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不是人+番外 by 苏景闲(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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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不是人+番外 by 苏景闲(下)(3)
·作者有话要说:问:什么会选胡三当部长不,当秦岭山寨的大王·答:因为他毛多·答:因为他壮·答:因为他魁梧·答:因为他嗓门大·答:因为他威武雄壮·-------------·第二更第三更正在写 可能要中午以后下午的样子,么么哒·    ·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中心【第三更】·第九十六章、中心·通过上面的文字, 确定这一堆的碎石确实就是一块石碑, 和之前找到的那些都是一个系列的。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碎裂掉, 而且配套的石室也不在了,只有一个山洞,不过现在都成了老虎的“托儿所”··“老大, 是不是这里的村民消失地太早了, 所以整个就荒了下来”沈仁猜测道, “像熊耳山,遗迹都还保存地挺好的, 紫柏山的遗迹被湖水淹了,感觉应该离现在挺久的了,这个囚虎山更是, 应该是很早以前, 这里的人就已经没了吧”·苍黎点点头,认同沈仁的说法, 他亲了亲小孔雀的小脑袋,“宝贝儿,你感觉一下, 这里有好吃的吗”·小孔雀已经抛弃了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苹果, 被好吃的吸引了注意力。
认真感觉了一会儿, 有些不确定,“啾”·苍黎现在的孔雀语没有六级也有四级,“你是说你也不确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小孔雀朝着苍黎点点头,然后又偏转开视线, 双眼专注地看着摆在地面上的那些碎石块,两根尾羽摇来荡去的。
苍黎想了想,直接把那些碎石重新拼了起来,组合成了一块满是裂痕的石碑·“月出”两个字已经模糊的厉害,只能隐隐辨认,而石碑的边沿更是坑坑洼洼的。
沈仁看了石碑的复原版,有些咋舌,“那上面不是有绿光吗”怎么会坏成这样不科学·小孔雀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指挥着苍黎把自己抱过去,十分敬业地维持着自己下肢酸软双腿残疾的人设。
苍黎是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的,于是沈仁就震惊的发现,老大竟然在自己的脚上包裹了一层龙气,然后就这么脚都不着地地“走”过去了,成功避开了地上的“黑色地雷”。
我去浪费可耻啊老大请把那双鞋子送给我,真真实实沾染过龙气的鞋子,肯定可以卖高价的·小孔雀被“苍黎牌代步机”运送到了石碑的面前,他观察了一会儿,想让苍黎把他放上去。
苍黎眉毛一皱——这么脏,怎么可以让我的小孔雀触碰想了想,他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就看见石碑的上方出现了一坨黑压压的云,酝酿了一会儿,就开始下大雨。
这雨下的倾盆都形容不了,直接就是粗大水管爆管了的节奏··用水足足冲刷了好几分钟,至少石头的表面是干净了,苍黎才把小东西稳稳地放到了石碑上面··小孔雀难得用自己的双脚站立,还有些不习惯,可是没有办法,想要吃到好吃的,必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他似模似样地做出了一个叹气的动作,然后就在石碑上面一下一下的踩着,几根羽冠也跟着一点一点的··突然,他摇了摇尾羽——被我抓到了·开心·围观的几人就看见小孔雀万分难得地扇了扇翅膀,飞起来了可能有几十厘米的样子,身形十分漂亮。
而在他的爪子下面,有一团颜色很淡体积很小的绿光,已经被揉成了椭圆形··小孔雀低下头,自然也看到了那团发育不良的绿光,有些不开心——为了好吃的,都走了路还动用了翅膀,竟然只抓出来了这么小一团,感觉好亏啊·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安慰了一下自己。
正当他想把绿光给“吃”了的时候,苍黎突然开口阻止了他··小孔雀偏过头,大青龙也想吃那可以分一分,全部给他也可以的··“宝贝儿,我不吃,不过这个不干净,洗洗再吃。”
于是之前那坨乌云晃悠悠地又飘了过来,在苍黎把小孔雀抱到自己怀里之后,乌云就和喷水装置一样,开始朝着那团绿光下雨·冲刷了好久,苍黎才觉得差不多了,挥挥手把绿光带过来,让小孔雀吸收。
其实在苍黎心里,这东西如果不是孔宣陛下的尾羽神光,他根本就不可能让小孔雀碰·在那么脏的环境里面不知道待了多久,想想就人都不好了··做下了标记之后,胡三很有些舍不得地把二虎子放到了地上,还摸了摸他的毛,“二虎子三爷爷肯定会特别想你的”。
然而二虎子一点没有表现出舍不得的样子,十分随意地挥了挥爪子,“三爷爷再见我继续睡觉了”,然后就往之前的角落走,只留给了胡三一个背影··呜呜连二虎子都不爱我了·几人往回走。
“五座山都找到了,并且都发现了写有‘月出’两个字的石碑,里面都含有尾羽神光·可以说明,除了崤山和伏牛山的村子,其余三座山的村子都是自然灭绝的,其所在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问题,生机都还在。”
沈仁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认认真真地写起来··胡三见他那么认真地咬着笔头,心里很好奇·自从这个大兄弟告诉了他七字真言之后,他就觉得对方是自己人,于是抛开之前被二虎子嫌弃的难过,凑过去,“这是什么啊”·沈仁把记录写完之后,在“难道崤山是五个村子里面留到最后的村子”后面打了一个很大的问号,见胡三对自己伟大的事业好奇,就把封面翻给胡三看。
胡三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是字还是认得的,毕竟当年被羚牛压迫着认真学习认字,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血泪史,“神、探沈、仁办案、录”挨着挨着念下来,胡三抓了抓脑袋,这到底是啥·知道对方读书少,沈仁还很耐心地解释,“就是作为一个侦探,平时对案件的记录,类似于《福x摩斯探案集》这样的。
以后还可以出版,我准备就叫这个名字·”说完之后,见胡三还是一脸的迷茫,他不禁在心里感叹,唉,知音难觅啊·而苍黎正一眼不眨地看着小孔雀,发现都已经走到洞*口了,小孔雀都还一副精神十分好的样子,心里有些失望。
他还以为在吃下了三份绿光之后,小孔雀可以长大一点呢··所以小孔雀到底怎么才能长大他真的憋得好艰难··到了洞穴的出口,胡三走在前面,突然就觉到了身后传来一阵浓重的压迫感,他的手掌都已经下意识变成了虎爪,爪尖上面泛着寒光,不过对方气息太强,他双腿有些软,已经要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了。
回过头正想提醒大家附近有大危险,就看见一把长槍漂浮在自己面前,只隔了几步远··他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正在变大的长槍,上面还有青色的龙气四散,“九……九绝槍”啊啊啊我竟然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了龙王爷的武器·九绝槍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还飞快地绕着胡三转了一圈。
胡三觉得血管要爆了正当他激动地晕乎乎的时候,就听见苍黎发话了,“上来吧·”·我真的要晕过去了··直到被沈仁拖着上了九绝槍,他都还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胡三小心翼翼地轻轻抬脚,踩了踩脚下的槍杆,确实是真的怎么办,他竟然乘坐过龙王爷的九绝槍,还被九绝槍绕着转了一圈,这个牛可以吹嘘五百年不,五千年·飞上天空之后,云气缭绕在周围,高天长风将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小孔雀好奇地看着下方缩小了的世界,此时此刻,整个秦岭都匍匐在他们的脚下·小孔雀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但是想了想,又没有想起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苍黎把沈仁叫了过去,“你把那五座山的位置都标一下。”
沈仁最近一直在山里跑,对地形十分熟悉,迅速就把几个石碑所在的位置一一指了出来·如果灞河没有改道,正好就是阿守背上纹身的样子,不过差了中间那座山还没确定。
“胡三,这些山都叫什么”·胡三小心翼翼地从九绝槍上面往下看,然后挨着顺序把山名都给报了出来,“白石山,丹山,麦叶山,内关山,凤岭,群羊岭,南阳峰……”一边指着一边报出了十几二十个山名,作为秦岭山寨的大王,这些他还是记得十分清楚的,好歹是自己的地盘儿。
报完了之后,胡三就看见龙王爷在沉思··“晏晏,你觉得是哪一座”·小孔雀原本自己取了一团云雾过来,团成了一个球,正玩儿得开心,听见苍黎问,想了想,“啾啾啾——”叫了几声。
“丹山或者凤岭”小孔雀点点头,还把那个白色的云雾球放到了苍黎的手掌上面,作为他能听懂自己的话的奖品··沈仁在边上觉得十分惊讶,拉了拉秦征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老大好厉害,竟然真的可以听懂这么难的语言,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秦征看了他一眼,抱着剑显得很冷漠,薄唇轻启,“所以你找不到孔雀当对象·”·“……”沈仁摸摸鼻子,翻了个白眼,找孔雀当对象要实现这个目标,那我必须要先打败一个叫作苍黎的大怪兽才行。
正在沈仁畅想自己打败了打怪兽,逆袭成为七组的组长,走上人参巅峰的时候,就感觉到苍黎正看着自己,眼神十分有深意··沈仁人都不好了,啊啊啊啊不是吧难道老大可以读心哦豁肯定要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啊啊啊三天写了三万多,手指头都要废了哈哈~终于写完了开心开心么么哒 我要出去玩耍了好歹也是清明节各位假期快乐~·    ·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出事·第九十七章、出事·天渐渐黑了下来, 山野俱静, 如海浪一般的层林松涛, 也在夜色中逐渐安静下来。
胡三坐在九绝槍上面打哈欠,他的头发本来就很毛躁很任性,现在更是被吹得打结了, 不像老虎, 倒像是一只狮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拉了拉沈仁的袖子,“大兄弟, 我们到底是在干嘛”难道是要吹着风看星星看月亮吗·在九绝槍上面坐了太久,除了偶尔会被槍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弄得汗毛直竖以外, 他都已经淡定了。
沈仁也在一边歪着打瞌睡, 被胡三这么扯了一下,瞌睡瞬间就醒了, 他花了三秒认清楚自己在哪里,以及自己是谁,然后伸了个懒腰, 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等月亮。”
胡三听了他的回答,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机智,原来真的是看月亮啊不过看月亮,这么浪漫的事情,不都是情侣两个一起看, 然后卿卿我我一番吗他看了看龙王爷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自己是来当电灯泡的应该不会吧··揉了揉眼睛,沈仁发现胡三一直往苍黎那里看,还以为胡三是好奇,就给他解释了一下,“那是老大在给小孔雀读睡前故事。”
胡三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走了,十分好奇,“那为什么要设置一个隔音结界”他之前还以为是什么秘密行动部署之类的,怕泄露秘密,所以才拉上隔音结界。
所以讲个故事,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龙王爷的心思猜不到··看着老大面瘫的表情,沈仁靠近胡三,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怪,“拉隔音结界的原因,是因为故事的内容不可描述”说着朝着胡三挤了挤眼睛,一脸“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胡三抓了抓脑袋,觉得自己似懂非懂的,十分迷茫··到底是什么内容不可描述,才需要拉隔音结界·这一等就到了半夜··月亮已经上了中天,皎洁的月色撒下来,山野茫茫,层林之间尽染上了银霜,晴朗的夜晚还能见到群星,星稀无云,景色确实很美好。
可能是气氛过于安静,沈仁开口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老大,时间到了吗”胡三本来在发呆,听见沈仁的声音,一下子就醒了,时间什么时间·苍黎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一双漆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琥珀色龙瞳,在夜色当中威慑甚重,有几分骇人。
沈仁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就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蹦坏了,心里各种啊啊啊,反正这龙瞳他就算已经看了几千年,也还是习惯不能啊·求下次老大预告一下,不然总有一天他会被吓出问题的。
坐在沈仁边上的胡三,是第一次见到苍黎的龙瞳,直接就被吓得全身僵硬,好不容易闭上了眼睛,阻隔了视线之后,眼前都还会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浮现不散··“快到了,再等等。”
说完之后,苍黎又继续抱着小孔雀,望着脚下的群山·小孔雀正在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还去不安地蹭蹭苍黎的手背·每当这时候,苍黎就会伸出一根手指去轻轻抚摸一下他的身子,小孔雀明显就安稳了不少。
等小孔雀睡着了,苍黎望着山峦起伏的秦岭,神色淡漠··在他的双瞳之中,整个秦岭的山脉都有气息在不断流转交替,这是山海暗界与明光界之间,循环了无数万年的规律。
然而,随着月亮的升高,月辉也铺洒遍山的时候,在他脚下的五座山峰上面,已经各自出现了银白的旋涡,如同月光被风卷起了一般,正按着某种规律不停旋转着··随着时间的消逝,那些旋涡的威势也越来越强,范围越来越大,连胡三都感觉到,有怪异的气息弥漫在了四周。
“好像下雨了·”胡三感觉脸上一凉,他下意识抬头,却发现天空中只有亮的出奇的圆月,并没有乌云·抓了抓脑袋,他喃喃自语,“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话音还没落,就有接二连三的雨滴飘落到了他的脸上,连胡子都快要打湿了,但是周围却没有雨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呃,奇了怪了,不是从天上下雨,难道还是地上下雨了·“雨”越下越大,九绝槍上都被淋湿了,沈仁觉得这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感觉特别的舒服,连忙放出了许多的人参须和叶子出来吸收吸收,舒服地他直哈气。
一边还在想,难道秦岭的雨真的要富有生机一些好想带些回去·不过他也和胡三一样,都没有找到雨云,不知道这雨到底是怎么下下来的··山风逐渐呼号而起,萧萧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龙瞳的视野里面,五座山峰顶上的旋涡还在不断的旋转、扩大,而其中有无数杂乱的气息流转,包括周围被吸引过来的水汽和生气,而所有陷入了旋转的旋涡之中的气息,都会被合二为一,容集在一起。
就在月亮上到天幕正中的时候,月光均匀地洒落在山峰顶上,像是被赋予了能量一般,旋转着的旋涡突然就加了速度,生气水汽等等气息不断混合··最后,旋涡的速度稍微慢下来了一点,每个旋涡朝向中央的部分,都激发出了一道透明的光线,像是触角,又像是某种连接,直接聚集到了中央那座山的山顶。
随后,无数的生气和水汽就沿着这光线,不断地朝着中央的山峰汇集··而那山峰,正是胡三所说的凤岭··九绝槍上的几人只感觉到,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开始变得潮湿粘稠,吹过身体时,风里就像有什么力量,要狠狠地将身体中的某些东西剥离走一样。
沈仁作为植物成的妖,感受最为清晰·他把之前放出来喝水吹风的根须叶子都纷纷收了回去,但莫名的,就觉得这风很奇怪,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苍白,身体也开始变得软起来。
注意到沈仁状态不对,苍黎直接甩了一个结界过去,从头到脚把他套住,挡住了“风”的掠取·而在他的视野当中,中央的山峰上空,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的光芒在其中混合,最后归于纯白,而四面还有许许多多的生气被动地在汇集而去,声势十分浩大。
苍黎看着眼前的奇景,摸了摸怀里的小孔雀,喃喃自语,“就要出现了·”·就在这时,月光突然黯淡了下去,有灰色的“云”挡住了圆月。
空气被某种气体所侵蚀,出现了丝丝黑气··苍黎抬头,看着天空,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呵,终于来了·”同时,一身的煞气神魔避让··此时此刻,他站在九绝槍上,满头的黑发突然变长,在高天长风的吹拂下四散开去,肆意地飞动。
而一道龙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胸前,张牙舞爪··只见他转过身,琥珀色的龙瞳中似有雷光电闪,变回了妖族形态之后,笑容更沾染上了一抹邪戾,“敌人都来了,动手吧。”
下一秒,青色的龙气暴起·京城··别墅的客厅里面,黎域正抱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小说,满脸的痴迷,每隔一会儿,就会发出“嗤嗤”的笑声,不知道看到什么情节的时候,还会突然脸红,眼睛也亮亮的。
木点墨坐在一边的书案上研墨,风仪出众,不过再好看,也没有人欣赏··他闻着墨的香气,就觉得通身舒畅,连黎域发出的诡异笑声,都可以完全屏蔽·看见窗外今晚的月色很不错,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块墨锭,挽了袖子开始细细墨起来。
月色在外,而整个房间里面,都弥漫着一股墨香味儿,十分怡人··突然,“啪”的一声,长条形的墨锭在他手里突然就折断了,一部分直接落到了砚台里面,溅起了好几个墨点,落到了书案上。
黎域被这声音惊到,从小说的世界里面回过神来,抬头看着砚台里面断了的半截墨,惊呼道,“我的天,毛笔你是怎么了你的宝贝心肝儿怎么断了”·他一脸卧槽的表情,要说黎域可是把这墨锭认得清清楚楚,因为木点墨对这块墨是真爱,爱了上千年,他期间求了好多好多次,结果木点墨都没有松口给摸一下,甚至连看也不给看。
结果现在竟然被他自己亲手弄断了··不科学·木点墨难得地没有去管手上的东西,而是皱着眉头,像是穿过了重重的空间壁障,在看着什么一样。
黎域也发现了对方的失常,正想站起来去研究一下自己的同事是不是本人,站起来的瞬间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就停下了动作——难道毛笔是在监视某人·就像由他的鱼鳞变成的小鲤鱼,以及沈仁的人参须都是一个道理,木点墨的笔毛可以带着木点墨自己的一丝神魂,去到千里之外监视和探查,只要分出一点心思,就可以知道被监视者的情况,还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这种行为对心神的伤害很大,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用这个方式··看现在木点墨站在原地,皱着眉浑身都僵硬了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全部注意力没在这里,应该全在不知道哪个地方的那根笔毛上面。
不过他是在监视谁呢·虽然很好奇,黎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原地,没有去打扰··过了几分钟,木点墨的僵硬了许久的身体才动了,他转身坐下来,语气有些急促,低沉沉道,“快告诉老大,之前他让我看着的许柏松,已经死了。”
