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个皇帝做老婆 by 怪诞江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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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个皇帝做老婆 by 怪诞江阳(上)(4)
·“江波确实是死在墓中的,你不知道”·“这江波是谁朕都不知晓,怎会知道他死在这墓中”·“他不是你杀的”·肃景墨撇了眼曲志文,轻笑了一声:“这墓室外恶鬼上千,又何必朕动手朕倒是听覃程提到过死去的三人,只是,这又与我何干”·“不过,朕倒是疑惑,你们要找这江波的魂魄是为何”·“虽然这三起命案表面上是这大墓的鬼怪作祟,但是姜平还是有些怀疑应该还有人为的因素,只是没有证据……”·肃景墨提到这个,曲志文就想起三天前跟着姜平去到江波家中的场景……·江波的母亲可以说是骨瘦如材了,明明不过五十岁的年龄,悲伤过度头发散乱着自己也不理会,只是抱着江波的照片哭泣,这导致整个人看起来足足老了十来岁……。
那本日记是江波妈妈和爸爸准备搬家,才在江波房间的床头角落里找到的,江波不常回家,基本一周才写上一次,这日记说成周记怕是要合适一些··这日记是从去年一月份开始写,直到今年五月初江波出事之前。
日记总共不过六十来篇,有的事一周写几次,有的却是好几周才写一次,顺着江波的日记时间一点点往后翻看,姜平看得认真,没有忽略任何细节,这种对考古痴迷的学生在日记中所写和工作记录几乎没有什么两样了,只是多了些琐事和自己的心情。
前五个月的日记看着无非是写些和李国贤、覃程等人关于找不着捷径进大墓的争论,写了不少他对李国贤等人固执己见的愤怒··直到去年六月十八那天,那看似平常的日记形式却引起了姜平的注意,姜平在班级聚会时遇到了一人,这人似乎对考古学很有研究,那天江波和他聊得很好,·“有个志同道合的说说话倒是不错。”
江波是这么说的··而从这一日后,江波日记中又几次三番出现了这个叫做姓陈的人,两人的聊天无非就是关于宁华村大墓的·而最为奇怪的是,分明之前江波对覃程等人的有些观点十分不赞同,但是对这姓陈的所说类似观点极其认可……在覃程等人的描述中,江波是个有思想的、有主见的人,不会盲从,总会对别人提出的思考再三,喜欢用反驳与再反驳一点点论证问题,但是为何这个姓陈的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日记一直写到今年一月份时,“考古队经费又告急了,陈哥的提议我觉得还是可以采纳的,要是不赶紧将这大墓墓主人的身份弄清楚,谁还会给我们考古队提供经费先下手的好。”
“我记得那个叫张俊的人告诉我,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江波会大半夜的去挖坟墓,其实这个江波还是特别尊重李国贤的,所以他的观点李国贤不同意,他会生气的辩驳,但绝对不可能直接去违背,因为这人还是明白李国贤经验足,有的话该听。”
这是姜平当时说的原话,而他说了这话以后又继续看那日记,直到最后一篇,那一排字让姜平猛地站起身··“陈哥说探沟应该挖得差不多了,明天他去帮忙,到时候应该能有点收获了。”
日记的日期是五月二号,正是江波死前的前一天··肃景墨听了曲志文的讲述,指尖轻叩石桌面,“这样看,那个江波是被那姓陈的害死了”·“恐怕那个姓陈的从接触江波时就用了术迷惑了他吧。”
“那这陈姓男人名为何”·“不知道,日记里没有提到一点他的名字,我估计,这陈姓恐怕也是被那人下了暗示才写的,具体的情况只能问江波了。”
“朕应当能将他找出来,我只怕他早已化成冤鬼没有理智了·”那陈姓人的目标应当就是这大墓里的东西了,这么费尽周折让人先探墓,那他应当是知晓这大墓有问题的……这人恐怕就是那日利用覃程,让覃程踏进墓室之人。
·这墓活人倒是能进,但也得闯过那上千恶鬼的阻拦,至于打开地宫大门,踏进这墓室,只有他这墓主人同意才可办到·想到覃程第一次来这大墓他竟然没有察觉,肃景墨望了望眼前的曲志文。
“要朕帮你倒是可以,只是你得回答些问题·”·“什么问题”·“你是不是也无法踏进这地宫”·曲志文别的不说,但在玄黄法术驱鬼捉妖这方面他还是颇为自信,甚至有些自傲的,肃景墨这话让他面色难看了些。
“是·”·见曲志文误以为自己挖苦他,肃景墨勾唇笑到:“朕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这世间有没有凡人有本事打开这地宫大门”·“神仙都做不到,更何况是凡人这墓中有上古神兽的神兽骨,这兽镇守着大墓,再加上这人为的阵法与你的存在,恐怕真没人、没有神仙能进来,不然你也不可能留在这世间一千多年。”
静静的思考片刻,肃景墨眉头微蹙,“但,你可知道,覃程第一次踏进这墓室时,我并不知晓甚至没有感觉到·直到他推开石棺·”·“没有感觉到地宫大门自己打开的”·“自然。”
曲志文想到这大墓四周散落的不少珍宝,问到:“如果不能踏进这墓室,那大墓边沿散落的珍宝是怎么回事”·“你说那个”说到这儿,肃景墨眯眼笑到,“那军队自然是朕放进来的,狩猎,自然得让猎物在狂喜之时斩杀更有意思不是吗”·肃景墨这么说,曲志文也不再问,只是想了好久也只想得出一种能踏进这大墓的办法。
只是这办法根本不可能实现··“除非有人能压制住这神兽的灵气·”·“压制住你可能办到吗”·“做好准备的话,拼尽全力倒应该能压制片刻。”
“那也就是说有人能办到”肃景墨回想着当时的场景,问到:“那为何你不那样做”·“让我只是人,面对的事神兽,这样做至少会折损我三十年的寿命。”
“可若是得到那兽骨呢”·肃景墨的话,曲志文哪能不明白,笑到:“那就算折损百年也无所谓啊·”··☆、第56章·第五十六章·《山海经》、《淮南子》上书, 上古十大神兽是神话传说中的怪兽,这十数种神兽分别为白泽、夔、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诸犍、混沌、庆忌、青龙。·传说梼杌原本只是令人害怕厌恶的恶人,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
传说为远古“四凶”之一,是鲧即帝颛顼之曾孙、大禹之父死后的怨气所化·而这怨气变作‘状如虎而犬毛,长二尺,人面,虎足, 猪口牙, 尾长一丈八尺,搅乱荒中’的梼杌。
肃景墨墓中所说的兽骨就是这梼杌的骨头, 也是这千百年来那样多人想要争相抢夺的东西··梼杌凶猛、险恶,却也有非凡的能耐,传说将梼杌的全部骨头捣碎咽下, 能保人长生不死, 生死有命,只是太多人不信命,一心想要活的更久、更久,而长生不死更是对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梼杌只有一个,而他的骨架却分作了无数片散落世界各处, 几千年来没人能将它拼凑完整··就连肃景墨这墓中的梼杌骨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想到生前因为这梼杌骨引发的那事, 肃景墨轻笑了声:“生死有命,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若是上天不给你, 这样争抢又有何用”·说到这儿,眼前晃过覃程那日笑着问他,他是不是要死的模样,肃景墨微叹:“活的太久也并非好事......”·说完这话,肃景墨就望着曲志文,说到:“要找那江波,朕做些什么好”·“江波算起来也死了五个月了,但是比上这墓中其余百年前的怨鬼,他应该还带着一丝生魂的气息。
你现在也是鬼魂,可能自己并没有注意过,但是像你这样留在人世一千多年的鬼,就算没有修炼,也还是能感觉到成为魂魄的时间差的·”·点了点头,肃景墨想起那日跟着覃程身后踏进墓室,想要将覃程杀了的恶鬼,就是江波吧那鬼怪就不同于其他恶鬼,他还带着活人的气息还有着些活人的意识,在砍断他魂魄的手臂时,那鬼魂分明认出了覃程,急忙逃跑了。
·只是......·“刚开始倒是能感觉到一些不同,只是这些日子过去,他魂魄上带着的活人气息早就消磨干净了,至于他们的时间,朕恐怕无法分辨了·”·曲志文知道这是因为肃景墨在这墓中常年沉眠,鬼气倒是积攒了不少,但是这样的感知,肃景墨恐怕如同死去几年的鬼怪一般,想了想,说道:“这墓中大约还有多少鬼魂”·“约略七八百,上次那盗墓贼倒收走不少。”
“这墓中我无法施展法术,不过我可以到墓外施加助力设置阵法,这法阵让你增加对鬼怪的感知,到时你应该能知道江波的所在位置,鬼怪能穿墙宿在石壁之中,也能藏于地底,到时恐怕只能靠你将他带出来了。”
说着,曲志文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地面,从背包里拿出六子香想要点燃,却发现这大墓中香无法燃起,“呵,看来这香也有灵性,在这墓中连引路都不敢了。”
摇了摇头,曲志文将香收回包里,只拿了两张符浸在一杯酒中,又将自己的血滴在酒水里,等那黄符和血液化在酒中,曲志文动作极快的将这水泼在墓室四角,“这墓中的梼杌很厉害,我化的血符酒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而且这水在同一地方无法使用第二次,到时候你课的快些找到江波才行。”
肃景墨望了望那浸透了黄符和人血的酒水,“若是真能让朕在鬼怪中分辨出江波,一刻钟应当够了·”·曲志文点了头,旋即快速离开大墓,在墓外盘腿坐下,嘴中默念口诀,刹那间四阵光在大墓四周忽隐忽现。
墓中的肃景墨也在墓室四角闪起亮光时闭上了双眼··夜幕降临,夜色笼罩的山林寂静无比,分明无风,但蓦然间似有风刮过树叶,摇得树枝颤抖··果然如同曲志文所说,他对墓中鬼怪的分辨更为清晰了,而这其中最晚死去的,就是那藏在大墓东南角地下五米深处的鬼魂。
·魂魄穿过土地的感觉很奇怪,肃景墨下意识地忽略这一份违和感,地下的鬼魂不止江波一个,只是在发现肃景墨出现时,这些鬼魂像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四处逃开,江波也不例外。
只是他再如何逃,最终还是被肃景墨拎着头发扔进了地宫墓室里··肃景墨瞥了眼面前缺了一个手臂的,满嘴流出浓黑脏东西的鬼魂,厌恶的远离了些··等曲志文回到地宫才发现,那江波的鬼魂似乎怕极了肃景墨,颤抖着想要逃开,却被肃景墨用剑钉在地面无法逃走......·“你果然对谁都不手软啊......真不知道那个覃程是看上你哪一点......”·曲志文说得小声,但早已是鬼魂的肃景墨怎么可能听不到·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这话,肃景墨却不知该怎么接,只能选择无视了。
“这江波已经没有人的意识了,死得冤枉,已经化成怨鬼,这样还怎么问”一边说着,肃景墨一边将扎进地板中的剑拔了出来··只是,在将其放入剑鞘前,肃景墨的手不由得猛的颤抖,·“当——”·剑掉落汉白玉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忽然袭上心头的不安,让肃景墨变了脸。
这世间与他有联系的只有覃程......·覃程,恐怕真的出事儿了......·双手不住的颤抖,肃景墨急忙捏紧了拳头,隐藏在宽大的袖口中,背着双手在墓室中踱步,只是步子并不像他平日那样淡然.......·卧虎山山峰险峻,山峰下边地势不平,分明不是西南方向的卡斯特地貌,岩石众多,但是这儿却怪石嶙峋,堵在这山沟里。
顺着山路往上走,不消片刻就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的对面,在一个缓坡上耸立着一堵巨大的石壁,这石壁似摩天大厦仰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而这石壁上模模糊糊的写着一些东西,不过因风雨而剥落的灰色外壁,很多东西都无法看清了。
岩石的两边有些地方长着橡树和冬青,树根盘生在岩石的空隙中,从那里吸取着养分·这些树木摇曳在这块峭壁上,酷似战士钢盔上的翎毛,使得山岩峭壁增添几分严峻可怕。
在半山坡上,几个人领着他和吴海往山林的深处走去没再往上攀爬,他们走的方向比较向阳,这边树木比山的那一边更高大密集··被疯长的杂草掩盖的小路已经看不见了,约略走了三十分钟,一条石板砌成的破旧爬山路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以前就有的山道”·走在覃程身边的唐杰点了点头,“应该是以前修陵墓时建的·”·覃程顺着这爬山道的方向往上看去,山路被树木遮掩,什么也无法看见。
“你们又是怎么知道这大墓的”·“世代居住在这儿要不知道都难·”说话的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打火机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这是我们唐家的山,族谱里都写得好好的,这山里的东西自然是我们的。”
“你们知道这山里葬了谁是哪个皇帝”覃程说到这儿,装作疑惑道:“这墓凿山而建,以山为陵,那八成是唐朝之后的墓吧或者是哪个亲王、权贵的陵墓”·“你倒是学过东西,不过啊,太可惜了,这陵墓葬的人可不是什么唐朝皇帝、王爷”中年见覃程说错,嗤耻笑到:“跟着那李国贤还真他妈学了啥什么开山造陵就八成唐朝,你他妈你知道汉朝也有这样的葬制吗”·本来就想着套话的覃程也不气恼,只是轻叹了一口气,“那这墓是恐怕你们也不清楚吧,你们不是都没进过大墓吗”·“放你丫的狗屁,老子会不知道”在那边拿着刀的光头男人呸的骂了一句,“对这墓,就没人比我们更熟悉族谱上写的大绪,我想应该是写错了,这个应该是南北朝时期的墓,应该是北齐才对”·不过过头这话刚说出口,那边的中年男人扔了手中的烟屁股,一巴掌拍在光头头顶,“你小子就是嘴贱又嘴碎,不看看你那光头,被jingcha逮进去多少次了少说两句会死”··“二叔,说这又有什么,这两个早晚都是死,还怕什么老子就是看不得他们这种自以为读了两书,没那学历就看不起别人的贱样这读了大学又咋的还科班出身,他妈的连这些基准常识都不懂”·覃程瞥了眼说话的光头,没有再说话也没再继续问,想知道的他刚才也听到了,那人知道大绪,说了族谱写了这么一个朝代,那这唐家人只可能是一种人,·皇陵的守墓人。
古时皇帝在位时就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墓,陵墓修建后给些钱粮迁一部分人到陵墓那块居住,这样的做法一则让陵墓不显得孤寂,帝王死后住所不那样冷清,二则这些人日后就可以成为陵墓的守墓人,世世代代守住这个陵墓,而这样的守墓人,覃程是见过不少守墓人的,这些人世代居住在陵墓四周过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直到现在。
有的也许时间的推移,这些人早就不记得当初的身份,但是在当代还是有那么狠少的一部分直到祖先曾经是守墓人.......·而这唐家显然是对这段历史不怎么清楚,误以为族谱写错了.......·光头男人在那边被二叔呼了一巴掌,这骂骂咧咧回头却见这覃程全然不把他说的当一回事,只在那儿思考些什么。
“你他妈到底有听到我说些什么没”·说到气处,光头越看覃程越是生气,就在要到目的地前,光头抡起砍刀就往覃程砸下。
本来就身处危险之中,更是知道这些人是想要他命的,覃程自然是时时刻刻警戒着··覃程个子高反应也不慢,在砍刀砸下来前避开了,眼见不远处那个被挖得凌乱的盗洞,还有旁边摆放的工具,心中一喜,瞥了眼这石梯山路,心下一狠,覃程已经猛地出手夺过砍刀,抬起脚将秃头踹了下去,本来这石梯修建时就没有一个缓急,在这高耸危险的半山坡,那秃头噗咚一声栽倒,滚下山坡·“跑”在几人还没反应覃程一把拽住吴海的手臂,就往刚才看到的盗洞跑。
等那几人反应过来追过去时,覃程和吴海早就顺着盗洞滑进墓中了··“他妈的”中年人气得在盗洞前来回转悠跺脚,“要不是这墓里有危险,老子肯定找出这两,剥了他们的皮”·“你们还他妈不去看看唐成贵那小子怎么样了,妈的老子就在这儿守着,就不信他们两还不出来了”·墓外那几人是怎样气得跳脚覃程和吴海是不知道了,他们也管不着。
这盗洞是从高处往下挖的,等两人顺着盗洞滑下去,快到盗洞末端,覃程双脚死死踩住洞口两边,防止就这么掉进墓中,在他身后的吴海也急忙双手撑着不宽的洞口··“怎么了”吴海放低声音问道:“前面就是盗洞口了”·“对,”覃程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小电筒往下照。
借着一点光,覃程细细观察了下下方的构造,·红褐色土夯筑,两侧墙上有壁画,下边的通道细长狭窄··“有什么发现”·“我们好像是在墓道的斜上方,这墓道修的高,大概有三米的样子,一会儿我们跳下去可得小心些。”
说着,覃程将电筒收好,想了想还是伸手在盗洞泥土壁上抠挖出几块大石头,往下方墓道扔了进去,静静等着里边的反应,等了一分钟也没有动静的覃程,轻呼了一口气,将背上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拿了出去递给后边的吴海,·“那些人不敢进来,那肯定是这墓真的有暗器的,这事是我拖你下水的,待会儿我先下去,如果没有事儿你再往下跳。
如果有事......你就呆在这里,我想姜平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应该能找过来·”·“你他妈”吴海真准备说些什么,前边的覃程就松开踩着盗洞壁的脚,往下跳了。
屏住呼吸,吴海听到覃程落地的声音后急忙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没事”覃程拿出手电筒,往上晃了晃,“要不,你就别下来了,这儿没事,可不代表里边没事啊。”
“你他妈说的是个什么话”吴海低吼了一句,随即也松开手,从墓道往下跳了··见吴海也跟着下来了,覃程就笑道:“你还真是不要命了”·“你不也是”白了眼覃程,吴海从背包拿出没有限制光源的电筒,“我也想知道这大绪是个什么情况,明明答案就在眼前,我怎么往后退更何况......”·想到那几个人说李国贤的害死几人的事情,还要十年前的命案......吴海深吸了一口气,“不只是你想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事情的真相。”
