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大人 by 一杯酒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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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大人 by 一杯酒凉(2)
·    虽然听不懂鸟语,但直觉上蓝缇斯也猜得到雷枭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冰寒的眼神立刻扫过去,把可怜的雷枭吓得一个哆嗦··    这话顾长安听是听到了,但要跟蓝缇斯算的账太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而且总觉得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挥之不去。
    “你——”·    “谢谢·”·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顾长安莫名有点尴尬,只干巴巴地顺着蓝缇斯的话说下去:“你又谢什么”·    “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顾长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抱着胳膊,“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是不管朋友死活的胆小鬼吗不对,谁是你朋友啊,这是单纯的不能见死不救而已。”
    一手撑着地面直起身,蓝缇斯向前移了一小段距离,因为洞- xue -内空间十分有限,所以此时他已经以半跪的姿势停在了顾长安面前··    “原谅我吧。”
他轻轻摩挲着顾长安下巴的轮廓,低声说道,“没有下次·我说了会保护你,但失信了,对不起·”·    那专注的眼神让顾长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被泥石流带下来的石头砸到脑袋了”自从他在这个小石洞里找到蓝缇斯,这人就看起来非常不对劲,说不上来的诡异,“还有,你是喜欢男人吗”·    按照顾长安原本的人生设想,即使能够幸运地活得比较长,估计也不会有女- xing -想跟随时徘徊在鬼门关前的人交往结婚。
所以在恋爱方面他并没什么执念,假如真的有所谓的“真爱”出现,那么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太在乎——反正怎么说都是时常要为他的身体担惊受怕的对方比较吃亏。
    但是蓝缇斯这样的人绝对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预想中过,而且这死闷骚真的还具备谈恋爱这个功能吗他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可怕。
    “不是·”·    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顾长安一巴掌打掉蓝缇斯的手,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突突地跳动:“那你随便乱亲什么,你不嫌恶心吗”果然是头被石头砸过之后就脑子不清醒了吧。
    一想到自己竟然跟这个闷骚接吻,甚至交换了唾液,顾长安就想转身撞晕在岩壁上来逃避现实··    “你很好闻·”说着这样完全不是理由的理由,蓝缇斯安抚似的揉揉顾长安的头顶。
    “果然是神经病·这个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刚才你说叫我原谅你,那就先给我个能接受的解释,要是不解释到我满意为止就绝交·”顾长安摸了摸身旁还在发抖的雷枭,依然拒绝正眼看蓝缇斯,“鹌鹑比你要好多了。”
    其实并没有·他现在穿的衣服和之前不一样,显然被蓝缇斯换过了,像这种事情显然不是雷枭用两个爪子能完成的,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而他给雷枭的定义更接近于宠物。
    只不过顾长安并不承认··    “对不起·”又一次重复了道歉的话语,蓝缇斯端正了神色,“因为没有被担心过,所以没预计到你会来找我。”
    “……你的人缘是有多糟啊·”顾长安瞪大了眼睛,对于这种理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本来他是打算不管怎样都要好好为难蓝缇斯一下的,“再怎么没人缘,至少你爸妈还会在意,怎么可能没有过被担心的经历。”
    大概是感觉到了顾长安的不自在,蓝缇斯离开他的面前,恢复了之前靠着岩壁坐着的姿势,平静而自然地回答:“我不认识他们·”··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对,“你要编的话能不能编得有诚意一点,你这样随随便便瞎说是当我傻吗”·    比起质疑,顾长安更多的是在询问这说法后的背景,这一点蓝缇斯也看出来了,便如实道:“出生后我就被教廷接走,父母没有来找过我,我也没问过,所以不认识。”
    “你是认真的么要是你敢用谎话来糊弄我,这辈子就都别再见面了·”虽然依旧偏着头,但顾长安还是忍不住瞥向蓝缇斯,再次对其一贯的冷脸感到不满,这样的话连真话假话都没法分辨,“就算是你刚出生时也是个只会哭的小孩而已,为什么教廷要特意接走你”·    “我沐浴圣光而生,天生具备光明气息,被认为是神赐的圣子。”
明明这种话由自己说出来应该会尴尬或是不好意思,但蓝缇斯却说得理所当然,在他看来这只是叙述事实而已,“有足够的天赋、智慧和力量,所以没有人担心我,即使遇难也只会派人来保证我活着。”
    自信过了头,简直让人怀疑这是自恋了··    所以说,“神祝之血”这种听起来就很中二的说法,其实是真的·    事到如今,顾长安又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来到异界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随口忽悠的第一个人,竟然真的是一个厉害到可以成为民间传说的存在。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心里升起这样的想法:如果被揭穿“神使”的身份只是幌子,没准会被送上火刑架烧死果然还是走吧……·    敏锐地察觉到顾长安的情绪变化,蓝缇斯以为他是不认可自己的说法,下意识皱了眉:“朋友也没有。
小时候教廷中的同龄人不亲近我,他们说过我没有被爱,很正确·”·    “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在意我的去向·”而且相对弱小的人就应该处于被保护的位置,这是蓝缇斯一直以来的印象,也从来没有被比自己弱的人担忧或者保护的经历。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显然这样的说法会让顾长安更加不高兴··    不知不觉竟然变成了一听起来就觉得很沉重的话题··    “还在意什么可以问。”
蓝缇斯转头看向山洞外熹微的晨光,看起来已经到了快要天亮的时间,“不要走·”·    从昨晚他找到这里开始,蓝缇斯整个人就有点奇怪。
顾长安对此感到非常困惑,睡醒之后人总是会更加冷静一些,也有了探寻真相的兴趣,这也是为什么他在醒来后没有像昨晚那样愤怒地立刻离开··    结果却让自己陷入现在这么尴尬的境地。
    自从顾长安醒来之后,蓝缇斯除了威胁- xing -地扫视了雷枭几次之外,一次都没有将视线从他身上转移,而现在却略显突兀地移开目光……像是很可怜似的,这岂不是反而像他在欺负人吗感觉自己像是被碰瓷了。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又觉得非常的不甘心··    由于顾长安陷入了纠结之中,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洞- xue -里变得安静起来··    最后打破沉默的并不是语言,而是突然“消失”的顾长安,以及落在地上那一堆衣服下的小小鼓包。
    假装感觉不到从旁边投来的视线,变回兔子的顾长安费力地从一堆衣服中钻出来,稍微抖了抖身上的毛,蹦跳着来到洞口,那里还有他昨晚催生出来的植物。
    娇小得惹人怜爱的白兔面前缓缓长出了一个植株,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最终开出一朵几乎与白兔同样大小的白色花朵··    可爱的白兔咬着花枝,将这朵娇艳的花放到了青年的身边。
    “黏黏糊糊的听着就让人烦躁,你不是很强硬一点都不温柔可亲的人吗,被说坏话的话就报复回去啊想要被关注的话就自己去说啊,一个男人没必要苦情兮兮的吧”放下花朵后的兔子大人说着像是斥责打击的话,却又故作不经意地将花朵向着饲主的身边又挪了挪,“虽然很烦,但是在找到更合适的仆人之前就继续拿你凑数了。”
    顾长安欲盖弥彰地转身不去看蓝缇斯,同时也错过了身后人在一瞬间变得愈发深沉的眼神··    幸好已经可以变回兔子了,不然要以人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安慰人,简直太尴尬了。