许宅··月色安静地落在大地上,因为城市的霓虹过于明亮,柔亮的月光都不再那么显眼,而星子更是只能看到少数的几颗,十分稀奇··许柏松开着一辆黑色奥迪,在马路边上停了一会儿,随后打方向盘掉了个头,红色的转向灯一闪一闪的。
他原本是准备回去自己的房子住的·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家里就在京城的好地段买了一套房子,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他·所以要是有什么事的时候,他一般就回自己的房子,不回去老宅了,一个人自由得多。
而且家里的规矩,每个月十五的晚上,他们都不准在老宅住·以前他小的时候,都是和父母一起住,经常会回去老宅看爷爷,一起吃饭聊天·但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是十五,父母都不会带他回去老宅。
那时他还很疑惑,为什么中秋节的时候都不和爷爷一起过,不是要全家团聚吗母亲告诉他,爷爷以前生过一场重病,每个月的那天都要进行康复治疗,所以不能去打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看看天色,发现时间还比较早,爷爷的康复治疗不知道完成没有·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准备去老宅拿自己的手机·之前就和一个他追了挺久的女生说好了,今晚联系,要是错过了确实可惜。
况且现在离得近,开车过去也就几分钟的事情·想好了之后,黑色的奥迪车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过去··车开到大宅门口的时候,许柏松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开,被藏在夜色里面,都看不太清楚。
“这是都睡了还是电闸坏了连盏夜灯都不留……”一边嘀咕着,许柏松下了车关上车门,手里松松地捏着车钥匙,就往里面走。
不过或许是因为入夜了的原因,他总就觉得后背有些凉·想着等进去了还要洗个热水澡才行,房间里面应该有他的换洗衣服,有点累,晚上就住在老宅算了·唔,不过还是先问问爷爷,会不会打扰到他。
他几步走上台阶,拍了拍门,结果没有人应·难道家里其他的佣人也没在他朝着佣人住的小屋看了两眼,里面确实没有人影··总觉得有些奇怪,爷爷不会在里面出事了吧这么一想,他就有些担心了,许柏松又用耳朵紧紧贴着门,听了好一会儿,发现里面真的没有声音。
想了想,他从门口第三个花盆底部的夹层里面,掏出了开门的钥匙·几下就把关着的大门打开了··“咯吱”一声,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黑暗从屋里蔓延出来,如同怪兽一样,要把他吞没。
总感觉房间里面泛着一股怪味儿,温度也低些,许柏松搓了搓手臂上面起来的鸡皮疙瘩,我明明从小就不怕黑又不拍鬼来着·他抬手摸了摸鼻子,一步跨进房里,顺手把钥匙放在了玄关,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鼻尖的气味逐渐浓郁起来,他吸了一口,正准备往前迈的脚猛地一顿——不对,这是血腥味儿·作者有话要说:节后上班,都加又要元气满满啊哈哈~每天都开心~·    ·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死亡·第九十八章、死亡·不会错认的血腥味儿弥漫在鼻尖, 许柏松喉间涌起了想要呕吐的冲动, 他下意识地伸着手想要去把灯打开, 但是按下了开关之后,却只听到“啪嗒”的声音,灯没有亮。
整个房子里面依然是一片漆黑, 保持着开灯的姿势顿了一会儿,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手机, 想拿出来照照亮,找了半天才想起手机没有在身上··呼吸声比平时放大了无数多倍, 黑暗当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他已经没办法管爷爷是否在睡觉,张口想喊出声, 喊人, 但是太紧张,喉咙像是被塞住了一样, 连续试了两次才喊出了声,“爷爷——有人吗——”他确定那些确实是血,虽然不知道那些血到底是谁的,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甚至有可能, 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他退后了两步,呼吸十分急促,肺都要爆开了一样, 危险的感觉让他根本没办法镇定,他想起了以前出去玩儿的时候,被山林中的猛兽盯上了的危机感。
现在比当时还要让人恐惧·许柏松发现自己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但是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管是什么在盯着自己,反正他必须要先离开这里·肩胛骨“砰”地一声抵在了门板上的瞬间,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从骨头那里扩散开的剧痛了,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了冷静了不少。
手腕用力——打不开他整个人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迟疑了两秒,就迅速把两只手放到了门把手上面,使劲儿地摇晃拧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门关死了··不,不可能,我进门的时候明明只是随手关的门,连反锁都没有金属在他的手心已经变得温热,上面还沾着从他手心浸出来的潮湿的冷汗。
许柏松憋了一口气,随后吐出又深吸,让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慌——·他颤着手伸进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了一把多功能军刀,紧紧地捏在手心里面,武器给了他一丁点底气。
念头很乱,但是他知道,这事情不对,很不对这房子怎么可能停电,没有人应门,门口还有血,房门也被锁住,而自己弄出了这么大的响动,竟然都没有人来看看,不对劲。
他双手手指一张一合,用力握着手里只有掌长的军刀,注视着黑暗,难道是政敌找上门来了入室杀人或者是曾经家里得罪的人爷爷又怎么样了·各种各样的想法挤占着他的大脑,一会儿是年少的时候,父母教他的,如果被绑架要怎么办,一会儿又是爷爷的笑容,还有好多陌生人满是绝望的脸……·“滴答——滴答——”客厅里面很安静,他在门口犹豫不决,门打不开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往里面走,整个空间里面,除了他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就只有角落的大座钟发出的声音。
就在这时,只听“卡”的一声从座钟里面发了出来,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空气都开始变得粘稠起来·他全身肌肉紧绷,刀柄都要快嵌进了肉里··只听“悉悉索索”的声音慢慢出现,就像是有爬行动物在黑暗当中行进。
许柏松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裤脚,最后速度极快地盘旋而上,将他的双腿缠住,在原地动弹不得··那是什么他在黑暗当中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眼球凸出,但是黑暗阻隔了他的视线。
只有双腿上面缠绕着的东西越收越紧,他能够听见皮肉被绷紧了的声音,血液都快要喷溅了出来·想要尖叫出声,无数的恐惧都想要宣泄出来,但是他的喉咙依然如同黏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办法发出。
几乎极致的寂静中,“扑哧”一声,有什么东西猛地扎进了自己的血肉,此时此刻,连痛感都已经不再清晰·只模糊地感觉出,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体里面被吸走,消失,全身都僵硬无力。
体温在快速流失,他开始感觉到极致的寒冷·就在这种寒冷中,他失去了意识··许世邦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那种因为“营养”的缺少,而四肢无力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不要去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皮肤肯定有了血色,不再是苍白青紫。
而且比起上个月来,这一顿吃的似乎要舒服很多··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他站在原地,熟练地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进食结束之后,心情总是很好的。
并且这次淳锡买来的“食物”材质很好,比之前的好很多··完全没有因为黑暗不能视物,而在原地不能走动,许世邦直接朝着客厅边上走过去,拉下特殊的电闸,门口昏黄的小灯就亮了起来,门锁的方向也传来了轻微的“咔”声。
借着有些暗淡的光,他看到底板上面有许多的血脚印,从那些错乱的痕迹上面,可以看出这个“食材”当时是有多慌乱害怕··真不错他最喜欢的,并非是进食的快\\感,而是“食材”在面对死亡之前的恐慌。
这一次,他十分满意··他脸上的皮肤已经由苍白重新变得红润,连皱纹都少了不少,和前两天比起来,就像是又年轻了一两岁·踩着缓慢沉着的步子,许世邦朝着面朝下倒地的那个“食材”走过去,还心情很好地想,晚点可以告诉淳锡,以后可以买差不多的食材,滋味真的很美妙。
当距离对方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下了步子,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抓紧了衣襟,许世邦凝神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个人,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不,不可能——他僵硬地朝前迈了一步,就这一步的距离,让他的脸色瞬间就重新变得惨白··他看到,在趴着的那个人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手表,那是他曾经戴过的,后来当做礼物送给了柏松·有些迟疑地走过去,将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力的人翻了过来,一张已经凹陷下去了的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凌晨··许家的客厅里面开着一盏落地灯,灯光不是很亮·底板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清除干净了,除了许柏松的尸体被盖上了一层白布,还在原地没有挪动,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如同往常的每一个十五。
这时候,许家的知情人都围坐在沙发上··坐下来还没一会儿,许柏松的母亲就忍不住了,发出了咽咽呜呜的哭声·她手捂着自己的脸,像是再也受不了了一样,直接起身快步跑开了。
人走后,许淳锡点着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许世邦见长子一直都不说话,想了想自己先开了口,“我那时候没有意识,根本就不知道来的是柏松。”
说了一句之后,他又看了一眼许淳锡,脸色也很不好,带着质问,“我还没有问你,平时不都是九点吗,为什么今天‘食材’没有准时来,过来的却是柏松”·听见‘食材’两个字,许淳锡捏着烟的手明显就是一抖,细细的烟灰和火星缓缓落到了地毯上面,将羊毛灼出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他又把烟放回嘴里——这个动作做了两次才成功··深深吸了一口手里的烟,颤颤地吐出嘴里的烟雾,他的声音都有些不顺,“爸您最近都要人,没办法找那么多。”
他喉咙很干,扭过脖子,“我就让人去远一点的山区买了人过来,距离太远,晚了半个小时·”·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晚了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等他带着人打开门的时候,直接撞进他的眼睛的,就是他儿子的尸体,扭曲的、干瘪的在那里躺着,无声无息,旁边站着的是自己的父亲,脸色红润。
那一瞬间,几乎是他这一辈子最深的噩梦·每一次出现在脑海里面,就会掠夺一次他的呼吸··“那你带回来的那个……”许世邦问道。
没吭声,许淳锡把燃完了的烟头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戳熄了,有布料烧灼之后的味道,还混和着淡淡的皮肉烧焦的气味·像是没有感觉到痛一样,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又颤着手点燃了一根烟,声音很低,“给您关着的。”
许世邦点点头,很满意·不过看了眼还在地上躺着的许柏松的尸身,就又把视线移回来,还是没有问出怎么处理那具尸体的事情··当时他开了灯,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许柏松,也是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不愧是年轻人,味道确实很好。
之后才是,柏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从生了那次大病之后,他每个月都必须吸取活物的生命力,才能让自己不死·最开始的时候,活禽就足以支撑,之后是活的兽类,最好是生命力旺盛的野兽。
直到前几年的时候,兽类也不行了,在试着夺取了一个死刑犯的生命力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一开始找来的都是死刑犯,暗地里把即将执刑的犯人带到他这里来,或者他去监狱那边。
后来这个空子就不是那么好钻了,他开始让儿子通过人口买卖的方法,来获取食材·至于人种肤色年龄,他都不介意,只要是活的就好··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客厅里面的氛围又陷入了沉默·隐隐能够听到许淳锡妻子的哭声传过来,惹的人心烦··许柏庭看了看一直都在抽烟的大伯,声音挺冷淡的,“如果不是爷爷还在,许家早就倒了。”
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况且他已经引起了七组的注意·”这个“他”指的就是许柏松··许柏庭没有说出来的是,去年家里让许柏松去一趟南陵雁回山,取点东西回来。
结果不仅东西没有拿到,他自己还差一点被瘴戾之气吞噬·家里为了救回他的命,还引起了七组的注意··要不是许柏松只是隐隐知道,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可能许家早就完了。
许柏庭一直都觉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死了也好·只是现在看起来,死的还算有价值··许淳锡看了许柏庭一眼,一向温和到有些懦弱的眼神,第一次显得冰冷,像是刀一样。
他口气僵硬,“不管如何,他是你弟弟·”·许柏庭听了,只是看了已经抽了满满一烟灰缸的大伯一眼,没有说话··弟弟呵。
沉默继续蔓延·角落的座钟还在发出“咔哒”的声音,许淳锡突然在想,自己的儿子死之前,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吗是不是听着这座钟的声音,慢慢就没了呼吸是不是觉得很冷如果知道凶手就是他敬重的爷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把手里又抽完了的烟蒂丢开,许淳锡手掌落到自己的头上,使劲儿地抓了抓头发,头皮上面传来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很多。
站起来,他红着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想把柏松带回去·”他第一次对着自己的父亲,说话这么直接没有礼貌,但惯性使然,依然语气毫不激烈。
许世邦看着这个他一直都不怎么满意的长子,原本是想拒绝的,因为如果尸体带出去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异常,特别是很有可能会被山海组注意到·但是看着许淳锡近乎赤红的眼睛,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摆了摆手,“带着走吧。”
毕竟人确实是因为他死的··许淳锡没有再说话,也不像平时一样打招呼,直接转身,朝着许柏松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走起路来有些晃,像是一阵风吹过来,人就会完全垮掉。
他站在自己儿子的尸体旁边,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蹲下去,一个不稳,还差一点朝着一边倒过去··一只手稳住自己的身体,他的双唇一个劲儿地颤,呼吸也像是坏了的风筒,在寂静当中听得十分清楚。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双手把许柏松的尸体抱了起来,发现自己儿子现在竟然这么轻,手指下除了一层皮,几乎可以直接摸到骨架子··喉结上下移动了好几次,才喊出来,“淑云”他的声音很沙哑,第一声叫了之后,没有人应。
他木这一双眼睛看着地板,隔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句,“淑云”这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颤音,像是野兽负伤濒死的咆哮声··许世邦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听见许淳锡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
许柏松的母亲从厨房里面出来,看到被许淳锡抱着的儿子,完全没有了人样,就几乎崩溃地大哭起来,双眼红肿··许淳锡没有再说话,带着妻子和儿子,直接出了大门。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十分复杂,“你这么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藏不住的·”我等着那一天···    ·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夜色·第九十九章、夜色·许淳锡走了之后, 房间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许世邦和许柏庭, 气氛也明显松了不少。
许世邦手里握着拐杖,正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莫名的有些刺耳·他耳边上还在回响着, 长子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越想心里越来气, 什么叫我继续这样活下去,总有一天会藏不住我要是不在了、藏不住了, 那许家还能好他许淳锡还能好·真是愚蠢之极·听见爷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情绪明显很起伏,许柏庭抬眼看过去, 果然看见对方的鼻翼扇动, 脸都气的有些发红。
