逗逗他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不想让王敦多心塞一秒钟了。
“走了”·果然,王敦一提溜腰就蹦了起来,脸上的雾霾在转过来之前就已经一扫而空,现在的状态简直是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嗯,我看家里地方不太够,就打发他去我弟弟家里暂住,我弟的男朋友是城隍,桃木种在他的附近对胡桃的身体很有好处的。”
“哦,是胡瓜家吗”王敦有印象,他男票好像是个半仙儿,胡桃种过去倒是挺合适的,之前因为打架的关系这货的本体裂过几次,正好趁此机会休养一下生息。
“嗯,就是他家里,在我本家只有他跟我关系最好了,不用担心,他是我带大的,这点小事情只要我一开口他都不会为难·”·“哦,那我就放心了。”
王敦点点头进了浴室洗澡,温文冷静的表象只维持了几秒钟,浴室里就传出了嘶吼一样的摇滚歌声··……·与此同时的胡瓜家··“啊啊啊啊啊离我远一点”·胡桃撕裂了自己高冷的防线,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天井院儿中间的大树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上面不肯下来。
“哥哥抱我”·“哥哥抱我”·“你们都走开啦,我才是胡桃哥哥的新娘·”·“你是男孩子怎么当新娘”·“爸比也是男孩子,不也是爹地的新娘吗”·“唔,那我要当胡桃哥哥的新郎,其实他也很漂亮啊,你们说是不是”·“对对对”·树下一群熊孩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然后眼睛里都冒出了绿色的光芒,似乎正在商议着如何瓜分胡桃的诡计。
“王敦,我再也不熊了,我要回家”胡桃挂在树上欲哭无泪,果然围脖上说的没错,想要治好一个熊孩子,只要找几个比他更熊的就行了。
……·“今天不来了,行吗”·胡橙坐在炕上给王敦擦着头发,他的头发比较短,有点儿自来卷,不用吹风机的话也很容易变得干爽,之后会显得更加浓密温润,有些淡淡的茶色,好像染过一样,不过只有胡橙知道这是天然的颜色,因为他们住在一起,彼此都瞒不过对方最隐秘的部分。
“行,你表弟他们住的这么近,而且又不能真正的在一起,咱们也别给人家添堵了·”·王敦非常通情达理地说道,胡橙家里来了亲戚,他如果还像平时一样求爱就太没有眼力见儿了,而且只要能跟胡橙在一起抱着睡他就觉得很幸福,胡橙真的好温柔啊,有一次自己睡的迷迷糊糊的枕住了他的胳膊,胡橙竟然就坚持着一动不动地让他枕着,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时候胡橙的手臂都被压麻了。
王敦想到这里,幸福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不用交公粮,松了一口气吗”胡橙的声音从身后裹挟着寒气席卷而来··“不不不不不是啦”王敦毛绒绒的小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般。
“因为你家亲戚还在隔壁房间住,我不想对人家失礼嘛,要是我自己家亲戚的话就没什么了·”·要是你家亲戚来了我马上就去胡瓜家借住还差不多,胡橙腹诽,就他们那几个一身匪气的老表,还是算了吧没准儿听墙根儿吹口哨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是觉得,抱在一起睡也很开心的·”·“那好吧,睡吧,晚安·”胡橙其实心里挺暖的,王敦顾及到他亲友的感受也是尊重他的一种方式。
“不过其实,也许二垒的话不会弄出动静,浪费的快乐素也会少一点·”·王敦趴住了一会儿,又试探着掀了掀胡橙的被窝,悄悄地暗示着什么··“……”·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胡橙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撩起来杀伤力肯定比自己要大的,毕竟他从远古走来,从以前的一块石头打晕喜欢的人扛到山洞里嘿嘿到如今的一言不合就蓝瘦香菇的桥段,天知道王敦都经历了什么,简单来说,人类撩汉的手段他应该已经完全掌握了,现在正憋着一桩桩一件件在自己身上一一验证呢吧·甜文强强盗墓·胡橙的逆反心理被自己的脑内彻底激发了出来,点了点头阴恻恻把手伸进了王敦的被窝里,使劲儿掐了一把。
“嗷唔……”王敦受制于人,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又担心惊吓到了隔壁的小情侣,捂着嘴翻滚了两下··“这样的二垒可以吗”·“~~~~(>_<)~~~~”·第83章 御赏·一连几天,蘑菇那边也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他就安安静静地守在厢房的客房里,不断地摩挲着那副被自己的心魂烧断的残画,有时候王敦和胡橙他们会听到蘑菇的呜咽和低吼,似乎是因为自己始终想不起来而懊恼,每当这个时候,阿细总是语气很轻地对他说着些什么,但是声音相当飘忽,即使是耳音非常明朗的胡橙也听不清楚,只是觉得阿细的语气成熟而温柔,更平时那个插科打诨的小表弟多少都会有些不同。
“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吗”胡橙问阿细道··因为蘑菇每天都关在房间里回忆残画的事情,煮饭的工作就交到了阿细的手上,到了饭点儿,茶房通常都要两个人使用,王敦觉得孤男寡男挤在一起煮饭不太合适,也没有什么可聊的,这几天就交出了围裙,让胡橙大显身手。
“还好,我倒是吃得饱睡得着,就是蘑菇……唉,再这么憋下去的话,他又要变成一朵真正的蘑菇啦·”阿细有点儿心疼地说道,今天他煮了一道猪蹄清炖海带扣,想给蘑菇补充一点儿营养,也许脑子能变快一点儿也说不定。
“这是蘑菇自己的选择,你不用往心里去的·”胡橙想了想说··他看得出来阿细跟蘑菇很相爱,其实双方也未必太把再进一步当回事,可是蘑菇似乎认为阿细为了自己跟整个儿家族作对,非要找体质相似的人谈恋爱,可能是觉得对方为自己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才那么急着想要找到关于自己的一点线索,完成一次大河蟹什么的吧。
“噗·”阿细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一声··“你笑什么是我说错了吗”·“不不,我想起刚刚捡到蘑菇的时候了,那会儿他虽然什么都不太懂,可是性子就挺倔强的,刚好那段时间有人追我,那人属狗皮膏药的,简直就是个攻癌,觉得我不喜欢他就是瞎了眼,成天纠缠个没完没了,结果有一次被蘑菇撞见,就把对方打了个半死,蛤蛤蛤……我觉得那就是喜欢吧,他什么都不懂,就是不想让别人欺负我,想让我过得好。”
阿细稍微崩了一下人设,小脸儿竟然红扑扑的笑得很温柔··“哦,这样啊·”·胡橙有点儿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思维却开始高速地运转起来,比起蘑菇的赤子之心,王敦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他喜欢自己什么呢·论相貌,他完全可以对着镜子……好吧,胡橙承认自己也跟一般的绅士一样会有奇怪的脑洞,论能力,虽然胡橙没有跟他正面交锋,可是看到母亲和哥哥都对他忌惮成那个样子,向来自己应该也不是对手吧,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呢高冷所以说王敦是个抖M吗·“你……因为蘑菇保护了你,所以你就喜欢上了他吗”胡橙想了想,旁敲侧击地问道。
“唔,好像比那更早吧我也说不清,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草帽掉了,胡子拉碴的也看不清楚脸,就能看得到那双特别清纯的大眼睛,那样看着我,眼睛里有光的那种,好像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萌化了,我觉得……会不会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啊。”
阿细越说声音越小,脸也红红的,虽然平时比较大方逗比,可是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友分享这种情感经验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多少有点儿羞涩感··萌化了唔,有胡子是性感大叔,没胡子是俊俏鲜肉,怎么样都跟萌这个字沾不上边吧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无可厚非。
咕嘟咕嘟咕嘟··胡橙的西洋炖菜已经煮好了,他有点儿无心饮食,胡乱盛了两碗出来准备好了晚餐,剩下的就留给奎子和阿细他们,端出了茶房回到房间里招呼王敦吃饭。
“今天吃西洋炖菜,彩椒蘑菇牛肉的BBQ串,还有土豆泥和甘蓝沙拉拼盘可以吗”胡橙因为工作的关系不太喜欢费时费力的料理,所以擅长的都是方便快捷的西餐类食品。
“太可以了,你手艺真好啊·”王敦闻到香味立刻就像doge一样地扑了上来,不过虽然是西餐,王敦却因为长期吃大锅饭的关系还是喜欢拌饭,每样菜品都用调羹弄了一点儿放进自己的饭碗里拌在一起,吧唧吧唧吃得非常开心。
胡橙以前很不喜欢没有餐桌礼仪的人,不过自从跟王敦交往以来,看到他吃得这么香,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治愈系感受,反而爱上了这种声音,当然他也看到过王敦在陪他回家的那几天严守餐桌礼仪时的样子,简直像个绅士,反而让胡橙觉得怪怪的,总觉得那几天的王敦是别人COS的,现在这个吃得满嘴冒油的小伙子才是他货真价实的男朋友。
王敦低头扒饭,很快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儿,他暗搓搓抬起头来,想看看胡橙还有没有剩下的,却发现他还是胃口一般的样子,只吃了三分之一左右的量··“西餐也不爱吃吗我记得平时我煮可乐饼炸猪排盖饭的时候你吃的还挺多的呀。”