    在这个有些雾气的清晨,信徒第一次遗忘了自三岁以来从未断过的晨祷··    吟游诗人所唱诵的赞美爱情的诗篇,其剩下的部分是这样的:·    ——娇媚而脆弱的玫瑰啊,我渴望着你,却又无法靠近你;我憧憬着你,却又忍不住亵渎你;我迷醉在你的芬芳中,却又被你的艳丽所惊醒。
如果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大地,就请剜开我的胸膛,深深地扎根于我的心脏,用我炙热的血液灌溉,以我对你融入骨血的痴恋为养分··    音量小到连兔子的听力都无法捕捉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    “你能给我爱吗”· 第17章 教皇·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蓝缇斯还是如约带着顾长安离开了这个破落的村庄,向着北方的夜色森林前进。
    最终的目的地是森林,不过沿路上还是有大大小小的城镇可以给他们歇脚,一路走走停停,用了足有一个月才到达夜色森林外的城镇··    大概是因为夜色森林之中物产丰富,前来这里历练或是谋求利益的冒险者很多,连带着这个镇子也繁荣了起来,不论是从建筑还是人们的穿着都能明显地看出这点。
    “这不是也有正常意义上的好地方吗·”懒洋洋地趴在蓝缇斯头上,顾长安打量着这个繁华的小镇,“放着正常生活不过,非要去些穷乡僻壤,你也太怪了。”
    突然来到了这么繁荣的地方顾长安还有点不习惯,因为他们之前一直在靠近王国边境的地方游走,那些城镇基本都比较落后,自然也见识不到属于这个世界真正的文明。
    看着满街装扮各异的冒险者,以及各式各样的魔宠和店铺,顾长安还真有点目不暇接··    与之相比起来,他们带着雷枭也完全不会扎眼,从体型来看的话甚至还可以用不起眼形容。
而其他的冒险者更是什么打扮都有,不论是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还是用一件深色魔法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瘦削男- xing -,在这里似乎都随处可见,至于蓝缇斯一身白色的传教士服装更是不稀奇。
    “我去教会进行汇报,明天再进森林·”·    听他提起教会,顾长安还挺感兴趣的,之前总是在小城镇之间来往,建筑都比较普通,也没见过正儿八经的教会长什么模样。
不过虽说现在才刚进城,但他已经能看到矗立在城镇中心的那座圣洁建筑的尖顶了··    因为还有其他建筑物的遮挡,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顾长安多少还是能看出那座建筑的风格与现代的教堂比较接近,在此之上应该增添了更多异世的风格,这就得到近处才看得真切了。
    虽然个人没有信仰,但顾长安总觉得跟宗教有联系的地方都格外庄严,所以也不太好意思带宠物一起去看热闹,便打发雷枭自己去外面玩——蓝缇斯给雷枭左边的爪子上戴了一个环,看起来像是用于控制魔宠的工具,实际上只起装饰作用,以及告知别人这是有主的魔宠,避免被人抓去。
    仿佛是要刻意给顾长安强调蓝缇斯的特殊- xing -一般,几乎是在走进教堂的同时,就已经有等级较低的牧师注意到了他们·而在看清蓝缇斯的脸后,那中年牧师更是惊得不知所措,一边行礼一边磕磕巴巴地道:“恭、恭迎圣子前来,我现在就去通知主教。”
    倒也没有太过于慌乱,大概是之前就已经得知了蓝缇斯会过来的消息,只不过没想到这么突然··    稍微打量了一下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顾长安小声地对蓝缇斯道:“我现在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是这么有钱的冤大头了。”
    仅仅是设立在边境的教堂而已,就修缮得这么精致,可以想象得到所谓的“光明教廷”到底掌握着多么庞大的财力,也许富可敌国就是这样的概念。
    管理这处教堂的主教很快就前来为他们带路,尽管蓝缇斯并没有摘下兜帽,但还是很容易能看到他头上的兔子·在寒暄的过程中主教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飘向顾长安,但是又碍于蓝缇斯的身份并不敢弄得太明显,也不敢开口发问。
    外表看起来这位主教有三十多岁,对着看起来还非常年轻的蓝缇斯毕恭毕敬在顾长安看来有点不习惯,而蓝缇斯则丝毫没有不适应或是尴尬的意思,似乎对于这种尊卑分明的场合已经非常熟悉。
    一路穿过几条走廊,最后他们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主教站在门口向蓝缇斯恭敬地低头:“请进,传讯用的真理水晶就在里面·”·    略一点头,蓝缇斯抬手推开门进入其中,之后就随手将门关上,显然那名主教还没有资格旁观他的通讯。
    这房间不算小,但是里面却空空荡荡的,没有摆放任何家具,只有在房间正中央的金属柱上安静地躺着一颗足有人头大的水晶球·房间的墙壁上全都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作为一个纯粹的外来者,顾长安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蓝缇斯在水晶球前站定,摘下兜帽,将顾长安移到自己肩膀上,随即将手掌覆在了水晶球上,向着水晶球中输入魔力··    以水晶球上方正对的天花板为起始点,只见所有的纹路都从这里开始被点亮,浅紫色的光芒开始迅速蔓延,最终汇聚到蓝缇斯脚下,此时整个房间的魔纹都已经被激活。
    如果说现在是在晚上的话,这种情景应该会显得更加美丽··    “别说话·”简单地叮嘱过顾长安后,蓝缇斯便继续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大约几分钟后,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对面,背对着他们安静地站立在那里··    顾长安惊得竖起了耳朵,身上的绒毛也跟着炸开··    蓝缇斯和这个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顾长安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们谈话的内容,整只兔都有点懵逼,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
    白底银纹的衣袍,简洁的短披肩,长到膝盖的白靴……这身衣服跟那个银面人几乎是完全相同,也许细节之处会有所不同,但顾长安那天晚上并没有观察得那么仔细。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这个人就是那个全身充斥着神秘气息的银面人吗可还是不对··    没有过腰的银色长发,取而代之的是棕色稍长的头发被严谨地绑好。
在身高和体型上也有差别,这个人看起来要比银面人矮一些··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穿着同样的衣服,这两个人至少应该是同属教廷,彼此认识的吧而且或许还跟蓝缇斯有关系,不然那天晚上也没必要突然冒出来帮他……吧·    正当顾长安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时,与蓝缇斯对话的人转过了身。
    “那么,愿神的光辉与你同在·”·    看上去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男- xing -向着这边稍微点了点头,之后便消失了身影,大概是通讯法阵被停止了。
    虽然只有很短的时间,但看得出相貌还是很端正的,虽然与此同时看起来也非常严肃·考虑到蓝缇斯从脸来看才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顾长安觉得这位的实际年龄……可能是他祖宗辈的。
    “我说啊,刚才那人是谁”确认房间里的魔纹已经暗下,通讯完全中断,顾长安才忍不住戳了戳蓝缇斯的脖子··    “教皇。”
    “”顾长安又是一僵,虽然从那个人跟蓝缇斯说话的态度来看也猜得到是身份比较高,但教皇的话……也许是他对异世的宗教制度不了解,“……教皇是对只有一个的统治阶级的称呼吗”·    “嗯。”
这样形容有点奇怪,但也没什么问题,蓝缇斯便点了头··    “顺便再问一句,教皇穿的那身衣服是……”·    “你喜欢”这还是顾长安第一次对于人的服饰表现出兴趣,蓝缇斯也有些诧异,“是教皇专有的服饰,你暂时不能穿。”
    ——我一点都不想穿,而且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会有人穿着和“至高无上”的教皇同款的衣服·    “有这么严格吗一身衣服而已就算偷偷穿成一样也无所谓吧。”
顾长安拐弯抹角地问道··    “不行·”蓝缇斯终于忍不住皱起眉,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顾长安的头,“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别戳我那破衣服我也没想穿,就随便问一句”·    “哦·”·    饲主挠了挠兔子大人毛茸茸的脖子,一边离开这间房间,一边想着以后是不是该让球球穿一穿那身衣服。
    而顾长安则抓心挠肝地猜测着银面人的真实身份·其实对方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坏事,甚至帮助过他,但顾长安一想到说不定不知什么时候就有人在暗处观察着自己,而且也许还知道自己能够在人和兔子之间转换,以及其他的秘密……就有点担心。