“爷爷怎么了”声音还是一贯的镇静··听见许柏庭的声音,许世邦生生地把那股气压了下去, 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语气也还是有些暴躁,“你说你大伯他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父亲已经去世了, 许家这一代就剩他一个, 你这一代, 许竹是女孩儿,除了联姻根本没什么用,柏松又是个扶不上墙了,要是我一死, 就凭他许淳锡,能把许家给扛下来简直是痴心妄想”·说到后面,许世邦明显是抑制不住勃发的怒气,拐杖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许柏庭想了想,走过去,伸手帮忙拍着许世邦的背,安抚道,“大伯他总会想清楚的,想清楚谁最重要·”也没再说什么了··越过许世邦的肩膀,他看向之前许柏松尸体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干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看着,许柏庭的眼神慢慢沉下去,最后在许世邦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笑··我的好弟弟,死了也好··心气顺了些,许世邦两手放在拐杖的杖柄上面,十指动了动,有些忧虑,“你说柏松的死不会被透露出去吧”这些“食材”的死状都很特殊,所以以前他都是直接一把火烧了的,都化成灰了,谁还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次来的是许柏松,尸体又不在这里,也不知道许淳锡到底要怎么做··要是真的被发现——一这么想,他就觉得也真是不省心,许淳锡许柏松两父子没什么用,还就会给他添麻烦·许柏庭坐回沙发上,端了桌子上的茶杯过来,茶已经冷透了,他喝了一口,苦涩感瞬间就漫进了嘴巴里面。
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这才冲淡了口鼻间的那股子散不去的血腥味儿·喝了茶,他平静地开口,“等大伯缓过来了,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这些年都是大伯在做这个事情,现在他肯定也知道,还是要以爷爷为重的。”
这话说到了许世邦的心坎上,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又坐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语气明显平和了很多,“我去休息了,柏庭你也早点睡·”说着也不管许柏庭的反应,直接就上楼去了。
脚踩过许柏松之前躺过的地方,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改变··等上楼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之后,许柏庭又喝了一口苦茶,才伸手想把手里的茶杯放回去,不过端到中途的时候,他的手却开始一个劲儿地发起抖来,茶杯的盖子因为他手在抖,一直发出“嗑嚓”的碰撞声。
一如他的心跳··许柏庭抬起左手,一下子把右手的手腕握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阻止了继续发抖的手·把茶杯好好地放在了桌子上,他僵硬着脊背,直接倒到了沙发背上,一直戴着的面具才被摘了下来,满眼的恐慌暴露无遗。
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他的眼前一直不断地出现许柏松倒在地上的样子,干瘪,枯瘦,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就像是皮包着骨头,完全没有了人样··自己有一天会不会也变成这样不,他垂放在沙发上面的手瞬间就握紧了,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会的,我不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只要一直有用,爷爷就不会对我下手··只要我一直有用··许柏庭想起自己七岁的时候,原本是在卧室里做作业,因为口渴了想去喝水,经过爷爷的书房的时候,发现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谈话的声音。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那时候他对大人的事情都非常的好奇,就凑过去偷偷地听·爷爷好像是在和谁打电话,语气难得带着些讨好的意味,还一直都在感激“赵部长”,说当年自己生病,要是没有赵部长,那一次肯定就难逃一死了。
如果赵部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肯定义不容辞··后来害怕会被发现,就没有再听下去·许柏庭开始的时候,一直都以为爷爷嘴里的这个“赵部长”是指的赵伊人,直到他成年之后,开始被爷爷带着参与家里的事务。
有一天晚上,直接就见到了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才明白过来,爷爷一直都在感激的人,救了命的人,是赵权··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权的时候,对方明明和自己的爷爷差不多年纪,外貌却如同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接触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原来,人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他不知道爷爷到底是怎么和赵权做交易的,但是爷爷可以,那么,自己肯定也可以。
所以这条路上的所有障碍,他都会一一清扫干净··秦岭··接到木点墨发过来的传信时,苍黎正一槍把十几个王级大天魔直接串了,身姿十分潇洒·看着那些天魔怕伤了小孔雀的眼睛,他打了一个响指,槍身上就炸出了雷光,眨眼间就把那些王级炸成了飞灰。
凤岭上的风声很急,山顶上面的巨大旋涡已经越扩越大,所有的月光都像是被卷入了这个旋涡当中·苍黎的耳边,似乎有隐隐的响动出现,“轰隆隆”的声音十分低沉。
发现不远处出现的信纸,被气流卷来卷去如同落叶一样,苍黎一手提着槍,抬起另一只手,把漂浮在不远处的那张纸取了过来·展开之后,入眼的是木点墨的字迹,“许柏松被许世邦杀了”有意思。
几眼看完了之后,他直接在纸上留了一句,“继续看着,后面肯定还有人”,然后手一松,那张纸就消失在了面前··这也不过是十几二十秒的事情,苍黎拿着槍的手一个回转,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几个想要从后面偷袭他的天魔,被急急袭来的槍影击中,发出了一声惨叫。
沈仁把两个王级用钢索一般的人参须捆紧了,直接甩到了苍黎的雷光那边,擦了擦汗,声音带着些惊喜,“老大老大,你发现没有,我好像变厉害了一点”这算是他谦虚,他其实觉得自己变厉害了很多啊刚刚单手甩两个天魔,竟然都不费力·我果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请叫我大力人参,或者沈大力。
苍黎在动手的间隙里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被沈仁激动的心情所传染,“吃了这么多功德金光,要是还一拍就死,拿你何用”说完就不想再搭理沈仁,直接一个腾跃,槍影四射,身形如幻影一样,没几下又收割了一大批王级大天魔。
清空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一直都在上空飞着的小孔雀一个俯冲,就落到了苍黎的肩膀上面,十分激动地用小脑袋去挨了挨苍黎的侧脸,“啾啾”地叫了两声,明显很兴奋。
感觉到脸颊处毛茸茸的触感,苍黎原本满是煞气的表情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周围的气场都温和了不少,“宝贝儿,你自己玩儿一会,我手脏,就先不抱你了·”·所以说他这么讨厌天魔,虽然他们可以把功德金光送上门,但是总是搞事,严重影响了他和小孔雀好好谈恋爱。
小孔雀听完,看了看他的手,发现脏其实不怎么脏,就是手背上面因为力量的波动,已经布满了龙鳞,每一块都泛着青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其间还有雷光电闪噼里啪啦的——唔,好像是不能抱抱。
思考了两秒,小孔雀伸出自己的翅膀,倾了倾小身子,直接就把苍黎的脑袋给抱住了··“啾——”没事,你打架,我抱你··发现自己半张脸和后脑勺都被小孔雀的翅膀抱住了,苍黎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地大笑起来,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天魔的突然出现,而被破坏了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真是我的小太阳啊宝贝儿·沈仁手都软了,结果余光竟然发现,老大竟然在打架的时候还在谈情说爱,于是他的内心遭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冲击,在不远处哇抓抓地大叫起来,“老大不要谈恋爱了,我这边扛不住了”一边说着,人参须还结成一个坚实的盾,挡住了一波袭击。
哎哟手都震麻了·小孔雀听到沈仁在大叫,偏头看过去,就看见有一个王级大天魔正朝着沈仁攻击,沈仁要扛不住了的样子·他下意识就扇了一下翅膀,这一动作,只见一抹淡白色的光合着风,团成一团直接被翅膀扇了出去,在中途拉长,化为了一道剑光,在急速冲刺之时又一化为三,直直地刺进了三个天魔躯体的正中。
天魔被剑光刺中的地方,猛地就燃起了银红色的火焰,不过几个呼吸,三个天魔就被烧成了灰··沈仁看着面前的天魔已经化成了灰烬,咽了咽口水,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拧了拧自己的胳膊——我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大嫂扇了扇翅膀,就把三个天魔弄死了肯定是幻觉·小孔雀见到这情景,也有一点懵。
他歪了歪脑袋,看看已经消失了的天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翅膀还是原来的翅膀啊,没毛病·想了想,他又把翅膀在身前合拢,左边碰了一下右边,拍了拍——唔,没有发光。
·所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一不小心就把三个大天魔都给扇死了干这个的肯定不是我·我明明是一只小鸟崽啊我才出壳·苍黎见小孔雀一脸懵圈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摸着他的脑袋夸奖道,“宝贝儿你真厉害。”
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先夸奖了再说,宝贝儿就是要多夸奖·被夸了的小孔雀瞬间就忘记了之前的困惑,也不管之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没,开开心心地仰着小脑袋,认真对上了苍黎的琥珀色龙瞳,一双银红的眼睛亮亮的。
但是这次他不敢抬翅膀去抱苍黎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走火了,把他家大青龙给伤到了,或者毁容了怎么办·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不过越来越多的天魔接连不断地出现,让他们无暇再去纠结刚刚发生的情况。
接下来,苍黎在一大堆王级大天魔之间游走了一轮,只见电起光闪,又有无数瘴戾之气被炸成了灰·小孔雀紧紧扒着苍黎的肩膀,跟着苍黎被甩来甩去,尾羽也晃得厉害,都快要打结了。
不过他觉得十分好玩儿·偶尔也扇扇翅膀,不过他的翅膀时灵时不灵的,所以只能打助攻,还是间断的那种··没过多久,沈仁甩着人参须合成的长鞭,停下了动作,就站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这战斗有些无聊——老大把对手全都抢了,他似乎真的只能围观了。
不过当一个吃瓜群众感觉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发现秦征满腔想打架的热血没地方放,正提着剑跟自己一起站着围观,沈仁凑过去,“嘿,将军,你说老大为什么连打架的时候,都不忘记耍帅啊”看着苍黎甩一槍放个雷还要凹个造型出来,沈仁都要翻白眼了。
他问了这问题之后,都已经做好了秦征不会回答的心理准备,结果话音刚落,就听见对方十分简洁地开口,“雄性在配偶面前炫耀自己的力量·”·诶,秦铁块说话了不科学·不过这话说的十分在理,沈仁再看过去,果然发现小孔雀正用一双翅膀摸苍黎的脸,摸完了之后,还用自己的羽冠去蹭苍黎的嘴角,对方也是笑得一脸的温柔。
沈仁脑补了一下,如果小孔雀现在是人形,那肯定早就已经亲上了吧·哎呀,辣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九清:“小鲤鱼好久不见”伸手握手——手断了。
大力人参:“啊啊啊不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去扶九清,然后——肩膀也碎了··大力人参:“啊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九清:“小鲤鱼好久不见”张开手臂准备拥抱——肋骨碎了。
大力人参:“啊啊啊——夭寿啦”·    ·    第100章 第一百章、赵权·第一百章、赵权·沈仁拿出了一大把瓜子出来, 味道很香, 还十分大方地分了一把给秦征, “不用客气啊,我从黎域那里搜刮过来的,味道很不错”想起黎域当时幽怨不舍的表情, 他觉得这瓜子更加美味了。
秦征点点头, 表示自己原本就没有准备客气, 换了一只手拿剑,接下了瓜子·于是, 两人就在边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开始围观老大酷炫的狂霸动作,还不忘时不时评价几句, 当然, 都是沈仁在说话,秦征负责当听众就好。
沈仁的语气十分抑扬顿挫, 很具有文学性地描述了一下苍黎长虹贯日般的动作,啧啧感叹,“看着老大如此具有表演性和艺术性地打架, 果然不愧是男女老少通杀的男人啊——等等”他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眼睛瞪着比黎域还要圆, 扭头看着秦征问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还是很重要的东西·秦征一脸淡定地嗑着瓜子,难得有些疑惑地回望着沈仁,忘了什么吗两人对视了十几秒, 突然都一脸的恍然,沈仁没有秦征那么深厚的功力,已经大叫起来,“啊啊啊那只大老虎呢”·怎么办怎么办,竟然把虎大王给忘记了这让他怎么面对金丝丝他们而且以后,秦岭的妖怪们会不会直接就把我拉进拒绝聊天的黑名单啊明明开始打架的时候,他都看到胡三还在,一把大锤子耍的虎虎生风,怎么后来突然就不见了难道是天魔的阴谋或者是体重太重,直接掉下去了·看了看战圈,发现老大那边还扛得住,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仁瓜子也不吃了,把剩下的全部塞给了秦征,让对方留在这里继续守着,必要的时候冲上去帮老大挡刀,自己去找虎大王··秦征接下了瓜子,表示同意·不过去给老大挡刀他看了看又在炫技的老大,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这个机会。
火速从天上往下降落,沈仁小心翼翼的,虽然他看不到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但是作为一棵植物,他还是能够十分清晰地感觉到,这凤岭周围的气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到处都是危险。
不过有老大亲手做的结界,不怕·否则他也不敢直接下到地面上去··降落到了地面之后,才发现森林里面正下着很大的雨,雨水打在叶片上,发出了完全无法忽视的声音。
沈仁心里着急,听着这连绵不断的声音心烦,忍不住用脚在地上碾了几下·他正准备把人参须给探进土里面,到附近去找找看有没有虎大王的行踪,结果刚动了动脚,突然就感觉到脚下的触感不对——呃,怎么软绵绵毛扎扎的·难道是凤岭里面跑出来了怪物沈仁脑袋里面,瞬间就出现了一个怪物的形象,大耳,坑坑洼洼的脸,凸眼睛,短毛,身上全是赘肉,走起路来还会一抖一抖的——怎么办,太丑了不敢低头啊如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丑陋……·正当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低头看看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脚踝,“啪”的一声,力气还很大。
毛扎扎的感觉更明显了,而且脚下的怪物皮肤明显很粗糙,他娇嫩的脚踝真的会受到伤害的·啊啊啊怪物放手我是植物真的不好吃的沈仁觉得他整棵人参都要不好了。
这时候,表情扭曲的沈仁突然听见,一道被“唰唰唰”的雨声干扰得有些模糊的声音,“你踩到我的脸了……”·等等,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沈仁在大脑里面迅速过滤了一下,突然发现,符合这个声音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准备搜救的对象,胡三胡大王。
·他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然后不敢置信地低下头,就看见一个黑漆漆一大坨的东西正躺在自己的脚下,对方整个身体都陷在一个坑里,体表和地表奇异地持平。
似乎是因为发现自己在看他,脚下那人有些艰难地咧开嘴,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雪白的牙齿在夜色里面都在闪光一样··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而自己的脚正踩在对方的脸上,哦还有鼻子的一部分。
夭寿啊·沈仁触电了一样赶紧跳开,落地的时候溅起了许多泥水,他哇哇大叫,手足无措的,“虎大王你怎么跑到我脚下去了不对虎大王我怎么会把你踩在脚下”怎么说都好奇怪·胡三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脑袋站起来,一摇一晃地明显有些站不稳,听了沈仁这个问题,很老实地回答,“我之前打架打的太高兴,没注意,后来直接脱力了,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他说完前情提要,又指了指他刚刚躺着的地方,那里明显有一个和他身形轮廓差不多的坑,像是量身打造的一样,可见这下坠的力道有多强·沈仁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坑里面正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尖端凸起,被胡三的体格压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碎掉或者变形,足见其坚韧。
“我掉下来的时候直接砸到了这石头上面,头有点晕,腰也很痛·然后没过多久,天上就又掉了个东西下来·”胡三嘿嘿笑了笑,“没想到是你。”
沈仁也有些尴尬,自己好歹也对胡三进行了二次伤害,赶紧道歉·胡三摆了摆手,表示不放在心上··正想夸奖一下虎大王广阔的心胸,不愧是秦岭分部最帅气潇洒的男人,沈仁突然感觉空气变得浑浊起来,人参须下意识地通通收回去,他面容一肃,“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好。”
等他们又蹦回到了半空中的时候,直接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跑到苍黎的身后,沈仁压低了声音,怕抓哇哇地叫会遭老大嫌弃,故作镇定,“我的天,老大,这是要吓死密集恐惧症啊”然而他的语气还是一起一伏的,和演话剧的一样。
顾不得老大有没有嫌弃自己,只见从南面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大堆的王级天魔,密密麻麻就像是捅了蚂蚁窝一样,沈仁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过,”他搓了搓胳膊,突然反应过来,“老大,这么多王级天魔,他们是怎么从暗界过来的”这问题一问出来,他就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天魔已经可以这么无限制,大批量地从山海结界穿过来了不科学啊难道山海结界哪里又坏了一个超级大洞,但是没人知道也不可能,这种大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看了一眼对面密密麻麻的天魔,沈仁突然觉得细思极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要搞事·京城许家··许世邦拿着拐杖上楼,没有回去卧室休息,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他从柜子里面拿了一个棋盘出来打谱,黑白棋的你争我夺之间,能够让他头脑清楚地想事情·他精力一直很好,往常注意力集中地打通宵的谱,也一点都不会感觉疲惫,但是今天,不过才过了一个多小时,他就感觉心烦意乱的。