王敦看了看胡橙的剩饭,虽然想吃可是又怕他不够,想了想,也学着自己刚才的样子把饭菜都拌在同一个碗里递到了胡橙的跟前··“要不你试试我们胡同儿串子的吃法”·“唔。”
胡橙有点儿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倒是意外的有种很接地气儿的风味··“好像还不错”·“那就快吃吧,嗯,只要吃掉一半就行,或者多半碗,剩下的我帮你吃,我不怕胖的。”
王敦很有自信地拍了拍自己长着八块腹肌的肚子··……·“抱歉,没想到还挺合口味的,没有给你剩下多少·”胡橙吃了差不多只剩下几口的时候才堪堪的不想吃了,又觉得剩下的这几口实在是有点儿寒碜,还是丢掉比较好。
甜文强强盗墓·“没事儿没事儿,你搁着吧我吃·”王敦说着真的接过了胡橙的饭碗,把剩下的几口饭菜扒拉着吃了,还从暖壶里倒出一点儿水涮了涮碗里的油花儿,直接当成汤品喝了下去。
“……”胡橙有点儿尴尬地看着他,又想起了之前他们一起吃烤兔肉的时候王敦曾经捡过他啃剩下的骨头,这个男孩儿肯定很喜欢他吧,能够没有违和感地做这种事的话。
“你是不是想跟我聊聊天啊”王敦基本上把碗舔到了不需要再放进洗碗机的程度,然后忽然说道,让胡橙被他的洞察力吓了一跳··“嗯,我有点在意,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呵,让你见笑了·”·胡橙自己先苦笑了起来,如果是一般的恋人的话,他不会问这种事的,他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认真思考这样的问题··胡橙这个人基本上对于缘起缘灭总是抱有一种听之任之的态度,家庭的凉薄也好,朋友的疏离也罢,他都不会过分去追究到底是为什么,是自己或者是别人做错了什么,合则聚不合则散,他的人生从不执著,不过也许……只是还没有遇到让他执著是苦的对象,而如今,遇到了。
“哦,这个啊,这事儿最好上炕说·”王敦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看起来似乎对于爱人的问题已经成竹在胸,并且相当有把握自己的回答肯定会让对方满意,但是问题是……上炕说是什么鬼·入夜。
两个人洗好了之后还像往常一样躺在了一起··胡橙倒是不怎么紧张了,因为王敦总是怯场,他就不好意思跟着怯场,这男孩儿很有意思,总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可是一旦被激发起来,完全是个小狼狗,颇有点儿扮猪吃虎的意味在里面,这种反差萌反而让胡橙觉得有点儿迷恋。
“我这个内存吧……”王敦本来一直沉默着,就在胡橙几乎快要迷蒙着睡着了的时候,才忽然开了腔··“嗯”胡橙有些缠绵地应付了一句,清醒了过来。
“储存别的东西倒是还好,这么些年了,也没有出过大毛病,不过就是遇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王敦看胡橙醒了,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哦哪里不一样”胡橙来了兴趣,转过身来朝向他听着,火炕上有点儿热,他踢开了被子,动作随性地侧骑在上面,因为这个动作,睡裤的裤管被拉高,露出了一截光洁的小腿,在月光的照射下简直白得发亮。
王敦盯着那截露出来的肌肤,脑海里忽然就断片儿了,使劲儿摇了摇头,才想起来自己的开场白之后还要说些什么··第84章 御赏·“你在想什么”·胡橙看着王敦的眼神直勾勾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可是他的手腕很快就被王敦握住了。
他握得力气很温柔,甚至让人有些感觉不到,让胡橙被握住的静脉感觉到了对方掌心上的温热气息,他觉得自己的血都在被王敦暖着,被加热的过的血液再通过静脉,流淌在他的身体里,只是小小的接触,身体都开始暖透了。
王敦不再说话,他掀开了自己的被窝,钻进了胡橙的被窝里,不带什么目的性地抱住了他··他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可是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优越感,让胡橙感觉得到,他对他怀有的是爱慕的情绪,而不是爱惜,这是很不同的。
这男孩儿的与众不同让胡橙根本不需要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谁占有了主控地位,因为他觉得在一起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其他一切都可以商量,因为也许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在天上被割裂了之后坠入凡尘寻找着对方,你会跟自己身体的另一半计较什么吗你不会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王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忽然开腔,把胡橙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回到了现实世界··“我看到你的时候,脑子忽然就卡住了。”
王敦摸着胡橙的脸,眼神里也带着迷惑的情绪,似乎想知道他的脸跟其他人的有什么不同,所有人在王敦的眼中都是一样的,只有这个人不一样,他可以占有他许多许多的内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很难去思考其他任何问题。
·王敦的内存很大,大到他以前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也会被什么东西所迷惑,知识面广的人通常是不会迷惑的,他们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有自己一定可以达到目标的自信,可是胡橙的出现,似乎打破了王敦的平衡。
“在我碰到你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知道我的生活将要面临很大的变故·”刚开始的时候王敦不知道这变故将会是怎样的,他只知道胡橙与他人比较起来是那么的不同。
然后他慢慢就知道了,他那种绅士的动作和“绅士”的眼神,让王敦体会得到,他在被渴望着,而渴望他的人却又懂得尊重他··从没有人在领教过王敦的实力之后还是护着他,从没有人护着他,老表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损友模式、习惯于互相推诿着烫手的山芋,死道友不死贫道是他们的宗旨,他们知道王敦不会有事,所以不会把他护在身后。
可是胡橙即使知道他不会受到伤害,却还是会护着他,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他充满力量的手臂无数次挡在自己的身前,即使他知道身后的男孩儿与他一样强壮,也会条件反射似的那么做。
这一切造成了胡橙与其他的人不同,这不同让王敦明确的知道一点,在一起,也许很危险也很麻烦,可是不能在一起,那么这种危险和麻烦将会是确定的了··“在我们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喜欢上你,胡橙,可是我知道,我会喜欢你的,我也会爱上你。”
王敦想起那一次胡橙跑到他房间里钻进他身下躲避天雷时的情形,他很明显对于自己害怕天雷的天性感到排斥,他也许想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更想展示自己无所畏惧的个性,可是当王敦用整个儿身体罩住他的时候,他看到他的眼神慢慢的改变了。
·甜文强强盗墓他似乎开始信任他,泠然的眼神也跟着变得灵动了起来,似乎他成了一个可以性命相托的对象,无关乎感情,人对人的信任开始建立了起来,这也许就是他们结下缘分的开始。
“那干嘛总是躲着我”·胡橙看着男孩儿清澈的眼神,他不再紧张,伸手搂着王敦的脖子,似乎他们不再是一对热恋之中的情侣,更多的像是相濡以沫了多年的夫妻,寻常的亲密举动已经不会再造成尴尬和脸红,激情更多的被默契所取代,是一种繁华散去之后的平淡天然。
“我那时候还担心兜不住你,兜不住你的心意,如果那样的话,我不能轻易对你表示什么,那是不负责任,我不能那么做·”·王敦想了想,很坦诚地说道,词汇占不了多少内存,他的词汇量其实很大,如果想说漂亮话的话,分分钟写个剧本就是最佳爱情片的标准教材,可是他不对喜欢的人使用任何技巧,这是个最基本的套路,俗气但是管用,谁也不会忍心拒绝这样一个俊美又无辜的男孩儿的,当然胡橙也不例外。
“现在呢现在兜得住我”胡橙捧着王敦的小圆脸儿问他道··“有你的快乐素帮忙还是可以的,不过我也要更加努力扩大内存才行,多做解煞的生意就没问题了。
啊……”王敦说着说着,好像忽然冒出了什么新的脑洞··“你在想什么”胡橙看着男朋友原本老实本分的脸上一闪而过一种尼禄的风采,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能不能带着几个老表把你们家的山头打下来当殖民地,然后让他们定期缴纳……”·“→_→”·“好的这只是一个脑洞。”
“知道就好,过来吧·”胡橙搂着王敦的脖子,把他拖进了自己的被窝,好像捕猎中的野兽那样,只是他们都明白,大白兔终将逆袭··……·两个人这天晚上都累了,期间王敦还抱着胡橙去冲了个澡,天气热了,再直接睡下去就会觉得汗水都黏在身上不舒服,结果还没等头发风干,门口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的声音。
“唔嗯·”王敦哼唧了两声,还是叉着老腰过去应门··“谁啊这么晚了……”·王敦心里祈祷着是奎子是奎子是奎子,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阿细一脸惊喜的表情眼巴巴地瞅着他。