    这个什么光明教廷,该不会其实是盛产神经病的吧·    横竖说出来也没用,顾长安干脆懒得费力气跟蓝缇斯再说银面人的事,心里打算着如果对方下次再出现,就好好来一次和谐而友善的会话。
 第18章 见友·    ——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很难忍住··    顾长安木然地蹲在旅店客房的桌上,低着头呆呆地看着面前洗干净叠好的白色披风——这是之前离开时特地捡起来的,到底是别人的东西就这么扔了不太好,所以他还是让蓝缇斯一并带走了。
    而就在刚才,他把这个披风又要过来了,并且随口编了一个非常不可信的理由,把蓝缇斯这个租下房间的人赶了出去·该怎么说,大概他之前发火那次影响很深远,所以一直到现在蓝缇斯还处于一种赔罪道歉的状态,尽管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不过认错态度还算良好。
·    “去哪都好随便走走,别在附近瞎转悠·”他是这么说的··    银面人两次出现都只被他一个人看见,也许他并不想在其他人面前现身,所以顾长安才赶走了蓝缇斯,只留下雷枭在屋里。
    「男神,你在干什么」雷枭好奇地望着顾长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盯着一块布发呆··    「不知道,我可能终于被这些人传染上神经病了。
」·    要说是测试也不尽然,他确实想再见一次银面人,只不过如果真的成功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索- xing -也不特意变回人类,顾长安保持着兔子的模样,蹲在叠好的披风旁,试探着出声喊了一句:“戴面具的那个谁,你在不在出来一下”·    一片寂静。
    顾长安有点失望,不过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起来那个神神秘秘的人并不是真的偷窥狂……说不定又是个有点古怪的活雷锋·    「男男男男神qaq」正当他这么想着,突然听到雷枭发出一声悲鸣,「那个可怕的人又来了快跑吧qaq」·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猛地转过身,顾长安立刻就看到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再一抬头果然又是那个已经不陌生的银面具,“要出来的话你能不能吱一声啊”吓得他又忍不住炸毛了,像个球一样真是太丢人了。
    看起来雷枭相当害怕这个银面人,明明比顾长安体型还要大得多,却可怜兮兮地缩在桌子的最角落处,显然是既不忍心丢下男神逃跑,又对这个人发自内心地抗拒。
    银面人没说话,又像第一次出现时那样,摸了摸顾长安的头,似乎在等他说话··    想问的实在太多了,同时堵在喉咙里反而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这个,你的披风,已经洗过了·”最终顾长安还是选择以预先找好的借口为开头,并用小爪子把披风向银面人推了推,“之前……之前那次谢谢了。”
    表面看起来都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但面对蓝缇斯和银面人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蓝缇斯面前,顾长安觉得没什么特别,仅仅是像一般那样对待,无论是嫌弃还是普通交流都很自然。
而只要是待在银面人的面前,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说是压迫感并不贴切……·    或许更多的是……沧桑、孤寂这类的氛围。
仿佛面对的是一座被雨雪打磨了千万年的石雕,就连顾长安也下意识有点拘谨··    银面人沉默着,抬起手轻轻挠着顾长安脖子处的绒毛··    这样近距离观察,这个人穿的衣服和教皇身上的果然非常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是教廷的人跟教皇有什么关系”·    对方静静地撸着毛,如预料中那样没有给出回复。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他本来是想问对方该不会是二十四小时偷窥吧,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问题··    有时毛被顺得舒服,顾长安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舒服得垂下了耳朵。
那只修长瘦削的手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只不过与一般人的体温比起来非常冷,而且撸毛的技巧不够娴熟,有时候力道太小弄得他很痒,算是美中不足··    银面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将手指从温热柔软的白兔身上撤离,姑且算是夸奖了一句:“很漂亮。”
    顾长安:(╯‵□′)╯︵┻━┻·    “谢谢啊,我也祝你如花似玉一辈子啊·”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回话,“能不能给个准话,你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还有,怎么称呼”·    “我不会做什么。”
还是那听起来让人不习惯的古怪声音,同时也听不出来其中是否带有感情··    问了这么多,总算是回答了一个问题,至于称呼并没有说,顾长安也不跟他计较,无情无耻无理取闹地给了一个昵称:“那我叫你小白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这人气场太强让人放肆不起来,他觉得自己会给他起名为小白脸,这不是很贴切么·    自己的提议没有被驳回,顾长安总算是稍微放开了一些,既然已经见了三次面,尽管每次时间都很短,但怎么说也该算得上认识了。
    “就算你装听不见,穿着这身衣服怎么看也是跟光明教廷有关的·你也是信光明神的”·    出乎意料,银面人这次没有忽视他的问题,却也没有认同,而是摇了摇头。
    一个不信神的人却穿着教皇的衣服,顾长安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懵了··    “……你赢了,换个话题,你就这么跟着,不怕被死闷骚发现”·    “不会。”
    顾长安:……·    太自信了,自信到有点欠揍的地步·认识到现在以来他已经大致对蓝缇斯的实力水平有了一点认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厉害,但至少是不会愧对“圣子”这个头衔的,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蓝缇斯跟什么人或魔兽陷入苦战。
    那么按照这样来推断,这人又该是什么水平·    他想,自己大概是不必考虑身边有跟踪狂的安全问题了,看起来这是一个武力值突破天际的跟踪狂,打起来的话相当够呛。
    兔子大人与来历不明的跟踪狂进行了一次平和友好的会谈,有种谜一样的和谐气氛,就像和交友软件上的网友初次见面一样··    值得庆幸,虽然银面人和蓝缇斯一样话不多,但要更加有眼力见,至少不会让他气得想咬人——如果不提他委婉拒绝被跟踪时并没有得到回答的话。
    算了,爱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二十四小时盯梢,今天能把人叫出来还是他运气好··    这次谈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认真来说没有什么实际用处,到后面几乎已经发展成了一般闲聊。
    说完再见之后银面人就拿着叠好的披风,以和之前一样突兀的方式消失在原地··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同一时间,旅馆房间的门被一个火球狠狠地砸开,发出的巨响吓得顾长安下意识一抖。
他抬起头,看见了蓝缇斯- yin -沉得有点可怕的脸··    如果说平时蓝缇斯的表情可以用带着冰碴来形容,那现在或许就像是撞沉了泰坦尼克号的那座冰山,似乎谁凑上前就会落得和那艘著名的游轮相同的下场。
    蓝缇斯的心情非常不好,自从出生以来都从未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魔法师从来都不会过度依靠视力来观察世界,相比起容易被欺骗的眼睛,他们更多是用精神力来洞察事物。
之前蓝缇斯人是离开了不假,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将一丝精神力留在了顾长安身上,并不用于窥视,只是以便发生意外时可以立刻察觉··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被一种古怪的力量强行排斥出来,在这之后即使他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力试图进入这间房间,都是于事无补,仿佛这间屋子被布下了铜墙铁壁一般。
    不仅如此,他连靠近都做不到·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甚至没能摸清隔绝了这间屋子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既不是魔力也不是斗气,几乎让人无从下手。