覃程呼了一口气,“你相信那几个人说的话吗”·“你呢”蹲在地上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工具,吴海抬头看了覃程一眼,“你恐怕是相信的吧原本你就给我和张俊提过不能相信李国贤说的话......”·“这几人说的话我倒是不会全信,但是李国贤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不可能全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这倒是·”吴海将必要的东西拿了出来,见覃程居然从包里掏出纸笔,不由得有些纠结道:“你这是干嘛拿纸笔出来,这是准备先写份遗书放这儿”·覃程拿的是肃景墨给他画的大绪常在墓中设置的机关,这吴海突然的一句话倒是让覃程愣了愣。
等回过神覃程噗嗤笑出声,“吴海我还以前还总是觉得你这人性格太直,做事太认真,说话也不知道个拐弯委婉点,原来你是会开玩笑的啊”·吴海一直和张俊处得好,看来还是容易被张俊影响的呢。
“谁和你开玩笑”·吴海听覃程这话最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蹲在覃程身边说道:“我们两要不真的写一份遗书得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也好给父母一个交代啊。”
覃程假咳了两声,正了正神色,点头说道:“其实也可以,谁知道前面会遇见什么”··说着覃程拿出随身带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想了好久才写下几句话。
原是玩笑的话语,现在却真的在写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覃程望了眼一旁也跟着拿出本子写了句话的吴海,笑问道:“你写些什么”·“你看呗,也没有什么秘密。”
覃程望着吴海写得两句话,‘父母不要伤心,儿子对不住你们·’好一会儿才问道,·“银行账号和密码”·“我爸妈知道。”
说了这句,吴海侧过头用电筒照着覃程的本子,望了望覃程写的,等看到最后一句,吴海愣了愣,“这肃景墨是......”·覃程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合上笔记本,拿了个袋子将笔记本装好放在墓道一角,随即打开刚才从包里拿出来的图纸。
吴海借着电筒的光望着覃程打开的图,等看清上边详尽的叙述一级描绘时,吴海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覃程展开的图。
好看的行书毛笔字,详尽的解释了墓中可能设置的机关,虽然不至于太过具体,但也大体描绘出躲避的方法、以及避免触动机关的办法··“这.......这是.......”·覃程望着图纸上所写的墓道机关,又观察了这墓道的模样,拿出包里带来的罗盘确定了东西南北走向,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在图纸旁,·这墓道是由南向北呈约略二百八十度的斜坡,宽应该有四米,高三米,水平长......覃程目测了下这墓道两边的距离,应该至少有30来米,·从墓道入口处东为着盔甲、穿战袍的仪仗队行列。
仪仗队后面是青龙和以北为背景的城墙、阙楼·城墙转角为方形,阙楼在城墙南面·城内有大批仪仗队作行进状·墓道西壁壁画,除白虎对青龙图外,还有龙凤飞升图。
肃景墨写了,大绪墓道从墓道口开始,每五米会设置一个关卡,触动任何一个机关,墓道就会倾斜下陷,光滑的墓道地板无法让人抓附,到时就会滚落墓中下方,而这下方有倒立的青铜厉刺,掉下去百分百穿透心肺而死......·想到这儿,覃程赶忙嘱咐吴海,“吴海,你先过来看看,这图中写了,大绪的陵墓墓道五米一排机关,触动就会引动机关,刚才我们也是运气好,没有掉在机关上。”
吴海看着这副图纸,压制住自己的讶异,问道:“这图你是从哪儿来的真的管用吗我看这纸是我们的,不可能是你从那墓中拿出来的吧”·说到这儿,吴海问道,“覃程你可不要再说那墓中壁画有画着这种图,我虽然那天进那大墓没有仔细观察里边的构造,但是我至少也是知道那些壁画并没有这种机关暗道图案的。”
而且,这整幅图全是用毛笔画成,吴海学过书法,覃程硬笔字写得不错,但是这图纸上的毛笔行书却不可能是覃程能写出的......·吴海这么直接的问出口,那他肯定不会接受他覃程敷衍的答案,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会儿,覃程才缓缓说道,·“这是,我在墓中遇到的人告诉我的......”有点事情到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了,覃程微微笑道:“在那大墓中我遇到了一个人,很多东西都是他告诉我的,就连这山西平遥存在大绪皇陵......也是他给我说的。”
墓中遇到的人吴海不会这么傻,坟墓里哪里会遇到什么人啊,那肯定是.......·“不是人,而是鬼魂吧”·“这些,都不重要了。”
说着覃程捡起图纸站起身,望着吴海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两是要往前走,还是留在这儿”·吴海望了望覃程手中的图,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问道:“那图可靠”·“嗯,我信他。”
“那还等什么,当然是往前走了,这个地方太偏远,就算等在这个,恐怕我们饿死了,姜平都不一定找得到·自己出去,那些人肯定在那儿等着,刚才你玩了那一出,他们剥我们皮拆我们骨的心都有了吧只有往前走,就算死,也有个明白不是”·“也不一定会死。”
覃程笑了起来,“我可还不想死,今年过年我还想回家陪陪我爸妈,顺道接张启硕爸妈一起过年·”说了这句,覃程笑道:“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张启硕在地下恐怕要揍我了。”
而且......他还没能弄清楚大绪是怎么消失,这是答应了肃景墨的......·想到被那坟墓困了一千多年的肃景墨,覃程心就隐隐发疼,他还想让肃景墨离开那大墓,他这么死了倒是容易,往后的往后,肃景墨是不是依旧会被独自留在那大墓中,·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永生永世都呆在那小小的一方天地,无法生,无法灭........·而他覃程下辈子,却早已忘记了这个人......·光是想到这样的场景,覃程的心就痛得不行,对外人,这样的感觉他以前从未感受过,直到遇到了肃景墨,他才知道有时候,心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会为了那人,不想看他孤独,不想看他不过心的假笑。
喜欢肃景墨哪一点,覃程说不清楚,会不会更喜欢这人,或是像肃景墨所说的若干年后他会不再喜欢,覃程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当他看着肃景墨因为对当今科技而生动了的表情时,当他生出‘和这人就这样相处下去,也是很美好的事情呢’这样的想法时,他就喜欢上这人了。
他想要一个人,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人,疼惜一个人,是第一次,他想让肃景墨永远呆在他覃程身边......·闭着双眼掩盖住快要满溢的痛苦,覃程定定的说着··“我不会死,一定不会”··☆、第57章·第五十七章·肃景墨说过, 每十六丈都会设置一个机关,而这机关与地面石板一般无二,很难分清。
而肃景墨那石棺长八丈,覃程当时用卷尺测量算出大绪的一丈约合今天的30.9厘米,那十六丈也就是494.4厘米约合今日五米了···他和吴海跳下来的位置距离墓道口不远,五米卷尺探过去,2.63米, 那也就是2.31米之后, 很有可能存在第一个机关了......·望着覃程测量出数据,吴海皱起眉头·“这个东西真的准确”借着光望了望前方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面, 吴海摇头道:“我还是无法相信,这地方会有机关。”
“准不准确我也不知道,姑且只能信了·”说着, 覃程首先踏出第一步··见覃程都往前走了, 吴海叹了一口气,背上包跟着一同往墓道深处走去。
每隔五米做一个标记,这五米前后那一排白石板,覃程和吴海都是直接跨过, 不敢去触、碰一点··这样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虽不过30米的距离, 但是心始终悬着不敢掉以轻心, 也让两人这三十米走得格外艰辛。
不过墓道底部却有一扇半开的小石门,长不过一米五的模样,而这半开的石门缝隙却正好够一人侧身通过··“小心些·”覃程拉住想要上前推开石门的吴海, 上下打量了下这半开半闭的石门,石门就算再小,那毕竟重量在那儿去了,而且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石门的底部是贴着地面的,要是推开石门,这重量至少会摩擦地面留下一些痕迹,但是这留有缝隙的石门底部却没有一点摩擦的痕迹......·覃程蹲下shen,小心的伸手抹去石门缝隙那块地的沉积的灰尘.......·看到这里,覃程严肃道:“这门恐怕是当初修建陵墓时刻意留下的,你看这地板光滑如新,显而易见,这门并不是后来被盗墓贼蛮力推开的。”
覃程这一提醒,吴海点头道:“这倒是.......对了,你那张图纸里有写这种情况吗”·“没有,”当初肃景墨只告诉他,任何寻常的情况都得当心万分,更不要说这种本身就不正常的现象了,遇到这样的不寻常更是要当心。
“哎......那我先看看里边是个什么情况·”说着,吴海顺着这四十来厘米宽的口子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样,只能注意着脚下,小心的探过身、子,用电筒往里边晃了晃,只是,在电筒的灯光照到他眼前的景象时,一颗满是鲜血的人头蓦地出现在吴海目光所及的前方·“我操啊”·突然出现眼前的人头让吴海背部的每一根汗毛直立挺起不断的瑟瑟抖,面色一刹时地变了灰色,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而也就是这几步却不知踩到了什么,左脚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着力点,猛然间向后倒去·而整个墓道刹那间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墓道的壁板分成十块,像是跷跷板一般,蓦然间左右开始倾斜·这突然的变故让覃程变了脸,·“快快上来”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就急忙拽住了吴海的胳膊,抬脚大跨步先行跨上石门前方平整无事的地面。
吴海稳住了身子,汉白玉石板本来就光滑无比,这长年累月积攒了不少细碎灰尘粉末,倾斜的石板面更是光滑,吴海拼尽全力借着覃程的力才总算在石板地面翻面前跃至覃程身边。
“呼——”惊魂未定,吴海瘫坐在石门前,紧张得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扑冬,扑冬‘,地跳,脸也刷地红了,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画面。
·牵一发而动全身......覃程几乎呆愣的望着眼前三十来米的墓道地面变成十块异动的石板,而这些石板却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整块翻了个面,而那短短的一分钟,也让覃程看清了地板之下的景象,·尖利的青铜刺.......·还有......大量惨白的尸骨,以及还未完全腐烂的尸体......·尸体还未完全腐烂.....那也就是说,近年有人来过这儿,而且......数量还不少......·腐烂尸体的恶臭因为石板的移动而散发出来,就是死去好久的老鼠没人清理,让人恶心不已。
“再晚一步......要是再玩一步......要是我们没在墓道边沿......恐怕我就死了吧.......”说完这句话的吴海往前眼前再次陷入平静的墓道,沉默了片刻,苦笑道:“呵,看这动静,恐怕刚才我们两写的’遗书‘也一道掉下去了吧......呸,谁他妈会想到这大墓居然来这一出......挂什么死人头啊,他妈的”·“没事就好。”
平复了呼吸的覃程拍了拍吴海的背部,回头望了望门缝挂的死人头,死不瞑目的人头被一根金属丝线穿过头颅吊在门前,皮肤的水分早就干枯,这应当是干尸的头颅......·“不是假人头,这是真的。”
覃程说了这一句,心里更是疑惑不解,这坟墓怎么会挂着人头·“嗯,看样子这人头应该放了很久,压制住心中的恶心,仔细观察了下这骇人的人头,吴海继续说道:“这是特意处理过的吧,我看上边好像......裹了腊”吴海轻呼了一口气。
“蜡”听吴海这么说,覃程也打了灯凑近些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实,应该是干燥处理以后又打了好些蜡再挂上去的·”·“这有什么意义难不成当时就是故意要这样做,好吓跑盗墓贼做个警示”·“不知道......”覃程想了想,蹲下shen透过这石门开口,观察了下这内部的情况,果不其然,地面也有好几个相同处理的头颅......·“看来,这应该挂了好些个在门前,只是好多金属丝线都断了,这头颅也就掉了下来。”
石门黑幽幽的开口,深不可测,犹如猛兽凶残的嘴,正在静静等待送上门的猎物··吴海咬了咬下嘴唇,“前边,应该就是坟墓的过洞吧都走到这儿了,还是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覃程点了头,从包里拿出一根线香,打火机点燃后,左手拿着香伸进石门内,右手则紧握住衣兜里的玉佩··有恶鬼出没,那线香是会自然熄灭的,这就是为什么肃景墨墓中为什么无法点稥的原因。
静静观察好几分钟,见没问题,覃程示意吴海举着电筒退到背过石门的一旁,而他却身子帖着石门最内侧,··“如果墓中有机关,那门后应该设置防盗的弓弩,”·大绪对弓弩的研究透彻,擅造弓弩,也擅用弓弩。
就覃程所知,早在两千多年以前,人们就开始在墓穴中设置一些主动防卫的设施,既起到射杀盗墓者的目的,又能杀一儆百,吓唬有盗墓企图的人··弩出现于春秋时期,能控制射击的弩机已是比较灵巧的机械装置。
弩同弓的发射原理是相同的,但比弓箭射得远,杀伤力强,并克服了拉弓时体力受限制而不能持久的弱点··弓弩的杀伤力强大,嬴政在营造自己的陵墓时就使用了这种装置,以射杀企图进入墓道的人。
司马迁撰写的《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传诣七十余万人,穿三皋,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
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肃景墨说过墓中的弓弩巨大,繁重,木头容易腐烂,当时能工巧匠甚至造出了金属的弓弩,只是笨重无比,无法运用在战场,但是,墓中就可以使用了,这种弓弩的射程当大于800米,张力当超过700斤。
如此劲弩,单靠人的臂力拉开恐怕是困难的采用“蹶张”才能奏效,即用脚踩踏机括而发射·如果把装有箭矢的弩一个个连接起来,通过机发使之丛射或者连发,就可以达到无人操作、自行警戒的目的,大绪将其称作“阴弩”。
只在阴间世界使用··为了防盗,造了机关的皇帝就在墓门内、通道口等处安置上这种触发性的武器,一旦有盗墓者进入墓穴,就会碰上连接弩弓扳机的绊索,进而遭到猛烈的射击。
这种弓弩唯一的避开方法,只有紧贴墓门,靠边角处推开墓门,这样因为角度问题,弓弩就不会伤到人了··覃程将背包里的图纸拿了出来,递给吴海,“你先退边上,我试试推开这门。”
“推门你不是说有暗箭吗”·“那人教了我避开箭的方法,我想应该是有用的·你也看到刚才那情况了不是”·覃程想了想,继续道:“你觉得姜平需要多久才能找到这儿”·覃程的话让吴海沉默了。
“......,我们发的求救信息姜平当不当真还是一回事儿,要是当真,他过来,要找到这山谈何容易新闻报道你也不是没看过,jingcha就算群体搜山运气好最快也得花个半把月,。
而且这个村子,我想恐怕都是一群盗墓贼吧,是一个团伙,就他那一身正气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有人给带路恐怕那些盗墓贼先打死的就是他了·”说到这里,覃程心里也是复杂得很,这样想来,他和吴海还真只剩下’死‘这一条路了.......·覃程说的,吴海也想过,不管在不知情前说过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但真正看到了危险,知道恐怕真的要死了,没有人不会退缩吧......·只是,现在退缩也来不及了.......·覃程没听见吴海回答,捏紧拳头低声叹道:“抱歉......把你拖进这一滩浑水。”
“他妈的说什么鬼话,”吴海神色复杂的看着覃程,“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只是,覃程、你不像那种不惜命的,以前你给我的感觉,是决不让自己吃亏的那种,我第一次记得你,就是在那次社会课上,你说到假如遇到大地震,你肯定会第一个跑,他妈的,你当时的言论简直自私自负到了极点。
而你确实也是那种极度自我的人·”·吴海说的这个,覃程也记得,忍不住笑道:“那不跑还能怎么样”·“直到现在我也这样认为,你自我、自私、自负......”·听到这儿覃程忍不住打断,无奈道:“喂,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可是,”没有回答覃程的话,吴海继续道:“可是你现在这种不怕死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你当我看不出覃程,你这样简直有些像寻死......或者说,根本是放任了生死......”·“.......”·见覃程沉默不言,想到覃程开玩笑一般写的遗书,那最后一句,吴海张了张嘴,好久才继续道:“难不成你真的......”·“好了,话就说到这儿吧。”