“表少爷,蘑菇他竟然画出来啦他画得好好看啊,简直可以直接入主帝都博物院蛤蛤蛤”·阿细没有注意到王敦一副吃干抹净了别人的同时又被别人吃干抹净了的强打精神脸,兴奋地挥舞着手上已经被补全了的画卷,活像个把孩子第一天上学美术课上的涂鸦当成清明上河图一样炫耀的家长,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宠爱。
我好困,先让我睡觉可以吗,我刚刚被你大表哥用过了,现在还要被你们用,你们这家人是土匪还是怎么地这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王敦眼冒金星,看着天井院儿里高高挂起的白炽灯泡,怎么看都是黄色的,自己在心里碎碎念,没敢说出来。
“画出来了没想到蘑菇这么厉害·”·胡橙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果然如同王敦所说的一般,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伸手接过了阿细手中的后半段画卷,一面拿眼神扫了一下王敦,王掌柜的心中暗暗叫苦,只好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茶房里去煮咖啡,顺便给自己的那一杯里加了一把十三香。
“谢谢,你们也喝一杯吧……嗯什么味道·”·胡橙啜了一口咖啡,口味倒是挺纯正的,王敦煮咖啡的功夫已经被自己调校得很好了,可是为什么周围总有一股类似于炖肉香料的香气。
“额,可能是调料乱放蹿味儿了吧,明天白天我给拾掇拾掇·”·王敦赶紧几口解决了自己手里的那杯地狱之饮,免得被胡橙察觉到了怪味的根源,唔,这杯确实够劲,完全不困了嘛,王敦暗搓搓地吐了吐自己已经麻痹了的舌头。
“……”胡橙有点儿好奇地看了王敦一眼,算了,这男孩儿古灵精怪的他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喏,就是这半张·”·阿细这会儿倒是来了精神头儿,其实他陪着蘑菇熬了半宿也挺累的了,只不过终于出了结果,觉盹儿打过去反而越来越精神,而且他和蘑菇始终没办法完成大河蟹,所以也不是很能理解大表哥家两口子为什么玩儿命喝着咖啡还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哇,果然是戏台子·”·王敦喝完了地狱之饮也稍微好些了,这会儿拱着毛绒绒的小脑袋过来凑趣,一搭眼就先看他们上一次进入画中的时候经历过的那一段场景,果然在人群熙熙攘攘挤来挤去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戏台子,下面的观众争先恐后地围观的情态在蘑菇的笔下显得惟妙惟肖。
·有的人个子不够高,挤在人群里看不到戏台子上面的场景,竟然跑到了附近的庙宇旁边,学着猴爬杆儿的样子爬上了小庙门口的旗杆·还有的店铺伙计因为距离遥远,干脆就爬到房顶上面观看,结果踩到了房檐儿上面晾晒的干货,被地上一个掌柜模样的人高声叫骂训斥了一番,伙计又惊又怕,差点儿从房檐儿上掉了下来。
最为生动活泼的要数那些隐藏在重重帘幕之后,远居于绣楼之上的年轻女孩子,她们似乎对于市井生活相当好奇,可是因为礼教的束缚却不能像同龄的男孩子那样上街玩耍,只好假借着看花的名义往楼下的后花园中眺望,可是眼神却自觉不自觉地飘向了远处的戏台。
“蘑菇原来还是个国画大师啊,这工笔,绝了这位少年,你对做旧有兴趣吗”王敦的眼睛里闪烁着女干商的光芒问道。
第85章 御赏·“做旧是什么啊……”虽然妙笔生花,不过蘑菇在现实世界里的本性还是木讷老实,有点儿不太明白王敦这个小女干商的意思。
“没事没事,别听表少爷瞎说·”阿细护犊子一样地捂住了蘑菇的耳朵,好像跟王敦多说一句话他就学坏了似的,赶紧打岔过去了··甜文强强盗墓·“表少爷,你不要教坏我们家蘑菇啊,大表哥,你不管管哦。”
阿细告状一样的冲着胡橙说道··这对情侣的恋爱模式倒是挺有趣的,看身材和长相的话有点儿像是忘年恋,阿细身材纤细,虽然已经快满二十岁了,看上去却还是个小小少年,而蘑菇又是胡子拉碴的,粗看上去说三四十都可以乱真,谁也不会想象到浓密的胡子下面藏着那样一张俊脸。
不过反观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却又有点儿颠倒过来的意思了,阿细倒像是个害怕小孩儿到外面去交了坏朋友的家长,连王敦开个玩笑都是那样严防死守的,也真是挺有趣儿的一对。
“他开玩笑的,对不住,我叫他以后不要当着蘑菇的面乱说了·”胡橙忍着笑说道··“唔,大表哥,不是我反应过度,我实在是不想让蘑菇迷惑了,他……唉。”
阿细很怜惜地看着蘑菇有些迷糊的眼神,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胡橙忽然明白了,在每个人的眼中,自己的恋人都是优秀的,强大的,他们不会希望看到喜欢的人露出这种迷惑之中带着一丝无助的眼神,像个孩子,还没办法完全理解和适应社会,他明白阿细的心意,如果是王敦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只怕他也会心疼的。
“我说错什么了吗”王敦没太听清楚阿细跟他表哥之间的咬耳朵,暗搓搓地捅了捅胡橙的腰眼儿,眼神里的迷惑不解丝毫不逊色于对面的蘑菇。
“不,没什么·”唉,这直男一样的画风,明明都弯成了一盘电蚊香了,怎么还这么,算了·胡橙摇了摇头,没有节外生枝··“哈欠……”就在胡橙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蘑菇有点儿挺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直接救了场。
“哦,你们忙了一夜,一定困了吧,这样,把画儿交给我们参详一下,你们先去休息,特别是蘑菇,熬了好几天了也该歇歇了·”胡橙就坡下驴赶紧说道。
“嗯,那好吧,我也有点儿熬不住了,大表哥你们也先休息一下,慢慢研究哦·”阿细这会儿咖啡劲儿过去,也有点儿上来了睡意,伸手拉住了蘑菇的手,领着他有点儿蹒跚地朝着厢房的客房那边走了过去,背影相当有爱。
……·“你先睡,我看看再说·”回到了卧室之后,王敦担心胡橙睡眠不足,催他再补个回笼觉··“我不困,你困的话再补一觉吧,我想先看看。”
胡橙坦诚地说道,他倒不是跟王敦客气,确实是对于这幅画的好奇心战胜了睡意,想要在第一时间参详出里面的奥秘,特别是蘑菇的身世,他的两种性格竟然是那么的不同,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造成了这样的分裂呢·“啊,你看,这个是不是蘑菇”·王敦刚刚喝完地狱之饮,这会儿也不太困了,就从炕上滚了过来跟胡橙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补齐的那半张画儿,果然在原本应该是裂缝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美冠华服的少年,身后跟着一群妖童美婢,排场相当精致讲究,少年的脸上带着骄矜的表情,贵公子的风度跃然纸上。
“应该是他,虽然这么窄小的画面看不清长相,不过衣着和神态上跟我们在坊间看到的那个少年很相似·”·胡橙点点头,伸手摩挲着画面上的蘑菇那一群人,画面温润清新,看得出蘑菇的画工非常工整细致,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作为一个画家忠实地记录了自己风花雪月的生平,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蜕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后面的地方是什么菜市口吗”·王敦见胡橙有些好奇地摩挲着画面,只好先向后面看了过去,却发现在愈发繁华的市井中间,竟然有一座跟戏台子差不多的高台,高台上面放着木墩和一个高高架起的晾衣架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那种电影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绳套,那是索命的绳索。
“嗯,这里未必就是帝都,不过职能应该跟菜市口一样吧·”·胡橙哂笑了一声,对于人类这种近似于粗鄙的狂欢很难理解,虽然胡家也是长期生活在一个相对于文明社会更加蛮荒的环境里,可是他们从不虐待自己的食物,他尊重那些被划定在食物链低端,将自己的全部生命奉献出来却鲜少抵抗的动植物们,每一餐都要学会感激,而不是在结束一个生命的时候用这种展览的形式给别人看。
“唉,你说古代人这是何苦呢,看完还怎么吃饭啊·”王敦的切入点一直都透着一股迷之尴尬,胡橙简直懒得追究了··“小时候我们几个老表脾气也挺暴躁的,后来我和他们说,除非你想吃他,除非他想吃你,不然就不要轻易伤害别人,他们也都附议了。”
王敦想了想又说··他觉得这幅画儿有点儿压抑,反正还是要依靠胭脂水进入那个世界才能一探究竟,他不想让胡橙看这些,就试探着卷起了卷轴收了起来,果然胡橙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除非你想吃他,除非他想吃你……”胡橙低声重复着王敦的话,觉得这话还有点儿哲学思辨的意味,从这么一只逗比的口中说出来,到处都透出一股反差萌。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王敦擅长扮猪吃虎,他的逗比只会在自己信任和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展示出来,而他用这个条文所约束的,是实力叠加在一起足以毁灭世界的凶兽,他虽然不是他们的领袖,却能看得清楚,一味的征服只会两败俱伤,他们要融入生活,而不是征服和毁灭它,这男孩儿是个智者。
·“嗯,怎么啦·”王敦收起了卷轴,听见胡橙似乎是在低声的自言自语,收拾好了东西就跳上炕来听他说··“你定的这个章程挺有意思的,有点儿约法三章的味道。”
胡橙看王敦穿着家居服在底下蹦跶了那么久,就拉开了被窝把他包裹了进来,他的已经捂热,不想让王敦再去用温热的身体温暖另外一个冰冷的被窝··“嘿,我的心愿是世界和平嘛。”