    唯一让他稍微舒心的,也就是顾长安看上去安然无恙了··    旅店的主人听到声响赶上来,蓝缇斯头也不回地扔过去一袋金币,抬脚进了屋中,魔力瞬间铺展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断绝了其他人看热闹的念头,连雷枭都被强行扔出了窗外。
    雷枭:天呐男神是不是要被吃掉了qaq·    顾长安觉得眼皮一跳:“你又怎么了”更年期到了·    蓝缇斯扫了一眼顾长安所在的桌子,原本放在那里的披风已经消失不见:“刚才有人来了”·    “是啊。”
这么明显的事实也没必要掩饰··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看见死闷骚深吸了一口气才接着开口:“你就这样……”·    就这样被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宠物兔子了·    “其实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所以再装模作样的掩饰只能显得很傻,“泥石流那次要是这位活雷锋没指路,我估计得在山上转个天荒地老·看什么看都是因为你”·    “……”深深地看着顾长安,蓝缇斯沉默半晌,才给出一个字的回复:“……哦。”
    顾长安:……咱们是在进行对话没错吧,你就不能按照套路讲吗你不应该继续问我吗· 第19章 哭唧唧·    事实上饲主的内心远不如表面上这么冷静。
    本以为只和自己相熟的人原来还有其他的朋友,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原来还有别人清楚,本以为能够保护对方的实力甚至无法进入一间屋子··    就连那诱人的芬芳,都可能会染上其他人的气息。
    人类的心态很古怪,对于拥有过一次的珍贵事物,有时会很难忍受失去的滋味··    蓝缇斯走到桌前,将不足巴掌大的白兔抱起,然后凑近了自己面前。
    “你干什么”顾长安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这个预感很快就实现了··    当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到自己嘴上,甚至还有一个- shi -热柔软的东西在舔自己嘴时,顾长安整只兔都不太好了,白色的长耳朵竖得笔直。
    陷入极度的震惊中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连兔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震惊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变回人类,可惜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稳稳地抱住变回人形后全身赤.裸的顾长安,蓝缇斯银灰的眼瞳变得愈发深邃,猛然变得浓郁的芳香似乎在侵蚀着理智,耳畔就像是有恶魔在低语:怀中这个迷人的少年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渴望。
看啊,这比少女还要精致美丽的面容,这比花朵还要浓烈的芬芳,还有那比火焰更加炽热的爱··    ——他是属于你的··    “死闷骚你干什么,放……”·    激烈地汲取着顾长安口中的津液,时隔一月再次品尝到,蓝缇斯依然觉得这是他所品尝过的最美好的佳酿,即使是精灵族独有的翡翠果酒也无法比拟。
    被压倒在床上时,顾长安觉得自己的头脑中是完全空白的··    说得直白一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上一次的事情,因为半是觉得不真实,半是不敢回忆,顾长安一直把那归结于蓝缇斯一时的脑子短路。
    不太想承认,但上次那确实是他的……初吻·他是打算把这段从大脑里抹掉的,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毕竟“初吻”在同一个人手里断送第二次的话,也太悲凉。
    而现在,亲了顾长安两次的人正在以一种非常暧昧的方式舔吻着他的锁骨,包括脖子上因紧张惊讶而冒出的细汗都被舔掉,还隐隐有继续向下的趋势·想不到作为一个男人,他也有机会体验女- xing -被抓住双手按倒在床的感受。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嘶……痒死了,你这神经病”当胸口的某个点被含进嘴里啃咬时,脑子不太清醒的兔子大人终于彻底回神,毫不留情地抬腿踢到蓝缇斯小腹上,非常微妙地擦过某个已经变得坚硬的部位。
    硬的,很热,而且分量不小··    顾长安:啊啊啊啊啊(╯#‵□′#)╯︵┻━┻·    羞愤欲死的少年像是刚刚运动过一般大口喘息着,双手在身后撑起身子,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彻底被红色所侵占,刚刚被亲吻过的嘴唇红润且泛着水光,甚至就连胸口都遍布着令人脸红的印记,他此时愤怒地瞪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双带着水色的黑色眼瞳意外的吸引人。
    这已经不是可以用羞愤形容的了,现在他只想去找一个足够深的坑把自己埋起来,但是上天甚至没有允许他像上次那样晕倒··    内心和外表一样是个纯情的少年的兔子大人,现在脑子里已经被高温烧得接近断片儿了,脸上的热度却还在继续向着大脑传递。
    不行了,实在是太羞耻根本就说不出话,就连眼眶都生理- xing -地有点发热……怎么办,作为一个男人这样也太丢人了……·    刚刚做了坏事的饲主:▼д▼哭了……·    不需要镜子也想象得出自己现在的脸,视线触及蓝缇斯难得有点懵的表情,顾长安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一瞬间变回白兔,以极为敏捷的动作一下子钻进了已经被弄乱的被子里。
    “死闷骚你个变态转过去不准看”·    大脑彻底罢工的兔子大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小尾巴还露在棉被外面,还一颤一颤的。
    本来饲主是想把色香味俱全的兔子大人仔细地从头到尾品尝一遍,就如同自己内心一直隐隐渴望的那样,如果是顾长安,汗水也好唾液也好,就连泪水看起来也都非常美味。
但是看起来这个愿望暂时也只能是个愿望,他没想到兔子大人会害羞到这个地步··    向光明神发誓,在看过顾长安刚才的表情之后,恶魔的诱惑就变得非常微不足道,蓝缇斯困扰地觉得自己可能很难将那个神情忘记,同时好像又没那么困扰。
    尽管现在内心波动不小,但这不妨碍蓝缇斯作出判断:球球对男- xing -的诱惑很强,要看紧··    并没有说穿顾长安总是忘记藏好自己的尾巴这件事,蓝缇斯俯身跪趴在床铺上,侧头望着应该是顾长安躲藏的位置,伸手掀起了那块被子。
    娇小的白兔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却又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慌乱之下竟然选择把头埋在前爪之下逃避现实,那对长耳朵都被委屈兮兮地压住了··    跟平时那有点骄傲有点任- xing -的样子完全不同,可爱到让人心口发热。
如果说这就是被称之为“爱”的情绪,那么这种情绪似乎是足够让人上瘾··    “对不起·”饲主也稍微反省过了,力量无法与其他人抗衡是自己的过错,不应该因此而让球球觉得困扰。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身上,顾长安忍不住又把自己缩的更像是一个球··    “你的特殊情况不要再告诉别人,对那个人要小心。”
用手指将顾长安的耳朵解救出来,蓝缇斯凑上前轻轻亲吻了一下那对雪白的兔耳,“不然我还会这样,哭也不行·”·    暂时无法找回平日气势的兔子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太羞耻了离我远一点qaq·    饲主:球球……好像冒烟了▼△▼·    ***·    气场这种东西,总是对比出来的。
用普通人来举例,当一个普通的人站在跨国企业老总的面前,和当他站在一个自卑倾向很严重的人面前时,感觉会完全不一样··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事物都是在对比之下才有差异的,完全不奇怪。
    说这么多,顾长安只是想表示自己昨天的失态绝对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那时候的蓝缇斯看起来格外奇怪,格外、格外让人觉得非常难以抵挡··    如果说是在打闹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自家亲哥的那种部位,他也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不能想,绝对不能想,一想起来就会有钻进洞里的冲动··    略过顾长安自己心里的无限纠结不说,今天从睁开眼开始,他们就已经身处于森林里了,这中间的过程他完全没有印象。
    显然,之所以饲主的行动力这么高,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一下兔子大人脆弱的心灵,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兔子大人惊吓之下要跑路·在夜色森林这种并不安全的地方,他认为自己有理由拒绝与球球分开。