覃程摆明了不想谈这话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你先退开些,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们只能往前走·”·吴海静静地凝视着覃程,闭了眼,“.......那、你小心。”
石门虽小,重量却在那儿去了,更何况覃程还是身子紧贴最费力的角落··咬紧了牙关,用尽全力推动石门,石门一点点移动,地面石板与石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而石门再打开了一些,几支箭矢咻的一声飞了出来·覃程也赶忙紧贴石门不敢挪动分毫·选择最费力的角落来开石门,这是肃景墨教他的,只要有机关的坟墓,石门后绝不会太平。
“我想应该没问题了吧·”覃程瞥了眼没有了动静的过洞这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气·后退两步,远离了石门··覃程离门中心远,按照肃景墨所说先触动机关,让箭矢先行she出,按理说箭矢是射不中他的。
只是,这弓弩千百年来没人触动早就朽坏了些,有些箭矢失灵,覃程远离石门,少了人的推动,石门微微摇晃了下,而这一摇动恰巧触动了仅剩的箭矢机关··“覃程”与吴海惊呼同时响起的,还有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毫无防备,箭矢速度极快的飞了出来,只听见一声划破长空的雀鸣声,那只歪了方向的箭矢就从覃程腰侧划过,划破了腰部外侧的皮肤。
“妈的”鲜血瞬间透了出来,覃程吃疼得赶紧捂住伤口··吴海赶忙跑到覃程身旁·“怎么样”·覃程脱下外套,衣服早就被冒出的血液染红了,覃程掀开衣服看了看伤口,“只是血看着吓人,还好只是擦过......没伤到什么。”
虽然只是划过,但是皮肉外翻的伤口也足足有五厘米那么长了,“这血流的厉害,还是要处理一下......”··“我包里带了纱布,和一些消炎药,你帮我拿出来,消炎药碾成粉末撒一点上去,纱布蒙着.......好像带了些透明胶布,将就着粘着吧。”
好在覃程运气好,只是被箭矢擦过,伤口并不深,消炎药洒一些,纱布包着没多久也止了血··而这个时候,两人才有点心思看被打开的石门那头.......·用手电照,隐约看到地面上铺的是金砖。
不过还有一层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可是这按理说该是过洞的地方,存放的不是侍卫陶俑,而全是干涸恐怖的尸体,截断的头颅......·过洞的墙面没有像墓道一般绘画精美的图案,反而大量镂刻着文字,少有的图案也如同阿鼻地狱一般阴森可怕......眼前的一切仿佛游乐园里的恐怖乐园.....只是恐怖乐园是人造的,而这儿却是用人来造的......·为何,坟墓里修建了这样可怕的过洞当年发生了什么··☆、第58章·第五十八章·(题前话, 上一章不知为何被锁,大家可以先别看这一章,等明天解锁了再一起看。
我正在申诉·)·覃程发生了什么,说真的,曲志文倒没有心思去理会,也不怎么感兴趣,要不是那姜平低头拜托, 他还真不想再理会这案子··可是他不想管覃程, 但现在眼前这一位却和他不一样.......·肃景墨背着手走不过两步,就停了下来, 转身问曲志文·“你说,那姜平那平遥找覃程,是吗”·点了点头, 轻了下起了些鸡皮疙瘩的手臂, 曲志文望着肃景墨说道:“对,姜平去了平遥。”
“就一人”·“一人·”·听到这儿,肃景墨忍不住哼笑道:“他一人能做甚平遥少说方圆百里,他纵有天大的能耐, 一人如何寻得覃程更何况覃程此刻恐怕身处墓穴中,那墓世人恐怕都不知晓, 他分金定穴都不知, 如何去找”·“他要是直接去那么肯定是找不到的。”
说到这里曲志文望着面前早就不是那副笑脸的帝王,轻叹了一口气,“我的鬼鸽能辨识鬼怪的气息, 就算相隔千里,它也能嗅到,覃程身上有你的鬼气,你身上的鬼气太强,我那鬼鸽想不记得都难,这次,我让它给姜平领路了,要找到覃程也不算难。”
曲志文这话说了,肃景墨也只是挑了挑眉,“可他一人又能做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位殿下,这种人世间的事儿还是交给这人世间的jingcha来做,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有些东西是他做得,而你我都办不到的·”·眯眼望着面前的曲志文,这人说话藏着掖着,看似低眉顺眼,话语也似乎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却字字针锋相对··刚才说不清这人像谁,但这一瞬,肃景墨心中就有了计较。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曲志文,肃景墨笑道:“看你这模样,倒看不出是个有本事的道人呢......你这道人看得透妖魔,看得见鬼怪,当是半个仙家了吧只是,你又能否看清朕的以后。”
曲志文不知道肃景墨这突然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只能回答道:“你已是鬼,早晚是要到阴曹地府走一遭的·”·笑着点了点头,肃景墨继续道,“那你这样可能看见自己上一世也是个通晓岐黄的道人”·“无论是谁都无法看见自己的上一世,我自然也不例外。”
听到这个答案,肃景墨笑道:“看来,也不过如此......那覃程呢”·想到覃程,曲志文确实有些疑惑,只能说道:“覃程的上一世,我自然没去探究过,但是今生,却是看出了一些了,’身上三停头足腰,看它长短要均调,上长下短公侯相,长短无差福不饶‘,面相特征透出的信息推自然是能算出人之富贵贫贱及命运休咎变化。
覃程眉毛浓淡适宜,弯弯秀气,光泽平顺,眉尾微微下垂,眼中之神随著健康情况而变化,眼中神足,耳相生得形质厚而大,色泽红润紧贴大脑,鼻子长而有势,鼻梁挺起而鼻子不漏孔,这是长寿的面相,覃程的面相是个长寿有为的人,但是那次我见他却发现这人浑身鬼气,又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死相......恐怕这是你鬼气的影响吧。”
·没有想到曲志文会说出这些话,肃景墨问道:“朕的鬼气会让他折寿”·“会,我想覃程给过你阳气吧,你应该也发现他给了阳气之后身体会有些虚弱的。”
鬼气侵体,会让活人体力不济,染上病,但是说到底,曲志文的疑惑也是这个,鬼气确实会让人折寿,但覃程看面相应该是能活到八十几岁的,但是现在看,却只似乎只有几年的寿命......肃景墨并没有刻意将自身鬼气加在覃程身上,反而克制了些,按理说再折寿也不可能折损五六十年......·望了望肃景墨,曲志文这话却没有说出口,不管怎么样,覃程作为活人,远离肃景墨这至阴的鬼魂,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我想恐怕覃程这人在遇到你以后,在对殿下你产生那种心思后,他对生死看淡了吧......”·这话说得委婉,但肃景墨还是明白他指的什么......·覃程这人看似理智,做事有时却很是感情用事,现在刚起的心思,还没捂热乎,正是什么也管不着的时候,肃景墨也知道,如果他此刻应了覃程的心,那有朝一日,他离开这大墓,覃程恐怕会想要随他走......·“世上责任千千万,朕最是看不得这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自我的人。”
曲志文望着说这话的肃景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这倒是,天地姻缘一线牵,你们之间连这红线都无,哪还有什么姻缘,只怕是有缘无姻·”·“你能看见红线”·“自然能看见,你手中红线早就消失了,而覃程却有红线,想当然那红线那头并不是你。”
’不是你‘,这三个字却让肃景墨心头有些烦躁,手指轻轻摩挲玉扳指,弯弯的眉眼似是较有兴致,··“哦”尾音微微抬起,肃景墨笑如春风,“朕倒是想知道他那头牵着哪个女子。”
“他的红线隐隐于暗中,看不清对面所牵的人,虽然有波折,但后期红线清晰明显红亮,至少可以肯定,应当是一段不错的姻缘·”·轻笑了一声,肃景墨也说不清为何要笑......·不错的姻缘吗前期灰暗,后却明亮,这意味他,他肃景墨离开,覃程的姻缘红线才明亮·肃景墨眯了眯眼,果然,说再多好听的,只要他离开,时间一过,覃程终究会遗忘。
“乒——铛——”一声脆响,不知何时,肃景墨手中指那枚玉扳指碎裂成几块......·望着那原本似乎很喜爱,此刻却被肃景墨当做垃圾扔到墓室一角的玉扳指,曲志文默默地低下了头......·“你不是想要问这江波问题吗”肃景墨望着地宫大门,笑道:“若不快些,有些人会恐怕就要赶来了。”
听了肃景墨的话,曲志文静下心,在感觉到陵墓山脚的波动,脸色变了变,望着春风满面的肃景墨,曲志文脸色更不好了··“朕倒是感觉得出,那要上山的几人带着仙家气息,怕是,来找你的吧”·曲志文想了想,最后还是低了头,“待会儿恐怕得拜托殿下您帮个忙了。”
“帮你挡着好逃走”·“......对.......”·“朕从不做无利买卖·”·曲志文也没有想到那几人会追过来,没有说一声就’拿‘走他们几个的东西......想了想曲志文只能苦笑着点头,“我要是离开,就去平遥,护着覃程。”
肃景墨听了这话却笑道:“朕说,不做无利买卖,这帮覃程是本,那这利.......”·感觉到那几人就在不远处,恐怕是因为这大墓的关系,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但这要找到他,也是早晚的事儿,虽然那几个人无法进大墓,只要他出去,就能逮住他,只有肃景墨拦住那几人,他才有机会离开。”
“好你还想让我做什么”·“你们道人最是重视誓约,既然你应了,朕也记着,现在暂且不说,到时只愿你不要背弃的好。”
想了想肃景墨这都死去一千多年了,和这世界早就没了关系,曲志文也不担心这人让他去杀人放火,也就点头应下了··“那好,待会儿朕自会助你离开,只是现在这江波,没有人性,他如何还记得生前的事”·望了望缩在角落的鬼魂,曲志文想起江波母亲哭诉的模样,心还是有些不忍,叹道:“我有带来驱了鬼魂身上怨气的水,但是这水从我手中做出,早就带了半仙的气这对鬼怪却是有很大伤害的,江波这辈子也死得冤枉,我还是想让他能好好投胎,而不是一直呆在这墓中做个怨鬼。”
肃景墨听着曲志文的话,瞥了眼那边的江波,这人,就是引得覃程来这大墓,第一个死去的覃程好友吧·“我看到这墓中的鬼怪能够互相吞噬,那是不是我也吞下他身上的怨气”·“这......当然可以.......”有些不可思议的瞅了眼肃景墨,曲志文说道:“你能吸走他的鬼气,那样他就能如同生魂一样了。
但是有一点,江波生前受过法术的暗示,我怕这术延伸到魂魄,说不准到时候,当时利用他的人能借由他的眼看到墓中的一切·”·“谁说要让他呆在这大墓中了”肃景墨嗤笑了声,“自然是他化作生魂吐出所知一切,朕就将他扔出去。”
“那好吧......”·吸取鬼魂怨气的方法很简单,肃景墨自身就能分隔出江波魂体的怨气,并将吞吃入腹··没有怨气的江波魂体就如同刚死去一般,像是从疯癫状态恢复正常了一般。
江波恢复意识却蓦然间看到眼前这陌生的两人,一人干瘦如柴,没有生气,另一人更是穿着古时的衣服,黑色的长发简单束着,俨然一副古人模样··“你、你们是谁”·肃景墨眯眼笑了起来,“看来你都不记得了就连自己早就死去也不再记得”·肃景墨这么一说,江波才蓦然醒悟,想到他化作怨鬼前的事......一瞬间怔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曲志文可没有时间等江波再去哀思,直接了当的说了:“江波,你还记得你日记里写的陈先生吗我想知道你死前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你恐怕是被这人害死的”··☆、第59章·第五十九章·曲志文这突然提到陈先生, 着实让江波神色变了,“你们怎么知道他”·肃景墨见江波这满是戒备的模样,轻笑了声:“听覃程说过你,原以为是果敢有为之人,这一见才发现,你这人就连死了也还是看不透,你可知, 你生前劳苦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江波已经变成鬼, 自然是能够分辨出眼前这两人是活人还是鬼魂了,而那个对他说话的俊朗青年, 虽然笑意盈盈,但那周身泛起的恐怖气息,让江波感到一阵胆寒, 战战兢兢, 如临深渊。
但是,眼前这恶鬼却提到覃程他认识覃程·“什、什么.......嫁衣裳你认得覃程”·“江波,你恐怕是被人利用了。”
示意肃景墨先别忙说话,曲志文凝视着江波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吗, 自从死了以后,你的同事也死了两人......”·还有两个也死了·“发什么了什么还有, 我究竟是怎么死的”江波本就灰黑的脸色似乎更是可怕了些, 一着急就伸手去抓曲志文,却发现自己双手扑了个空。
江波的魂体透过自己的躯体划过,曲志文望着盯着自己双手发呆的江波说道:“你现在就是个刚死去的鬼魂, 没有太多鬼气,更不是活人,你是碰不到我的......”说道这里,曲志文顿了顿,“江波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陈先生吗”··颓丧的放下双手,江波冷哼了声,“我,唯一提到过他的,也就只有在日记本上了......你应该是从我家里日子里知道的吧。”
“是,你家里的日记有记录这个人,而且,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怀疑,那人是害死你的间接凶手.......”·“凶手”像是听到什么无稽之谈,江波大笑着,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没有人,没有人掐我脖子,我却感到窒息有东西在拖着我进探沟啊但是我却看不见是什么在啃食我的阳气”·江波嘶声力竭的控诉着,吼叫着,五官变得扭曲恐怖。
死亡对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黑暗的未知区域,充满了绝望、神秘、痛苦与哀伤的事情·它终结了生命,终结了意志,也终结了人心中所有的希望、不甘,几乎所有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感到惊慌失措、恐惧不安。
江波自然也会如此,在知道自己丧失了存于世界的可能,那种绝望如同潮水倾覆而下,让他无法站立,这种绝望更是令他痛恨人生的不公,而曲志文所说的话,他也几乎听不进去,·想到死前那一刻,他明明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无数无形的手却在死命的拖拽着他,将他拖进探沟深处,他不甘、他拼命挣扎,指甲破裂,蚀骨疼痛他也想要逃开,他想活下来·可是......最后呢他还是死了还是死了·肃景墨望着江波这般模样,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也就这抬手一挥间,原本情绪不定,怨气又再次缠身的江波,刹那间脱力,瘫倒在地......·“未能达成生前所愿却横死的,不止你一人,”斜睨着因为冲击倒地的江波,肃景墨淡淡地说道:“死不可更改,你何必去怨恨。”
瘫软在地的江波没有说话,说到底,肃景墨在意的也就只是想知道大绪在他死后发生了什么,至于那个梼杌骨、这起案件,他都没有兴趣,那梼杌骨纵使真有让人长生不老的效用,他早就死去一千多年,那对兽骨对他早就没了意义,无论这发生的一切是人为或是鬼怪作祟,只要不侵害到他肃景墨,他其实并不在意......·至于这曲志文想要从江波口中套出的信息,那也只是曲志文的事。
懒得去管这江波,肃景墨走到墓室另一头石桌前坐下,拿了覃程带来的书本慢慢翻开··曲志文只是瞧了眼那边的肃景墨,回头低头冲江波说道·“江波,你知道现在已经是几月份了吗”·“.......几月”·“十月了,距离你死去已经五个月了......”说到这里,曲志文也蹲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案子一直没破,几乎成了悬案,因为找不到凶手,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是鬼怪作祟,唯独几个人不这么认为。”
“......”·“恐怕你也能猜到,对,这几人中,就有你的父母......就我所知,这接二连三死去好些人,jingcha局早就不想管,但是你父母坚信你是他杀,而不是意外身亡。”
“......你见过他们”·曲志文见江波眉头松动,没有回答江波的问话,而是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妈妈在找到你藏着的那本笔记时,她是哭着给一直偷偷查案的jingcha打的电话,她说,她找到了一些证据了,你是被别人害死的......”·这话,让江波眼眶蓦然间红了,·“......他、他们.......他们现在还好吗”鬼的声音本就带了一丝幽怨凄惨,这江波哽咽的话语更是凭添了一丝悲伤。
“你说呢”·江波哑然失声,在听到父母的信息时,思绪早就乱成了一张纠缠的网,越网越紧,双手捂住脸,低声呜呜哭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好......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啊”·望着眼前浸透悲伤的魂体,就算察觉到那追着自己过来的几人已经到了这大墓探沟处,曲志文也等着,直到江波止住了哭泣才说出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你日记本中’陈先生‘到底是谁,你知道吗全名面相”·江波听到这问话,仔细想了好久,但是原本舒展的眉头却慢慢皱起,眼神也慢慢变得慌乱起来。
注意到江波的异样,曲志文急忙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想不起那个陈先生的模样了这是怎么回事”江波突然有些神经质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对不对不对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就连他和我说过什么,他的长相、身高都一点不记得了明明刚才他的样貌还在眼前的”·江波这一说,曲志文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这是生前被下了暗示,这死后也没有解开。