王敦被喜欢的人夸奖了,双商下线,像一般热恋中的年轻男孩儿那样,脸上红红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谦逊着··“那我们呢,是你想吃我,还是我想吃你”胡橙觉得王敦红扑扑的小圆脸儿特别萌,他伸出手去很总裁地勾起了王敦因为不好意思而戳在颈窝里的尖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甜文强强盗墓·“啊唔,我……”·王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脸懵逼,说话都说不利索,不不不,宝宝不吃人,等等,是哪一种吃是那个吗……啊,那个的话,我也喜欢吃胡橙,胡橙好像也蛮喜欢吃我的,互吃这样回答是不是比较妥当,他会生气吗不,这也许是个陷阱,上次关于交公粮的事情不是差点儿就高冷了吗我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王敦的双商被迫上线中,结果整个儿人就卡住了··“王敦、王敦”·胡橙看到男孩儿的眼睛变得直勾勾的,有些担心地拍着他的脸蛋儿,不会又死机了吧,唉,这男孩儿待机时间这么长,以后不要再轻易调戏了,胡橙内心有点儿埋怨自己,别看王敦长得这么水灵,骨子里可是妥妥的老人机啊。
“在的在的,您的好友王敦已上线·”王敦愣神儿了几秒钟,很快就变得流畅了··“你刚才说什么”王敦回过神儿来,就着被胡橙调戏的姿势来了个反调戏,从侧面翻了上来,低头看着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胡橙,他想吃他,也想被吃。
“……”胡橙还在思考着如何应付王敦的问题,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上去很会害羞的男孩儿竟然直接吻了上来,还很熟练地伸了下舌头,在胡橙没有加深这个吻之前,他又很快地放开了他。
“怎么了”胡橙蹙了蹙眉头,王敦今天的表现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没什么·”王敦温柔地看着胡橙,他的臂力相当强悍,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俯身看着胡橙,他们的身体之间有一道很细微的缝隙,完全没有碰触到对方,可是王敦的身体却挺得笔直,好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胡橙看了王敦几眼,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平时王敦都是很粘人的,只要一给他拱进被窝,这男孩儿就会进入无人驾驶模式,基本上不需要他这个飞行员下达什么指令,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在胡橙愣神儿的当口,王敦又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是脸颊,最后竟然吻了他的眉骨。
男孩儿的青春气息沾染了他的整个儿脸颊,却并不与他接吻··胡橙有些惊讶地看着王敦,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平时那种羞涩的表情,他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攻气。
这家伙,是在撩·第86章 御赏·胡橙没说话,看着王敦,眼神没有输给他··王敦的眼帘低垂了下去,看似认输一样地放弃了与他的对视,可是眼神却又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时候的输赢,紧接着,他伸手撩了一下胡橙的鬓角。
他好像是在帮他整理头发,可实际上,他冰冷的手指却一直沿着胡橙温热的耳廓滑动着,那冰火之间的触感终于让胡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是在试探他,他在等着自己主动·胡橙终于明白了,这小家伙儿,很会玩儿嘛。
胡橙抬眼看着王敦,男孩儿的眼眸依然平淡温柔,像个校园门口卖杂货的小贩,因为顾客都是比自己年轻很多的学生,所以即使在努力兜售的时候依然不会完全丢掉大人一般的矜持和尊严。
胡橙的腰向上挺了一下,想要一个鲤鱼打挺把这货从身上掀下去,可是却在不经意之间跟身上的男孩儿提枪相对了一下,胡橙愣住了,没想到他脸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背地里却又隐忍得这么辛苦。
他看着男孩儿眉眼之间一瞬即逝的不知所措,忽然又舍不得了,想了想,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他··王敦高冷了应了应景儿,忍不住胡橙的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从擦枪变成了走火,与他深吻了起来。
……·“大柜,您刚才……这又是什么新鲜的play怎么也不提前给员工做个培训,让小的熟悉一下·”·王敦刚一睡醒,就看见胡橙已经穿戴的衣冠整齐,翘着二郎腿坐在火炕对面的太师椅上,山雨欲来风满楼。
“啊……我……”老人机恢复了日常模式,小圆脸儿涨得通红,暗搓搓摸到了被面儿上的大裤衩儿,拖进被窝里穿了起来才敢往外爬。
“你不喜欢那样吗”王敦偷瞄了几眼胡橙,发现他也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甚至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退去,不知道是不是王敦的错觉,他觉得胡橙刚才……其实也挺投入的吧。
“刚刚我们谈论画儿的时候,就是说到那个我给老表们订章程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像……是不是有点儿怕我”王敦憋了一会儿忽然说。
“嗯哦,那时候啊·”·胡橙没想到王敦找了个这么奇怪的切入点,想了想,他倒也不是害怕,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服气来的更为贴切。
王敦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个可靠的男人,只是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表现软萌,让胡橙经常会忘记这一点,忽然想起了的时候,面部表情难免会变得紧绷一些,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家伙儿竟然这么敏感。
“唔嗯·”王敦见胡橙若有所思的样子,越发有点儿紧张了起来··“不怕的,就是觉得你其实挺成熟的,这样挺好的,别放在心上·”胡橙摸了摸王敦的头,忍不住加快手速把他揉成了一顶鸡窝,唉,这美剧的身材日剧的心,萌化了。
“倒是你,刚才为什么撩我”看着王敦在自己手里撒欢儿,胡橙又忍不住想要逗逗他··“那……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害怕我,所以觉得……想看看你会不会主动。”
王敦很老实地回答道,人总不会主动跟自己害怕的人做那种事情的吧,除非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如果胡橙会采取主动,就证明他不怕他,至少不会讨厌他··“你的意思是,你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撩汉手段,就是为了从侧面确认一下我刚才没有怕你”·胡橙一脸黑线,这个宝宝怎么这么敏感纤细啊,不知道之前下斗儿的时候被他秒杀的那些东西和自己的大哥知道了王敦的性格之后会怎么想。
甜文强强盗墓·“哎嘿,我不好意思主动问你嘛·”王敦抓了抓头笑着说··不好意思问,还能面不改色地做出那种动作,世界上除了王敦这个敏感的boy之外应该也是没谁了,胡橙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好了,觉也睡足了,心也谈完了,快点儿过来干正经事吧·”胡橙朝着王敦勾了勾手指,男孩儿马上从火炕上爬起来跑到茶房里去烧洗澡水··……·“唔。”
王敦再一次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趴在一个暖烘烘的被窝里··握草,为什么最近每次穿越都是光溜溜的啊王敦心里吐了个槽,忽然想起来可能是因为最近几次一直都是跟胡橙一起穿越的缘故,也许其中一个人的恶趣味会影响到另外一个人的穿越落地的时间地点以及状态原来这是胡橙的口味啊,唔,有点儿湘菜风。
王敦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腰上缠着一条强壮的手臂,男孩儿浑身一炸毛儿,回头一看,发现胡橙正睡在他身后,看样子也是刚刚回过神来··“现在是什么鬼”王敦声音很小地问道,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悠着看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了他们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不过这种位置怎么看起来都是没逆CP但是逆了攻受的节奏。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醒过来·”胡橙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沙哑,听上去威严之中透着一点点的小性感,让王敦脸红心跳的··胡橙伸手稍微掀了一下两个人共寝的被窝看了看,都穿着睡裤,果然古代人还是蛮矜持的,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他伸长了脖子绕过王敦往地上看看,四散的精美华丽的戏装跟山野村夫的粗布衣裳混合在一起,显然这对情侣昨天曾经一起度过了一个不要怂就是干的美好夜晚,至于谁干谁的问题已经无稽可考了。