直接抬手在棋盘上面扫过去,无数黑白子被扫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十分的刺耳·许世邦盯着纵横交叉的棋盘,眼前是长子带着妻儿离开时的背影,不禁想到,他肯定在恨我吧恨我弄死了他唯一的儿子。
他又会怎么做呢·这个长子,自己再了解不过,为人懦弱又缺乏决断,最是不堪大用之人··不过难保,狗急了不会跳墙·想到这里,面色沉了下去,许世邦拇指和食指间正捏着一枚黑子,心绪起伏,瞬间就把棋子捏成了粉碎。
缓缓地将棋子碎成的粉末洒落到了棋盘上面,他捻了捻手指指腹上面残留的粉末,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快要病死了的时候,明明已经去世了的赵权突然出现在病房,找他做交易。
那时候,他已经无法顾及其他,比如为什么赵权明明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像是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或者到底需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我要活,我不能死,许家离不开我,我死了,许家就会立刻垮掉。
那时候施家异军突起,十分风光,如果他在那个关头死了,那许家就再也出不了头·他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他通过赵权的牵线,认识了那个神秘的崇刃。
对方永远都裹着黑色的袍子,让人一丁点都看不透··他和崇刃做了交易,他给出祭品,崇刃给予他继续活下去、甚至是无限制活下去的力量·如此诱人的回报况且崇刃提出的要求并不难做到——秦岭深山当中,一个山村里所有的活物。
对方需要人类用血液去布下阵法,让献祭顺利实施·他答应了·因为在秦岭的深处,这些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等时间过去之后,一切都会被掩藏··而他会活下去,健康、长久地活下去。
至此之后,他每个月的十五都需要“进食”·最开始的“食材”不过是一些活物,无论是禽类还是牲畜都可以,只要能够让他获取生命力·但是越到后来,或许是他本身衰老的进程在加快,想要维持健康的身体和年轻的外形变得更加的艰难,他需要吸取更多的生命力,才能应付这么大的消耗。
他尝试地进食了许多种动物,却都没有很好的效果,与此同时,他还是在不断变得虚弱,不断在衰老,这些都让他无比地恐慌··直到他吸取了那个死刑犯的生命力。
那一刻,他就知道,只要有人作为食材不断地为他提供生命力,他就可以长生虽然一旦开始将人类作为食材,就像是染上了毒瘾一样,再也戒不掉断不了,但是这些和长生比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况且,他已经踏上了长生的路,那些蝼蚁,必定只会是他的踏脚石,为自己献上血肉,是他们的荣幸·这些思绪在大脑当中充斥着,让他的双眼都泛起了诡异的光亮,带着疯狂。
这时,他的心口突然一悸,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出现·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他突然脸色变的苍白··十几分钟之后,客厅的大门口有人在敲门,“咚咚”声透过门板传进来,显得很诡异。
许柏庭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座钟,发现已经快要天亮了,不过这个时间,会是谁上门来难道是大伯他们又回来了·揉了揉眉心,他起身去开了门。
许世邦在书房听见了动静,迅速往楼下跑,几乎可以称得上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一个老人的样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客厅里正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二十五岁左右,身姿挺拔,器宇轩昂,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十分内敛,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下意识地心生忌惮,不敢小窥。
许世邦第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到底是谁,对方的长相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又有所不同,明显年轻了许多·但是这张脸给他的印象太深刻,就算是化成灰都等认得出来。
竟然已经对对方的身份心知肚明,许世邦停下了脚步,只觉得连呼吸都不再顺畅,胸口憋闷的厉害,心里在重复着——不,他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来难道是要来拿走我的命的·想到了这一种可能,许世邦只感觉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迈出一步。
“别来无恙·”那男人见许久不见的“熟人”已经出现,声音温和地开口说道,就像一个家世显赫且教养极好的年轻人··许世邦只觉得嗓子已经干到快要崩裂了,但是面对着对方,他不得不掩饰好自己的内心,强作镇定,“好久不见,赵部长。”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百章啦二月七号开坑,现在四月八号,我竟然真的做到了没有断更夸奖一下自己~哈哈谢谢大家也和我一起这么久 爱你们谢谢~么么哒·    ·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凤岭·第一百零一章、凤岭·感叹了一番之后, 沈仁就再没有空闲去发散思维了, 因为那些天魔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一个接着一个地朝着他们扑过来。
这场面总让沈仁想起了,他自己还是一棵山沟沟里面的人参的时候,被一大群蚂蚁咬废了人参根的不好回忆··童年阴影不解释··一旁的胡三顶着脸上一个清晰的脚印子, 抡着大锤, 肌肉鼓胀, 不过眼睛也是瞪得大大的,十分感叹, “老子……我,我这辈子活到现在,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王级大天魔。”
他努力地憋回了“老子”两个字, 维持着自己“文质彬彬的秦岭分部部长”的人设, 万分辛苦··感叹完了,他伸手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 已经准备上去干架了,见沈仁的表情有些奇怪,于是一巴掌呼到了对方肩膀上面, 十分霸气, “大兄弟, 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话音还没有落,他就感觉到手掌下面一空,转眼就看见沈仁已经一个腾跃, 手上抓着人参须结成的长鞭,朝着天魔过来的方向冲上去了,身姿十分矫捷。
呃,难道大兄弟刚刚是在蓄力不过看这节奏,大兄弟并不需要我的保护·胡三纠结了两秒,随后两手握着大锤的长柄,完了也跟着冲了上去··苍黎手上九绝槍的速度又快了一些,明显收回了优哉游哉的闲适状态,长槍一个横扫就又收割了一串王级大天魔。
不过他还坚持不懈地在战斗的同时保持潇洒有型,吸引小孔雀的注意力,十分值得敬佩··小孔雀飞在一边,十分兴奋地在边上助威,顺便自己也扇扇翅膀,虽然攻击没有什么准头,但还是弄死了好几个天魔,可见杀伤力之大。
抡着锤子的手臂都有点酸了,但天魔确实有点多,胡三难得动了动脑筋,瞄准了空隙,一边打一边往苍黎那边过去,庞大的身躯十分灵活,“龙王爷,我需不需要把寨子里的弟兄们都喊过来啊”那帮小兔崽子已经闲了很久了,是时候拉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
而且这种“你敢打我,等我把兄弟们全叫过来一起打你”的感觉特别的爽·苍黎拿着九绝槍的手一顿,颇有些惊奇地看着胡三,“难道你还没有叫”说着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那是什么”·胡三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天际出现了一大群人,乌压压的,拿棍子扛板子的,气势强大。
其中有个人还举着一面旗帜,正面是虎纹,背面写着“秦岭”两个字,在山风里面猎猎作响,看起来很有那么回事·胡三揉了揉眼睛,再看看,发现竟然全是熟人,为首的正是陆深和羚牛,正速度极快地朝着自己这边过来。
他喃喃自语道,“难道心有灵犀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可是,为什么心有灵犀的对象是鹿爷爷和羚牛总觉得不太对啊·陆深和羚牛带着队伍几个眨眼就到了近前,秦岭的妖怪一见到这么多天魔,先是被震惊到了,然后纷纷开口讨论。
有表示惊讶的,“哎呀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天魔开眼界啊这个牛可以吹三十年”有十分努力然而真的很迷茫的,“1、2、5、8、6、9、17、19——咦,我刚刚数到哪里了”还有满心文学理想的,“把这些天魔的数量挨着写到日记里面,应该也有几十上百字了吧”·不过最多的还是动手派,嚷嚷着“爷爷的憋太久了,走走走,群架就群架,好歹我大秦岭第一山寨,最不缺的就是胆,上了”·听见有谁嚎了一声,一大群奇形怪状的妖怪转眼就扑了上去,声势十分浩大。
两方对峙,很有几分街头打群架的架势··陆深到了近前,先是从头到脚快速打量了一遍胡三,发现他除了头发乱蓬蓬的像一丛狗尾巴草,脸上奇异地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子以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于是没再开口,直接转身就朝着天魔聚集的方向冲过去了。
身形飘然,青衣飞掠,十分好看,要是黎域在这里,肯定又要陶醉一番··胡三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不是都还没有传消息回去的嘛,怎么他们就到了羚牛见胡三一脸的茫然,一个没有忍住,直接开口道,“等你传信……”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不能太打击大王的自信心不过就只看他的眼神,也能够读懂未说完的意思。
秉持着团结友爱的精神,羚牛重新解释道,“凤岭这边情况有点不对,是鹿爷爷最先注意到的·后来鹿爷爷说天魔要搞事,直接就带着我们过来了·”·他看了看一大片的天魔,觉得多亏陆深有先见之明,否则真要等自家大王想起还有传信这件事,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秦岭的妖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平日里就操练地很频繁,团结有爱那是什么日常打一架才是传统。
而且大部分走的都是一力降百会的路子,力气奇大,各自的武器也是千奇百怪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沈仁刚收回自己人参须结成的长鞭,准备歇一口气,余光就看见一把锄头闪着寒光,从自己侧面不远的地方甩了过去,还带起了“唰唰”的风声,特别像金光闪闪的神器。
重点是,那把锄头还准头十分好的砸到了两个天魔,无比强力··谁这么剽悍他赶紧回头,就看见百灵鸟妖站在十米外的地方,正好握住了又飞回来了的锄头,一脸的娇嫩柔弱,弱柳扶风。
沈仁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那把气势汹汹锄头,又看了看拿着锄头的人··眼睛都要瞎了··脖子僵硬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还有无数平时和他一起聊八卦,告诉他哪家的山鸡几点在哪里下了几个蛋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都霸气侧漏的,徒手就可以拆天魔,沈仁简直要惊呆了。
总觉得自己认识了假的小伙伴··一槍扫出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出来,王级大天魔在周围徘徊着,但犹豫不敢上前·苍黎一手提着九绝槍站在中间,小孔雀又一个俯冲落到了他的肩膀上面。
伸手摸了摸小东西的背羽,苍黎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他看着这些王级天魔,都像是舍身赴死一样,完全没有退缩之意——更像是要绊住他们··思考了两秒,苍黎朝着凤岭的方向望去,龙瞳当中,他看见凤岭上空出现的旋涡还在不停地旋转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停止——不过总觉得有问题啊。
见他明显陷入了沉思,眉目微凝,陆深从苍黎的身边掠过,留下一句话来,“要去就去吧,这里我看着,放心·”说着衣袂翻飞,身形极为飘逸,战斗力极为强大。
苍黎点头,“如果情况有变,我马上回来·”说完就把肩上扛着的小孔雀,仔细地抱在怀里,“走吧宝贝儿,我们去找好吃的·”说着就朝旋涡的中央袭去。
发现了苍黎的意图,有天魔想要阻止,却被已经等在边上的陆深拦了下来··如同穿过了一层水幕一样,进入到旋涡内部之后,所有的打斗声、风声和人声,都被隔绝在外,全都在耳边消失了。
眼前没有光线,一片虚空··苍黎抚了抚小孔雀的背羽,问道,“宝贝儿,我们走哪边”·“小孔雀牌导航仪”歪歪头,飞到苍黎的面前,用翅膀抱住苍黎的脑袋,然后转了个方向,“啾——”表示就是面朝的这边。
苍黎嘴角带着笑,果然我家小孔雀,连指路的方式都这么的有特色·一路直行,过了许久,才看到了一扇门,门缝之间有亮光透出来,像是黑暗世界当中的指明星一样。
苍黎加快了速度,几个眨眼间就到了门口,伸手推开,发现里面是一条空荡荡、长的不见底的甬道··苍黎抱着小孔雀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面,突然出现了色彩简单的壁画,往前望了一眼,这壁画布满了后面的所有墙壁。
“晏晏,这应该就是手绘的历史了吧”苍黎抱着小孔雀,一幅一幅挨着看了过去,发现壁画确实是在叙事,讲述的应该是四千年前的事情,线条简单,画风十分粗糙,但是不难理解画中的内容。
从画上所展现出来的内容来看,秦岭这批山民的祖先是妖与人的混血,带有青鸾的血脉·不过苍黎辨认了许久,才认出来画里那只秃毛鸟是青鸾··只能说,十分传神。
画面往后,这些混血生下来之后,最开始都是鸟蛋,孵化出来之后也是雏鸟,只有等雏鸟换毛之后,才会变成一个几岁的幼童·这说明在最开始,他们所带有的妖族血脉还比较浓,苍黎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叫阿守的小男孩,就已经完全是人形模样,感觉不到一点妖族气息了。
带着妖族血脉的山民,因为青鸾的血脉过于强悍,和人族的血统无法融合,因此繁衍很困难·在一次意外中,他们被卷入了凤岭里面的这座山中宫殿·在惊惶之后,他们穿过了这条甬道,最后在大殿当中,遇到了一个会说话的石像。
石像想要以部分力量为代价,让这些山民世代守护这座宫殿,直到等来继承者·而当做“酬劳”付出的代价,能够帮助他们压制青鸾的血脉之力,让他们能够繁衍下去。
小孔雀看到代表继承者的地方,画上的是一个身形极为圆滚滚的小鸡,低头看了看自己光鲜亮丽的羽毛——不,那一定不是我我是有漂亮羽毛的·进来的山民们商量之后,都答应了。
他们当中妖族血脉最浓于的一个,扛着孔雀尾羽神光的威压,在“会说话的石像”的帮助下,艰难地取出了几丝神光,放到了石碑当中·在第五次取神光的时候,那人因为受到了尾羽神光的侵蚀,最后死去。
苍黎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最后一丝神光所在的石碑,应该是放到了囚虎山去,而最开始取出的尾羽神光所放置的石碑,分别是伏牛山和崤山··画上,这些山民在大殿中立誓,会世代守护石碑和凤岭,之后,会说话的石像就彻底沉默了下去。
离开山中宫殿之后,他们找到围绕在凤岭周围的五座山峰,建造了石室,将石碑放到了其中,开始在山野当中休养生息,繁衍后代,利用那一丝力量的庇佑,将血脉一代一代传承了下去。
到这里事情应该是讲完了,但在这一部分壁画完了之后,却又出现了一幅画·很容易看出,这一幅画画成的年代距离现在要近得多,颜色要多了一些,不过画迹很潦草。
画上展现的,是紫柏山、囚虎山以及熊耳山的灭绝,并画上了五团火,其中三团已经熄灭,只剩下了两团还在燃烧·这应该是崤山或者伏牛山的后人进来这里补上的。
这幅画之后,又有画风不同的壁画出现,而画上展现的,明显是伏牛山的灭绝·但是这一副和之前的有所不同,画上的伏牛山用了纯黑色的线条,山体的周围有无数的黑雾环绕。
而五团火当中,只剩下崤山那一团火还在燃烧··线条下笔很深,画下这幅画的人,明显也在担忧和恐惧··而最后的一幅壁画更加的匆忙,只见画上,崤山被一个模糊的怪物所吞噬。
而在山外,有一个孩子正在哇哇大哭·那个孩子应该就是阿守了,胸口上用朱砂一样的颜色,写着一个“守”字··或许留下最后这一幅画的崤山人,还抱着希望,期待阿守能够活下来,长大之后来到凤岭,看到这一幅一幅的壁画,从而知道自己到底从何处来,自己是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壁画结束之后,又一扇门在他们的面前打开,闯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孔雀石像,栩栩如生,脖颈上扬,正要展翅凌云一样··苍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低头问小孔雀,“晏晏,你能感觉得到孔宣陛下的神魂气息吗”·小孔雀看了苍黎一眼,又看了看那座孔雀石像,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
片刻之后,他神色突然就有些哀戚,小孔雀蜷缩起双翼,将自己的小身子往苍黎的怀里挤了挤,只见他银红色的双眼当中,突然就流下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昨晚写太晚,于是放了存稿箱之后就去睡了,刚刚才发现没有发出来……是的,我忘记设定发出时间了……抱歉要被自己蠢哭了……·    ·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断指·第一百零二章、断指·“许老先生可真是老当益壮啊”赵权笑容满面, 不过这“老当益壮”几个字听在许世邦的耳朵里, 就不是那么让人开心了。
因为他到底老不老, 其实赵权是最清楚的··况且两人年岁相当,现在从外形上面看,却像是爷孙一样··“不敢和赵部长比·”许世邦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 把心底里面冒着的火气都给压了下去, 面前这“人”, 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戴上了和气的面具, 许世邦故作淡定,但是说话的气息还是出卖了他,“请问, 是有什么事吗”·许世邦心里满是忐忑, 人一旦享受到了长生和没有疾病衰老困扰的好处,就再也不会想要把这种“权利”移交出去, 巴不得自己可以一直这么活下去,与天同寿。
赵权自然是看出了许世邦淡定的外壳下面,战战兢兢的模样, 心里泛起些嘲讽的意味, 不过他没有表示出来, 而是直接忽视了这一头,提起了另一个话茬,“是有个东西要给你看的。”
说着就把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那木盒子只有巴掌那么大, 外表看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但是东西是赵权拿来的,许世邦不可能不重视··赵权没有理会他变来变去的神色,直接把手里拿个木盒子递到了许世邦的面前,嘴角笑容十分温和,加上俊逸的外表,很容易博得旁人的好感,“你打开看看吧。”
看了赵权一眼,许世邦咽了咽口水,紧盯着那个木盒子,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不想接下来,也不想打开,不过对方一直看着自己,他没办法不按照对方说的那样做。