肃看了两页书,肃景墨见这边江波像了疯了一般,想不起那个’陈先生‘,也慢慢走到曲志文身旁,垂下眼眸望着江波·“他这是被下了暗示你能解开吗”·“能够下暗示直接影响到魂体的,本身就是术法厉害的人,各家术法同出一源头,但是却又不尽相同,想要解开很难。”
·“哦那也就是说你办不到”肃景墨勾唇浅笑,“若办不到,何不请外边那三人一同解开这术法”·被肃景墨一语道破,曲志文脸色更不好看了些,·“......他们三人术法在我之上,倒是可以办到,可是,这江波鬼魂一来离不开大墓,二来,那三人踏入这大墓也如同我一般无法动用术法,那也是没有用的。”
不过这好不容易找到江波的鬼魂,什么也没问出可不好··想到这儿,曲志文问道:“江波,你想一想,在你生前,你有没有觉得谁有问题,或者说你能想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奇怪的地方”·“对,有没有哪些人,或是哪些事儿让你觉得不对劲过”··“这.....倒还有一个人......但是我不觉得他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谁”·江波知道面前这人应该是认得jingcha的,想到那个人,江波却不知道这一点点的奇怪有什么了不得,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知道江波在犹豫,曲志文平下气,“没事,你只要说就好,我就当听听......”·江波凝视着曲志文,好一会儿才说道,·“唐家明、在对这宁化村大墓是不是应该走捷径挖掘的问题上,唐家明一直是和李教授一样的保守派,但是.....在遇到那个陈先生之前,唐家明和我探讨过这个问题,从他话中我看得出,他却很支持我的想法......·“不......我想想,”江波捂住一团混乱的头脑,仔细梳理其中事情,“似乎我认识陈先生......是因为唐家明”·“所以,你觉得他有问题”·“唐家明”肃景墨笑道,“这人恐怕藏了很多东西吧。”
想到覃程说那日能看见他的人就是这叫做唐家明的,肃景墨眉眼更弯了,“比方说,他能看见朕的事......”·平遥县靠近汾河的群山早就被月余才见的一场暴雨浸透了,雨越下越大,往远处看去,好象一块灰幕遮住了视线,灰蒙蒙一片,树啊,房子啊,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进去多久了”穿着雨衣还打着一把黑伞的男人,望着面前的盗洞,冲身边的唐杰问道。
“恐怕有大半天了吧·也不知道死在里边没·”·打伞的男人把一直滴水的雨衣摘下,而看那样貌,这人不是应该呆在西安X大学研究室的唐家明,还能是谁·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脸色不复原本的健朗,反而带着青黑......·“就在这儿等着,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死在里边。”
·☆、第60章·第五十九章·山深之中, 林木上空,密密层层,枝丫交错,晴朗的日子,就连阳光很难射到地上,而现在这遮天蔽日的乌云当空,狂风大作, 席卷着天空大地, 那乌云更像是翻腾的波涛海浪,汹涌恐怖。
而此刻已经深夜, 阴暗而寂静森林抖不掉了身上夜的黑暗,墨云滚似地遮黑了半边天,刚上好了雨布, 又是一阵风·地上白日未散尽的热气跟凉风搀合起来, 夹杂着腥臊的干土,似凉又热......天乌云如墨,仿佛有什么大难来临,一切都惊慌失措, 浑身湿透的大树,狂风中摇摇晃晃地矗立着, 随着风狂舞。
“唐成贵他怎么样了·”·山中事多, 而这卧虎山又离唐家寨子太远,在他们对这大墓动手之前,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齐全, 藏在不远处的山洞里。
躲在支起的大雨棚下,打了灯,唐家明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不远处的盗洞口,洞口狭窄,带着深深的暗黑色、充斥着暗晦的味道··“不知道,刚才被那混球踹下山,表面看起来也就磕破了头,流了不少血,但他这都昏过去,就不知道有没有震破心肺肠胃了,”中年男人嘴里叼了一杆烟,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想点烟,却好几次被大风给吹熄了。
“他妈的”几次点不然嘴里的烟,男人一气之下把火机扔下山坡,“刚才让两小子把他抬走,也不知道这大雨婆娑的,他们到了没,别那墓中的两人没有弄死,我们这边反而搭上一条命。”
“这事谁知道呢......”·中年男人叫唐以洪,这人的祖父和唐家明的祖父是亲兄弟,虽然唐以洪大了唐家明二十来岁,但数着辈分,他也是唐家明的堂兄。
唐家明站得久了,腿也酸得很,找个了木墩子就坐下··唐以洪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讥笑道:“我记得你这才二十**吧这就站不住,这哪儿是二十几岁的模样还没我这一条腿踏进棺材的人看着扎实有活力。”
微微喘着气,脸色难看的瞥了眼唐以洪,没有说话··虽然两人是堂兄弟,但是在祖辈因为分家事情闹开,唐以洪的祖父是大哥,分得了唐家寨子的老屋祠堂,那个他们唐氏家族的根,而唐家明祖父气当时的当家人偏心、大哥自私就离开了平遥,到了晋中市,就连死让唐家明的父亲不要将他葬在老家,当真老死不相往来,这好几十年双方都没有了联系。
而他们两家再次联系,却是因为唐家明父亲的死......想到当年的事情,唐家明情绪就难以平复,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他父亲死去的惨状·“你这模样,恐怕仇还没报,你就先、”·“闭嘴”捏紧了拳头,唐家明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脸像蜡一样的黄,嘴唇都发白了,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如果想拿拿到兽骨,你他妈就给我闭嘴”·唐以洪是这平遥唐家最有地位的人,也是他们发丘派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向来最是看不起那些离开了平遥的唐姓族人,尤其是唐家明和他父亲、还有那个小叔公,从他们唐家发丘派分支出去,明面上当个人模人样的考古人,暗地里明明就是与他们一样的盗墓贼·可是.......·想到那传说中的兽骨,唐以洪就生生咽下了这一口气。
这一千多年来,天灾**不断,时间变换,朝代更替,战火更是无数次席卷这片大地,唐家族谱记录千年,虽然有些间断,但大体上还是记录了下来··唐氏族谱能追溯最早的,是在唐朝后期,那时的记录人说唐家是三百年前大绪王朝皇陵的守墓人,对于这大绪,他们只认为是当时记录人笔误,并没做深究,不过唐家确实是世代守着这一片的山林。
·一千多年很长,当初很小的一个家族早就壮大,只是这寨子田地有限,慢慢的,唐家人一波又一波的离开··大多数离开的唐家人依然成为万千世界人中最普通一员,一千多年战火纷飞,生存尚且不容易,又有谁会去守着那早已覆灭朝代的皇陵当生存陷入苦境,那皇陵已然变作一取之不尽的宝库,留在这唐家寨子的唐家人,也从刚开始的守,变作盗。
·古人对坟墓的虔诚惧怕更甚于无神论的当今,但这盗一旦开始,就难以停止·千年时间,足够让唐家自成一派,更是有不少为此而修学道学、佛学、研习术法之人,就比如说唐家明这一家......·唐以洪想要拿兽骨,但是那兽骨的事情他也只是从族谱上看到一点点,只知道这东西可以让人长生不死,而具体的作用、使用方法他却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更何况......·族谱上说兽骨乃是上古神兽梼杌的骨头,那东西只有拥有慧眼的人,修过术法的人才能看见,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所知的人中只有唐家明有那么一双眼,也只有唐家明有那个能力拿到那东西。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听唐家明的··“哼,你最好别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唐以洪冷哼了一声,瞥了眼唐家明那蜡黄的脸色,唐家明皱了皱眉,他上一次见唐家明时,分明不是这模样,这不过三个月......·“放心吧,得到那个东西,少不了你的。”
说到这里,凉风带着一点雨丝划过,唐家明不禁抖了抖··唐以洪没再去管唐家明身体状况,说到底他是死是活与他没有多大关系,他只要弄到兽骨就好··眼见那边盗洞口有动静,唐以洪急忙走了过去,·是刚才进去探探的唐杰。
“怎么样”·“这下了雨,渗了一些雨水进去,盗墓里滑的很,俺差点就掉下去了·”脱下满是泥泞的钉鞋唐杰说到:“俺刚靠近那盗洞口看了,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是不是那个墓道地板翻起来,已经掉下去了”·唐杰的话,让唐以洪沉默了,·唐家明也知道这墓和宁化村那个情况不同,他知道里墓里没鬼怪,但是却有太多陷阱,当时从张俊那儿知道覃程和吴海来山西,他就猜到覃程应该是从宁化村大墓里那个......皇帝那儿得到了消息。
所以就想着,如果覃程能找到这儿,那就证明是有准备的,而且这准备还是从那一千多年前的’人‘口中得知,说不定就如同当初覃程进宁化村大墓一样,让他来这大墓也能平安的走出来......·所以他就事先电话通知了唐以洪,随后也赶了过来。
“唐杰,你有没有其他的发现”·“发现......嘶——那儿太暗了,俺在盗洞底部也看的不清楚,不过.......”·“不过什么”·“啧,俺好像看着好几根杆子插在墓道墙壁上.......”·杆子唐家明愣了一瞬,随即也就笑道,“我们这边探了这么多年也没走过墓道,人倒是死了不少,但还真没看到什么杆子,”·“你的意思是”·“我想,他们两个恐怕走通过墓道了吧,已经往深处去了。”
唐家明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放你妈的狗屁他们连什么墓对什么朝代都不清楚怎么可能过去”·“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多年都没弄清楚这墓的陷阱开关在哪儿他怎么可能知道笑话,我们唐家在这儿呆了千年还有外人别我们更懂比我们更熟悉这大墓”·不得不说,虽然唐以洪心底也有那么一丝预感,但是要他承认一个刚来这大墓的人,比他在这儿呆了几十年的还清楚,比他这个发丘派数得上门脸的人还明白,这简直荒谬·想到那个覃程当时只是说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李国贤让他来的......这哪里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居然被个还没毕业二十几岁的小子给耍了·唐家明自然是明白这些人的想法,覃程这样的确实很讨人厌,特别是在这考古方面.......·就连他唐家明对覃程的态度也很复杂,明明起初对宁化村大墓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除了几人老教授,其他人几乎只是争吵着可能性,就算偶尔有那么点超乎寻常的想法,那也只是在状态外,根本谈不上对整个墓、整件事了解。
可是,在覃程进了那墓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覃程能活到现在,也不清楚为何覃程突然能看见鬼怪了,更加无法想象覃程从那个皇帝口中得知了什么。
不过几个月,风云剧变,现在反而是他必须依赖覃程才能办到那些事情,才能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了......·说实话,这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控的滋味并不讨喜,可是,回头想如果能顺势利用别人,而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至宝,那其余的也算什么。
“只要能得到兽骨就可以了,他不进去,他若是办不到,你们几时才能得到兽骨”·说了这话,唐家明冷冷的笑了,“守株待兔也总比蚍蜉撼树、飞蛾扑火来得好。”
他们只要在这儿等那两只’兔子‘出来就好.......·而唐家明口中的兔子,此刻却被洞中密密麻麻的文字吸引了全幅心神,·“德天十四年,炀庄文灵厉皇帝,杀北胡蛮以祭宁将军......”··☆、第61章·第六十章·不同于外间墓道, 这过洞地面却是用土夯实的,有两石制的枯木枝桠,莫名带着一股塞北的肃杀之气。
抬头看,洞顶用长条砖砌筑,一层平卧,一层立砖·过洞有壁画,第一过洞东、西壁分别画牵豹男仆四人, 头戴幞头, 身穿黄袍,脚穿长靴, 左手牵一豹,其中两人,腰带驯豹工具铁挝。
过洞南壁两侧画宫殿·第二过洞东壁画男仆四人, 其中两人为驯鹰者·第三过洞东、西壁各画内侍七人, 头戴幞头,身穿圆领长袍,手持笏板,分别穿紫、红、绿、黄袍, 脚穿长靴和手持团扇的侍女两人,头结半翻, 上穿红色短衫, 下穿红色长裙,肩披绿巾。
第六过洞东、西壁分别画提炭盆的宫女两人··而除去这些配饰一般图案,整个过洞四壁密密麻麻雕刻了文字, 空间中悬挂了无数干尸,密密麻麻森冷恐怖··“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坟墓里陪葬也不是这种陪葬法啊......”··眼前的景象确实让人心底发凉,见过不少陪葬坑,但是覃程也没见过这种特意将尸体制成干尸,为避免腐坏还刻意浇筑了蜡.......·古人对死比当世人更为重视,在那种普遍认为人会生死轮回时代,这种不让入土,更让尸体永生永世不腐坏的情况......·这是有多大仇才能做出这种事。
望了望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吴海,覃程问道:“你怎么看·”·“还能怎么看.......”吴海叹了一口气,“只能说,这墓无时无刻不在刷新我的认知,要不是来这一趟.......”·吴海未尽之语,覃程也是明白的,这墓的设置都超乎他们的认知,无论是墓道那儿历经千年依旧能很好运作的机关、还是这建在主墓的恐怖空间......·望着眼前悬挂的干尸,就算是见识过各种各样活人陪葬坑,覃程和吴海也不由得全身发凉。
“死亡总是要把好的带进地下的.....可是·在这过洞里挂这么多干尸是想做什么这无论是从什么绝角度来看都是很不好的,恐怖阴森,就算墓主人有特殊癖好也不可能这么干吧。”
“谁知道呢·”覃程扯起嘴皮笑了笑,“说不准后来建这墓的人疯了·”·说到这儿,覃程望着这过洞,想了想说道:“待会儿我们还是按照过墓道那样走,这过洞的墙壁我们绝对不能碰。”
“行,我现在也只能听你的了·”望了望过洞四壁,吴海说道,“这四壁写了太多的字,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们也看不完,电筒的电量毕竟有限,我想我们得乘着没电前到真正的墓室中看看,这一片儿的文字,先用相机拍下来......假如我们还有命出去的话,到时候再看也不迟。”
吴海说的这个覃程也很赞同,确实,他们电筒电量有限,如果不赶紧往前走,这墓四处都是机关,黑暗中一不小心碰到什么可不得了··“你相机带闪光吗”·见吴海点头,覃程继续道:“待会儿我来这过洞该怎么走,你负责拍照。”
“行·”·“那你小心些·”·分好工,覃程就讲电筒放在地面,开始测量计划··只是还没等他算好距离,那边拍照的吴海就冲着覃程喊到·“覃程你过来看看这上边的字”·“怎么”站起身,覃程问道:“有什么发现”·“你看,这壁上的字,”吴海说着,拿着手电往过洞壁上晃。
“德天十四年,炀庄文灵厉皇帝,杀胡蛮全族以祭宁将军......”覃程借着光将这一排字看清楚了,低声念出口,覃程的心中更是多了一分计较··宁将军......覃程不会不知道这寜将军,宁化村肃景墨的墓旁,正挖掘的’兵器库‘,那兵器上就写了一个字,当时他看不清分不明,还特意带到墓中问了肃景墨。
这里所写宁将军,恐怕就是肃景墨墓旁那兵器上所刻的宁,是一个人......·想到这里,覃程眉头皱得死紧,肃景墨说这宁将军他并不知道,不过如果硬要说,那只能是他五弟肃景砚身边的那个宁家三子,不过按照肃景墨所说的话,这人并不起眼,但是在肃景墨死后就立刻当上了能名刻兵器的大将军·德天十四年,那该是肃景砚当上皇帝后的年号,那这炀庄文灵厉,就应该是皇帝的谥号,谥号是帝王死后才拥有的,有各自不同的分类·上谥,即表扬类的谥号,“文”,表示具有“经纬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勤学好问”的品德;“康”表示“安乐抚民”;“平”表示“布纲治纪”。
下谥,即批评类的谥号,“炀”表示“好内远礼”,“厉”表示“暴慢无亲”、“杀戮无辜”,“荒”表示“好乐怠政”、“外内从乱”、“幽”表示“壅遏不通”、“灵”表示“乱而不损”等。
“下谥”之“恶谥”,周厉王是一个贪婪的君,“国人”发动暴动,他逃到彘并死在那里,“厉”便是对他予以斥责的“恶谥”。
如果按照这说法,“炀”表示“好内远礼”,“厉”表示“暴慢无亲”、“杀戮无辜”,“灵”表示“乱而不损”“文”,表示具有“经纬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勤学好问”的品德,这里提到的炀庄文灵厉皇帝,谥号大部分是下谥,那这皇帝似乎是一个暴虐之人。
谥号是皇帝死后才加入的,那这墓.......难不成就是肃景砚的墓·可是为什么他要将墓建在这里,这墓原本是肃景墨所有,他为什么后来又选了这修建到一半的陵墓作为自己的陵墓·后面的’杀胡蛮全族以祭宁将军‘又代表什么是说这宁将军死,皇帝将胡蛮杀光只是为了祭奠这个将军·想到这里,覃程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后看去,·可是接下来的文字几乎都在述说这宁将军......·“宁卿是,字吾非,宁破三子,绪之良将也.......德天二年从八品下御辱副尉,德天七年从六品上振威副尉,德天十年正五品下宁远将军......德天十二年冬,拜为定远将军正五品上,击北胡蛮,出上谷......退北胡蛮,战死,胡蛮王鹫食之......”·“这墓,不是皇帝墓吧可是这建制确实是皇帝陵墓的建造法,但是为什么这里的文字都是说这宁卿是的”·覃程同样疑惑,皱紧眉头说道:“如果按照墓的建制来看,这墓肯定是帝王陵墓,但是单看着墙上的文字,这墓却应该是宁卿是宁将军的。”