“哦,连续剧吗”·胡橙哂笑了一声,心说王敦家的胭脂水还真是挺好玩儿的,看来上次撞过天婚之后,王敦穿越的这个乡下男孩儿已经成功地独占花魁了,不过看样子被占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胡橙稍微觉得有些失望,为什么不早点儿穿过来呢,不,胭脂水是王敦家的,它不会向着他。
“时间刚刚好·”王敦乐呵呵地说道,心中给自己家系统记上一功,简直太给力了,这要是两个人进行到一半儿的时候穿过来……王敦抖动了一下,赶紧就要爬起来穿衣服。
“忙什么,天还没亮呢·”胡橙攻气十足地拽住了男孩儿的裤腰带,把他重新拽回了炕上··“哎额·”王敦挣扎了两下,只好缩着肩膀任凭胡橙抱住,以前睡觉的时候多半都是胡橙枕着他的胳膊,这回倒是反过来了。
王敦并没有攻癌,觉得能被胡橙抱着也很幸福,只不过他的胳膊比较粗,长期被枕着的话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可是胡橙的体脂含量几乎为零,内衣模特儿衣裳架子一样的身材虽然结实,王敦却总是担心把他压坏了。
“你身上还挺结实的嘛·”王敦有些好奇地伸手捏了捏胡橙的肩膀,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材并不会显得特别单薄,尤其是跟现在流行的花美男那种弱鸡一样的身材不一样,胡橙该有的肌肉都锻炼得很结实,完全不会给人排骨的感觉。
“我比较容易练出肌肉,如果不是工作的关系应该可以练得更发达一些,可是教练说这样就很不错了·”胡橙点点头,坦然地接受了爱人的赞美,稍有骄矜,显得非常迷人。
“教练那岂不是都看光了”王敦炸毛儿道··“何止啊,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呢。”
胡橙泠然地看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是在逗小孩儿··“欺负人·”王敦憋了一会儿鼓鼓地说道··“想什么呢,是形体课的教练,大部分签约艺人都有的。”
其实胡橙可以通过法术优化外貌,不过既然混了这一行,总是缺席各种形体课和肌肤管理总会让人起疑,所以还是勉为其难地去过几次,虽然肌肉的形状被人看光了,不过外面还包裹着很厚实的健身用紧身衣,至于洗澡,胡橙成年之后只跟王敦一个人一起洗过,还时不时捡捡肥皂什么的。
王敦发现自己又被逗弄了,有点儿想要扳回一城,暗搓搓伸手往胡橙的胁下戳了过去,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忽然整个儿庙戏的后台都被一震震耳欲聋的声波震得几乎摇曳了起来。
Duang、Duang、Duang·“怎么回事”王敦缩回了爪子,一脸懵逼··“去看看,也许是个关键的节点也说不定。”
胡橙赶紧利落地放开了王敦开始穿衣服,收拾妥当之后并没有马上走出去,而是悄悄地掀开了一点点北窗的窗棂向外看过去,那里正是Duang声的来源,听上去似乎是在敲锣·第87章 御赏·“是那个刑场。”
胡橙悄声说道,在二次元的画卷看过去还不算是非常直观,现在身临其境了胡橙才体会到,原来刑场离着市井之中最为繁华的庙口戏台子竟然是这么逼近,看来这幅画里的世界观相当诛心啊,就是要在最热闹的地方给人看他们最害怕的东西——死亡。
“不会是要示众吧”·王敦赶紧爬起来,悄悄猫在胡橙的身后抻着脖子向外张望,因为身高的关系视线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很快就看到了刑场上面的样子。
已经有好几个刽子手耀武扬威地站在上面,跟他年轻时候看见的和现在电影电视剧里面演出来的差不多,清一色都是以现在骨感的审美观点看上去急需减肥的胡子拉碴的大叔们,手里提着大砍刀,耀武扬威地腆着肚子站在那里,胸毛厚实得宛如一张小地毯。
王敦暗搓搓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唉,除了线条不如女孩子一样漂亮之外,简直跟女孩子也差不多白嫩了,这样的弱鸡样胡橙会不会觉得不够威武霸气,要不涂点儿生发液在上面试试·“犯人被带出来了。”
甜文强强盗墓·就在王敦脑补自己长出胸毛的时候,胡橙低声说道,一面朝着刑场的方向一偏头··王敦顺着胡橙指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几个胸毛大叔分别向两旁一字排开,露出中间的一条有去无回的阴阳道,几个衙役推推搡搡地押送着一身红衣的犯人登上了刑场示众,与此同时,围观的人群人声鼎沸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指指点点,不过胡橙的房间还是距离比较远,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咱们过去看看·”胡橙说,既然时间的结点选在了这个地方,也许有他们想要的信息会发生也说不定··“唔,就这么过去吗”王敦想了想说。
“嗯什么意思·”·胡橙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翻箱倒柜的王敦,男孩儿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非常自来熟地拉开了胡橙的衣柜,翻看着里面那几套价值不菲的行头和那个年代的普通男装。
“如果我记错的话,你在这幅画儿里的人设也是个大明星啊,搞不好比现实里还有厉害,你没看到上一幕的时候那种人潮涌动的样子吗简直就是天王巨星啊。”
王敦翻找着衣服,絮絮叨叨地说道··“你的点在哪里”·眼看着下面的刑场上暖场的鼓点儿越来越密集,胡橙有些着急想要出门,蹙着没有看王敦撅着屁股找东西,这货不会是具有什么野生粉的潜质吧,难道想偷一件自己的内裤回去珍藏,那也犯不上啊,他们平时基本上都会混穿内裤的,因为尺寸差不多。
等等,我在想什么胡橙发觉自己的脑回路进入了奇怪的地方,赶紧停止了被王敦传染了的妄想··“我的点在于,即使在画里,黑超遮面这个防护措施还是要的”王敦终于满意地直起了腰身,从一堆衣服之中抽出了一块尚未剪裁的绸缎,朝着胡橙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放开我,我有偶像包袱,我说你……”胡橙的反抗淹没在了王敦不容置疑的臂力优势和温柔的亲吻里··片刻过后··胡橙被王敦那种完全没有审美水平的打扮装点得好像一只动画片里的母鸡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如果不是他身材高挑轮廓立体的话,绝对是小岳岳在舞台上围着头巾扮女孩子一样的既视感··这还不如坦坦然然地出来呢,好歹在戏台子上面都是浓墨重彩的勾脸妆束,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现在可倒好,原本几百上千双盯着刑场上动静的围观人群现在倒有一半儿回过头来看他的。
“效果不错吧”王敦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刀··“是不错,招黑的效果非常显著,谢谢你啊王助理·”·“不客气,橙哥,这是我应该……哎哟”王敦正想跟爱人来一发COSPLAY的情趣,话还没说完就吃了胡橙一个爆栗。
“母鸡、母鸡、咕咕”·就在胡橙一脸黑线往前挤的时候,耳边想起了一个熊孩子不知死活的声音··“别乱说·”家大人赶紧捂住了孩子的嘴,有些紧张地看着这对打扮诡异的CP。
“没乱说,在家扮老鹰捉小鸡的时候,大姐姐就是这样打扮·”熊孩子不依不饶,极具为了科学献身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与家大人据理力争··“哎我说这位家大人。”
果然,王敦有些不依不饶地挤了过去,五大三粗的个子,露胳膊挽袖子地朝着那个看上去弱鸡一样的家长走了过去,把那个老实巴交的男子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惊恐中带着一点儿讨好的神情,一看就是想要息事宁人的模样。
“王敦,算了,你跟小孩子置气干什么”·胡橙倒是觉得没什么,童言无忌,况且是王敦给自己弄得这个造型这么杀马特才被小宝宝吐槽的,现在又怎么能得理不饶人反过来怪罪人家。
“你不要管,这事儿我必须说道说道·”·王敦大手一挥,非常罕见地没有对胡橙说过的话奉若圣旨言听计从,而是有些执拗地继续走了过去,这阵势连刚才能说会道的熊孩子都被吓唬住了,何况是他家那个看上去挺窝囊的家大人。
“小孩子家不懂事,您多包涵·”男人缩着脖子往后退,看那个条件反射的架势特别像是已经做好了加速中的准备,只要王敦一动手,随时准备跑路··“我说,小孩子家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王敦竟然得理不饶人地抬高了一个调门儿,并且成功地获得了周围围观人群的注目礼。
胡橙有些惊讶地看着王敦,这男孩儿虽说武力值爆表,可是认识他这么久,确定关系的日子也不短了,还从来没有想今天这样过,在他的印象里,王敦是个界面友好的老人机,从来不主动招灾惹祸的,当然要是有人作死欺负了胡橙,那就是天堂有路地狱无门的路痴,也是怪不得别人。
“你怎么能带着未成年的孩子来这种地方,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刑场啊”·王敦忽然义正言辞地说道,成功地让包括胡橙在内的周围吃瓜路人停下了吃瓜的动作,脸上都流露出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惑神情。
“这种地方不适合未成年人,造吗”王敦义正辞严地敲黑板划重点到··“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
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老夫我实在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王敦的内存随机性地往外蹦跶,说着自己都有些记不得出处的名人名言,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训起了人家的家长。