    实际上蓝缇斯早早就察觉了衣袋里的顾长安醒了,看起来对方还是没有摆脱羞耻心的- yin -影,缩在口袋里装死不肯出声··    蓝缇斯隔着衣服碰了碰顾长安:“还在害羞”·    “没有”·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我以为你需要我安慰。”
    “谁需要啊”·    “我会负责·”·    “你好烦啊快点闭嘴”·    “哦。”
以平时那样冷淡的语调应了一声,蓝缇斯又带着一分笑意道,“很遗憾·”·    顾长安:这个人刚才绝对笑了,难道我是被调戏了吗=△=·    ——这个死闷骚,是不是觉醒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兴趣而且死闷骚竟然是会笑的吗·    不客气地说,蓝缇斯的面部表情在顾长安心里可以与雕像媲美,如果雕像会笑那就是见鬼了。
用喜怒不形于色来形容也不够恰当,因为蓝缇斯看起来就像是根本没有喜怒一样,所以才会看起来冰冷而不近人情··    废话这么多,其实他只是想表达:死闷骚真的一次都没笑过。
    ——好奇心根本没什么,我·    安静了大约有十分钟,一对白耳朵从蓝缇斯的衣袋里伸出来,停顿了良久,雪白的小兔子才扒着口袋边缘探出了半个头,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再笑一次给本大人看看。”
    好奇心这种东西,真的是所有生物的死敌··    蓝缇斯头都没有低一下,流畅而不带停顿地接下话茬:“亲我·”·    「鹌鹑,劈他」·    从天而降的雷电被魔法护盾恰好抵消掉,蓝缇斯也不再逗顾长安,将他从衣袋里抱出来,站住脚步,久违地将手指递到他面前。
    还太年轻的兔子大人一点也不温柔地咬了他一口··    顾长安眼睁睁看着觉醒了奇怪兴趣的这个人,将被咬的手指抬到嘴边,亲吻了一下还留有一点牙印的地方,又舔了一下。
    然后向他露出一个并不很明显的微笑··    顾长安:(⊙_⊙)……Σ(,,oΔo,,)……(*/□╲*)·    “你神经病啊喜欢我的人多得我自己都记不住,你别这么得意忘形”·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傻了吧唧的冤大头圣母,绝对不是。
    这只是一个纯粹的臭流氓死变态··    兔子大人选择缩回那个属于他的熟悉而安心的口袋·· 第20章 喵喵喵·    第一次被亲的时候能够保持住淡定的样子,是因为那时候蓝缇斯说了自己不喜欢男人,他还能当做那是一次纯粹的意外事故。
·    但是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都当做意外的话那就是蠢了··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验的顾长安已经完全懵了,以前他从来没见过省去告白直接下手非礼的人,连个回避的机会都不给他。
    简直就好像是自顾自地进入了热恋时期一样,让人摸不到头脑··    说句题外话,兔子大人一直暗搓搓地希望自己以后能长成饲主这种毫无争议的帅哥脸,一点都不娘炮且男子力高出天际那种,走在路上会有女孩悄悄议论“那个人又高又帅简直男神”。
然而到了十八岁还是被人用“漂亮”形容,这个愿望其实已经破灭了,尽管他自己不承认··    其实本来顾长安觉得蓝缇斯除了脸之外,和男子力是没什么缘分的,冤大头圣母会在女朋友受委屈的时候霸气侧漏地把人打成猪头吗想象不出来。
    但是刚才笑那么一下竟然还挺像回事··    顾长安绝望地发现,自己不但被调戏了,而且调戏自己的混蛋在硬件条件上,有着自己这辈子都很难拥有的男子力——那是只有重新投胎才有可能弥补的差距。
    依旧觉得脸有点热的兔子大人心如死灰地躲在衣袋里逃避现实··    ——怎么办,我是该一本正经地拒绝、温和可亲地答应,还是平静地说我们应该一步步来给彼此一点时间·    ***·    他们这次来夜色森林的目的是找白雾草,这种草药在外形上不难辨认,但是生长的地方位于夜色森林深处,与厄运峡谷的交界的地方,不能说非常危险,但要采集也不算轻松。
    之所以叫夜色森林,是因为这里的树木枝叶太过茂密,尤其是到了夏季时,走在里面时天空都几乎被遮盖住,即使白天光照也差得像是黄昏时分·若是狩猎魔兽或采集矿石草药,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只从观赏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景色还是值得一看的。
    因为这次本身也是带着游玩的- xing -质,所以蓝缇斯就纵容着顾长安在森林里跟魔兽小伙伴撒欢,简直像是观光旅游一样·至于顾长安所纠结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为蓝缇斯的态度太过于自然,连带着他也……严肃不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尤其是这两天,一只威风凛凛的风翼虎黏上了顾长安,顾长安就抛弃了蓝缇斯和雷枭,转移阵地到风翼虎宽大的背上·一只小白兔骑在身躯庞大的老虎身上,看着就让人想起狐假虎威这个词。
    饲主:……·    雷枭:男神你不要我了qaq·    真的不是喜新厌旧,实在是风翼虎霸气的外形深得顾长安欢心,而且躺在它的背上两侧有翅膀挡着,打滚都不会轻易掉下去。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面对蓝缇斯还有点小尴尬··    一路悠闲地玩过来,实际上他们现在才刚刚离开森林外围,遇见其他来这里碰运气的冒险者或佣兵团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比如现在,一个约有五六个人的小队就站在前方不远处,愣愣地看着对面怎么看都有点奇葩的组合··    一只成年风翼虎头上坐着一个拳头大的小白兔走在最前,而一个身穿牧师装束的男人和一只雷枭默默地跟在后面,源源不断地散发着- yin -暗气息。
    路人小队:什么,这个小队的队长难道是那只兔子Σ(°△°|||)︴·    为首一名战士模样的男人走上前,笑着向蓝缇斯打招呼:“您好,阁下也是接受委托来这里寻找材料的吗”·    蓝缇斯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回道:“不是。”
    这样的态度足够让一般人敬而远之了,而这看起来应该是队长的人却像是看不见蓝缇斯的冷脸一般:“看阁下的装束,应该是从属教廷的骑士团吧正好我们缺一个这样的成员,看在光明神赐予的缘分份上,不如跟我们暂时同行”·    虽然蓝缇斯并不是骑士,但他腰间的那柄剑实在太具有欺骗- xing -,毕竟几乎不会有魔法师带着近战武器到处跑,而且他长得就不像是暴力分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长安觉得蓝缇斯不太好拒绝,便继续装成一只普通的兔子,围观事情发展··    再重复一次,兔子大人知道饲主自从觉醒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兴趣,就有点臭不要脸。
    但是他真的想不到会有人臭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众目睽睽之下,蓝缇斯保持着冰冷的表情,抬手比了一下顾长安的位置,没有一丝尴尬地道:“领队是球球,我不能决定。”
    兔子大人:喵喵喵·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顾长安的身上,气氛几乎彻底凝固。
    当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一只比麻雀还要小一点的鸟扑棱着翅膀停在顾长安的头顶,呆头呆脑地歪头看了看这一圈人,低头啄了一下顾长安的耳朵,发现不能吃,又飞走了。
    最终对面的队长尴尬地说了几句客套话,连名字都没有互相交换,走了·毕竟他们不能真的去询问一个兔子的意见··    毫不夸张地说,顾长安惊呆了。
他觉得走掉的那个小队脾气真不错,要是换成暴躁一点的没准现在已经大打出手了··    “你不是信神的吗,这么随随便便说谎也可以”这不遭雷劈他都看不过去。
    “没说谎·”一边说着,蓝缇斯顺手将顾长安移到自己肩上,那平静的语调仿佛他说的只是一件显而易见的常识,“你是神使·”·    又一次几乎忘记了自己这个设定的兔子大人:……·    思维上的鸿沟真是可怕,他完全不懂为什么蓝缇斯对这样不靠谱的设定,谜一样地深信不疑。
    毫无自觉的冒牌神使和脑回路成谜的信徒,这样的组合光是想想就觉得令人绝望,简直是蠢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顾长安自己都看不下去··    「男神你怎么了」雷枭看着顾长安竟然毫无反应地任由蓝缇斯揉着身上的毛,简直惊呆了,「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就是思考了一下人生。
」说完,顾长安扭头一口咬在蓝缇斯的手上,“揉什么揉,你自己没有头发吗”·    饲主波澜不惊地舔了一下手指被咬的地方,舌尖滑过的动作看起来格外缓慢,像是在仔细品尝味道一样。