“不应该啊,将军墓怎么会建到皇帝陵园来,而且这宁将军死前也只是个正五平上的定远将军,再怎么样也没资格葬在这儿·”··“是的,你看这墙上还写了,’战死,胡蛮王鹫食之‘,这无论怎么看也是说宁卿是战死沙场,可是尸身却被那个北胡蛮的王让秃鹫吞噬干净了,那怎么可能还在这儿建墓”覃程轻叹了一口气,“而且这皇帝是借这将军死的借口来灭了胡蛮......还是说......”·“恐怕是政治因素吧......你也知道这些皇族玩政治游戏玩到死人头上多了去了,也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点了点头,覃程说道:“先别管这个,究竟葬的是谁,只能进去才能明白......”说到这里,覃程脑中晃过一个念头,说不定,这墓中、其实葬了两个人......··☆、第62章·第六十一章·这墓暗藏机关, 他们两就是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本更是万分小心。
过洞内堆满尸骨,有些干尸处理得成功,而不少腐烂,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腐臭味··捂着鼻子,吴海说道:“你看这些尸骨该是什么人的”·“如果按照那文字所说,这些人恐怕就是那些胡蛮人, 被斩杀后悬在这墓中。
不腐烂不入土, 不得善终·”·“不得善终......”覃程这话倒是让吴海想起一些事情,“你知道几十年前挖掘定陵之后, 那些诡异的传说吗”·“你是说......定陵的诅咒......那个传说”·“对,不是说五几年的时候,万历帝和两个皇后的楠木棺椁被扔进宝城外面的山沟后, 那些乡民啊, 见到这块表面虽剥蚀、整体却完好的棺木,如获至宝,当天下午就被一抢而光。
好像说是,有一对年纪大的夫妇, 特地用这些楠木请人打做棺材、备后事·第一具棺木制成后,老太太蹬腿归天;第二具刚刚完工, 老头子也一命呜呼......听说前后不到半个月。”
这个事情覃程也是听说过的, 五几年那个时间,社会本来就很乱,定陵是唯一一个完整打开的帝王陵, wen  hua  da  ge  ming那会儿,那些不知所谓的青年人,是直接将万历帝和皇后的尸骨拉出焚烧pi斗,传说那天下雨,尸骨灰混着雨水流到不知何处了......后来好些人还准备对其他皇陵陵动手汉陵、唐陵、清陵等,都响起了开掘号子……当初也是郑振铎、夏鼐立即上书国务院,请求对此予以制止。
这份报告得到周恩来的批准后,国务院迅速下发了“停止对一切帝王陵墓发掘”的文件·一场劫难才没有降临·而不主动挖掘帝王陵成为一项zhongyang政策延续至今......·虽然覃程现在是相信世上真有鬼怪了,但是现在这种满眼是干尸的情况,还是不提为好......·“那两个老人本来就年纪大了,发生这事儿也不奇怪啊。”
“是、这事儿倒是说得通,但是后来的事情恐怕就说不明了,”吴海说到这儿顿了顿,“我听说,在那五个月后,在捡棺木的公社社员中,有个村民在棺木扔下宝城时,觉得这是难得的好木料,就和老婆一起将宽大厚实的金丝楠木板一块块连拖带拉弄到自己地里,找人做成了两个躺柜,端端正正地摆在堂屋里。
后来他两夫妇收工回家时,发现四个孩子不见了,当夫妻俩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屋里时,蓦然发现躺柜边放着四双小鞋·两人迅速打开柜盖,只见4个孩子相互挤压着,早已气绝身亡。
孩子们的手指根部渗出了血渍,柜壁布满了抓过的痕迹·当地公安人员将4个孩子的死因作了详细分析后,得出“系缺氧憋死”的结论,·4个孩子死后,夫妻俩在短短的几年中又生了4个,他唯一的儿子高中毕业不久,却在一个静谧的深夜,趴在躺柜上神秘地死了.......据说是因为烧煤引起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现在说这个又能做些什么这世上有鬼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难不成你现在还有疑惑”覃程瞥了眼吴海,叹道:“你也真是不嫌难受,这地方本来就够让人毛骨悚然了,还说这些故事。”
“我不是怀疑,只是更加肯定了鬼怪一说而已,”望着眼前这些不得善终的尸骨,吴海全身都有些发麻了,“刚才我啊,突然就想到,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也被这墓诅咒,不得善终人死入土为安,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强行踏入别人领地,干扰死人的安宁”·干扰死人的安宁要说是,那也的确是这样,他们做的事情就像肃景墨说的,掘别人祖坟还名其名曰考古......按理来说,确实不怎么道德......·那么停手不做考古研究不去打扰过世的人·想到肃景墨,想到这个人覃程就摇了摇头,要他不去打扰肃景墨,要他见不到肃景墨......他做不到。
对肃景墨这早已死去一千多年的人,他覃程不仅干扰了,还擅自放入了感情,更甚的是他......想从这人身上获得感情,想拥抱他、亲吻他、想和他融于一体......·近乎疯狂。
覃程深吸了一口气,低垂眼眸,·“可是想知道历史,想了解前人的技艺、辉煌、成就,那也只能这么做了·”·“这还真是......”吴海摇摇头不再说话·吴海不说话,覃程也没心思再谈,没有两人的说话声,这过洞更显得寂静。
覃程缓步走动在暗黑的过洞中,手中电筒的光圈随之一点点晃动,墓中很安静,静得没有一丝风声,只偶尔听得见水’滴答----滴答------‘的声响......以及两人走在夯土上的脚步声。
星点灯光根本照不清前路,过洞悠长,深处更是掩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拐过几道弯儿,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覃程的眼睛始终死死地凝视前方,仿佛下一刻前方暗处就会突然冒出什么鬼怪异类。
一旁拍好照,吴海收起相机深深吸气,·“覃程、你、你有没有觉得,好像呼吸有些不太通畅”·越往深处走,越是感觉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脖子,吴海捏着脖子清了清喉咙,但是呼吸却依旧难受。
“不只是呼吸难受,好像.....还热了不少·”粗着气,覃程往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没有鬼魂,这过洞也没有什么变化,明明刚才在过洞口那儿并没有问题,这空气也是流通的......·怎么感觉空气少了·想到这里,拉住吴海,“先别往前面走,这儿有问题。”
吴海也是这么打算的,停下步子,吴海问道:“你那图纸上有没有说这种情况”·覃程想了想点头又摇了摇头,“热只能是火烧,图纸上有些造墓的会在墓中四处涂上磷粉,有时候一不小心摩擦,它就会燃起来,活人不是被烧死,就是燃尽空气,活活的闷死。
可是,这边根本就没有火光......要是磷燃烧肯定还有味道才是......”说到这里覃程猛地顿住,不对,这过洞腐烂味道太重,他们根本无法嗅到别的味道··想到这里覃程急忙说道:“我们还是先往后退,看看情况再说。”
·“妈的,这简直热的像个蒸笼,”原本阴冷的墓室慢慢闷热得很,吴海骂了一句,把登山外套脱了下来,“嗯,先退回去看看·”说到这里,吴海回头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呆愣在原地。
不远处石板墙壁蓦然间冒出一股股火焰发出耀眼的光、大量白烟滚滚,耀亮了原本暗黑的过洞,火焰更是以极快的顺着过洞墙壁往四处蔓延·“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点着了裹了蜡的干尸、破布,退路直接被锁死·覃程一步步往后退,双眼看着眼前刹那间漫出的大火,连脚下夯土也点着,散发出难闻刺鼻的二氧化硫味道,覃程讶异道:·“这.....这地里好像不是夯土.....而是硫磺和红磷”·眼睁睁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那边烧起的’夯土‘之下居然是大量的木材,覃程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找到附着物的火似一股妖气在盘旋,灰灰的带着一些狰狞,走近似乎有张血盆大口袭来,带着浓烟与灼热,夹杂着肆意妄为的呼啸声,还有让人窒息的气体急速燃烧的嘎巴声,似乎天地也为这股喷涌而来的爆发而放行·“覃程你他妈傻了还看什么,赶紧跑啊”·回头路被这恐怖的大火阻断,吴海吼了一句,只能拽着覃程就过洞深处跑。
前方同样悬挂了不少干尸,惊慌失措间,更是管不着撞到什么,眼见吴海刚才碰到干尸,那干尸忽的燃了起来,吴海的头发也不小心被烧去了些,覃程喊到:“吴海注意不要动干尸这这干尸上估计也撒了磷粉”·“真他妈要命”身后不远处’轰——‘的一声发出爆裂的巨响,一簇火不知何时引到了身上,吴海急忙把火星子拍灭,怒骂道:“他妈的这放了硫磺红磷,也不怕爆炸把这墓全部给炸喽”·过道悠长弯曲,其中还有好几个四角画红色柱子,上绘拱的天井穿插其中,存放了大型戟架,戟架前站立两队仪仗队,这大火一过,统统在大火高气压下破裂。
再不离开这过道,要是爆炸了,他和吴海肯定没命·这过道再长也终究有尽头,等到了一片豁然开朗的地儿,眼前就是一道与肃景墨地宫门前那样一般无二的对开汉白玉石门,高耸的汉白玉石檐,两旁伫立的兽凶猛可怖、龇牙咧嘴不是那梼杌神兽还是哪个......·和那石门相同,那肯定埋了顶门石,不说别的机关暗箭,就这石门和之后的顶门石,凭他和吴海那是绝对不可能推开这门的。
肃景墨的墓当初是因为异变那门自动打开了,后来却是肃景墨自己将其打开,他覃程才能轻松地进入墓室··身前石门巍峨,身后熊熊大火,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怎么办”·眼前的大火喷洒出热气熨烫了整个皮肤,半密闭的空间大火肆虐更是让本就稀少的空气少了太多。
“这火燃不了多久,因为空气不够......但是,恐怕在火灭之前,我们两就会因为窒息而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火势却没见减小。
刺目火光早就耀亮了整个空间,覃程抹了抹额头滑下的汗滴··“不行、不行,不能呆在这儿,就这么呆在这里肯定会死”覃程摇了摇头,左手紧紧地捏住肃景墨给他的玉佩,望着地面凸出的一块,覃程就知道这顶门石是镶在地里的。
他们两人带的工具根本没有办法将这顶门石挖出挪开··缺氧的痛苦让吴海背靠着石门慢慢滑下,望着一旁想要在寻找出处的覃程,低道:·“覃程......够了,我们两是打不开这门的......”虽是这么说,但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真正放弃·光线足了,吴海环视四处也看得清晰了不少,·缺氧让他头脑不是那么清晰,眼前的画面也因为热气的蒸腾扭曲起来,但到这一刻,吴海却想到了一些清醒时想不到的。
“覃程.....我现在在想啊......咳咳......你说既然那些人知道这墓,也知道顺着墓道走会有危险......那为什么不再挖掘一条盗洞,从另一个方向,背开这墓道,直接进入墓室呢”·说完这话,吴海却突然笑了起来。
见吴海的目光自他覃程肩处划过,凝视着他身后的一处,覃程眼神动了动,也知道了吴海的意思··忍不住一同笑了起来·“让你来,真是太对了·”·作者有话要说:原以为回家会很轻松....但显然是我想少了,这马上过年,我放假了,我家里人没放假......感情他们让我早点回家,是让我打扫卫生,置办年货的我微薄的薪水,就这么......几天......用去好多了.......·苍天啊··☆、第63章·第六十二章·西北秋季少有暴雨, 只是这场突如其来大规模降雨并没有影响李国贤心情好请大伙儿吃饭。
为何请吃饭那不是李教授花了几年时间写的有关宁化村的课题终于得到立项,据说不止国家给了资金,不少企业因为感兴趣,也在背地里投资呢,这不,解决了宁化村大墓科考的资金问题,当然得请吃饭啊··哦要说这是庆功宴那哪儿行啊Guo家可不容许大办宴席呢·这饭局少说也有十几桌, 宴会主角李国贤兴致高昂的举杯, 在座的所有人见状也跟着一同举杯站起身,·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来送了几百块礼金的张俊。
原本听说请吃饭, 着免费的晚餐自然是少不了他张俊的,但是看到同门的几个都包了红包过来,张俊才知道着了道, 别人送, 他也不好意思不送,干巴巴的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几百块一同送了。
望着满桌的珍馐,西安不靠海,海鲜自然贵得很, 但是这一桌极品海鲜一样不少,也不知道花了多少.......·而且别人还没动筷子, 这张俊也不好意思先动手, 只能跟着举杯听李国贤说一通话。
“这次啊,这项目下来,我们的资金也就够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资金毕竟是有限的,绝对不能随意铺张使用,我们接下来就是要用这有限的资金来发挥巨大的作用,将宁化村大墓打开,给世人展现下这帝王陵墓展现下那个朝代的辉煌嗯,当然,大家都知道,目前为止我国打开的皇帝陵墓也只有明定陵,定陵因为时代原因有很多遗憾......但是这宁化村大墓我们不能留遗憾每一样东西我们都得珍之重之保护文物”·李国贤这话一出,下边就满堂喝彩,张俊混在人群中一同高声祝贺,但是心里却有一些计较。
覃程不说李国贤有问题,有的东西他还真没有去思考过,就如同这资金问题,前两年考古队分明穷得连工资都要发不起,工人都请不起了,不是说这宁化村大墓的后续资金一直下不来吗可是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宁化村分明死了好几个人,为什么这资金却在这时候下来了这出了命案,被jingcha局压制着考古都不许了,这情况下怎么可能下来资金·张俊疑惑,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随便说出口,李国贤不单纯,肯定不如同他表面给人那样简单,说不准这资金的事情就是他在压着或者说......·说不定......说不定.......真像覃程说的那样,李国贤当时是真的想让他们这些’爱徒‘,先去探探那个要命的大墓......·想到这里,张俊心头颤了颤,赶忙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尽......有些东西要是深思,还真是吓人得很......·想到这里,张俊不由得更加担心前往山西的覃程和吴海。
这两人的电话从中午开始就无法拨通,半个小时前他也再次打了他俩的电话,依旧是不在服务区··知道他们去找古墓那地方可能会在深山里,没有信号也正常,要是他们真的找到那墓,正好好的考察,这打不通电话那也还行,想到宁化村大墓出的事故......就怕出什么意外啊。
特别是这突然的大暴雨来临,每次电闪雷鸣,他的心都不由得跟着抖上一抖··妈的要是那时三个人一起去就好了,多一个人也多一点照应·想到这些,再美味的饭菜张俊也吃不下了,低头拿着手机给覃程吴海打电话,却依旧是同样的提示。
“张俊,这是埋头干啥呢桌上的菜不够好吃”·头顶突然传来李国贤的声音,张俊心中一惊,手一抖手机就掉在地上,滑到李国贤脚边。
“哈哈哈,你这小伙儿还年轻呢,手就不听使唤了”李国贤拍了拍张俊的肩,在张俊之前就弯下腰将张俊的手机捡了起来··瞥了瞥张俊还亮着的手机界面,李国贤笑着说道:“我还当你在和女朋友聊天呢,原来是在打电话啊。”
赶忙从李国贤手中接过手机,张俊舔了舔嘴唇乐呵的大笑,“哪儿和女朋友聊天啊,最近在吵架呢,我这不闲着想给兄弟诉诉苦”·“怪不得今天就见你一个人来呢。”
李国贤笑道:“对了今天怎么没见覃程和吴海来呢这两跑那儿去了”·“哦,他们两这不是去旅游了吗”·“吴海也去不是说覃程和他女友去旅游吗”·李国贤这话一出,张俊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卧槽,这才想到那天在宁化村那儿给李国贤说过覃程是和女友去旅游的,李国贤不提他都要忘记了,谁想到李国贤还记得·不过张俊胡扯的功力可不是吹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笑着答道:“是啊,吴海也去旅游了,说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多,想去散散心,好像是去哈尔滨找他高中同学了。
至于覃程嘛.....”说到这儿,张俊瘪嘴啧啧道:“覃程这小子不仗义,这会儿弄不好在哪儿搂着女友看星星看月亮呢·”·李国贤望着不像说假的张俊,也不再问,那边有人在喊他,他也就让张俊多吃点就离开了。
李国贤走开,张俊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被李国贤吓得剧烈跳动的心脏,这速度,比他脱离chu男那夜还快·旁边中年男人喝了几杯酒,见张俊这模样笑道,“嘿,你还真被李国贤吓着了”·张俊瞧了瞧说话的中年人,他见过,是他们院儿的一个讲师,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有人搭话他也不好不说,索性撇了撇嘴鬼扯道,“教授太有威严,我这是憧憬和他谈话我可兴奋了·”·许是做学问的、特别是做考古这一行的少有张俊这种说出口的话和心半点不搭的人,这中年人还当张俊是说真的,哈哈笑了起来。
茅台美酒又一杯下肚,中年男人咂咂嘴,半醉半醒的说道:“那倒是,李教授在国内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像你们这种小年轻不清楚他的,倒是肯定会崇拜他。”