许世邦强迫自己睁大了眼睛,伸手打开了··里面是一截手指,枯瘦,以一种奇异的角度扭曲着··他呼吸一窒,手像是帕金森一样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下意识地松了手,那个小木盒子就“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盒子里的东西也倒了出来。
赵权像是没有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温和到了虚假,“哎呀,许老先生怎么都不小心一点,可见确实是有些老了·不过,这可是你儿子这辈子,留在这个世界上面最后的一点东西了,许老先生不看看”说着,他一双眼盯着许世邦的脸,满是兴味。
许世邦的神情没有控制好,还是泄露出了复杂的情绪,他认出了那截手指,是许淳锡的·他很清楚地记得,许淳锡出生的时候,他还很年轻,才二十几岁,对于自己的这个长子,可以说一开始就抱着很高的期待。
不管是第一次胎动时激动的心情,还是看见孩子被抱出手术室来,医生告诉他孩子很健康,手指上面还有一个颜色浅淡的胎记的情形,他都历历在目,恍如昨日··而现在,附着那个胎记的手指,就被摆在自己的面前。
他闭上眼睛,挡住了内心的哀痛·这一辈子,他都不愿在别人面前示弱··沉寂了许久,许世邦像是被紧紧缠在了一起的五脏六腑,才算是缓过来了一点,他稳住声线,语速有些缓慢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赵权见他这么快就换了心情,心里感觉颇有些无趣,他还以为许世邦会伤心欲绝,或者满心悔恨,反正至少也要掉几滴眼泪的。
不过现在,竟然这么快连语气都恢复平静了,真是没意思,于是赵权的笑容也淡了,语气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你吃了他的儿子,他恨你,回去以后就想要连夜去找七组,揭发你,或许还要搭上一个我。”
看着许世邦没什么表情的脸,赵权压低了声音,满含恶意,“不过呢,他怎么可能成功半路上就被我拦了下来·我最讨厌背叛了,所以为了让他少受痛苦,就直接杀了他。
不过我心好,还给他留下了这么一根手指,特意带过来给你看看·”·可惜没有看到老不死痛哭流涕的一面,真是可惜,浪费心情··许世邦看了一眼那根手指,除了胎记,完全看不出那截手指曾经长在许淳锡的身上。
不敢再看,他生硬地转移开视线·他知道,赵权明明是一个人类,却一直都保持着这种“年轻”,不知道背地里面花了多少的“功夫”··所以对方口中的“杀了”,到底是怎么杀的,杀了之后,又为什么只剩下这一截手指头了,他不敢问。
真的不敢问··只要一想,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但是内心里面,却又有一种解脱感·人死了,秘密就永远都是秘密了,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秘密了,不管是许柏松的死亡,还是自己重病突然恢复的原因,这些年一直活下来的原因,以及自己吸取别人的生命为自己续命的事情,所有的这些,通通都不会再有人知道的清楚了。
发现了自己内心涌起的隐秘的兴奋和放松感,许世邦握紧了拳头——不,不能这么想,那可是你儿子你是人——可是,尽管是儿子,却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如果有一天背叛……·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那口空气吹散了自己心里的恐慌和阴暗,才又睁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容,“如果赵部长今天来,就是为许某送上这份大礼的,那我十分感谢。”
见赵权敛了笑容,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得意,语气更加舒缓了,“那我先去休息了,毕竟人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一会儿赵部长走得时候,就不送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说完朝许柏庭招了招手,“来,扶爷爷上去。”
许柏庭一直都站在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实际上已经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里·见许世邦看着自己,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扶住了许世邦的手,一副孝顺的孙儿的样子。
直到上了楼,进到了卧室里面,许世邦才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站稳摔到地上去了·此时此刻,才显出了老态·他撑着许柏庭的手站了起来,之后又拒绝了许柏庭的搀扶,自己走了进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但是许世邦明显已经不在意这些了··看着那个本该佝偻着身躯的老人,终于算是弯了一点腰下去,许柏庭嘴角弥漫出一点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像是完全没有露出过这种愉悦的表情。
随后他十分恭敬地退了出去,在卧室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除了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以外,并没有传出其它类似呜咽的声音,许柏庭才转身准备下楼去··毕竟楼下,可是有更有趣的人等着他。
而此时,客厅里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那人身穿黑色长袍,全身上下都裹得密密实实的,开口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是锈了的锯子在割着潮湿的木料,“是时候把他推出去了,呵,也算是有点用处。”
许柏庭这时候正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对客厅当中出现的那个人十分的好奇,隐隐想到了一种可能,内心被压抑着的激动,让他开始发起抖来·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一口咬住自己的虎口,利用疼痛感来提醒自己要清醒。
不过,他听见那句“把他推出去”,就莫名确定,那个“他”,指的应该就是自己的爷爷吧·赵权站在之前的地方,离他脚下不远的地方还翻着一个木盒,以及一根手指——亲爹都不在乎,又会有谁在乎呢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又边回答那个黑袍人的话,“七组那边已经进入了圣地,有了那只孔雀,青色尾羽应该能够拿到了吧那位可有什么指示”·黑袍人没有理赵权的试探,模棱两可道,“先等圣地那边的结果吧。”
毕竟苍黎在那里,就是一个变数··赵权想了想,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点头,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阿崇那边……”·“不劳你费心”黑袍人突然就抬起头,看向赵权,眼带警告。
赵权摊手,“是,不提你儿子,不提·”不过那也是我外孙不是吗真是毛病·这时候,楼体上面突然想起了脚步声,赵权看过去,就发现许柏庭正稳稳当当地走下来。
呵,这是不准备当小老鼠,改为明目张胆了·此时此刻,许柏庭心脏在狂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地在血管当中流窜,带起阵阵热意,他花了很大的心力,才让自己的神情维持住了平稳淡定。
那条路近在自己眼前,必须要走上去——·“我想加入你们·”·因为他这句话,整个气氛沉静了两秒,随后那个黑袍人一声嗤笑,打破了安静。
他的声音依然难听,现在更是加入了几分尖锐,“加入笑话你不过人类蝼蚁,有什么资格谈加入”·说着,他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黑色兜帽,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出现在了许柏庭的面前。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非常的白,可以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显得有些脆弱·但是就是这种脆弱感,却给他赋予了一种近乎透明与纯净的美感,而那双眼眼瞳漆黑,看人总是带着疏离,有一种隔绝于世的美。
不过这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蔑视,真真如看蝼蚁··赵权看着那张不见天日惨白惨白的脸,突然漫无边际地想,当年伊人难道就是看上了这皮相真是肤浅的女人啊我的女儿。
听了这满是鄙夷的话,许柏庭表情都没有变,他再次开口,又重复了刚刚那句话,“我想加入你们·”他目光看着地面,双眼可以看见那个反倒的木盒子,还有那截干瘪的手指,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很有用,比许世邦有用。”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眼中像是有火苗一样··崇刃和赵权对视了一眼,之后视线又错开·赵权坐到了沙发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类,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语带鼓励,“那我就暂时相信你好了。”
发现许柏庭的眼神一亮,赵权指了指边上的崇刃,笑容温和,十分平易近人,“你要先过了他那一关才可以·”说完,就带着看戏的心态,注视着这一切。
毕竟,看着有人在重复自己当年的行为,而且前路未知,还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崇刃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开口道,“如果你真的想,那就看你自己熬不熬的下去了。”
说完手指上出现了几道黑色的刀刃,直接在许柏庭身上几大血管处划过,鲜血喷涌而出··赵权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万分陶醉,“新鲜的人血,我是多久没有闻到过了”·别墅。
黎域正打着瞌睡,看见木点墨眉头紧锁的样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怎么,你那边监控还是一片乱码”·木点墨摇了摇头,“看到是可以看见了。”
之前的时候,他的笔毛原本一直都监视着许世邦和许家宅子,后来却突然像是信号接入不良一样,画面有些模糊,不过大致还是看的清楚·不过直到现在,许世邦一直都在书房打谱,可是木点墨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是看着有一种违和的感觉··这时候,黎域突然把手里的手机放下了,看着窗边,“咦,那里怎么停着一只小纸鹤”他招了招手,那只纸鹤就飞了几下落到了书桌上面,再没了动静。
黎域几下拆开,看完了内容,猛地站了起来,“‘夜狸猫事件’破案了·”·木点墨一愣,“什么意思”破案了他转身把传信从黎域手里拿过来,两三下看完,也很惊讶,“许家这是在搞什么”·传信上面写着,就在十分钟之前,许家的许柏庭去告发了自己的亲爷爷许世邦,提供了许多证据,包括许世邦多年前的病历,后来与天魔做交易的信物及具体内容和条件,其中就包括利用伏牛山中整个村子里面,所有活物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生命的延续这件事情。
还有许世邦这些年来杀人吃人的各种证据,当然,包括才发生的许柏松死亡的事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无数的罪状和证据一一列了下去,还真有几分罄竹难书的味道。
许柏庭还表示,这样牲畜不如的人,虽然是自己的爷爷,但是他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继续包庇·许家固然重要,但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许家也不算什么··又因为许柏庭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到许世邦的案件中去,并且在得知真相之后,大义灭亲,举报了凶手,所以许家这浑水,或许还泼不到他身上去。
木点墨从头到尾都皱着眉头,告诉黎域,“我的监视被人篡改了·”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见有任何人在许宅进出,更不用说去七组告密··他又看了看毛笔笔毛传回来的画面,还是一直都在打谱的许世邦,还是沉静的许宅,突然觉得心口一跳——对方明显就知道自己监视的行为,但是到现在,山海组的传信都已经来了,却依然没有放开控制,甚至连画面都懒得改一下。
那只能说明,对方要不就是有恃无恐,要不就是,嘲讽与挑衅··许宅··崇刃坐在沙发上面,一张白皙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俊美·他原本正在看一张照片,眼神温柔,甚至还有一点慈和,偶尔还会用自己的手指,去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带着些小心翼翼。
如果赵权在旁边,定会认出照片上面的人,就是赵崇,还是赵崇两三岁的时候··感觉到桌子上被压制住了的笔毛在一颤一颤的,明显是笔毛的主人在动作·他手腕一转,先将照片存放好了,随后纤长的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挑,眨眼之后,两根手指的指腹间,就捏着了一根细软的毛。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着那根毛轻轻吹了一口气,只见笔毛被气流托动浮起,在半空当中突然燃烧起来,发出了黑色的火焰··想起之前乖儿子对自己说的话,崇刃抬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呵,龙王爷啊,等着吧,有些以前总也记不住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去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想凑足五千,然而还是差了一点点……强迫症伤不起·    ·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偷袭·第一百零三章、偷袭·凤岭。
发现小孔雀眼里含着眼泪, 苍黎心里下意识地就是一紧, 他看了看那座孔雀石像,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把小孔雀抱起来, 把他的小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脖颈处, 手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一下一下的。
小孔雀被安抚了,他一对雪白的小翅膀抵在苍黎的肩膀上, 和对方面对面,然后“啾啾”了两声,像是在哽哽咽咽地想说什么··“晏晏你想告诉我什么吗”苍黎的声音更加柔下去了, 面对着这样的小孔雀, 他真的担心自己的气息重了一点,都会让小孔雀受到伤害。
小孔雀点了点头, 然后想了想之后又放弃了,想要表述的内容太多,语言交流障碍却依然存在, 如果自己全部演出来的话, 太累了··苍黎看出了对方的低落, 只好凑过去亲亲他,诱哄道,“宝贝儿,所以你要快点变回人形啊, 我们就可以说话了,还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一人一鸟到了雕塑下,小孔雀难得没有假装翅膀无力,直接朝着那巨大的孔雀雕塑飞了过去·他在半空中绕着雕塑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孔雀一侧的爪子上面,他太小,差不多只有爪子上的指甲盖一半那么大。
找好了位置,小孔雀慢慢趴了下去,还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带着几分依恋··但是雕塑注定不会有任何的回应··苍黎看着小孔雀趴在那里,十分放松的模样,没有上去打扰,而是站在旁边看护着。
或许是因为这雕像透出来的气息过于熟悉和安心,小孔雀觉得像是回到了蛋壳里面一样,全身都放松下来,白赤两色的尾羽也慢悠悠地落到了爪子的表面上,色彩明丽··正当苍黎在纠结要不要去把小东西抱起来的时候,只听“轰隆”的声音隐隐传来,小孔雀是最先感觉到震动的,他迅速仰起脑袋,看着孔雀雕塑,隐隐知道了要发生什么。
下一秒,他就被快步走过来的苍黎整个抱到了怀里··“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巨大的孔雀雕塑晃动的幅度也大了起来·这时,在石刻孔雀羽冠的地方,突然有青绿色的小型旋涡出现,透露出极重的威压。
没多久,那旋涡突然向中间聚集缩小,如同蓄积了足够的能量一样,忽的冲天而起·光柱在穿透了宫殿的顶部之后,旋涡就停止了旋转··只隔了几息,光柱的中间的颜色,自上而下开始变深,像是有能量从上方灌下来了一样。
山中宫殿以外··正在打架的秦岭妖怪对山里的气息都十分的熟悉,发现不对,抽神一看,就发现凤岭山体的中央,突然有一根纤细的绿色光柱冲天而上,随后只见四面八方无数的绿光开始向凤岭汇合,远远看过去,就像是逆转的喷泉、倒流的喷发岩浆一样,场面极为壮观。
随着光柱的不断扩大,绿光也在不断聚拢,整个秦岭山脉都震动起来·那些代表着生命之力的绿光,随着光柱传输进了宫殿当中,汇集到了孔雀雕塑上·随后,或许是到达了临界点,被绿意环绕着的孔雀雕塑突然白光大盛,如同水漫群山一般,开始向外扩散开去。
秦岭横纵而列的无数山川都被浅淡的白光所覆盖起来,像是罩上了一层白纱,迷迷蒙蒙·白光所过,枯树吐绿,草木生发·众妖也纷纷发现,原本在打架的时候,被瘴戾之气弄伤了的地方,都在白光扫过之后纷纷愈合。
陆深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如水雾一般降下来的光点,拉了一边扛着大铁锤的胡三,声音依然冷淡,“站好,可以疗伤·”·胡三扛着大锤子,听话地站在陆深的身后,嘿嘿偷笑着,突然就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小老虎,鹿爷爷好温柔·可惜,温柔的时间太短了。
或许是知道他肯定会这么想,没一会儿,陆深就转过身来,“伤好了就继续打·”说着自己先一个纵身,又打灭了一个王级··胡三的笑容垮了下去,抓了抓脑袋,好吧,自己果然不是以前那只惹人喜爱的小老虎了,时光真是一把杀虎刀啊鹿爷爷都不那么喜欢我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而苍黎的面前,那道白光渐渐褪去,原本深灰色的石像已经完全被一层绿意所包裹,如同翡翠一般,十分美丽··数息之后,那一层绿意也逐渐浓到了极致,再也无法维持了一样,孔雀雕塑“砰”的一声炸开来所有的石块都在半空中自然分解,成为了细小的粉末,但是它们又像是被某种引力所吸附着,以一个未知的点为核心,开始不断地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球体。
许久之后,球体中的粉末与绿光相结合起来,整个“圆球”开始不断地浓缩,体积不断变小,最后缩成了手掌那么大··而球体逐渐幻化成为了一枚颜色浅淡的青色尾羽,被半透明的圆形弧幕包裹着,漂浮在半空当中。
苍黎手指微动,随后扫了一眼四面,收回视线之后,又是不动声色··小孔雀目不转睛地盯着漂浮在半空的圆球,觉得虽然颜色有点浅,但是很漂亮·正准备凑过去看看,却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厌恶的气息。
他朝着一个方向偏过头去,就看到空气当中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缝隙,随后缝隙被某种力量撑开,有黑色的爪子从里面探了出来··“啾”小孔雀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急促地叫了一声,想要提醒苍黎。