    近距离看清这一镜头的兔子大人一懵,又一次被羞耻心做成了一只红烧兔,耳朵和毛一起笔直地竖起,又把自己弄得像是个球··    ——这绝对有问题,明明发神经的是别人,咽下其他人的口水的也是别人,我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    道理都懂,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住。
    被遗忘在一边的风翼虎:为什么小兔子不理我了qaq·    ***·    在森林中最难办的是过夜的问题,但对于他们这一行则不成问题。
蓝缇斯不需要睡觉,顾长安作为动物之友,每天晚上都可以享受着温暖而柔软的皮毛入睡·雷枭和风翼虎本就是生活在森林中的魔兽,更是不需要为它们多考虑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今天晚上也是一样,正当顾长安躺在一只暗影狐蓬松的尾巴上准备睡觉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旁边坐了下来··    他直觉认为那是蓝缇斯,便没太在意,懒洋洋地侧头瞥了一眼,就继续缩成球睡觉。
    ——死闷骚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闭上眼睛后,这个问题才后知后觉地从脑海中浮现,顾长安一个激灵抬起头,看见已经不陌生的银面人安静地坐在旁边,身上又披着那件白色的披风。
篝火橙红的光映在他的身上,才让顾长安把那银色的头发与蓝缇斯浅淡的金发搞混··    他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蓝缇斯,发现对方还坐在不远处安静地闭目冥想,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多出了一个人。
    不只是蓝缇斯,就连魔兽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坐在那的银面人只是一团空气一样··    完全不知道这是怎样的状况,顾长安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开口讲话。
    猜到了顾长安迟迟不出声的原因,银面人难得率先开口:“他们听不见·”·    听银面人说得如此笃定,顾长安张了张嘴,一下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下不知道是惊悚还是惊讶更多一点。
    如果想的话,这个人要杀了他们似乎都只是一件极为轻松的事·· 第21章 厄运峡谷·    大概是察觉到顾长安变得有点沉重的心情,银面人挠了挠他脖子到下巴处的绒毛,手法依旧有些生涩,手上的温度也还是凉得古怪:“萨德拉。
你可以这样叫我·”·    这个名字也有点奇怪··    顾长安是具备了通晓各种语言的能力而来到这个世界的,而在确认过之前,他自己却不知道这个名字所来自的语言应该称为什么,只是知道这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残缺,破损,具象化的话或许可以用黄昏时分的夕阳来比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名字与这种词汇重合都不能说是好事··    这是种很怪的语言。
    “我上次问你的时候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至少现在对方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顾长安稍微放松了一点,“你特地出来一次就为了报个名字吗”·    对方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了想,才用那有点嘶哑的声音回答:“那就聊聊吧。”
    这太过随意的答案让顾长安无语了一下,萨德拉和他没有太多交集,突然说要聊也不容易找到话题,便挑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面对面聊天都不让人发现,你很厉害吗”·    “也许。”
    “有多厉害”顾长安又接着问下去··    “不知道·”·    要不是打不过,顾长安真想撸袖子给他来一下,这聊天聊得真是费劲,还得强行被炫武力值。
    “那换个问题,你兢兢业业地跟着我们,怎么也得有个目标吧”这一点顾长安是真的想不通,按照萨德拉的能力,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不需要偷偷摸摸来打探情报,但这人偏偏就要当一个执着的跟踪狂。
    “我要看着你们·”萨德拉给出的答案似乎总是很古怪,“直到看见结局·”·    很难理解,至少顾长安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你好烦啊不说清楚就干脆别说好不好,不然显得我像是听不懂话的痴呆·”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他觉得头都大了,“一个两个都神神叨叨的,你要不要跟对面入定了的那个开个交流会啊”·    “你不需要害怕。”
    顾长安还真不是很怕,光脚不怕穿鞋的说法大概就是这么兴起的,要是萨德拉图谋不轨,他有反抗的余地么显然没有··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萨德拉又接着道:“拒绝他也无所谓。”
    两个人的交谈中突然冒出了第三人称,这个“他”所指代的除了蓝缇斯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这让顾长安倍感窘迫,如果此时是人类的模样,八成已经开始脸红了。
    没想到萨德拉连死闷骚犯病的时候都看见了··    蓝缇斯不可能脆弱到被拒绝就想不开·但顾长安就是感到很尴尬,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合适”这种事对于他而言稍微有点难度。
    虽然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不少··    “信神的不都应该清心寡欲吗动摇得这么快也太没诚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顾长安半是抱怨半是感叹道,“神要是知道还不得气死。”
    “话说你说你不信神,你是觉得神不存在”·    面对顾长安不假思索抛出的疑问,萨德拉语气不起波澜地回答:·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神存在,也不存在。”
    顾长安差点以为自己在听哲学讲坛,这种悖论他一点都没有深究下去的*,不然只会绕得更晕··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萨德拉摸了摸顾长安的头:“别怕。”
    “他会保护你·”·    话音落下后,萨德拉的身影就如鬼魅一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顾长安恼羞成怒地喊出声:“又不是小女孩谁用他来保护啊”·    “怎么了”·    当蓝缇斯疑惑地看向这边时,顾长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如出一辙地无意识欠打。
    “没事,做噩梦了·”他木然回答··    ***·    这一次来是要作为道歉带顾长安好好放松地玩一下的,但蓝缇斯还是不得不加快了前行速度。
因为他出来时带的药剂已经用完,剩下的都是蕴含了过于浓郁的魔法元素而不能用来给顾长安温养身体的药剂,最好还是尽快采集够需要的白雾草,然后让人制成药剂··    有森林里的魔兽指路,他们完全不需要苦恼前进的方向,在这个时候能够与魔□□流就显得格外有用。
    当真正来到厄运峡谷边缘时,顾长安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峡谷要被冠上“厄运”的名号··    森林与荒地的边界分得非常明显,几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边界线,线的一头是葱郁的森林,而所有的植被都被拦在了这条边界线之外,再往前就只剩下荒凉的土地,以及几十米前那看不到尽头的沟壑。
    很壮观··    坐在蓝缇斯肩膀上,顾长安望着横亘在森林边缘的这条峡谷,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好奇更多一点,同时也有几分无法忽视的紧张。
    说是峡谷,但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雾气,一眼根本看不到底,而且岩壁很陡峭,两侧的岩石是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黑褐色,说不定实际深度可以与悬崖媲美,如果不小心掉下去那就真的是尸骨无存了。
    “这是梅斯菲尔德屠戮反抗者的地方·”·    对这个名字顾长安还稍微有一点点印象,似乎就是蓝缇斯清理黒鸦王座时看见的那具骷髅,时隔这么久再次提及这个名字,他有点意外:“这人很厉害吗”·    “嗯。”
蓝缇斯点点头,“这个峡谷是他打开地狱之门时形成的,后来就用于屠杀反抗者·八百年前这是一条血河·”·    一边沿着边缘前行,蓝缇斯一边为顾长安介绍:“干涸之后亡灵开始滋生,下面很危险。”
    说完,他将顾长安从肩上抱起,交给了雷枭·    “稍等,别靠近峡谷·”·    被抓在雷枭的爪子里,顾长安正想要开口询问蓝缇斯要干什么,就看见对方一手撑着峡谷边缘,动作相当干净利落地翻身,跳下了刚说完很危险的峡谷。