张俊一听,眉头一动,’不了解的小年轻会崇拜他‘呵呵,这老师看来不怎么喜欢李国贤,话里有有话啊·张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佯装半醉的打了个酒嗝,手搭在张俊肩上,“哎,老师你对我们教授很了解嘛,你给我说说我们教授的事儿,嘿嘿,我们这种年轻人就爱听一点八卦感情史~”·那讲师一听就知道张俊指的是他们学校那个金教授和研究生的事儿,也忍不住一脸调侃指了指张俊,“嘿,你们这些年轻人哦”··张俊靠近这讲师,一脸坏笑低声说:“您给我说说我们教授有个什么绯闻”·“你们教授绯闻倒是没有,在这一点上他还好歹是个真学者,”·“那是我们教授的学识我可是佩服得很在我眼里啊就没人能比过他”·张俊这话一出口,同样是考古人的讲师自然有些不爽,酒喝多了点嘴巴也就大了点,眉头皱了皱,哼了一声,“他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光彩那十年前宁化村发生的事情,他都没有说清”·听到这里张俊心头咯噔地猛跳了一下,屏住呼吸佯装不在意的说道:“切~十年前能有个什么事儿啊.......顶多和哪个教授闹开了能算个什么事儿”·“命案命案算不算”·这短短的几个字不禁让张俊面上挂不住笑了,那边说话的讲师也突然酒醒了,瞧见那边李国贤慢慢走了过来,讲师拍了拍脸,冲张俊说道:“嘿,我冲你小孩乱说的,你当真了”·“哈哈哈哪能啊”回神的张俊大笑着猛灌下一口酒,压制住心中的波涛,笑道:“我肯定不信,教授是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这话,李国贤也走了过来,那讲师见李国贤又来了这边,连忙站起拉着李国贤的手,硬是填了一杯酒要敬酒··李国贤面上笑着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我在那边都听见什么命案”·“嘿我看小伙子好玩就搁这儿逗他呢,谈到了前段时间的命案。”
“那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提了,提到我那几个学生......”说到这里,李国贤眼睛都闪着泪花,“不提了不提了......”·张俊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到:“教授你也别多想,这事儿怨不得谁,我们都不想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做好工作......毕竟这都是他们付出了生命......哎......”·望着一边摇头看似难受的李国贤,张俊突然心中一阵反胃,低头难受的叹道:“至于这命案,只能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上天自然会给个交代的......”·他这话说完,面前的李国贤微不可查的颤了颤.......·“.......是啊.......也只能这么希望了......”·张俊微微笑着,心中却冰冷一片,不知为何,此刻他总有一种预感.......覃程和吴海恐怕有危险......··☆、第64章·第六十三章·“不.......不.......”睡梦中的李国贤呓语声吵醒了一旁妻子。
张永琴连忙打开床头灯, 捞过柜子上的老花眼镜带上··“老头儿老头儿你醒醒”·李国贤满头大汗,眉头紧锁,但是无论张永琴怎么喊怎么推也不转醒,陷入梦魇中无法苏醒。
梦中,他似乎悬浮看空中,俯视着眼下的一切,十米之下的地面, 有一伙人,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候的他,年轻的他似乎走在一个墓道中, 前边是他几个朋友,跟在他身旁的人李国贤想他应该是认识的,但是却无法看清他的面貌。
“....齐...你真的确定这墓里有那种东西”年轻的李国贤对他身旁的男人问道··“那是当然的·”男人点头:“书里边有写, 我确定就是这儿。”
悬在空中的的李国贤望着眼下的画面, 头脑晕晕的,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丝恐惧,望着年轻的自己与那听不清名字也看不清面相的男人走得近,李国贤张口大喊, 想让自己离那人远些却发现,浮在空中的自己无法开口说话。
焦急之中, 眼前的画面蓦然间一转, 眼下的一伙人已经走到了墓室门前,眼见就要打开地宫大门,面前的几个同伙儿却突然口吐白沫气绝身亡··李国贤吓得惊叫出声, 但画面却一点点的变化,换了几个墓,换了几个场景,他年龄越来越大,身边的同伴也一个个换了,唯独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没有变。
一直到一个雨天,将近五十岁的李国贤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地质学的朋友打来的,说是在线西北面的宁化村发现了古墓··二十一世纪到了,在大众欢呼着的时刻,李国贤夜里到那满是腐臭味道的千人陪葬坑里翻找着东西,终于.....·他找到了.......·后来的事,悬在空中的李国贤猜到了,也想起这看不清面貌的人是谁,齐康胜......·十年前发丘派的头.......·而,他......已经死了......·十年前,死在山西平遥卧虎山......·李国贤还没来得及回忆当年的情形,眨眼间他似乎躺在一个灵柩里,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睡在一堆白骨上,惊恐的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
而他的面前满脸早就腐烂的鬼怪摇摇晃晃的冲他走过来··“不不要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惊恐万分的挣扎着却发现身下的白骨将他抱住,禁锢了他的双手双脚,·“啊——”·腐烂得早已辨识不出的面相的鬼,满身都是血,站在李国贤面前,用那黑黑的眼睛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眶流下血流,张开嘴却不说话,因为他们都没了舌头,满嘴都是血.只有骨架牙齿摩擦出可怕的声响。
但是就算如此,李国贤似乎都能听出这鬼说了些什么·他在说:·偿命我要你偿命啊·“不是,不是我害死你”·张永琴不知李国贤这是梦见了什么,结婚了好几十年,这么多年来李国贤也少有梦魇,这今晚是怎么了是做了什么梦,怎么就叫不醒呢·使劲地推了推李国贤,焦急道:“喂,老头子,你怎么了”只是无论她如何动作,李国贤都没有醒来的迹象,床头灯光昏暗,入秋的夜凉,但李国贤却是满脸的汗水。
·她是听过不少上了年纪的人在梦中就去了,这是被梦魇魇着了,但是李国贤从来都是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的,这怎么突然出了这事儿·不知过了多久,眼见李国贤似乎出的气比进的气儿还多,张永琴着急得眼泪花都流出眼眶了,·“老头啊老头子”一边叫喊着,张永琴左手哆哆嗦嗦拿过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只是还没等她划开手机解锁,跟前床上的李国贤突然大叫了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猛然间醒来的李国贤,慌张地环视周围的景象,右手紧紧地压着心脏,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似乎就要爆裂开来,急促的喘着气儿··“天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魇着了你可是吓死我了”见李国贤醒来,张永琴扔下手机泪眼婆娑的哭道:“你这肯定是酒喝多了,醉得醒不过来,就说让你别喝太多酒,你要是就这么醉死过去,呜呜......那可怎么办哟”·张永琴哭得痛心,那边还未从孟总缓过来的李国贤听着这吵闹的哭声,十分不耐的喝止:“好好好不要哭了,这有什么哭的,我这不是没死吗”·“你、你还嫌我吵要不是我,你就死在梦里了你这不知好歹的。”
好歹也过了好几十年,年纪大了也吵不起来,说了这句,性子本来就和善的张永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抹了抹眼泪,“老头,你这是做了什么梦啊,我这听你什么死啊活的,你这是怎么了”·也知道张永琴这是关心自己,李国贤也不好发脾气,但是有的事情,就算是夫妻,他从来都是瞒着张永琴的......·“没什么,就是一个噩梦,我也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李国贤下床,拿了睡衣厚外套披上,“我这会儿有些睡不着,你先睡吧,我去喝点水再去书房看会儿书·”·“那要不我去给你热点牛奶”·摆了摆手,李国贤眉头皱着,额头的皱纹更深了些,“不了,好好的一个假期你睡吧,一会儿有什么事儿我再叫你。”
说着就离开房间径直往书房去了··堆满书的书房可以左右滑动,三架子书后边是李国贤自己装的保险柜··锁了书房的门,李国贤才慢慢的打开保险柜,柜中没有金钱,只有几本书和一个木盒子,泛黄的书页夹着几封信,想到那个梦,李国贤心下一横,拿了火将这几封信烧了。
·打开那木盒子,一颗约略有黄豆大小的白色东西露了出来,原是白色的东西却在夜里散发着独特的异光·望着这东西,李国贤满是皱纹的脸露出怪异的笑,那本来和善的面相,此刻变得有些可怖了。
梼杌骨,只这小小一点,就耗了他大半辈子啊.......·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凉如水,入秋的风扑面而来,唐家明时不时地裹紧外套,脚下不停地挪换着脚步,听到底下传来一些响动,唐家明连忙走到盗洞口冲一直站在那儿的唐杰问道:·“怎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瞥了眼洞中却什么也没看到,唐杰想了想说道:“俺进去看看。”
说着唐杰拿了工具,穿好鞋子就往盗洞中走去··那边唐以洪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没一会儿唐杰就骂骂咧咧的钻出洞口··“他妈的,不知道里边是发生了什么,俺刚走到一半就感觉到一股热气,继续往下走在那个盗洞口发现有火光还有一股少了硫磺的味道里边好像燃起来了”·“火光”唐以洪一愣,“里边起大火了”·“肯定是大火妈的,那光都给墓道耀亮了。”
唐杰摇了摇头,“俺说,我才在那盗洞口都门得慌,那两个人要不是给烧死,就是给闷死,绝对不可能有活的”·“这......”唐以洪一时也没了主意,让覃程和吴海往里边去也是唐家明的主意,这会儿要是两人死了,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再说还引起大火.......·“这大火不是把墓里的东西都给烧没了吧。”
唐家明想了想,说道:“我想,这应该不可能,这火应该是因为里边有白磷才引起的,当初设计墓室的人,不可能让火烧掉自己的墓,顶多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至于他们两会不会死,这我就不知道了·”·唐以洪盯着说话的唐家明,好一会儿才眯着眼睛说道,“我记得,十年前你爸也来过这卧虎山,现在这盗洞是我们挖的,但是十年前,你爸肯定也挖了洞,难道你会不知道我就在想啊,为什么当时你不让我们从山的那边挖洞,而非得选择这儿......如果我们背开充满陷阱的墓道,直接进入墓室,那不是更加安全就不会死人了”·想到十年前的事儿,唐家明咬紧了牙,“你应该也听过当时逃出来唯一活下来的那人说过,如果从那条路走会发生什么事吧”·唐以洪是听说过,但是,活下来的那人本身就是个不可信任的人。
“呵呵,他的话你也信”唐以洪哈哈笑了起来,但是笑过之后,唐以洪却也沉默了,那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本来那天他也准备一同前往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错过了,这错过却救了他一命。
三十个人,来这卧虎山将近两月,最后只有三个人走了出来,可是这走出来的三人不到七天,死了两个,不是平常的死,而是在第七天蓦然间化成白骨......这简直是受到了诅咒。
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就是这场盗墓的发起人......李国贤......·有些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面前的这个懂得歧黄之术,有’慧眼‘的唐家明估计知道些什么。
“这墓只能从正路走,这是一条死路,同时也是这大墓唯一一条活路,能通过这墓,真正进入墓室的,应该只有明白那个朝代墓室机关构造的皇族人......当然也得运气好才行吧。”
宁化村大墓,曲志文引了墓外那几人进了墓室,亏得这大墓的阵法和肃景墨的帮忙,他才能逃了出去···肃景墨将那几人关在墓室中,随着曲志文走到探沟口,“你答应朕的事,只望你能办到。”
曲志文点了点头,哭笑不得,“我这跟着姜平来西安一趟,好处没捞到倒是惹了一身......”望着肃景墨那弯弯的眉眼,曲志文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好吧,谢谢你了。”
说着正要离开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转头望着肃景墨,说道:“你这墓里有梼杌骨......但为什么,我今天到墓室却发现这大墓神兽的神力少了一部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肃景墨笑看着曲志文,“与你何干”·肃景墨不说,曲志文也没有办法,只能告了别,唤来引路燕,转瞬消失在肃景墨眼前。
神兽神力少那自然是兽骨少了,肃景墨笑着捋了捋额前滑落的发丝,打从他肃景墨葬在这儿,一千多年来,他墓中唯独少了一件物品......·那就是覃程身上的那块玉佩......··☆、第65章·第六十四章·洞中火势蔓延很快, 也不知是何处设置有通风口,这密闭的空间内的火一直没有熄灭,但始终供认呼吸的氧气少了很多,覃程和吴海在缺氧的环境下都开始头晕眼花了。
“吴海赶紧.......”覃程的话被淹没在蓦然间出现的爆炸声中,下意识的往声响处望去,只见火海中,洞前方的顶突然垮塌下来, 这山陵本来的石块泥土也一同塌了下来, 直接将他们来的路堵死了。
果然这铺满红磷硫磺木块的洞穴会引起爆炸·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覃程像是感觉不到缺氧呼吸的疼痛、也感觉不到受伤处一直留着鲜血一般, 伸手拽住吴海的胳膊,跌跌撞撞地往刚才看见的洞穴拼命跑去。
呆在这个这个地方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拼一把, 那洞穴肯定是以前的人挖的, 万一,万一没有封死,那就有活下去的机会·那盗洞不远,但是覃程感觉却好像走了十公里一般。
等到了那盗洞一旁, 覃程却感觉用尽了全部力气,直接瘫倒洞口下方··盗洞距离地面还有一米五的距离, 洞口狭窄, 不好攀爬·覃程急促的喘息着,头脑里的意识就要飞走了,他知道这是缺氧昏迷的前兆,·“吴...吴海,你踩着我的肩、爬、爬上去。
你还有力气,待会儿你再把我拉上去......”·“你他妈的说的什么屁话”吴海没有听覃程的,将覃程拽了起来,覃程失血多了,有些陷入昏迷所以感觉不到,但是吴海是感觉得到的,靠近这洞口呼吸就要顺畅了些,那就证明,那边可能是有出口的。
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在T字形墓道的横线边缘,洞里有些幽暗,看不太清,吴海连忙从兜里掏出兜里的手电筒往洞里晃去,入目就是森森白骨,这让吴海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平复了呼吸,吴海再望里边望去,这才发现这洞口那边是一间墓室,·来不及想更多,吴海冲覃程说道:“里边有白骨,是人骨,这洞好像是连接一个墓室的,但是什么墓室我弄不清,我托你上去,你先爬过去,现在呼吸不是那么困难了,我自己可以翻上去的。”
覃程也不托持,闭着眼点了点头,“好......”·曲志文也算是运气好,在肃景墨绊住那追着曲志文的三个半仙悄悄逃了出去··三人进不得地宫,更无法施法,眼睁睁的看着曲志文飞跃而出,想要追过去时,却被地宫大门内的帝王魂魄制住了行动。
三人眉头皱得死紧,心中更是无比气愤这帝王魂魄多管闲事,但他们也知道这地宫里边的人是谁,算起来他们三人加起来也不过四百岁而已,这帝王死时虽年轻,但做鬼可比他们做半仙的时间长得太多了,一千多年的鬼魂这要真动起真格来,他们三个半仙也是无法奈何他一分的。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见再不追,他们就无法追上曲志文了,一头白发但脸面却是青年人的男子想了想,还是冲着地宫大门处弯腰作了个揖,毕恭毕敬地说道::·“我三人擅自闯入天子地宫,实属不该,但这也是万不得已啊。
望天子能准我三人离去·”·本不是那古人,这文绉绉的说辞还是他琢磨好一会儿,自个儿说出来白发男子也是别别扭扭,磕磕巴巴,就怕这皇帝听不懂他说的是个啥。
只是这琢磨半天的话,那里边的魂魄听了也没有什么回应··站在地宫门前望着不远处幽暗中紧闭的地宫大门,白发男子以为这皇帝没有听清,于是提了提气,千里传音将刚才那番说辞又再说了一遍。
可是那幽暗的地宫深处却依旧没有一丝回应··连千里传音都用上了,这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帝王不是没有听见,而是压根就不想理会他们·白发男子有些气闷,“好话我也说了,如果天子还是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们三人对你不敬了”·“哦”·白发男子话尾音还未断,就听到地宫深处传出男子的嗤笑声·肃景墨拨了拨额前的发,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本史册,一边翻阅一边说道:“朕倒想看看三个半仙有何能耐。”