只不过声音未落,七个大天魔就已经从那道缝隙当中钻了出来··而它们的目标,正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青色尾羽··苍黎低声喃喃道,“鱼这么快就上钩了,果然比黎域还要蠢。”
说着手掌摊开,一把九绝长槍凭空出现,而在他的身侧也凝出了虬龙的虚影,并且还在不断变得凝实起来··一道雷直接在天空中炸开,雷声不断在耳边循回,苍黎没有管,只是开口不知对谁说了句,“都打上门了,难道还要让我忍着吗”他随手挽了一个槍花,一脸的不羁,勾唇一笑,“天道真是毛病。”
说着把小孔雀放到了自己的肩上,提着槍就直接冲了上去··虽然有七个皇级,不过——正好让我可以在晏晏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了·送上门的道具,不要白不要·苍黎独身一个和七个皇级战到了一处,身形虚虚实实,速度快得比闪电还要迅疾。
不过虽然他的力量比起之前来,已经有所提升,但是七个皇级还是不那么好对付·于是在手背上面被天魔一爪子抓出了三道痕迹的时候,苍黎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去。
“能在我身上留下抓痕的,只晏晏就够了·”·只见他那三道痕迹中,有青色的龙气迅速溢了出来,瘴戾之气须臾间就被龙气吞噬殆尽·随后他的皮肤裂开来,无数的龙鳞覆盖在了他的手上,五指成爪,而此时,他投影在地面上的阴影,已经不是人形,变成了巨大的龙形。
天空当中继续传来了轰隆的雷声,一声比一声要浩大,明显是天道在警告,让他不能超过了空间法则能够容纳的极限··苍黎有些懒洋洋地抬手,像是在和谁对话一样,“停下应该停不下来了”说着,他的双眼一厉,带着浓重的煞气,随后,无数道闪电游移过来,聚集在了他的手心上面,在炸裂之间融合成了鞭形,“噼啪”声不断。
随后苍黎紧握雷电长鞭,直接一甩,就将两个皇级牢牢束缚住了·雷电不断“滋滋”地炸裂,狠狠地勒进了那两个天魔的躯体当中,能够看到,有无数附着在白骨上的粘液被炸了出来,四处飞溅。
“谢了,雷电很好用”苍黎朝着虚空说一句,表情还很真诚··解决了两个之后,他一手提着九绝槍,打了个响指,随后长槍以一化千,密密麻麻的槍影如同实体一样,出现在宫殿当中,将皇级通通包围了起来。
而天空中的紫雷早已响个不停,震耳欲聋··不过苍黎明显不想理会,他伸出尚且是人形的一只手,只眨眼间,手心上面就浮现出了一枚被青色龙气所包裹着的青色羽毛,低下声音,用献宝一样的语气,“宝贝儿,你的好吃的。”
最初在羽毛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用假的羽毛将真的换了过来——自家小孔雀的口粮,怎么能够让给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不过,看着小孔雀一口气就吞下去了,苍黎有些怔愣——这么吃,不会有问题吧·啊啊啊到底会不会卡住·正当他担心会不会卡住的问题时,就感觉到槍阵当中的皇级正在试图集中一点,全力破开阵法。
苍黎听着天空中轰隆的雷声,挑眉,雷多不愁,好久没有痛快打一架了·脑子里想着,一手抱着小孔雀,一手提着九绝槍,直接打开了阵法的一侧,猛地就冲了上去,如雷霆之万钧。
凤岭,宫殿之外··当一个皇级出现的时候,秦岭众妖怪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啊”竟然会碰到皇级大天魔这和想象的不一样于是他们在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十分统一地开口嚎,“大王大王,那里有皇级”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十分贴心地想要和大王分享一样。
胡三正用铁锤子砸了一个王级,听见此起彼伏又莫名很整齐的嚎叫,嫌弃地抠了抠耳朵,“嚎什么嚎老子又不是没看见我都还没有嚎呢”一边吼着回答,一边运着锤子继续打架。
哎哟,手下的见识这么短浅,真是十分伤脑筋啊·胡三这一声吼下去,小弟们果然消停了不少,不过还没安静过三十秒,就又嚎上了,“啊啊啊大王大王,如果我没有数错,又来了两个一加二有三个皇级真没有数错——”·胡三手一顿,皱了眉头,“要是数错了,抄乘法表一百遍啊……”话还没说完,他余光看见正朝着这边过来的天魔,看气息似乎真的是皇级。
于是他也认真数了几遍,发现真的有三个··什么节奏这是山海结界坏了·陆深直接一个瞬移过来,见他还瞪着一双虎眼睛发愣,眉头微皱,如风乱了一池春水,“别傻,三个都是亚皇级,我两个你一个,上吧。”
清清淡淡说完,直接就先一步冲过去了··还可以这样分被陆深这么一说,胡三淡定了不少,不就是亚皇级吗,皇级来了也不怕——好吧,羚牛说过,不能立flag,不然要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没有再多想,胡三扛着铁锤就跟着冲了上去,妖怪小弟在后面看着,感叹,“老大真的好神勇我决定要嫁给他”·“我也要嫁老大粗鲁去打架的时候最帅了”胡三这决然而去,瞬间就有多了好多迷弟。
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那片白光“洗”过了的原因,胡三感觉自己力气突然就大了不少,身形也灵活了很多,至少对上了一个亚皇级,也没有占下风,时不时还能听见小弟们在背后拍手叫好,胡三心里很得意。
看吧,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终于领略到了你们大王我的帅气了·又打了一番,胡三特意摆出了一个旋身的酷炫姿势,想让小弟们开开眼,结果转身才发现,众小弟欢呼叫好的对象,竟然都是陆深。
一口血憋在心口里,还要保持微笑,好气哦,要内伤了··于是等胡三打灭了一个亚皇级的时候,他依然一点都没有胜利的愉悦感,都怪那群兔崽子·收回了大铁锤,正准备去看看陆深那边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胡三一个转眼就发现,陆深正在和一个皇级交手,另一个负了伤的皇级,却从边上速度极快地朝着陆深的背后袭去,爪尖上的寒光几乎能够划破山风,角度刁钻,动作也快到看不清。
而陆深其实感觉到了,但是被正交手的天魔绊住,显然没办法闪避开··胡三呼吸一窒,心口的跳动都停止了一般,来不及多想,他完全靠着本能,直接就朝着陆深冲了过去,并且将大铁锤横在了自己胸前,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将陆深完完全全地挡在了后面。
山风肃肃,将他的乱发掀起,奔跑中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响在耳边,如同天地间唯一的声音,而陆深的背影,就是此间唯一清晰的色彩··只听耳边传来“咚”声一响,他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碎掉了,而下一秒,自他的心口处蔓延开了一阵剧痛,空荡荡的。
胡三的脑中一片空白,视线当中,连陆深的背影都看不清了··心下意识地松了下去,胡三神识都逐渐涣散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还好,鹿爷爷应该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不怕这些。
不过鹿爷爷,我会好好洗澡洗脚换干净衣服,去你那里喝茶的,你等我啊··    ·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恢复·第一百零四章、恢复·外面的天空中, 黑云密布, 紫雷一个接着一个地响, 整个山脉都在回响着这轰隆的雷声,万物俱静。
然而山中宫殿里面的苍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杆九绝枪正耍的十分酷炫, 至少盯着槍影看的小孔雀头晕目眩, 然后眩着眩着就真的晕过去了··时刻关注着怀里小东西的苍黎, 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放心地检查了一下小孔雀, 确定没问题,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小东西抱好了, 又杀入了战圈。
单身了十万年的处男终于一朝开荤, 然后没多久又强制性吃素,可以见得, 这憋的火气是有多凶猛,而罪魁祸首还送上门来了··于是剩下的五个皇级切身感觉到了,他们原本是想要用孔雀引出青色尾羽, 然后趁机夺走, 没想到苍黎太狡诈, 竟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真假替换了一番,而且现在那枚尾羽已经被小孔雀吞掉了。
见现在苍黎简直和疯了一样,竟然不顾空间法则对力量的压制, 几个皇级对视了一眼,准备以保全自身为主,至于回去之后会不会受到大天魔王的惩罚,那毕竟是之后的事情了。
直接解开了给自己下的一小半力量封禁之后,苍黎竖瞳当中出现了暴戾的气息——这种感觉确实很好,至于天道的警告可以先无视,小孔雀正在吸收尾羽神光力量的关键,他可不会让杂碎打扰。
槍影成片地重重而去,苍黎一手抱着小孔雀,语气睥睨,“告诉你们大天魔王,下次多派几个过来,七个,真的不够塞牙缝不过,也得你们有命回去才行啊。”
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而苍黎青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四面的龙气勃然四溢,几个皇级本能地退开了一步·不过退无可退,整个宫殿当中都布满了雷光电闪,无法后退只能向前,只见他们发出刺耳的咆哮声,破釜沉舟一般,齐齐地朝着苍黎冲了过去,瘴戾之气在他们身后结成一片黑压压的雾气,如沸腾一般不断翻滚。
苍黎正准备提槍对上去,尽兴地打上一架,这时,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体温突然变得滚烫起来,就像是抱着一个火球一样,有几分灼人··提槍挡在身前,急速后退,闪避开袭来的重重瘴戾之气,苍黎顾不得那几个臭虫,连忙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孔雀,有些担忧,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正当苍黎因为小孔雀越来越高的体温而担心不已的时候,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就动了,下一刻,就看见两枚碎开的蛋壳出现在了小孔雀的上方。
凝眉看去,正是孔雀蛋的蛋壳,表面莹白,气运萦绕··当时小孔雀破壳的时候,苍黎曾经细心收好·不过这两枚蛋壳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时候他没工夫想这些,满心满眼都是被白光包裹着的小孔雀。
他有预感,小孔雀或许是要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余光发现剩下的五个皇级正不断地朝着这边攻击,苍黎直接撕开了九绝槍上的封印——反正天道已经警告了一次了,也不在乎这多一次少一次的事情。
封印去了之后,长槍青光大盛,还在原地转了一圈,苍黎不耐烦,“别臭美,快去·”·九绝槍转圈的动作一顿,也没对恶劣的主人有什么不满,明显是习惯了。
然后撒欢一样飞了出去,听见身后传来苍黎的声音,“看着办·”·诶九绝槍已经有自主的意识,发现主人竟然让自己看着办,明显就是想干嘛就干嘛的意思,于是跟出笼的狮子一样,直接就朝着皇级扑了过去。
苍黎的注意力全放到了小孔雀的身上,随着赤白二色的光芒出现又消失,青色的光最终占据了主导的地位,将小孔雀整个都包裹了起来,而孔雀蛋的蛋壳也被绿光所吸引。
看着这画面,苍黎突然就想起以前听孔雀族的长辈说过,孔宣陛下的尾羽有五色,分别是青黄赤黑白,而青色代表着生机,可以赋予万物生气·他想起才到秦岭的时候,小孔雀就直接令子梢木的果子成熟,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时候小孔雀就已经隐隐感到了青色尾羽的力量,所以才通过这力量操纵生气,控制草木凋零。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在小孔雀破壳的时候,需要苍黎出生的时候降落下来的雨水浸泡的原因,因为这些都饱含着生命的气息··数息之后,被光芒环绕的小孔雀突然升高,如同星辰初升一般,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一样,小孔雀周围的“壳”直接就炸开来,如银河星沙一样扩散开去,瞬息之间就充盈了整个宫殿··当这些“细沙”触碰到天魔的体表的时候,就如同火焰烧灼一般,那些黑丝的粘稠物开始不断地发出“滋滋”声,不绝于耳。
此时此刻,在苍黎的眼前,一只白孔雀出现在了半空当中,他通体无暇,每一根白色的羽毛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让人慨叹其无可比拟的美·九根白色羽冠整齐地排列在他的头顶上,轻轻颤动,而他的脖颈纤长笔直,羽翼展开,如云如雾。
唯一令人惋惜的就是,他的尾羽不够丰盈,修长的白色尾羽垂落而下,其间夹杂着赤色和青色两枚尾羽··不过还是很有特色的··不过几秒,原本紧闭着双眸的孔雀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银红的雀瞳中,先是闪过茫然,随后就立即被不远处的几个皇级吸引了注意力。
战斗的天性被激发,孔雀振翅回身,一声长鸣之后,空气当中就聚集起了一团躁动的赤色火球,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皇级天魔所在的方向袭去·在临近皇级的时候,火球瞬间分散,化为了无数的小型火焰,附着在了对方的身上,只听“噼啪”之声,天魔体表的粘稠液体瞬间就被燃烧殆尽。
孔雀此刻双眼泛着冷意,明显进入了战斗状态,苍黎虽然十分想要去把孔雀抱在怀里,感觉一下手感,然后做一些亲亲抱抱的事情,但既然晏晏想要当一会儿救美的英雄,那他自然配合,当一当这美人。
况且,有“以身相许”的机会,必须要抓紧··等孔雀抛出了数十个火球,将剩下的五个皇级直接都解决了之后,他回身看着苍黎,眼神明显很无奈——怎么连几个皇级都打不过,还需要我来救,不过没关系,不嫌弃你。
苍黎看懂了眼神,觉得当被救的美人也挺好的如果对象是小孔雀,那这口软饭他吃·于是“软饭男”笑容满面地朝着白孔雀张开手臂,“宝贝儿,来抱抱”白孔雀原本不是很想搭理对方腻死人了的笑容的,不过身体却比思维的反应要快的多,还没等他纠结出来答案,就已经十分迫不及待地扑到了苍黎的怀里。
身体还本能地蹭了蹭苍黎的胸口,突然,撒娇的动作卡住了,白孔雀脑子里面像是有烟花炸开一样,无数的记忆在交错··等等,我好像干出了好多了不得的事假装双腿无力下肢残疾是什么鬼每天的日常不是睡觉就是卖萌又是什么节奏·那肯定不是我·还没从这段时间里的记忆刺激里回过神来,孔晏突然感觉到全身一凉,怪怪的。
不过当鸟当习惯了,他完全就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结果当他在苍黎的瞳仁中,看到了一个纤细修长的男性躯体,白头发,银红色的眼睛,逆天的颜值,眉心三点倒水滴形印记的时候,被无数记忆充斥着的脑袋终于收拾出了一个小空地,整理了一下信息,得出结论——我好像变成人了,我好像光着,我人形光着被苍黎抱在怀里。
哦豁,他马上就感觉到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竖了起来,正戳着自己··要完··凤岭··陆深发现身后的情形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样,只靠着本能去将交手的那个天魔直接砍成了几段,又转身给胡三已经砍伤了的天魔补了两下,随后长袖一卷,把胡三的身体紧紧卷起。
就好像,如果再不留住对方,就真的会失去一样··与此同时,像是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所有的天魔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如潮水一般纷纷退走,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秦岭的妖怪正打的热血沸腾,结果对手跑了,一个个站在原地,心口都要憋痛了··有本事和爷爷打,有本事就别跑啊孙子·这时,不知谁吼了一句,“大王晕了”一时激起万重浪,秦岭众妖怪就像是被戳到了什么开关一样,纷纷原地就炸了,“哪个造谣的给老子站出来,大王媳妇都还没找到,晕什么晕”这句话得到了众妖的赞同。
要知道,大王可是没娶到媳妇,那是爬都要从地里爬出来的··不过当他们看到被陆深和羚牛围着的胡三时,反应过来大王是真出事了,这下通通都围了过去,安静了不过半秒,高亢的哭声和骂声以及吵嚷声要把天都震塌了。
“大王,你都还没有娶媳妇呢,你怎么就晕过去了憋死啊大王呜呜——”·陆深难得的没有因为喧闹而不高兴,他手紧紧地握着,面色是一贯的肃然,但是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神没什么焦距,就像是拒绝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一样。
但是心口不断蔓延着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些都是真的,胡三为了救他,身受重伤,已经陷入了昏迷·他能够看到,无数的生气正不断从胡三的身体中溢出来,很快消逝。
不,不能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陆深一下子蹲下\\身,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胡三的胸膛处,连手指尖都在打颤·通过相接触的地方,他迅速地将自己的生气通通传往了胡三的身体当中。
但是胸口那里的伤口太大,像是直接空了一大块一样,皮肉的边缘还有不断被瘴戾之气腐化的声音,虽然陆深的生气近乎源源不断地传入,但最多也只能阻止伤口不再继续扩大。
而自身生气的不断输出,让陆深的脸也越来越白,力量透支的很厉害··陆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理智在告诉他,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他自己也会因为失去了生气而丧命。
可是怎么能停下来他看着那个巨大的伤口,就完全没办法停下··那原本是要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伤啊,这傻老虎,怎么就这么傻呢·他的思维完全不受控制,注视着这个已经昏迷过去了的人,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胡三还是一只小虎崽,毛茸茸的皮毛,眼睛圆溜溜的,永远都机灵地转来转去,最喜欢来找木屋找自己。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发现自己爱干净,就会在每次来之前,先去小水洼里面把四只脚都仔细洗干净,然后得意洋洋地依次抬起脚掌,展现一下干净程度,得到允许之后才会踏进木屋里面。
而自己也经常都会把他抱在怀里,在山林里面散步,或者去看种下的植物长势如何··小虎崽一直很乖,还记得有一天,小虎崽突然很认真地说,‘鹿爷爷,我以后会成为很强大的妖怪,到了那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因为我会保护你的。
’”·你确实保护了我··明明心里难过得都快要麻木了,但因为生气都被抽离走了的原因,陆深的眼眶没有办法凝结出一点泪水,只有干涩到刺痛的感觉——小老虎你看,你鹿爷爷是不是一点都不好,想要流泪都流不出来,所以你快醒来啊,好不好……·眼前的景象在不断地变得模糊,陆深的手掌依然紧紧贴着胡三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输过去的生气开始变得微弱,却没有中断。
陆深感觉到自己心口紧缩,眼前发黑,全身上下的肌肉血脉都开始泛起了刺痛感,随着无数的生气被抽取出去,疼痛更是铺天盖地而来··不,不能失去意识,不能——·这时候,他突然听见周围传来惊呼声,但是他已经没办法辨别出内容了。
隔了一会儿,陆深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可他的神识已经全然模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掌和胡三相接触的地方··直到陆深就完全失去了意识,他都还保持着坐着的姿势,注视着胡三的方向,手也还紧紧地附在胡三的胸膛上,没有移动分毫。