    顾长安:Σ(°△°|||)︴·    在兔子大人陷入懵逼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饲主又从悬崖边探出头,面无表情地强调了一次:“别离太近,我很快就好。”
    不是开玩笑,他毛都吓炸了··    徒手爬悬崖是个可怕的技能,现在顾长安在思考有什么是蓝缇斯做不到的,以及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成为了魔法师。
    这就像现代的科研专家兼马拉松一级运动员一样,听起来就很奇葩··    明明之前在城镇里,见过的其他魔法师有一个算一个,要么胖乎乎要么瘦成竹竿,几乎在脸上写了“缺乏锻炼”四个字。
至于蓝缇斯……不是顾长安夸张,他自己要是能有那腹肌和那线条,就算一辈子被说脸漂亮都值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一只手抓住了峡谷边缘的岩石,蓝缇斯翻身回到地上,连衣服都没怎么乱,看起来与去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白雾草的特点就是成片地长在悬崖上,采集时不能伤到根部,蓝缇斯一次- xing -摘了很多,制成药剂也足够用上很久了··    也许可以把球球养得胖一点。
    一边将兔子大人身上炸起的绒毛慢慢顺好,饲主一边如此想着··    不知为何蓝缇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半晌后随着金属摩擦的轻响,他将腰间的剑拔出握在手中。
    顾长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被蓝缇斯放进了胸前的口袋中——原本衣服上这个位置并没有口袋,这是蓝缇斯之后叫人添加的,还特别加了纽扣,可以系上。
    可惜的是他这次出来没有带防御效果好的皮革或者布料,只能暂时勉强凑合一下,聊胜于无··    一直到蓝缇斯扣上口袋时,顾长安才听见雷枭说:「男神,有好多人过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出什么事了”上方的开口被盖住,顾长安待在衣袋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疑惑地询问。
    “别出声·”低声嘱咐了一句,蓝缇斯握紧手中的剑柄,抬眼看向前方不断从森林里走出的人·他看到之前搭过话的那几人也在其中,显然之前也是刻意来接近他们的。
    加上藏在暗处的一共有一百一十四人,对面人衣服上的标志分为两种,看起来应该是两个佣兵团的小队临时组合在了一起·目的无非是瓜分钱财,只不过共同盯上了同一个目标,又都不愿意放弃,所以不得不暂时合作。
    “就是这小子,之前在旅馆里随随便便就是一袋子金币,教廷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这次的活儿油水可不少·”领头那名战士用贪婪的眼光盯着蓝缇斯,仿佛他是一个会走动的金山,同时又不耐烦地对着另一帮人吼道,“这次让你们沾了光,下次有好事也别想独吞”·    这种事情不少见,总是会有些道德败坏的佣兵团放弃正经的雇佣工作,转而像盗贼团一样对其他冒险者进行打劫。
对面的这些人显然也是干惯了这种事,并且丝毫不把蓝缇斯放在眼里,骂骂咧咧地就要上前来结束这只肥羊的- xing -命·· 第22章 谅你·    外面的动静顾长安听得很清楚,就算看不到,多少也能猜得出现在的状况。
    但也就是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种不祥的预感打从心底蔓延开来·并不是不相信蓝缇斯的实力,而是这人的- xing -格让他感到深切的担忧。
    这不是废话吗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佣兵,一边是绝不会杀人的良善信徒,就算是无耻地用消耗战也该生生耗死了··    偏偏因为靠近峡谷的地方死亡气息很重,这附近连魔兽也没有,风翼虎之前也已经被他打发走了。
    何况他们身后就是厄运峡谷,退无可退·还会有比这更加糟糕的状况吗说实话顾长安难以想象··    而他的这个“坐骑”是个寡言少语的人,所以没有跟那些佣兵说一句废话,直截了当地动起了手。
尽管面对着这样严峻的情形,蓝缇斯也并不感到慌张,反而镇定自若地计划着等对方的人开始因疲惫而松懈后,就借机离开这个包围圈··    顾长安见过蓝缇斯战斗的模样,不过次数很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最初见蓝缇斯清剿亡灵的那一次。
将魔法与剑术结合起来的战斗方式应该是很少见的,在视觉上也会更加具有气魄,似乎这个手中握着剑,四周却不断闪烁着魔法光华的人是无所不能的··    那时候处在旁观的视角,现在缩在蓝缇斯的衣袋里,顾长安只能尽量不去动弹以免干扰到蓝缇斯。
    实际上离开了平日熟悉的衣摆附近的口袋,现在这个衣袋的位置让顾长安有点不适应,还有些许尴尬·在这里他能直接感觉到蓝缇斯温热的体温,并且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之,这个后加的口袋位置恰好就在心口处,也就是说顾长安如果有什么做手脚的意图,那么借助什么利器刺穿蓝缇斯的心脏也是可以做到的··    同样,如果是其他人伤到他的话,那么也就说明对方同时刺穿了蓝缇斯的心脏。
    被保护且信任到这个地步,令他有点无所适从··    这次战斗进行了不短的时间··    顾长安只能从雷枭的话语中大概知道外面的情况,就跟他料想的差不多,蓝缇斯即使能做得到也不会杀人,而对面的佣兵团里也有擅长治愈魔法的人,受了轻伤或者被打晕也很快就能恢复,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再次投入战斗。
    就算有雷枭的帮忙,情况也依然不理想··    听着蓝缇斯有力的心跳声,顾长安情绪有些低落,其中原因有些复杂,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进行自我剖析。
    顾长安看不到在这层薄薄的布料之外,一名刺客手中的匕首正从侧面刺向蓝缇斯的心脏,而这个时候蓝缇斯刚刚打晕了另外一名围攻的战士,如果要躲闪的话是绝对来不及的。
    而那柄匕首如果刺中,也许蓝缇斯未必会死,但顾长安却会因匕首上涂抹的剧毒立刻死亡,几乎没有挽救的可能··    在雷枭焦急的叫声中,那泛着幽绿光泽的刀刃停在了蓝缇斯心口只有几寸的位置。
    那个时候自己想了什么蓝缇斯觉得大概什么都没想,只是近乎本能般地认为自己应该保护顾长安··    所以他手中很少沾染人类血液的长剑染上了鲜红,当他回过神来时,那个刺客已经被刺穿了胸膛。
    这违背了神的意愿,人类之间相互残杀是不被允许的··    有几滴猩红的血液飞溅在了脸上,血液顺着脸颊滑下的感觉让蓝缇斯在一瞬间有所怔愣,忘了补充碎裂的魔法护盾,也没能立刻躲过飞- she -而来箭矢,使其险险擦过胸口,衣袋被撕裂。
    为了躲闪这支箭,蓝缇斯转身的幅度很大,而速度又非常快,所以在布料碎裂的那一刻,顾长安不可避免地被惯- xing -给甩了出去,掉落的方向正是旁边看不到底的悬崖。
    掉出去的同时,顾长安看见了向这边飞来的雷枭,但是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擅长飞翔的魔兽也十分疲劳,离得又有些远,显然已经是赶不上了··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死神打招呼了,他觉得自己反而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淡定。
    可是这种淡定只维持了非常短的时间,因为顾长安看见蓝缇斯像是脑子有病一样转身跟着一起跳了下来··    那绝对是他内心最直接的反应,不是英雄,是神经病·    蓝缇斯用魔法控制风减缓了顾长安下落的速度,使自己得以将顾长安抱住。
    当饲主肉垫似的护在了自己下方时,兔子大人想说很多话,但是强烈的失重感以及大风导致他暂时什么也说不出··    比如说明明会魔法干什么还用这么朴实的方法来救人,比如说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他们两个一起摔死在悬崖下面,比如说为什么一定要救他。
    蓝缇斯事先已经准备好了缓冲用的风系魔法以及魔法护盾,但最终落在地面时发出的闷响听起来还是很痛,而被护在上方的顾长安则只是被震得头晕目眩,没有太多的不适。
    晕乎乎地从蓝缇斯身上跳下来,顾长安也没有闲暇去顾及坑洼不平的地面是否干净,径自变回人类,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的蓝缇斯,又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没事吧”·    这种情况似乎不应该轻易把人挪动,但是顾长安又实在不知道在这草都不长的地方能有什么别的措施可采取。
    “没事·”虽然还没有睁开眼,但蓝缇斯还是回答了顾长安的话,这的确是能令人安心一些,毕竟既然还没有失去意识,就说明伤势还没有太过于严重吧·    “不要乱走,保留力气。