白发男子说那话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他不傻,自然很快就能想到这帝王其实是想拖住他们时间,让曲志文离开··白发男子身旁的两个老者自然也知道现在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高个儿老者开口致歉道:“刚才是我老友情急之下失语了,我想天子也是知道我们三人是为了追那曲志文而来的,至于为什么天子你恐怕是不知道的。”
说道这里老者抬高了声音,“那曲志文盗了我三人的宝物,要是常人得到那东西我三人倒是不会紧张,关键是这曲志文极其通晓歧黄之术,更是对仙法了解不少,倘若催动那物件,恐怕会酿成大祸。”
那老者深处三十米外,而这声音却仿若直接送到了他肃景墨耳边,让他想无视都难,而这样被强迫听了不想听的东西的感觉,肃景墨并不怎么喜欢··沉下了面色,肃景墨冷哼了声,··“与朕何干”·身边的鬼气变得更为浓稠,三人知道这皇帝动怒了,白发男子急得脱口而出说道:“这说不得与你是有些关联的”·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了顿,不过瞬即继续翻开新的一页,望着后世一不知名的史官对始皇的一句评价:’功可盖世,何执生死’·眼神微微颤动,肃景墨放下手中的史册,·“何意”·“我想天子你定是知道你墓中有些什么的吧梼杌骨......这东西你恐怕生前就知道了,我想没有人拒绝长生不老这样的诱惑,天子你恐怕也不例外,但是为何你如今却只是一抹魂魄这么几千年来,不管是始皇或是汉高祖或是其他帝王,只要知晓梼杌骨存在的,都明里暗里的在寻找,肯定其中有人找到了,但是,你恐怕也知道,这几千年来,并没有一个人能够长生不老,确是太多了因为他而失了性命,这是为什么”·白发男子说到这里,肃景墨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与那丢失的那东西有关”·“不错,我们修仙的早已停止了生长变化,但是常人却不同......”说到这里高个儿的老者拍了拍白发男子的肩,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只说道:“那曲志文偷了我们三个守着的宝物,目的不会简单,恐怕也会对你产生不利的影响·”·在争斗与夺权中成长,肃景墨自然不会全然相信这几人的说辞,仙人的话他肃景墨尚且不信,何况这半仙·但是有一点肃景墨还是确信的,人不可能不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卖力,曲志文的出现很是时候,应那覃程所说警察之邀,来到这儿,踏入这一滩越搅越浑的水中,脏了自身不说,不仅没有离开,更是没有要一点好处,这肃景墨无论如何也不信。
曲志文对歧黄之术、仙术的了解程度恐怕比得上一些所谓的上仙,只是缺了仙骨仙筋,导致他只能是个受制于生死的凡人,他想要那梼杌骨也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曲志文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那梼杌骨的觊觎,就像刚才放他进来一般,曲志文能感觉到梼杌骨的存在,但是却没有去拿,那对梼杌骨没有一丝欲wang的眼神,和覃程一般无二。
那曲志文到底想要什么该说这人藏得太深但是至少目前他做的事并没有损害到他肃景墨,相反的还能有些用处,肃景墨向来不是不会拒绝‘好用’的人。
若不是此刻要让曲志文赶过去帮覃程,他还真想看看曲志文和这三人是怎么斗,不过,好戏越晚越醇香不是吗·现在唯一能让他挂心的,也就只有那个痴狂于考古.......和.......他肃景墨的傻瓜了。
原本就知道覃程这次过去不会一帆风顺,但肃景墨没有想到的是,他竟会这样的担忧,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竟然会因为害怕这人发生不测,而将一块梼杌骨融入那玉佩中......·给覃程玉佩原本就不是一般玉佩,暂不提那美妙绝伦的纹饰,单单这无瑕透透着温润光泽的白玉已是百年难得一见,肃景墨生来即是皇子,皇子生来尊贵,他肃景墨更是之后的天子,这随身的玉佩自然是打从出生一直到死都跟随他肃景墨,也同样在这期间几经得道高僧、法师施法开光。
价值连城··可是无论这玉佩如何珍贵,在一千六百年前,这玉佩却没有这驱鬼、见鬼怪的功效···☆、第66章·第六十五章·半米见方, 只容许一人匍匐爬过的洞穴,狭窄不说,还满是湿滑的泥土。
这外边看似人为筑造的高墙实则是一面山壁,只是将山壁外侧用平整石块装饰而已,山顶流水顺着山壁流下,导致匍匐的洞穴泥泞非常··这盗洞应该不长,因为能够感觉到一丝凉风从那头吹过, 但是前行却是很难, 不仅仅是因为狭窄shi滑,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 这狭窄的洞穴中森然的白骨.......·趴伏在白骨之上一点点地往前挪动,而这洞穴中不尽然全是白骨,还有几具腐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看着模样恐怕也是死了才二十来年而已, 人从上方爬过,腐烂的**因为摩擦而烂成一滩尸水、不可避免的蹭到身上,带起一股刺鼻恶心的恶臭,更是有密密麻麻的尸虫爬在尸体之上, 毛骨悚然.......·在死人堆里爬行,这样的境况怕是没有一个有感知的人能够忍受的。
说来着盗洞也是奇怪, 在刚才的墓道中除去那些被残忍风干的尸骨, 其余都没再看到尸骨了,但是这墓道中有那么多的尸骨,这只能说明, 前方并不是一个安全之地,但是他没有办法,身后墓道大火蔓延,不走也只是死路一条,往前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忍住心口翻滚的恶心感,覃程头微微上扬,不再去看身下那些流出尸水的尸体,也尽力不去思考手掌下那些绵软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奋力往前爬去··不到五分钟,黑暗中看不清前方的覃程手掌向前探取,却扑了个空·“好像到洞口了。”
这么说着,覃程拿出手电筒照亮了前方·但是他却在看清前方愣住了··见覃程没有反应,后边看不见前边的吴海有些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前面是什么”·小小的手电自然不可能耀亮整个空间,但借着光柱仅能看见的那一点,那足以证明,前方是个墓室,因为,光源耀亮的那处赫然停放着一尊石棺.......·“前边好像是个墓室,”这么说着,覃程用手电晃了晃洞口下方,下方不到一米处就是一湾池水......·“洞口下边是池水,里边有不少尸骨。”
“水这墓里怎么可能会有水,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吴海急道:“会不会是水银”·吴海问的,也是覃程心里想的,所以他才没有立马下去,光亮不够,覃程看不清那下方的究竟是什么,不过等看见那水中长出的一些浮游植物,覃程才放下心来。
“有水生植物,这应该真的是水·”说罢覃程往前探出半个身子,借着洞口外的石缝,小心翼翼跳出洞xue·吴海也急忙紧随其后爬出洞xue···水湾不算深,估计也就一米,但是掉下去溅起的水也让两人全身湿透了。
趟水往前方走,覃程翻了下身后的背包,急忙将电筒电池拿了出来,·“吴海,你赶紧把探照灯拿出来,那些要是进了水可不好了”·“啧,我他妈怎么就忘了这茬儿”说着,吴海也赶紧翻找出探照灯,好在背包还算防水,用电的物件都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覃程从吴海手中接过探照灯,打开灯他两这才看清四周是个什么情况,原以为只是个水池,但光照遍这个墓室时,他们才发现,这水湾是呈现完整的原型环绕着正中间那块空地的,而空地东西南北四方均有一条狭长的道路,通往正中间的空地。
而那四条道路的末端分别有一扇门,远远的,就算是不那么明亮的光,覃程也能看到那门上分别雕镂的是什么,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而四条道路的终点空地之上摆放着无数的金银珠宝,环绕着中间高出八个阶梯的棺椁。
要是一般的人看到那些珠宝,恐怕会疯狂,但是此刻吴海和覃程的面色却难看到了极点··沉默不语好久,覃程才出声打破了沉寂,·“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一直在水里泡着,先上去再说。”
就近爬上一条通往圆形空地的通道,吴海拍了拍脖子上的乱爬的虫抖了抖,·“妈的,全身都爬满了尸虫,还好穿的登山服,不然再爬些到衣服里,我可受不了。”
覃程也顺手拍了拍衣服,打趣道·“也还好吧,至少捡了条命·”·“你真这么觉得”吴海好笑的斜睨心里早有答案的覃程,“说起来,这儿怎么又一个墓室,原本那墓室不是应该是在正北方吗,这块怎么说也是西面,怎么又有一个”·“可能.......是合葬墓”·“得了吧,你看着阵势,就算我不懂那些什么风水玄黄的,但好歹也是看得出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墓,更不如说是个阵。”
想到肃景墨也同样是被困在墓中,覃程想,会不会旁边那棺椁中同样有一个沉睡的鬼魂·覃程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墓室顶部,这一看,他更是皱紧了眉头。
吴海见覃程皱眉,也顺着覃程的眼睛往上看去,这才发现墓室顶部那巨大的石刻阴阳八卦··“我去,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去前边看看。”
覃程不懂阵法,更不懂这些八卦、式神这样放置的意义,说起来,比上这儿,肃景墨那墓还更像一个墓,至于那阵法,听那个曲志文的口气,肃景墨的墓是整个与外界隔绝,那阵法早已融于墓中,每一个物件的摆设、每一条墓道的设计都动用的阵法,这才导致所有魂灵出不来也进不去,永生永世永不超生。
捏了捏兜里的玉佩,覃程可以确定这阵法虽然看似吓人,但应该是没有肃景墨陵墓那种骇人的效果的,因为这里尸骨遍地,但是覃程却没有看到一个魂灵,可以猜想,这墓的阵法应该不是用来限制魂魄的。
至于用来做什么,恐怕只有看了那正中央的棺椁才能知晓··吴海还是知道覃程能看见鬼怪的,但想到那个大墓,想到死去的那两个队友吴海还是心有余悸··“你还是小心些,不要随便行动,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现在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危险,覃程点了点头,将外套脱了下来,伤口裹了水肿胀泛白,倒是没再流血,但是却更不乐观··这要是再不去医院处理,有破伤风不说,要是坏死了,到时候说不准这块肉都得割了才行。
才包里翻出酒精和消炎药,覃程忍住剧痛,往伤口倒了不少酒精,碾碎塑料瓶子里剩余的消炎药,覃程直接将药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覃程咬紧了牙,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冷汗刹那间布满额头。
吴海也同样看得心惊肉跳,但是这也是此刻唯一的处理办法了,不知道该怎么帮覃程,吴海只能说话来转移覃程的注意力··“我说,你不是乘机把手机丢在外面了吗你说那个姜平会不会过来”·坐在地上深呼吸缓解痛楚的覃程,摇了摇头,“不知道,就连那个信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
吴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恐怕发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吧,他可是在西安,要管也管不了,再加上这地方这么偏远,姜平一人怎么可能会找到这儿来......”·其实吴海说的,也是覃程心里所想,当时到这深山就知道完了,唯一与外界联系的希望就在姜平身上了,姜平对这一连串的案件了解最多,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真正的道士曲志文,如果.......如果运气好,能让那人帮忙的话,恐怕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外边大火恐怕一时半会儿断不了,恐怕那墓道底下全是木材,也不知道是铺了多少,我想着见那架势,就算是燃尽了,那墓道只会留下一个大坑,更何况,那儿说不准已经坍塌了,我们唯一的办法,只能是等人来,或者在这墓中找另外的出路了。”
说完这些,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再说话··这一天的折腾也是让两人累得够呛,体力全用尽了,这会儿这安静的墓室竟让人有了些睡意··想着一时半会也不会突发什么危险,覃程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等感觉休息够了,覃程站起身,摇了摇有些昏眩的头,拿出背包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
“我过去看看,一般棺椁上都会刻字,我看看这棺木里葬的究竟是谁·”·在这儿就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吴海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过去吧,要是发生什么也有个照应。”
“恩,也好·”点了点头,拿上行李的探照灯,两人就往前慢慢的走动··这墓四周全是尸骨,而且有不少是进20来年的尸体,怎么想不会安全到哪儿去,自然要万分小心才行。
“前面那些陷阱暗箭我倒是能猜到一些,但是这地方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存在什么危险·”毕竟,在肃景墨给他的图纸中根本就没有这一间墓室···吴海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好。”
其实这墓室离大火焚烧的墓道并不是很远,但身处这其中却听不到一丝那边的声音,安静得不正常··发现了这一点,覃程和吴海两人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一点点向前挪动,生怕吵醒了什么不该叫醒的东西,生怕掉进那些致命的陷阱中.......·只是,再怎么小心,再如何如履薄冰,有的东西却是如何都不能避开的。
安然走过了长长的通道,在两人稍微放下心踏上前方圆形摆满珍宝的空地时,寂静的墓室,蓦然间发生一声刺耳的石壁摩擦声,在这无人的墓室里让心顿时凉了几分......·眼见着前方的石棺似乎动了,覃程还没来得及往后退,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吴海————”··☆、第67章·第六十六章·似是遇到极大的痛苦, 仿佛生命刹那间消逝那样恐惧地叫喊,凄厉的声音震痛了覃程的耳膜,震颤了覃程的心。
这声音来自身后,分明就是吴海的·“吴海——”·覃程大喊着转身,但是,却只看见吴海安然无恙地跟在他侧后方,毫发无损.......·唯一不同刚才的, 只是猛然间被覃程大声呼喊给惊吓到, 留下一脸的惊讶。
“覃程,你他妈发什么疯”·这下子轮到覃程发怔了, 上下观察了下吴海,见吴海确实是没事的,覃程说道,·“你没事我刚才可是听到你的叫喊声。”
说着覃程察觉到不对劲, 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下吴海,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什么叫喊声,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啊,”听覃程这么问, 吴海也疑惑了,这墓室这样安静, 就算是掉根针恐怕也能听见, 但是覃程却说他听见了叫声可他什么也没有听见啊。
想到覃程能看到鬼魂的事情,吴海面色也难看起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 我记得,你是看得到鬼魂的·”·摇了摇头,覃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倒是没有看到鬼魂,就是听见了你的声音,像是遇到了危险,我还以为你”·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墓室面积广,探照灯照亮下远处还是模模糊糊看不太清,说着话的覃程不经意的往吴海身后望去,只那一眼,就让覃程整个人心凉了三分,·不远处,也就是刚才他们穿过的墓道口,覃程清晰的看见了两人,还未爬出墓道,一动不动,双手指尖陷入墓道口四周,表情十分狰狞,显然是受到极大的痛苦猝死在那个墓道口。
就算这墓中不够明亮,覃程也能确定,·那两人的穿着......与他和吴海,一般无二......就连长相也一模一样......·瞪大了双眼,就像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一般,瞪得极大,覃程倒抽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
覃程这突然的变化让吴海心也跟着纠起,定是他身后有着恐怖的东西,才会让覃程脸色突然发青··吴海自认是没有那个胆量回头看的,只能一动不动的僵硬地望着覃程,问道:·“后、后边有什么”·“别回头......”·覃程此刻心里也是混乱一片,那边的分明就是他和吴海,可是,如果那是他还有吴海,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什么·覃程可以确定,自己是明明白白站在这个位置的,那那边那两个又是什么·此刻心里只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答案,那是他和吴海的尸体......·这个认知让覃程咧了咧嘴,心刹那沉入了谷底,跌进黑暗之中,他覃程......居然死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他死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还要知道大绪是怎么回事,他想知道中国历史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段历史湮灭了,是不是真的有一段历史消失在时间长流里他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怎么可以死·不会的。