    ·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昏迷·第一百零五章、昏迷·意识恢复的瞬间, 陆深只感觉自己的心口在剧烈地跳动着, 胡三呢他怎么样了昏迷之前的记忆渐渐清晰, 他还记得在胡三胸膛上的那个巨大的伤口,还有伤口周围不断蚕食血肉的瘴戾之气,以及自己脱力之前隐隐听到的喧哗声。
他睁着双眼, 视线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在自己昏迷之后, 胡三怎么样了·孔晏发现陆深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见对方像是神魂俱失的模样, 便沉默着在边上没有说话。
唔,要是苍黎为了救自己,胸口上被开了这么大一个洞, 还昏迷不醒眼见着就要死了, 那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不过,这想法似乎不对啊, 不过是哪里不对来着我自己也很强力,所以不需要苍黎来救不不不,好像还是有违和感……·正当孔晏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纠结着, 自己刚刚的念头到底是哪里不对的时候, 突然听见了陆深的声音, “谢谢你了。”
“啊”孔晏思绪这么一被打断,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现对方认真地看着自己,连忙道, “不用谢的,不过你认出我了”要知道,当他照镜子的时候,连自己都不敢认好吗·当时他救下了陆深和胡三,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怎么说呢,十分奇异。
他不好贸然地去问别人,就去问苍黎,难道自己头上还长着冠翎吗,不然他们怎么都这么看自己·苍黎先凑过去亲了亲孔晏的嘴角,强行让自己退回去,克制着不做出更多的动作,然后抬手在半空画了一面水镜出来,让孔晏自己看。
然后孔晏就惊呆了··水镜中,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正和他对视··镜中人身形纤瘦,容貌昳丽无比,白色长发散落,其中有一束用银红发带绑系着,显得有些凌乱。
双眸银红如宝石,眉心之间有三枚倒水滴形印记,分别是白赤青三色·身上穿着一件白底银红纹样的长袍,领口松散,能够看到锁骨处有妖异的花纹逐渐向下蔓延,被掩藏在了衣襟下面。
而全身上下,除了腰间一条赤色腰带外勾勒出腰肢以外,再无任何配饰··可就是这样,也已经够让人失神的了··孔晏又看了几眼,这么一个看过去就和高岭之花一样,貌美如花高傲凛然到不可直视的人,真的是他自己他被镜中的自己再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不,这肯定不是我·所以,连他都不认识自己了,陆深又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不对,对方应该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人形外貌的。
陆深发现了孔晏的困惑,回答道,“嗯,你是之前龙王爷抱着的那只小孔雀,我记得你的气息·”妖族认人从来都不看外表,而是辨识独有的气息,毕竟就算是一只毛毛虫的人形,也有可能是美少年的。
他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坐在自己床边的这个人很熟悉,气息是属于那只小孔雀的··不过很明显,重新化为人形之后,对方的力量精纯了很多,虽然本人下意识地压制了自己的力量,但是偶尔透露出来的气息还是令人心惊。
孔晏听对方提到“被龙王爷抱着的小孔雀”,耳尖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啊啊啊真的好羞耻虽然那一段历史完全没办法抹消掉,包括小细节他都还记得特别特别清楚,可是一想起来,就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羞愤欲死的感受,因为一想起自己之前当小孔雀的时候的所作所为,人就完全不好了。
想到自己是小孔雀的时候日常卖蠢,对方也看到过,他就觉得有一种迷之尴尬·不过,秉持着“往事随风而去,我已经是全新的我了”的理念,孔晏好歹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始认真给陆深解释。
“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把自己全身所有的生气都传输给了胡部长,消耗殆尽·所以现在你身体当中流转的生气,是我刚刚直接传给你的,应该会有一些排斥感,需要适应一下。
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所以不是特别的清楚排斥程度,不过排斥感应该没多久就会消失掉的·”·孔晏在这方面确实是新手,青色尾羽代表着生气和生命,可以赋予他人他物以生机,可以说是犯规一样的存在,因为天道法则之下,竟然可以仅凭借自己的力量,扭转生死,颠倒四季。
但是他才融合这尾羽神光没多久,所以虽然救人的成效显著,但是后遗症他还拿捏得不是很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说完之后,孔晏就看见陆深点了点头,然后径自沉默了下去,一脸的心不在焉,显然是被什么占据了所有的思绪。
孔晏在心里默默地想,要是苍黎也受伤了的话,我肯定也会魂不守舍的··羚牛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是准备让陆深把“后遗症期”安稳度过了之后,才让他去看胡三的,可是孔晏看着对方的状态实在不忍心,总觉得自己像是棒打鸳鸯的坏人一样——等等,我终于知道自己的想法里面,到底是哪里有违和感了鸳鸯是什么鬼陆深可是胡三的鹿爷爷啊我和苍黎是谈恋爱的对象,完全不能类比的好吗·强行把自己的想法按了回去,孔晏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是在担心胡部长吗”其实他也知道这句话完全是废话,陆深肯定是在担心胡三啊。
这句话一出口,孔晏明显看到陆深整个身体都是一顿,就像是被完全定住了一样,停顿了几秒,才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孔晏,声音明显很干涩,还带着迟疑,“可以告诉我吗”声音很低,像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用尽力气决定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被对方的语气和眼神击中了,孔晏瞬间就反应过来,糟了,误会大了陆深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提起胡三的伤势,肯定在心里脑补了很多,甚至是往最坏的方向想。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孔晏连忙摆手,觉得对方的眼神就像是暗无星子的夜空一样,带着沉默而浓重的悲伤,“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胡三虽然受伤了,伤的也很重,但是已经救回来了,在昏迷还没有醒,没有大事真的”·听到孔晏急急忙忙的解释,陆深的双眼渐渐聚集了神采,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道,“真的吗”不是在安慰我,也不是在隐瞒我·孔晏重重地点了点头,担心力度不够,又开口肯定道,“是真的,救回来了,只不过伤太重,神魂有一丝损伤,所以还在昏迷,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醒的,你不要担心,他不会死。”
发现陆深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放在身侧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可见心里是有多激动·孔晏放缓了语气,“因为你的身体接受了我传入的生气之后,大家都不确定后遗症是什么,有多严重,所以就想先观察观察,以免一个不经意,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等你的情况稳定之后,再去看胡部长。”
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让你误会了·”·知道胡三没死,陆深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又像是纷乱无比·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害怕,恐惧,急躁,愧疚……这些情绪就像是一张大网,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他感觉,如果胡三死了,那自己肯定会——不,陆深的手紧紧抓着手下的被褥,不会的,胡三不会死,没有这种可能·丝毫都没有·“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孔晏发现陆深清清淡淡地开口问,但是自己完全就没有能够拒绝的方式,只好点点头,“他就在隔壁,你小心一点,‘后遗症’还不知道是什么,一定注意。”
要是是力量暴动什么的,还正好在胡三跟前发作,那就真的要完··然而是不可能真的不让陆深去,孔晏打消自己各种各样的念头,让自己往好处想··陆深点了点头,在孔晏紧张的注视下,先是坐起身来,然后控制住自己想要迅速过去看一眼胡三的心情,缓慢地把双腿都放到了地上。
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当他站起来的瞬间,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形一个不稳,晃荡着直接又重新坐回到了床上,还是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没有直接栽倒。
双脚离地之后,痛感又如潮水一般消失了,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是让人心生惧意··孔晏发现陆深站起来才几秒,就又不受控制地坐了回去,就知道是后遗症发作了,有些担忧,“怎么样,还好吗”后遗症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妙啊·陆深点了点头,声音是一贯的清淡,但还是有明显的虚弱,“双脚着地的瞬间,全身会剧烈疼痛,但是忍一忍就好。”
说着缓了缓又重新站了起来·这一次陆深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不过他的鬓发之间已经有一滴接着一滴的冷汗流了出来,汇集着落到了地面上,可见是忍受着多么剧烈的疼痛。
孔晏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劝是劝不住的,要是苍黎——呸呸呸,反正陆深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看看胡三才会放心,否则他肯定会更加担心··于是快步过去开了门,孔晏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对方并不需要同情。
陆深每一步都迈地十分艰难,每提起脚,疼痛就会瞬间褪去,而在落地的瞬间,又会排山倒海一般侵袭而来,让他完全没有力气言语,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忍受这般的疼痛上面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他停下来看着满眼担忧的孔晏,很感谢对方的理解·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开口道,“是我连累了他,所以不管我如何,他如何,我都要去看看他。”
想起总是一脸傻笑的胡三,他觉着自己心口都泛着疼,抽丝剥茧一般,绵绵密密··孔晏表示懂这种感受,安慰道,“如果胡三没有救下你,他肯定也会自责万分的。”
陆深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再说话·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再次迈开了步子··跨出门,转了个弯,就看见金丝丝正站在门口望着天空,满脸都是眼泪,还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
余光发现陆深正在不远的地方准备过来的时候,他明显很惊喜,“鹿爷爷,您醒了”·吼了一声之后,他连忙用毛毛的手背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和鼻涕,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鹿爷爷醒了,我的心就放下一半了。”
说着跑过去绕着陆深打转,转了好几圈,激动地不得了··陆深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得很稳,积攒了好久的力气才问出来,“别哭,胡三怎么样了”·金丝丝停下转圈,走在陆深的侧面,一提起自家大王眼眶又红了,“大王没醒,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呜呜,之前大王那个伤口好大,比四个桃子还大都对穿了呜呜——”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又开始哭起来,满脸的鼻涕眼泪。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对于他来说,大王一直就是真正的大王、大哥一样的存在,他只需要跟着大王,就一定不会走错方向·所以一想起大王伤得那么严重还差点死了,他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资深洁癖的陆深看着金丝丝的鼻涕眼泪,这次没有什么异色,只是开口道,“你们大王他不会有事的·”语气笃定,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金丝丝听。
但是陆深对于秦岭的众妖来说,就是鹿神一样的存在,于是金丝丝擦了擦眼泪,真的就没哭了,“嗯,鹿爷爷说没事肯定就会没事”说完还呲牙一笑,情绪变化的十分快。
很近的距离,陆深走了很久才到,金丝丝明显也发现了鹿爷爷的不对,于是配合着慢慢走路··站在胡三的门口,陆深的视线的焦距好不容易聚起来,就看见门上面贴着一张很大的纸,上面写着几张大字,缺笔少划歪歪曲曲,不过还是看得懂写的是什么。
“愿意嫁给大王当媳妇的快签名·”而空白的地方,已经签上了许许多多的名字,也有不会写字的,还认真按上了自己的爪印··陆深看了看那张纸,转头看着金丝丝,目光明显带着询问。
金丝丝抓了抓头顶,总觉得鹿爷爷的眼神带着凉气,是我的错觉不过他还是认真解释道,“大王那么想讨媳妇,所以说不定在昏迷中,发现想当自己媳妇的人那么多,就开心地马上醒过来了呢鹿爷爷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我觉得想出这个主意的人真的好聪明”想起大王醒过来的情形,金丝丝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陆深听完,没有说话,只是在伸手推开门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了那张纸,手指划过纸张的空白处时,带着略微的迟疑·                        ·作者有话要说:龙王爷不高兴你怕不怕:“我家晏晏好不容易恢复了人形,竟然不让我出场我一不高兴,就容易控制不住我的爪子的”·XXX:“施主淡定,要有耐心,毕竟,来日♂方长”·    ·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紫雷·第一百零六章、紫雷·推开门之后, 陆深发现整个屋子里面, 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 还有风干的肉脯,各种颜色的野花,已经快要渴死了的手臂长的大鱼, 色彩斑斓的石头, 形状好看的落叶, 角落里面甚至还有一棵焉巴巴的小树,桌子上面还有小山一样高的一打一打的纸。
金丝丝发现整个地面都被一堆又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所掩盖, 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连忙上前去把东西给移开,收拾出了一条可以走的道, 声音有些沙哑道, “鹿爷爷,你看, 这些都是送给大王的礼物,大王醒来的时候肯定会很高兴的吧”·陆深从进来开始,就有些沉默。
他朝着金丝丝点了点头, 迟疑了一下, 拿起桌子上面的纸打开来, 发现这里面有信,也有日记,还有些随笔什么的——不过秦岭的妖怪向来就分不清这些文体格式的区别,一律统称为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文学作品。
·翻开最上面的一张, 发现是一篇日记,有日期和天气,还有署名——“大王的终身追随者,卫刺”·对方明显文化水平有待提高,就一句话,却没有一个字是写对了的。
纸张皱巴巴的,一看就是边哭边写的·上面用树枝蘸墨水歪歪斜斜地写着,“今天早上没有看到大王从我面前晨跑过去,也没有看到大王的肌肉,我一天都很没有精神,大王我想你。”
小心地合上这一张,陆深又打开了几份,有写“我会背九九乘法表了,大王求奖励求抽查·”有兔子精写的“我的第三百二十一个孩子出生了,大王你一定要在他会蹦跶之前醒过来啊。”
还有螃蟹妖写的“大王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会嫌弃你的洗澡水了·”各种各样··陆深垂下眼帘,放下那些轻轻薄薄的纸,没敢继续看下去。
小老虎,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会嫌弃你不爱干净了,你想喝多少茶,我都给你泡··他越过一堆一堆的礼物走到了最里面,还差几步就到床边的时候,陆深迟疑了,不敢再上前。
金丝丝一直都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深的后面,发现陆深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奇怪,探头过去,“鹿爷爷,怎么不走了,您不舒服吗”·陆深像是才回过神来一样,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回答金丝丝道,“没事。”
他只是恐惧·这种恐惧,已经让他忽略掉从脚下传来的剧烈疼痛·又停了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走到了近前··胡三正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两手交握放在腹部,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咋呼。
平时的胡三是怎么样的呢陆深发着神,嗯,脑袋里面出现的小老虎,逐渐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形象,健壮魁梧,嗓门很大,不爱穿衣服不爱洗澡不爱洗脚,每次来找自己,都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发现自己看见他了,就会抓抓后脑勺傻兮兮地笑,然后讨好道,“鹿爷爷,我口渴了。”
之后也不管同没同意,就厚着脸皮直接进屋··思绪收了回来,他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的胡三,很不习惯·对方脸色红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就看不出来之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忘得掉··视线掠过对方的嘴唇,发现很干燥,都有些起皮了·陆深视线一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了手,在指尖凝出水露,然后一点一点地把对方的嘴唇浸透湿润,十分细致,全神贯注。
金丝丝看到躺着的大王就止不住眼泪,正站在边上擦泪呢,结果泪眼朦胧地看到这一幕,眼泪就流得更凶了,呜呜鹿爷爷果然还是这么心疼大王,太感人了大王醒来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在地上打滚然后狂奔三公里·隔壁房间。