“别说了”一直在旁边愣呵呵听讲的家大人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倒把王敦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这是要反攻的节奏··“这位老板,我只是个NPC,你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男人暗搓搓地蹭到了王敦身边,悄声说道,一面领着孩子泯然众人矣··“……”胡橙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唉,王敦这个见义勇为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活生生在自己一手搭建的平行世界里把NPC都逼得开始说话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的胭脂水也许会扯旗造反另起炉灶单干了也说不定。
甜文强强盗墓·“唔,原来是我方阵营的NPC啊·”王敦被NPC教训过之后终于老实了,挠了挠头,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胡橙的身边··“你把人家挤兑得都快变成人工智能了。”
胡橙一声叹息··“对了,这幅画里全部的人物都是胭脂水复制出来的幻象吗还要分清楚敌我阵营”·“嗯,是啊,不过解煞的物件本体之中带着多少灵气,也会相应地反应在平行世界里的。
比如刚才那个人被蘑菇画下来的时候只是忠实地记录了他的形貌特点,跟解煞的关系不大,这样的话他的一举一动只好由平行世界自己根据逻辑来补全了,就好像你玩游戏的时候一样,不会触发支线情节的NPC只能重复同样的几句话,你跟他说的再多也没什么用。”
王敦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哦,这样啊·”·胡橙点点头,怪不得他听胡瓜提起过,回门的时候好多族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他,说他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找了一个精神力非常强大的姑爷,得到他一个人的爱就胜过其他族人在娱乐圈混一辈子了,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由王敦的脑内补齐的话,他的精神力量简直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是这么大的内存,竟然不够用来爱他··第88章 御赏·“王敦,我说,你……”胡橙看着台面上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有点儿忍不住,扯了扯王敦的衣襟把他拉到身边来。
“嗯怎么啦”王敦瞪着圆滚滚乌漆墨黑的大眼睛问道··“那个,你是不是……恋爱脑”胡橙终于没有忍住,问出了他一直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唔·”王敦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卡壳儿的厉害,并没有能够马上回答出胡橙的问话··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恋爱脑这种事情啊王敦心里警铃大作。
自从喜欢上胡橙之后,各类情感访谈节目和网上有名的吐槽情感生活的论坛他可是没少费心思围观,就连大V和公众号只要跟男女朋友或是夫妻关系沾边儿的他也基本上都关注了。
还有就是那种主持人用毒鸡汤调节七大姑八大姨,帮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等等的家长里短之类的,自从跟胡橙的大哥公开撕逼之后王敦也都是一直在留意着··不过以上的这些信息来源的吃瓜群众评论,基本上都有一个普世价值观,那就是拥有恋爱脑的人是不太可能留得住男票或者女票的。
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加快,就连家庭生活也变得越发追求效率了起来,以前那种百转千回的恋爱方式放到了现在就变得有点儿作,特别是放在男孩子身上,容忍度就更低了,以前王敦就在论坛上看到一个女孩子吐槽自己的男票心思比较敏感,结果一堆人喷她男票是娘炮,还有人提醒女生最好找机会验验货,不要碰到骗婚的就糟糕了。
要是被胡橙知道了自己是恋爱脑的事情,会不会也觉得他很没有男子气概啊王敦暗搓搓看了胡橙一眼,他的脸色如常面沉似水,还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也不知道对于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我……”王敦重复了好几个音节,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起来特别像是公鸡打鸣儿··“我觉得你就是·”胡橙凑近了王敦的耳边,很低的声音说道。
“噫”胡橙温热的气息喷在王敦的耳廓里,弄得男孩儿浑身一激灵,脸涨得更红了,不过他怎么从胡橙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笑意难道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他吗·“为什么啊很明显吗”王敦想了想,又跟胡橙咬了咬耳朵。
“直觉吧·”胡橙很客观地点点头··“你不讨厌吗”·“那倒不会·”胡橙倒是挺喜欢王敦粘他的,像个小月亮一样围着他转悠的时候也相当可爱。
“不过其实……以后做的时候,你不用总是确认我的状况,自己觉得OK就可以停下了,懂”这个习惯倒是挺尊重伴侣的,只不过一般的情侣应该都是自行体会的像王敦那样每次都要亲口问一问的应该不多,实在是尴尬。
原来是为了这个吗王敦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又炸开了一朵番茄,这该不会是调戏吧唉,又被胡橙调戏了啊·王敦眼泪汪汪地看着胡橙。
咚咚咚··就在王敦想要撒个娇求抚摸的时候,刑场上响起了沉闷而威严的鼓声,紧接着,是一阵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声,似乎是犯人正在从刑场后面被白布围起来的区域正在被押送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就是他,伤风败俗的家伙”·“这种人吃着皇粮还做出那种事啊”·犯人刚刚一露头,下面的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有的情绪比较激动,还出自己准备的鸡蛋和蔬菜一个劲儿地往刑场的方向丢过去。
“看样子这个人是惹动了民愤吗似乎舆情都在一边倒的·”·胡橙靠近王敦的耳边低声说道,在古代生产力不太发达的时候,能自费带鸡蛋和蔬菜过来,说明已经恨到了一定的地步吧,总不可能是古代人反而受了现代古装剧的影响采取特地采购的。
“唔,难道不是贪案就是花案”·王敦跟着嘀咕了一句,他经得多见得广,反正这两种案子都比较容易惹动民愤,即使下了大狱都会被锁到马桶旁边,连牢房里小偷小摸的犯人也敢上去啐他们几口的。
“嗯那个人……”·怎么有点眼熟呢胡橙听着哗楞楞的锁链声响,看到从刑场后面临时用白布围起来的区域被人推推搡搡的走出一个人来,身上是红色的罪衣罪裙,可是却看不清长相,因为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斗笠。
“好像真的有在哪里见过啊……嗯,我搜搜·”王敦在脑内开启了自己的知乎··甜文强强盗墓·“啊那不是阿细给我们看过的那张蘑菇的照片吗”王敦忽然睁开眼,调门儿也提高了一个八度的说道。
“对,就是他·”·胡橙原本记性不差,被王敦一提点就马上想起来了,没错就是蘑菇的斗笠,当时阿细还开玩笑说推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头断了呢··“蘑菇刚刚不是还在飞扬跋扈耀武扬威地炫富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落得如此下场啊唉,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出来炫,总是要还的。”
王敦摊了摊手说道··他就是不太理解现在的这些二代小年轻儿们,想当年人们可都是把肉埋在碗里吃,吃干抹净还要嘴角边的油脂麻花舔干净才行,生怕露白被人惦记上了,唉,人心不古。
“这是故事发展的后续,并不是完全按照那副静态的画卷上面所呈现的,应该还含混了蘑菇的一部分被召唤出来的记忆·不过,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所连累的呢”胡橙摇了摇头,事情看起来并不简单。
·虽然他们跟蘑菇只是相处了短短的几天而已,可是他却可以看得出蘑菇的本心并不坏,他从骨子应该是个纯真烂漫的个性,虽然在画中的生活比较风流倜傥,但是并不流于下作,说他是贪官污吏或是采花大盗,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个啊,问问不就知道啦吗·”王敦四下里踅摸了一番,发现了刚才那个自费买鸡蛋和蔬菜来维护普世价值观的正义群众,这人看上去挺显眼的,应该不是胭脂水原创的NPC,没准儿就是蘑菇残存记忆之中一个个性比较鲜明的人物。
“我说这位大哥,刑场上的这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啊为什么你们还要自费买鸡蛋丢他”王敦跑到那个一路叫嚣着扔鸡蛋蔬菜的男人面前,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握起了拳头,成功地打入到了敌人的内部。
“这位小哥,你是外地来的吧,皇榜贴出来好几天都没看到啊这个人是我们王上非常倚重的神巫呢,每天住在神殿里面只要做好祈祷的功课就可以了,谁知道他不守清规伤风败俗啊,唉真是丢脸。”