不可能的··他还没,他覃程还没有告诉肃景墨,他还没有告诉那个孤寂了一千六百年的人,他的时代是怎样消失的,他的王朝的怎么覆灭了.......·他,还没有告诉他,他覃程,是真的爱上他了.......·试图回忆刚才的事情,覃程想要寻找出自己还活着的证件,却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吴海,我们这是在哪儿”·“在哪儿”吴海愣了愣,“我们这不是在墓室里吗”·“墓室什么墓室”·吴海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覃程,你怎么了,我们这是来找那个所谓大绪的皇陵啊,被一群盗墓贼暗算才进来的,你这是怎么了”·“什么盗墓贼”像是听见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覃程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大绪的”·“这是你告诉我的啊你这是怎么了”·我告诉他的覃程微微一怔,却突然间发现脑袋像是要炸裂一样疼痛起来,似乎有万千虫蚁在啃噬着他的大脑,在他脑中攒动,撕扯着他的脑髓,啃咬着他的血管经脉,·咬紧了牙,难以忍受的痛苦让覃程握拳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们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要来这儿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大绪的事情”·覃程却越来越不对劲了,吴海这下子是真的意识到,从刚才开始,从覃程转身大喊他名字开始,出问题的不是他,而是覃程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吴海也管不了那么多,赶紧上前几步想要抓住覃程自虐的手,但是还未能碰到覃程,吴海就发现眼前的画面变了变。
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墓室,而是一片阳光的午后屋顶,温煦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不想挪动,树影绰绰,攒动的微风掀起眼前女孩的裙角···长裙随风飘摆出浅浅的弧度,齐肩发的女孩回头,指尖拨开鬓角的碎发,对着吴海粲然一笑。
“......晓梅......”·吴海不由得低声呼出女孩的名字··女孩微微一怔,旋即转身踏向高台,不过刹那,那看着吴海微微浅笑的面容吐出一句恶鬼的话语·“吴海,我死也不会原谅你,都是因为你......”·伴随着这一句话的是,张晓梅跃下高台,纯白的身影消失在吴海面前。
 ”晓梅”吴海挣扎着扑了过去,但是却只碰触到那人的裙角,转瞬间,鲜血染满了衣裙,张晓梅死去的眼睛直直的瞪视着他吴海.....·“啊啊啊啊啊啊啊——”吴海蹲下身抱着头大声的叫喊起来,但是却没人能够回应他,眼前的画面不停的转换,·他看到了去年年初张晓梅父亲过世的画面,看到了自己没有陪同崩溃的张晓梅一同回去,在车站那儿,张晓梅怨望着他的背影怨恨的眼神。
张晓梅离校一个月处理家人的事情,等再回来的时候却却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极端、变得有控制欲,她无时无刻都想要他在他的身边,哪怕工作也要求吴海必须回去··吴海觉得压抑,觉得不能理解,觉得烦躁,更甚至不想理会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人总是只看到自己,看不见别人,吴海也是一样的,和张晓梅呆得压抑,想要找地方疏解,这时候,他碰见了一个理解他的女孩,他和那个女孩牵了手,他却不知道,张晓梅早已发现,·今年年初亲人的祭日过后,张晓梅回来,看到他吴海牵着别人的画面。
他提了分手,张晓梅没有说话,在那之后,才两个月没到,女研究生因为压力跳楼的消息刹那间传遍了西安,也震透了吴海的心··他去殡仪馆看过张晓梅最后一面......他被张晓梅的母亲责骂,他看见张晓梅的母亲几近崩溃倒地不起。
‘都是因为你’,张晓梅的话回荡在耳边,·墓室里的吴海承受不住这一份不知是谁的记忆,又或是他心中影藏着的恐惧,跌坐在地,泪流满面··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的错......他害死了晓梅......·陷入恐惧与悲痛的中的两人无法看到,前方位于墓室正中央,那巨大的石棺一点点一点点挪开,从棺内散出玉色的光,耀亮了整个墓室。
待那石棺完全打开,似是一人慢慢站起,头戴玄铁四角银色盔,一身银白明光铠,脚踏镶金玉的麒麟靴,手持沥泉枪,英武非凡,这一身铠甲更是绝美异常,价值连城··俨然一副古时大将军的装束,只是,这华美的盔甲并非上战场使用罢了......·似是感应到了一丝不妙的波动,墓室外的唐家明叫醒了一旁打瞌睡的几人,·“快醒醒现在不是睡的时候。”
唐杰被唐家明推了一把,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狗*的,唐家明你给我注意点,老子睡得好好的,你推我做啥找死是吧”·“想活就给我闭嘴”·“你啥意思”·唐家明本来最近体质就越来越差,这熬了一宿的夜,眼见那边的天蒙蒙亮,唐家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算了算今天的日子,八月廿四乙未年【羊年】乙酉月乙卯日,宜馀事勿取;忌探病,馀事勿取·平治道涂,即修平道路,馀事勿取,其他的事不要做··那也就是说,只能做修平道路的事,其他的事不能去做,否则就要犯禁忌。
这样的日子说不上坏,但也不怎么好,也是比较平常的一天,可是,为什么总觉得这墓会出事·唐家明是怎样的人他可是这整个唐家难得遇到的懂得起黄之术,看得见鬼神的人,这小子从小就一脸老成杨,还从未见他像此刻这样皱紧眉头未曾舒展,那边的唐以洪也猜到估计是出了事儿,唐家明才会这样焦躁,让一旁的唐杰不要说话,唐以洪才过去问道:·“是咋了墓里出事,还是说身体扛不住了”·唐家明张了张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间感觉到另一股生人的气息,而且,而且这气息是.......·反应到是什么人,这让他的瞳孔蓦地紧缩。
“有人有人正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而且速度很快都给我赶紧藏起来”··☆、第68章·第六十八章·曲志文从肃景墨墓中得以脱逃, 却并没有立刻前往姜平所在之处,而是将身上所带的引路纸鸢尽数放出,上千只纸鸢蓦然间出现在空地之上,·曲志文嘴里默念口诀,不消片刻那胡乱翻飞的纸鸢慢慢聚拢在一处,一点点的变换,竟幻化出一个与曲志文一模一样的人形来·下了暗令将自己一半意识注入这纸鸢分shen中, 让这纸鸢造的自己前去东方追寻姜平, 曲志文在下一刻赶忙隐匿了气息往南面离开。
那肃景墨是个怎样的人曲志文大抵还是猜得出的,作为帝王, 作为三皇子却能顶下前面两个兄长能成为帝王,哪有不心狠手辣的,他偷了那几个半仙的法器, 这事定然瞒不住肃景墨这人, 恐怕肃景墨也知道他另有所图。
曲志文生来既有天眼,生而即可视鬼怪辨妖神,这是曲家三百年才会出现的奇才,在这漫漫历史长河里, 算上曲志文,曲家也不过出现了五位有天眼的奇才, 而另四个有天眼的祖先更是早已羽化登仙, 但,曲志文却不一样,他虽然天眼, 却没有仙骨仙肉,更甚至身体极度虚弱,曲家世代男丁皆为天师,自然看得出这命数。
曲志文空有天眼没有仙缘,而这身躯定是活不过二十五··只是这限制却也止不住曲志文这一天生奇才,没有仙骨仙缘,曲志文不过二十岁竟已成为这世间少有的顶级天师,本身没有仙骨是无法化裂分shen的,但曲志文却借由引路纸鸢硬是幻化了分shen,没有仙骨无法动用仙法,曲志文竟使用古法,将岐黄之术与仙法揉混,自创一体,其对岐黄之术、部分仙法的了解之透彻,纵使是有的仙家也自愧不如。
·曲志文性子自傲,这模样更是引得一些本身为仙却对法术了解不及他的仙家的不满··不过**凡胎,活不过而立的人,有何资格这样狂傲·说到底,某些仙家本身自视甚高,却被一凡人比下去了,自尊心受损,心中那本该消弭的嫉妒又悄悄燃起。
借由着各种由头,找遍了曲志文的麻烦··曲志文一身傲骨,毕竟只是**凡胎,没有那仙骨,那法术也是大打折扣,敌不过那些不勤于修炼,羽化登仙后悠然自乐的仙人,何况几次三番被找麻烦,几经受创,曲志文早已对他这一身**憎恶不已,·这次被几个半仙追击,说到底也是那几人做的死。
曲志文想要夺得那神器,借由梼杌骨换了这一身没有生机的凡骨,那日偷偷潜入这三个半仙的住所明黄山,那三人自然是识得曲志文的闯入,却因心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没有阻止曲志文的闯入,只在暗处看着曲志文偷偷摸摸的模样,背地里耻笑,打算乘着曲志文动手偷东西时出面,将这‘地鼠小偷’一击抓获。
可是结果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曲志文偷的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可以驱动梼杌骨的神器,这东西时当初助了他三人成为半仙的绝宝,三人从未告诉任何人他们拥有这上古神器,曲志文是如何知晓的·惊愕不已,三人赶紧出手,当上万只地狱鬼魂纸鸢破裂开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曲志文摆了一道,轻敌之时曲志文早已带着神器不知逃到何处了·绝不能让曲志文拿到这神器他们不敢去想,若是曲志文有一日脱了凡骨,那将会是如何,这将是他们三人心底最不愿意的事实·而这三人却忘记了,若上面知道三人是动用此等神器成了半仙,拥有这一千六百年前消失了的禁忌神器却不告知,那面对三人的那将是最恐怖的剔除仙骨惩罚。
这些曲志文都是明白的,同样也明白这三人会告诉肃景墨他曲志文别有居心··肃景墨虽只是鬼魂,但毕竟游离人间一千多年了,那周身鬼气就连神仙接近都会恶寒不已,更何况那阵法更限制了神仙的神力,若是进了大墓,只有任肃景墨宰割的份儿。
肃景墨虽满面笑容,但这人却是心狠的,能容得覃程踏入自己的领地,这恐怕是千年来头一遭吧··肃景墨对覃程有心,但却不代表他会容忍曲志文对他的算计··这次他曲志文能借由帮助覃程的理由让肃景墨助他脱困,但是肃景墨定不会看着他安然无恙的再回来,肃景墨恐怕此刻已经将那三个半仙放了,想让他曲志文狼狈一把。
曲志文虽自傲,但也明白,面对三个半仙,他是丝毫没有胜算,上次能盗得神器也是那三人掉以轻心,才能得手,要是现在和震怒中的三人对抗,他没有一点胜算,想到这里,曲志文才令带着他气息的纸鸢分shen先行一步,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前往南边,·还是先将那神器藏匿起来的好......·=====·姜平跟着曲志文给他的引路鹤,就算速度再快,等到了山岭间,那也无法加快速度的。
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姜平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就怕中了埋伏··可以说姜平这样的警惕还是起了作用,暴雨中他这刑jing的感知受损,另外几个根本没有受过这样训练的几人更是难以发现姜平。
半夜暴雨中感觉到身后有光源晃动,姜平赶忙躲到一旁大树之后,悄悄地观察这两人··“哎,俺刚才好像看到了个人影·”·拿着探照灯的那人用手肘碰了碰身边拎着两大袋子食物的男人说道。
“别他妈乱说话,这大暴雨的,除了我们,谁还会找死到这儿来了,到处都是坟墓......兴许你看到的晃动的树枝呢·”·拿灯的人虽然是盗墓贼却也真是不愿意碰上鬼怪,看着前方被狂风暴雨吹打得不停晃动的树枝,他赶忙点了点头,“应该是树枝,你看这雨大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哎,你说进墓里去的那两个考古的死了没”·刚才送了那被覃程一脚踹下山的兄弟去医院,这会儿又要给留守在那儿的人带吃的,双脚都磨破皮的男人啐了一声,·“谁他妈的知道,还考古......”拎东西的男人耻笑了一声,“我看那两傻子连墓室构造都不知道,断年断代都出错,恐怕也是有去无回的”·“那唐家的那小子怎么这么确信他两能找到那东西,还让我们诓骗这两人入墓就连二叔也听他的”·拎东西的人思考了好久,才阴测测的说了一句:“我是听我老爸说了一点,但也不确定,他说当年去墓中的几十人,只活着回来几人,而这几人虽然出了墓,但最后却活生生的腐烂死去......说是,直接目睹自己肉身腐烂到极点,这些人才能断了气。”
“嘶————”打灯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再说话,显然是被吓到了··“哎......快走吧......”·躲在树后听了这一番对话,姜平也确定了覃程应当是被这些人绑了的,他原本以为覃程就一人,这下一看,应当还有一个人和覃程一起,也被这一伙人制住了。
恐怕这一伙人还不少,他被上司命令‘休假’了,虽然不是真休假,但面上却是真的,他手枪早就不在身边,面对一伙人,而且是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数量的一伙人,姜平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想了想只能跟着这两人往前方一点点前行。
·只是还没等他走两分钟,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丝毫没有感应到有些从身后接近自己,姜平心下大惊,下意识的抬手抓住这人的手·刹那间一个过肩摔,将这人摔倒在地,砸倒在地,拳头也顺势一个猛击打在这人脸上。
就算是分shen,这分shen的感知还是依然会传到曲志文身上的··猛然间的剧痛,让藏好东西赶往姜平所在之处的曲志文懵逼了好一会儿,只能感知痛苦的曲志文自然不知道分shen这边是个什么情况,这种肉ti上的猛然剧痛,和法术伤及肺腑的疼痛不同,纸鸢分shen没有肺腑,所以受到仙法攻击,也不会感觉疼痛,但是这rou搏,就不一样,这一看就是人为的打击。
·他妈的,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让纸鸢分shen 去寻找姜平,然后帮忙,这肯定遇到的第一人就是姜平,·他.......·这是被姜平揍了.......·曲志文内心有点复杂.......·他妈的,这都是个什么事儿,赶去帮忙,还被揍了一顿吗·虽然夜深,但习惯在夜里看东西的姜平自然很快发现被他放倒的人是谁,曲志文一脸青黑的看着他。
“怎么是你”·赶忙松开压制住曲志文的手和腿,姜平突然很是尴尬的将曲志文赶忙扶了起来··“不是我,还能是谁,”曲志文黑脸的望着“要是别人就不是拍你背,而是直接打头了。”
“抱歉.......”·望了望姜平,曲志文知道此刻自己只是分shen,也没再计较什么,望了望远处开始慢慢散去的雷云,但是有一抹却始终停留了不远处山峰顶头,感知的身后那三个半仙离自己越来越近,曲志文说道:“要天亮了,我们赶紧过去,这天象不是什么好预兆.......”··☆、第69章·第六十九章·不过, 还未等曲志文分身和姜平赶到那墓地所在,原本被雷云遮蔽的了的天空,待雷云散尽后,透出了清晨的微光,只是不知为何,这刹那间,曲志文心间一动, 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开始蔓延至全身。
“怎么了”·姜平推了把突然间停住了脚步没了动作的曲志文, 疑惑道··惊醒的曲志文掩下那一瞬的出神,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不过……恐怕覃程和他那朋友凶多吉少呢。”
说着,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姜平也只是喟叹了一口气:·“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吧,无论有没有发生什么, 那一伙人定然脱不了干系·”·曲志文睨了眼姜平, 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跟随着引路纸鹤的指引,两人很快走到后山,找到了这山岭墓穴的几近消失的石梯··小心翼翼的踏上石梯, 却发现石梯尽头的空地,除了一些被丢弃的工具和一架雨棚, 哪儿还有一个人影·“我刚才来到半山, 遇到两个农民模样的男子,看样子应当就是绑了覃程那一伙儿的,他们有说迫使覃程两人进了墓中, 而且听那口气,怕是有不少人呢,但为什么,到处了却没有人难不成他们不在这儿了”·曲志文本身就体质差,面色更是苍白透青。
听了姜平这话,他不由得哼笑了一声:·“倒是真没有在这儿了,逃得倒是很快,恐怕是这群人里有感知真气的,让他发现了我的存在,或者说……”发现了跟在他两身后,那三个半仙的存在……·思绪到此,曲志文不由得想,这大墓中隐隐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但是他却无法明确的分辨出这气息是什么,像是这大墓有意掩盖,让他查询不到。
而发现了他和姜平的那人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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