陆深去看胡三之后,房间里面就只剩下孔晏一个人了·他学着苍黎的样子自己幻化了一面水镜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正对着自己··他看着镜子里面映出来的人影惊艳了一会儿,这颜值逆天了而且总觉得自己是在看动漫人物——真的好像漫画里面的吸血鬼啊白头发红眼睛,不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是自己是自己是自己。
不过他又想起苍黎在北京的别墅,十足的中世纪古堡风格,似乎人设住所都很配的样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于是他的思维不知道又发散到了哪里,开始认真地发起呆来。
这是孔晏恢复人形之后经常干的,可能是从孔雀变回人形,还有些需要适应·比如这两天里,他总觉得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反正就是不长这个样子,有时候莫名地还想扇一扇。
摇头的时候还会觉得头顶上面有羽冠,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想发出“啾”的声音,当然,这个他是忍住了的··最纠结的是,自从变成人形之后,他总觉得屁股那里凉飕飕的,可能是因为没有了尾羽的原因。
不过很奇怪,特别是和苍黎一起的时候,那种凉意最明显··发着呆,孔晏回想起两天前的事情··那时候孔晏突然变回人形,□□,赤着身子被苍黎抱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谁现在是在哪里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那个男人的双眸一缩,直接就着公主抱的姿势,低头就吻了上来,力气很大,还是舌吻,很深的那种·舌尖探进去在最里面搅来搅去就算了,而且唾液声黏黏腻腻,让他呼吸都很困难,对方还含着他的舌头吸了吸,最后还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样,咬了一口而且这些都还不算,苍黎的手竟然趁着他没穿衣服,开始四处移动,摸来摸去的,到现在他的石榴籽都还有些异样的感觉。
虽然尺度有些大,后来从嘴角溢出来的口水还流到了自己的胸前,顺便沾湿了苍黎的衣服,不过他也舒服到了就是了··只不过才变成人形,就面对这么激烈的情况,他当时完全都懵了。
最后是被“东西”戳到了,才被吓得回过神来··等亲完了之后,苍黎凭空拿出了一套衣服给他,仔仔细细地帮他穿上,一边穿还一边仔细打量,孔晏总觉得对方的视线像是实质化了一样。
很羞耻·收拾了残局,两人又在宫殿里面腻腻乎乎磨蹭了一会儿之后,他们才准备从凤岭里面出去·走着走着,苍黎突然告诉他,一会儿出去之后可能会发生一点事,让他不要担心。
孔晏那时候脑袋还有点不清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一贯都相信苍黎,既然他说不需要担心,那应该就真的不需要担心··然而,男人的话果然是不能相信的··在出凤岭宫殿的瞬间,他十分敏锐地感觉到了一道结界的存在,而且脑中还浮现出“结界的构造所用的力量属于苍黎”这样清晰的念头。
孔晏正想问苍黎,为什么要做个结界把整个凤岭宫殿都“包裹”起来,就被苍黎拉着手直接穿过那层薄膜,走了出去··然后,天打五雷轰··只见无数的紫色雷光银白闪电全都朝着苍黎砸了过来,真的是用砸,一道一道接连不断,像是蓄积了很久一样,气势汹汹。
孔晏本来就脑子卡壳,那时候更是惊呆了,苍黎因为早有预料,十分迅速地给孔晏加上了一道结界,自己就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防护··没过一会儿,紫色雷电就在两人周围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时之间,乱石飞溅,泥土翻腾,坑还越来越深,越来也宽——至少他们抬头都看不见地面。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雷声电闪才停了下来,四面烟尘纷扬··孔晏连忙偏头去看苍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发现一点伤都没有受,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因为苍黎为了对上那七个皇级,让自己吸收尾羽神光的力量时不受任何干扰。
于是直接就解开了一小部分力量封印,引起了天道法则的愤怒·这带有警告意味的紫雷不管何时何地,都会劈到苍黎的身上··一时之间,孔晏也难得地十分讨厌所谓的天道法则,凑过去握了握苍黎的手,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一问完,就看见苍黎的嘴角溢出了血线。
孔晏双瞳猛地一缩,声音都哑了下去,“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他直接伸手拉住了苍黎的手腕,迅速地将生气凝成一条细丝,然后探入了苍黎的体内。
面对孔晏,苍黎的所有都是全然不设防的,而且他知道自己虽然被雷劈了,但是并没有怎么受伤,于是耐心地等他家小祖宗亲自查探··感觉到苍黎的神魂很平稳,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嘴角的血丝应该是因为雷霆之力让体内气血激荡,这才会吐血,孔晏才收回了手。
发现孔晏明显松了一口气,苍黎随意地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溢出的血丝,鲜血沾染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他脸色有些发白,因为力量外泄的原因,琥珀色的龙瞳还没有收回去,潇洒利落的动作间,十分吸引人。
见孔晏木呆呆地看着自己,苍黎挑唇一笑,“怎么,觉得你老公这样也很帅”笑容十分邪气,勾人的厉害··之前孔晏耳朵尖的红还没有消下去,就又红了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好吧,他承认,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溢出血丝的苍黎,真的帅到他腿软·啊啊啊,为什么我都从人变孔雀又孔雀变人了,对着这男人还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苍黎把人一把拉到自己怀里,咬了咬对方有些发热的耳尖,心满意足之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天道法则真是吃不得亏,不就是解开了小部分力量封印几分钟吗,哦好吧还顺便解了九绝槍的封印一小会儿,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说完又用自己的下颌蹭了蹭孔晏的发旋,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诱哄,“晏晏宝贝儿,你再亲亲我,就不痛了·”·孔晏被“宝贝”两个字瞬间击中,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他觉得自己的耳膜已经阵亡了,心脏也阵亡了,机智的大脑那是什么在苍黎的男色面前什么都不是于是他抬起手放到了苍黎的肩膀上面,一双银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苍黎,近乎本能地将自己的双唇凑了过去。
然后,没有然后··就在两人的双唇马上就要相接触的时候,美好的接吻画面即将成形的时候,巨型大坑的边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哽哽咽咽的惊呼,“龙王爷您真的在这里,呜呜龙王爷,大王要死了,鹿爷爷也要死了呜呜——”·随风还飘来了细小的水滴,不知道是不是眼泪。
当然,还有可能是鼻涕··亲吻谈恋爱被打断,苍黎脸色瞬间就一黑,堪比黑灯瞎火的秦岭深处,明显心情十分糟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孔晏马上退后了半步,被撞见了也有些尴尬,感谢天黑,让一切都没有那么清晰。
不过胡三和陆深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快要死了·反应过来那个妖怪说的什么,孔晏心里着急,拉着苍黎就要走,结果没有拉动·回头一看,发现对方依旧满脸不高兴,他只好十分快速地转回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角,压低了声音,“回去再亲。”
果然,苍黎开心了·他速度更快,直接拦腰抱着孔晏,一个腾跃就上了去,然后直接往胡三的方向去了··小妖怪哭唧唧跟着,但是速度慢,就被丢在了身后。
走了几步,他吸了吸鼻涕,又揉揉眼睛,心里纳闷,难道是哭花了眼睛为什么会看见龙王爷抱了一个白头发的美男·诶,到底是哪里来的男狐狸精竟然勾搭上了龙王爷·不过男狐狸精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大王和鹿爷爷都要死了,呜呜呜——·到了胡三那里,越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妖怪,孔晏一眼就看见陆深全身的生气都快要耗尽了,连忙从苍黎怀里下来。
蹲下后,他一手放在胡三身上,一手放在陆深身上,迅速地传入了生气,好歹是把陆深的命保住了··等情况稳定之后,两人都没有了生命危险,孔晏才发现陆深的手竟然还放在胡三的胸膛上面,没有移开分毫。
他试了试,也没能挪开·后来还是苍黎直接动手,才强行移开了··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把孔晏从完全发散的思维里面拽了回来··他还没回头,就感觉一双手从后面环过了自己的腰,瞬间就被熟悉的气息所包围。
耳垂被含住不断吸咬,有浓重的呼吸声撞进耳膜,随后是那个男人低沉惑人的声音,“晏晏,你刚刚在想什么,怎么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秦岭妖怪的日常:·刺猬:“我已经给大王写了好多篇日记了,每篇都是我的心声大王醒来看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兔子:“唉,不是日记吗,这才过去两天,怎么就有很多篇了”·刺猬:“你好傻,日记一天可以写很多的,像我,一天就写了一百多篇”·兔子:“要是大王多睡几天,醒来之后肯定看日记都要看一百年……”·刺猬:“……”·-----------·兔子:“唉,我的生下了第三百二十二个兔宝宝了,大王还没醒。”
螃蟹:“刚刚不是还三百二十一吗”·兔子:“啊,你说上午吗三百二十一号是上午生的,我刚刚中午生了三百二十二号。”
螃蟹:“……”你的世界我不懂,然而我知道满山遍野的兔子洞是怎么来的了·感觉大王要是还不醒,秦岭都要塌了··---------------·螃蟹:“你不是说你会背九九乘法表了吗”·大熊猫:“对啊对啊,会背了不信你抽问”·螃蟹:“五五”·大熊猫:“五五……是二十吗你等等我,我数数我的手指头我真的会背了”·    ·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离山·第一百零七章、离山·他能告诉苍黎, 自己刚刚想起了之前, 两个人各种亲来亲去的画面吗肯定不能啊这两天他可是十分“深刻”地感受到了, 苍黎到底是有多“饥”饿多”渴“,明明他变成一个蛋也没有多少时候,怎么就感觉分开了几十万年一样小别胜新婚·真的好怀疑当年的十万年, 苍黎是不是一觉睡过来的。
像是知道孔晏在想什么一样, 苍黎有些不舍地放开他的耳垂, 不过松口前,还用舌尖轻轻舔了舔, 发现怀里的人敏感地一颤,才算是心满意足·然后绕了半圈正面对着孔晏,苍黎微微俯下身, 朝着对方纤长浓密的睫毛吹了一口气, 声音低哑,如同月光下的丝绒, 满是诱惑,“宝贝儿,品尝过你的滋味, 从此以后, 欲罢不能。”
相貌英俊声音悦耳的男人认真说情话, 完全让人无法抵抗·感觉那口气像是吹到了心里一样,麻麻酥酥的,随着血液通过血脉,运行到了全身。
怎么办, 我的男朋友太诱人了孔晏脑袋里面翻腾过来翻腾过去,都是苍黎的嗓音,还有温柔如月夜下的海面一般的双瞳,完全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眨不眨地看着苍黎隔了几秒,筋脉才像是打通了一样,脸瞬间爆红·啊啊啊,终于知道什么叫作美颜盛世了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这么逆天,声音还这么好听,求放过·他明显忘了,自己现在也算是“美颜盛世”的一员了。
然后两人就又莫名其妙地贴到了一起··当然,对于孔晏来说,是“莫名其妙”,对于苍黎来说,则是“意料之中”,或者“按照预期计划发展”。
又和苍黎玩儿了一会儿“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之后,孔晏被亲的都要缺氧了的大脑,才缓慢地转了转,“对了,你不是去和羚牛商量事情了吗情况怎么样”·胡三作为秦岭分部的部长,突然重伤昏迷,秦岭日常的事务只好都交到了羚牛的手里。
虽然其实胡三在的时候,大部分的事情还是羚牛在处理,但是这有本质的不同·所以现在“夜狸猫事件”告一段落,苍黎需要去和秦岭分部的负责人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
“嗯,不用担心,羚牛的效率很高,已经把任务报告全部写好发回总部了·”一边回答,苍黎从后面抱住孔晏的腰,强行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因为他比孔晏要高的原因,这样的姿势很辛苦,但是他的表情明显很享受,趴在孔晏的背上,他继续道,“羚牛还邀请我们在走之前,一起去陆深那里喝茶·”··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现代架空感觉满眼看到的头发颜色十分好看,就像是雪色的锦缎一样,苍黎说着还悄悄去嗅了嗅孔晏的白色长发,觉得发上面泛着一股清香,简直香到了心里。
唔,回去之后可以找找,看有没有这个味道的洗发露·说着又去闻了闻孔晏脖颈处露出来的皮肤,满脸陶醉——沐浴露的味道也有目标了·以后洗完澡之后,全身都可以带着自家小孔雀的味道,想想就好幸福。
孔晏坚韧地站住了,承重性能十分好地“扛”住了苍黎的重量,他不知道苍黎正在一心思考着十分痴汉的事,思索了一会儿后,换了个话题,“‘夜狸猫事件’结案了话说,为什么要叫‘夜狸猫’这个名字”这是他一直想问的,总觉得这名字有特殊含义。
苍黎手指绕了一小束头发打圈,先解释了“夜狸猫”的由来··“秦岭本地居民里面,一直都流传有一个传说,说山林里面有一种怪物,全身漆黑,十分巨大,看起来像是充气版狸猫,十分凶残。
这个怪物最喜欢的就是吸食生气,如果经过了某个村子,就会把里面的人和动物全部吃光·而这个怪物,一直被当地人成为‘夜狸猫’·所以在出现伏牛山的事件的时候,秦岭分部就以‘夜狸猫’为名字,直接上报了总部,后来这个名字就一直都在用了。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孔晏皱眉,“你是说……“·“是啊,全身漆黑,十分巨大,吸食生气,吃光,你会想到什么”苍黎饶有兴致地问,但语气有几分认真。
“天魔·”沉默了一会儿,孔晏回答,“我首先会想到天魔·”·如果这个传说中的“夜狸猫”真的是天魔,那就真的耐人寻味了。
讲完了传奇志怪,苍黎的兴致明显低了下去,蹭了蹭孔晏的侧脸,说起了结案的事情,“木点墨说,京城那边,许世邦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了,包括最开始因为生病不想死,勾结天魔献祭了伏牛山整村的活物来续命,后来因为衰老而感到恐慌,又一次走上了这条路,找到了崤山的守村来献祭。”
说到这里,苍黎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先不说这说辞到底能不能站住脚,可不可信,就说他能和天魔勾结,找到续命的方法,中间肯定还有隐情·山海组里就已经急急忙忙地结案了,就真是够蠢的。
而且就在昨天夜里,人类那边的领导层,已经直接定了许世邦的罪责,是以叛国罪论处的,现在应该已经都已经执行了·”说着感叹了一声,“我猜,肯定会有人,借此拿去做研究了。”
孔晏感觉脖子痒,动了动,但还是任由苍黎“挂”在自己肩上,想了想问他,“研究是研究为什么会得了绝症却没有死,还一直保持年轻这么多年吗”·“人类对于长生和不老,总是无比渴望的,甚至疯魔。”
苍黎的语气正经了一点,这一刻,他的眼神深如寒潭,“所以山海暗界和无刹天魔一族、妖族的存在,是不能公开的·”·有了真真实实的“长生不老”存在,并且就在周围,在同一个世界里,可想而知,那时候人类将会有多么的疯狂。
孔晏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他在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人生几十年已经足够,只要过得开心,过得有意义,生命的长短并不是那么重要。
而且如果一个人的生命那么长,或许还会有更多无法解开的烦恼·但是,他还是可以理解那些追求长生不老的人的偏执,就像之前在加木古城保护站遇到的那个站长,就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因为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得到,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想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所以不甘心就此痛苦地死亡··这是执念··第二天早上,孔晏是被憋气憋醒的。
他一直做梦,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口鼻,根本没办法呼吸——然后就醒了·清醒的瞬间,从唇齿之间传来的触感,让他瞬间就明白刚刚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
因为苍黎压在自己身上,正在亲吻自己,重点是,自己竟然还下意识地就回应了··感觉到嘴唇都开始些痛,孔晏稍微用了一点力,推开身上的男人,觉得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嘴唇肯定已经完全肿了,于是忍不住就瞪了旁边那男人一眼。
苍黎一脸餍足的笑容,侧躺着身子,下半身掩藏在被子里,手撑着头,正专注地看着孔晏·他赤着上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线条都无比引人瞩目,就像雕刻家鬼斧神工的作品一样。
见孔晏瞪着一双银红色的眼睛看自己,苍黎唇边漾出笑意,戏谑道,“晏晏,你再撩我,我真的会忍不住的·”说到后面几个字,语气已经有点危险了··孔晏表情一怔,听到对方熟悉的带着喑哑的嗓音,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屁股不可描述的地方一痛。
但是痛完了,又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总觉得又要以身饲龙了,还是心甘情愿那种··发现孔晏正发散着思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苍黎直接下了床,在晨光中转身,看着还躺着的孔晏,叫了一声“晏晏。”
孔晏不知道想到什么去了,听到对方在叫他,下意识地就看过去,然后,就被惊呆了··“你为什么只穿了条内裤”红着脸,憋了好久才憋出了这句话,低声吼出来,孔晏视线左移右移地,没有落点。
既觉得不好意思看,但是又很想看,内心十分纠结··不过苍黎没准备让他纠结太久,站在床边直接弯下腰,腰背之间是近乎完美的弧度,再加上肌肉线条十分匀称的大长腿,秒杀一众男模和古典雕塑。
他在晨光中的剪影,足以让人完全忘记其他的所有··弯下腰,苍黎先是伸手摸了摸孔晏通红的耳朵,手指尖像是带电一样,所过之处,都如同被电流击中·从耳郭往下,他的手逐渐抚过脸颊,脖子,肩膀,手臂,最后握住了孔晏手腕,诱哄道,“看一看有什么意思,要亲手感受一下才好。”
说着,就趁着孔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他的手按在了硬的鼓起的地方,笑容还十分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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