带头叫嚣的大哥摊了摊手,一脸惋惜加上痛恨的表情说道··“神巫”那就是说不在三教之中咯可能是当地人信仰的一种原始宗教吧。
王敦想了想,哦,怪不得这幅画里的人物许多穿衣打扮都跟中原地区有着微妙的差异,而且自从这半张画儿到了自己的手上,也曾经做过一点点的考据的工作,却没有在脑内的数据库里查到过什么相似的地方资料,原来是不在主流文化区域的边陲大概是个类似于属国一类的地方吧,数据库里面存货稀少,可能是根本就没有被录入过也说不定。
“你说的,不守清规是指……有了私生子吗”王敦忽然联想到前段时间炒的沸沸扬扬的某宗教界人士有娃的新闻,不会蘑菇也来了这一手儿吧但是看起来又不像啊,他好像跟阿细手牵手都会脸红的,不像是久经风月的老手了。
“难说,这谁说得准啊,毕竟这个人经常穿着世俗的衣裳在这种繁华的场所露面,就算是结交了一些姑娘或者伶人也是有可能的啊·”卫道士开始叨逼叨地乱喷了起来。
“不会吧就因为这个吗”王敦有点儿懵逼了,就是说其实完全没有证据,只是因为这个神巫喜欢逛街,就要抓起来咔嚓啊……这,怎么说好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真·剁首了。
这跟那些所谓的小姑娘穿的少活该遇到流氓的言论有什么区别啊逛街怎么了本宝宝每天都在秒杀九块九包邮,照样是个好男孩儿,王敦的脑内咆哮了起来。
“这个还不够吗小哥你还蛮幸运的,这种处决神巫的事情可不是哪个朝代都看得到的哦·”卫道士的脸扭曲了起来,眼睛里散发出了看客的凶光。
“哦,知识储备完毕,没你啥事了·”王敦伸手在那人眉心一点,那个身材还算是比较高大的男人竟然从七窍里发出了噗噗噗的放气声,整个人的皮囊一下子干瘪了下去,瘫在地上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
“你在干什么不要节外生枝·”胡橙目睹了一切,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他们,赶紧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踩在了那张皮囊上面。
“没事儿,要不是气着了我不会的·”王敦也跟着踩了一脚,靠近胡橙低眉耳语道··“替迅哥儿清个缓存·”·第89章 御赏·“这都可以”胡橙问。
“只要不是主要涉事人员,一般的小鱼小虾我都可以用橡皮擦擦掉嘛·”王敦点点头,毕竟只是一段记忆而已,像是蘑菇这种煞气的来源他肯定是没办法直接抹掉的,但是这个叨逼叨的看客就无所谓了。
“敢情您老的脑内还有橡皮擦呢不会哪天看小的不顺眼也把我给擦掉吧”胡橙跟他咬耳朵··“呵呵呵看你表现咯……Σ( °△°|||)︴不不不不是,你这是钓鱼执法啊喂。”
王敦顺杆儿爬到了一半儿就掉下去了,一脸惊恐地回过头去看着胡橙··“呵,王敦,我说你……”胡橙刚刚玩傲娇玩到了一般,没想到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刑场上竟然倏然迸溅了一道哀艳的血红紧跟着台底下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阵惊叹的声音·“糟了蘑菇他……”胡橙指向了刑场台上的方向,并且迅速地手动把王敦转向他这边的脑袋又徒手扭转了过去让他看着台上。
蘑菇的头,连带着他的斗笠,一起咕噜噜地从木桩上面滚了下来,没有一丝征兆··“这地方的风俗到底是什么鬼啊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可怜的兄弟啊你死得……唔唔唔”王敦刚刚提高了调门儿想要嚎几声,就被胡橙从后面捂住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刽子手砍完了人,把尸体一脚踹开,走上前去提起了人头想要示众,结果一薅斗笠,没想到里面的人头上面的发髻松散开来,跟斗笠分离了·那颗头凌空被刽子手的手劲儿一甩,在空中抛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直接就滚向了王敦的方向。
甜文强强盗墓·砰·人头撞进了王敦的怀里,他下意识伸手一接··手里捧着的是蘑菇那张没有大胡子遮掩的,年轻英俊的脸,满脸都是血痕。
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啊啊啊啊啊胡橙救救我”王敦像个做了噩梦的小孩儿一样大声喊了起来,浑身一扑棱,从胭脂水中醒了过来,对面的胡橙也刚刚回神,正在伸手搓着脸,看样子又被自己弄出的水花喷了一身。
“对、对不起·”王敦抖抖毛,从旁边的小桌子上面拿来已经准备好了的浴巾给胡橙擦脸和胸膛··胡橙就那么怡然自得地靠在浴缸边缘,享受着王敦的服务,回想着刚才画中的情形。
蘑菇是凭借着跟残画的互动关系唤起了一些记忆而补全了画卷的,里面裹挟了一些他现在的潜意识,也许那颗头飞到他们跟前并不是随机的,可能蘑菇下意识里非常相信王敦可以帮助他吧。
“没关系的,对了,你刚刚喊的是什么”胡橙甩了甩头发,回过身来帮王敦擦身体,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啊唔,那是。”
王敦想起自己刚才从平行世界脱出时情不自禁喊出口的话,心脏又被补了一刀··恋爱脑加上胆子小,会不会被抛弃啊·“你都听到了嘛,干嘛还要问我。”
跟胡橙在一起时间久了,王敦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听话,有时候还会反诘一下的··“听到是听到了,只不过我还没有你有本事,怎么救你呢”胡橙歪着头看他,伸出脚在王敦的小腿上踢了踢,在水里接触的肌肤有种特别的触感,滑滑的。
“不是真的要你救我,可能是下意识喊出来的吧,唉,我这个人,没什么可以依靠的,这些年都是自己干,现在有了你,好像忽然就轻松了不少·”王敦嘿嘿笑。
他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长辈可以依靠,而且另外的几个老表到了这边之后就各自为政了,彼此之间也没有特别紧密的联系,王敦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把身后的空门留给任何人,现在他似乎忽然找到了靠山似的,终于有一个可以跟他组成一个Kappa标志的人了。
“我会护着你的,王敦,别怕·”胡橙轻微叹气,拿起另外一块浴巾给王敦擦拭头发,这小孩儿是个没有安全感的恋爱脑,可是一旦跟他在一起,却又会不自觉就被他摆布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按照他的意思进行下去,实在是个诛心的高手。
“好哎·”王敦的小圆脸儿红扑扑的点点头,回头去找刚才可能被他甩开了画卷··“哎刚才那半张画儿呢”王敦围了一条浴巾从浴缸里爬出来满地寻觅,可是找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蘑菇新画出来的的那半张的痕迹。
“是不是……这个”胡橙表情有些微妙地从盛满了胭脂水的浴缸里捞出一把已经湿透了的香灰一样的东西说道··“啊啊啊啊啊又被蘑菇的怨念烧坏啦”王敦仰天长啸。
……·“你们在说什么啊别告诉我又要让蘑菇再画一张,我们蘑菇上一次差点儿就被扒掉了一层皮啊·”听完了王敦的描述,阿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头摇的好像拨浪鼓。
“这倒不用,我应该有备份的,现在只要把当地的衣食住行等风俗习惯跟古代地方志对比一下找出田野调查的地点就行了·”王敦连忙摇了摇头,看阿细那个护犊子的样子,再让蘑菇画一回只怕自己就要被这位主顾给开除了。
“哦,这样啊那是不是找到蘑菇的身世就有希望啦你们得到了什么特别的线索吗”阿细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现在就甲光向日金鳞开了。
“有的有的,蘑菇他是……”·“应该是边陲地方的族民,因为画中所显示的生活习惯和衣食风格都跟中原地区的主流文化稍有不同·”胡橙接茬儿说道,非常巧妙地打断了王敦刚才的话,又并不显得十分突兀。
“不过因为还要进行资料收集和田野调查,所以不会太快出结果的,你们既然来了帝都,要不要到处走走”·“哦哦哦,好啊,我们正想在北方地面儿上串串亲戚,顺便观光游览一下名胜古迹什么的,可是大表哥你们确定不用蘑菇再帮忙了吗”阿细倒是挺喜欢旅游的,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平白在旅行途中捡到了现在的男朋友。
“应该……”胡橙回头看了王敦一眼,后者摇了摇头··“不用啦,资料我都有备份的,你们尽管去玩儿吧,要跟团吗我帮你联系联系旅行社的朋友啊。”
既然到了自己的主场,王敦也想让男票在亲戚面前有些面子,之前以为业务上的关系,他倒是认识几个旅行社的负责人,应该可以拿到不错的折扣··“哎呀不要啦,你没看到前几天新闻刚刚爆出来黑导游的事情嘛,虽然我们不怕,可是蘑菇他一生气就会飘起来,还控制不好自己呢,万一吓出人命来就糟了,你们这里历史悠久阿飘很多,我们准备先去博物院溜达溜达,没准儿就能碰到一些亲戚,到时候找个向导还不容易”阿细拍着胸脯,一副计划通的样子。
鬼家的人真厉害啊,去皇宫里转一圈儿就能勾搭上亲戚,说不定还能攀上皇亲国戚呢·王敦羡慕地想到,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就收拾收拾出发啦,先来个博物院一日游。”
阿细说着,在手机上叫了个车就回去打包东西,几秒钟之后,当当当铺门口果然想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这几天多谢大表哥和表少爷照顾,走了哦,白白。”
阿细领着蘑菇动作干净利落地跳上了灵车,挂着白布的黑色加长版开走了,糊了送客的王敦一脸的纸钱··“噗噗噗,每次都来这一手啊·”王敦好像豌豆射手一样地往外吐着白纸钱,无可奈何地叹气。
“抱歉,我的亲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胡橙随手拿起了门后戳着的扫帚,动作麻利地把门口打扫干净,关了街门一面道歉··甜文强强盗墓·“没关系啦,你的亲友就是我的亲友嘛,不过刚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啊”王敦摇摇头表示没事,又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刚才他原本是想把蘑菇的身世说出去的,没想到却被胡橙很巧妙地打断了话头儿。
“我想还是最后调查清楚了这件事再说吧,如果先说的话,也许阿细会很生气也很伤心吧自己喜欢的人被莫须有的罪名杀掉的话·”·胡橙蹙着眉头说道,阿细这个孩子跟王敦稍微有点儿相似,虽然为人处世还算是妥当,可是一旦涉及到蘑菇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恋爱脑了,如果听到了这个消息的话没准儿会自己去寻找那个边陲王上的祖坟直接刨了给蘑菇报仇也说不定,那样的话一旦毁坏了陵寝,想要找到蘑菇的遗物就更加不容易了。
“哎嘿,你想的真周到啊·”王敦笑着点点头,果然胡橙心思缜密,看来把铺子的财政交给他打理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敢当,我只是将心比心,这种事情放在热恋中的情侣身上会很正常吧,如果一方被人谋害了的话,另外一方肯定会发誓报仇的。”
胡橙耸了耸肩说道··“我就不会啊·”王敦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胡橙面沉似水,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谋害你·”王敦拍了拍胸脯说道··第90章 御赏·“嗯认亲成功了吗,那好吧,既然人家留你们在博物院里住几天就住下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了,等有了结果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胡橙挂了电话,朝着王敦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看来阿细他们已经认亲成功,找到旅游景点儿住了下来,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再来铺子里借住了··“好,那我就先把客房收拾收拾换一换被褥。”
王敦说着就往头上扣了一块白手巾,打扮得活像个长相帅气的乡亲,拿着鸡毛掸子就要往客房里打扫··“这些事情倒是不用着急,你先准备一下红布、镜子、剪刀这几种东西,再去商店街买一只公鸡回来,在院子里宰杀之后把第一滴血滴在客房的门槛上就行了。”
胡橙似乎深谙这个类型的仪式,简明扼要地吩咐了王敦几句··“这是要干什么呀”王敦从上衣兜儿里掏出一个小红本记了起来,胡橙看到上面写着工作日记四个大字,一看就是五六十年的老物件儿了,也难为他这么喜欢考古,看来当他的男朋友应该挺有安全感的,越老越值钱。
“一个简单的驱邪仪式,毕竟我们家的亲友是……你懂的,我自己住的话就不必了,家里不是还有你吗,做做样子也好·”胡橙很坦然地说道。
“哦哦,这样啊,那要不要再请和尚道士来做个法事什么的啊”王敦记好了笔记,把随身带着的英雄金笔别在上衣兜儿的边缘,活像个老干部,一面很好心地补充道。
“王敦,你是不是想把我也驱了啊,嗯”胡橙冲着他微微一笑很倾城··“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忙活了一阵子,终于把客房打扫好了,王敦收拾了一个包袱皮儿,朝正要去洗漱的胡橙打了个招呼。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可能稍微晚点儿回来,要是到了晚上还没回来你就先睡,记得把街门儿锁上注意安全啊·”王敦说··“你要外宿”·胡橙听王敦这么说有点儿惊讶,他们确定关系以来王敦还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太长的时间,在家的时候也从来都不到外面过夜。
“嗯·”王敦简单地点头答应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要去老表家里吗”除了这个选项,胡橙找不到什么更加合理的解释,王敦虽然在圈子里还算是吃得开,可是私交并不多,好到可以抵足而眠的除了那几个亲友之外应该再也没有别人了吧。
“不,不是的·”王敦想了想,又把包袱皮儿给放下了··“其实我不是要存心瞒着你·”王敦看了胡橙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正在等待自己坦白从宽,只好打开了话匣子。
“因为那幅画卷的后半张不是又被蘑菇的怨念给烧了嘛,所以我得到回收站去把复刻的半张画儿找回来·”·“回收站你是说,你的脑内”胡橙跟王敦在一起久了,多半能猜得出他的意思。
“是的,不过我要自己走进去的话,本体需要放大一点儿才行,就像上次你看到的那个胖大海一样,城市里不太方便,我想去山里试试,这月黑风高的,你就别跟去了,回头再吹了山风看着凉。”
王敦的小圆脸儿有点儿发红,胡橙想也知道他一方面是担心自己生病,但是更重要的是不想把自己胖大海的一面表露在喜欢的人面前吧这家伙,还挺自恋的。
“你打算自己走进脑内可是那样的话,如果没有人照应,万一本体被人发现了的话应该很危险吧”胡橙循循善诱道。
“危险倒是不至于的,不过……”·王敦歪着头想了想,自己一旦发成了与世无争的胖大海,谁又能把他怎么样的就算是张涛那只吃货想要吃下他也得自己来个胃穿孔,更不用说别人了,不过如果被路过的吃瓜群众发现然后拍个照片确实是够他受的,现在比不得从前了,信息的传播速度忒快,有些东西想捂都捂不住的。
“我主要是怕吓着人·”王敦晃了晃手里胡大金主给他新换的手机说道··“说的也是,要不回我家里吧,那里地方宽敞,周围都是我的族人,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打紧。”
胡橙给出了一个非常具有说服力的提议··“回胡家吗这个,好是好,就是……”·王敦心说办法倒是不错,只不过胡家人最近对他跪舔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别说是他了,就连平时派奎子过去送个日常礼物什么的都被胡家的男仆告白了不知道多少次,搞得现在让他去一趟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宁可长期去外地小摊子上收东西也不愿意跑这个腿儿了。
甜文强强盗墓·“你不用担心,我们悄悄回去,不惊动他们就是了,我母亲在月圆左右的日子通常都会深居简出,而且我的族人是靠气味划分领地,一旦规定了住处,关系一般的兄弟都不会彼此乱闯的,仆人的话你就没什么好尴尬的了。”
胡橙解释道··仆人我也一样会尴尬啊,王敦心说,你们胡家是名门,洗澡都有人伺候,几十双眼睛盯着你在那里洗大象,没有一定的心理建设肯定受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没有个可以依靠的人的时候就算了,他通常都会找几个老表帮忙,可是自从张涛当了人家的后宫之后就没有怎么求过自己,现在自己也有了对象,这种事要是越过对象还去找兄弟的话,胡橙脸上会不会过不去呢。
王敦暗搓搓瞟了胡橙一眼,果然他的眼神里带着希冀的神情,应该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信任和依靠他的吧··想到这儿王敦点点头说:“那行,咱们回家住一天,就怕给你添麻烦。”
“不会的,你等一下,我叫小财开车过来·”胡橙果然表情轻松了许多,走出去打电话··……·“你们家的山头果然是看星星的好地方啊。”
王敦走在羊肠小道上,很浪漫地数着星星··这一次因为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胡橙特地带着王敦走了后山的一条小路,从那里过去的话就不用门上的男仆通报,可以直接回到自己的寓所。
一路上王敦对于别的景物倒是没有什么好奇心,就是觉得山里的空气凛冽,能见度也非常好,在帝都几乎看不到的繁星在这里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嗯,我家这边远离都市,而且周围都有族人补下的结界,外人一般不会闯进来,即使偶然撞入结界也会被迷住的,转几个圈子就出去了。”
胡橙也顺着王敦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漫天都是眨眼的星子,他长期混迹在都市娱乐圈,这样的景象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了··“哎,山上怎么有离得很近的星星啊还是绿汪汪的呢。”
王敦顺着银河落九天的方向从上往下看过去,在快要接近地平面的方向上面看到了两颗绿幽幽的星星··“是啊,不……那好像不是星星,是……眼睛吗”胡橙的夜视能力非常好,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像是同伴们在凄迷的夜色之中眼睛里闪烁的磷火。
“喂……那边的人,是胡家的人吗”·果然山上的那一双绿眼睛先打了招呼,声音传播得悠远绵长,借着山阴水汽,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迷哀婉。
“原来是同伴,果然他看我也是这个效果吧·”胡橙笑了笑,放下了防备之心,朝着对面渐渐靠近的人影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跟他是同路人··“哎,九兄、九姑爷是你们吗”·人影越走越近,彼此都有点儿熟悉的感觉,对面传来了一个熟稔的声音问道。
“胡瓜你怎么想起回到祖宅来了·”胡橙颇觉意外,胡瓜是外嫁的胡家人,而且他的对象家里身份贵重,论理不到年节是不好随便回来的,他怎么成了家还是这么任性。
“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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