我休息一下就好·”·    蓝缇斯都这么说了,而他想要帮忙稍微治疗一下的意图也被阻止,顾长安就姑且变回了兔子的模样,蹲在蓝缇斯脑袋边上,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实在太荒芜了,而且雾气略重,可视度不高,只用肉眼观察大概只能看到不超过十米的范围,还弥漫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血腥味·看不到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再结合一下蓝缇斯所说过的这地方的来由,简直……就像是被神遗弃的地方。
    不知道上面怎么样了,如果只有雷枭自己的话,至少逃走应该没问题吧·    “你到底干什么要跟着下来啊”顾长安抱怨似的说着,“我又不会因为这个就夸奖你好帅好厉害。”
    “峡谷内的雾抑制魔法元素,不跳就来不及救你·”语气平平地说着,蓝缇斯抬手挠了挠顾长安的下巴,“别怕·”·    “我会保护你。”
    这种话好像已经不止听了一次两次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觉得我害怕”顾长安有点火大,但难得地没有咬人,或许是看在蓝缇斯现在还躺着的份上,“变成兔子不代表胆子也跟兔子一样。”
·    虽然注意到了,但蓝缇斯没有特意去询问顾长安所说的“你们”还有谁,只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杀了人。”
    毫无起伏的声音似乎仅仅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顾长安却惊得瞪大了眼,头上的那对耳朵竖得笔直:“你开玩笑吧”·    在他的想象里,死闷骚说不定某一天会被恶人杀死,但即使是命在旦夕也不可能会去杀人。
毕竟这是一个每天清晨都会赞颂神明,即使没有任何好处也会帮助别人解决麻烦的虔诚信徒··    说了那一句之后蓝缇斯就没有再出声,也许是心理作用,顾长安看着他这样狼狈地躺在地上沉默不语,竟然看出了一丝可怜悲凉的意味。
    幽寂- yin -暗的峡谷之中,青年安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仿佛已经睡着·一只身形小巧的白兔犹豫地望着青年,最后小心地跳上青年的胸膛,趴在胸口左侧靠近锁骨的位置,在白色的衣衫上留下了几个小爪印。
    “反正你也肯定不是故意的吧,以前做过那么多好事怎么说也该弥补回来了·”兔子大人缩在信徒的胸口,如同一个圆滚滚的球,又刻意地扬起了那小小的头,简直像是个骄傲又神气的大人物一般,“看在你这段时间伺候得还不错的份上,本神使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代替光明神原谅你,听见了没有”·    看起来十分娇小的兔子大人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了一下信徒沾染了血迹的面颊。
    “所以等郁闷得差不多了就赶紧给我起来,我一点都不想陪你在这破地方躺着”·    语毕,顾长安就静静地躺在蓝缇斯的胸口不再说话,错过了蓝缇斯睁开的眼睛。
    他沉默地望着一片灰暗的上空,头脑中像是放空了,又像是思考了很多东西,只不过最终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能感觉到心脏上方轻到会被遗忘的重量,以及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最后蓝缇斯依然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什么,只有两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杀人的事,自己始终没有感到后悔···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奇迹、救赎一说,那么一定会是像雪一样纯洁而脆弱的白色。
 第23章 罪孽·    ——信徒向神祈求长久相伴,直到死亡割裂羁绊的那一刻··    ***·    顾长安一直很后悔自己那时候拐弯抹角地安慰蓝缇斯, 丢脸不说还废了不少脑细胞, 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根本一点消沉沮丧的模样都没有。
    之所以这么判断, 是因为蓝缇斯在身体状况有所缓解之后,就将顾长安抱在手上, 问他能不能再变一次人··    “干什么”小白兔疑惑地抖抖耳朵。
    “想舔一下·”▼△▼·    顾长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死闷骚, 刚才感觉到的那一点点同情真是喂狗都不吃··    持续不过三秒的温情就此破灭,愤怒的兔子大人再次爬回饲主的头上, 兔爪子一下下拍打着饲主的头:“快点找路出去, 再废话我就让神一道雷劈死你。”
    这里的雾气是有毒- xing -的, 如果离开蓝缇斯的魔法护盾之内,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死于这毒雾之下··    毒雾同时起了类似屏障的作用, 那些擅长飞行的魔兽也无法进到峡谷之内, 使得峡谷与外界几乎断绝联系, 只有可能不慎从上面摔下来, 没有从里面离开的路。
    这也都是黑暗年间的领主梅斯菲尔德所为, 此处过度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亡魂残留的怨气对于魔法元素有抑制作用,所以厄运峡谷又被给予了另一个称号:魔法之墓。
    如果顾长安是自己一个人跌入这个峡谷的话,那么即使没摔死, 也一样活不了多久, 姑且不说那毒雾,无数潜藏在黑暗中的亡灵生物也足够成为一场噩梦。
    在这个魔法被严重压制的地方,想要利用魔法离开是不可能的·与之相对,两侧的岩壁也非常陡峭, 还有亡灵的干扰,想要凭借体力爬上去危险- xing -也一样很大。
    这地方真的有出路吗·    “弄出这地方的人既然这么强,那他自己又是怎么死的”·    “梅斯菲尔德一生钻研亡灵魔法,这是不被允许的,最终各个种族集成反抗军将其杀死,同时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在蓝缇斯前行着寻找出口的同时,顾长安问来了不少关于那位臭名昭著的领主的事··    亡灵是无穷无尽的,一个强大的亡灵法师,并且其手下的军团全部由亡灵魔法师组成,那无尽的亡灵之潮足以让人绝望。
而亡灵生物拥有着永恒的生命,只要灵魂之火不熄灭,就永远不会死亡,这种事听起来很诱人,梅斯菲尔德正是因此而沉醉于亡灵魔法··    一个寻常的魔法师,即使达到传奇般的境界,也一样会受到寿命的束缚。
空间与时间向来是魔法研究上两个难以攻克的难题,经过千年的探索,如今空间的束缚已经不再是绝对的了,然而人们依旧对时间束手无策··    魔法师们大多认为如果摆脱了时间的束缚,那就相当于踏入了神明的领域。
    永生的诱惑是巨大的,然而不论什么智慧生物,若是转变成了亡灵,过去一切的记忆与知识都会被抹消,只剩下作为亡灵的本能,与死亡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梅斯菲尔德在这方面进行了无数探索,甚至有传言说他就快要成功了,却是在此之前就陨落了。
    这些当个故事听听挺有意思,可惜也仅限于此,知道这些只能让顾长安愈发觉得出去无望··    这里死过那么多的人,血液甚至汇成一条河,却没有过一个人从这里成功逃出,那么他们活着离开的可能- xing -有多少·    更别提还有另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食物。
    蓝缇斯倒是不需要进食,但顾长安不行·水还可以费点力气用魔法凝结,但食物依然很难办,这个峡谷下面完全找不到任何能食用的东西,连一颗植株的种子都找不到,地上除了石块和泥土以外只有人或魔兽的白骨。
    而为了避免变质,蓝缇斯也没有在空间指环中存放太多食物,减去进入森林这些天消耗的,剩下的十分有限·本来在森林中并不需要担心找不到食物,却没想到会意外来到这种地方。
尽管采集了白雾草,在经过处理之前却是带有毒- xing -,同样不能食用··    逐一浮现的难题很多,但蓝缇斯什么都没有说··    趴在蓝缇斯头顶,顾长安抬起头望着前方不远处隐约出现的人影,见蓝缇斯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便突然出声:“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注意一下两边的岩壁。”
    萨德拉那身白色的衣衫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顾长安也是仔细看了半晌才确认他是真的在指着前面的路,又指了指两侧的岩壁·如果不是那挺拔的身影与之前遇见的亡灵迥乎不同,并且看见了那标志- xing -的白斗篷和面具,顾长安还以为又是什么亡灵生物。
    不得不说这让他更加困惑了,连这种地方都能悄无声息地跟下来,甚至还像是对这里并不陌生一样为他指路,萨德拉到底是什么来历··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在开口的同时顾长安就准备好了解释的说法,没想到蓝缇斯连问都没问,只应了一声就继续安静地前进,同时还不断释放出精神力检查着两侧的岩壁。
    顾长安很有意见,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按照套路来说话,而不是总在不寻常的时候说奇奇怪怪的话·    “你是一点都不怕我带着你钻进死胡同啊。”
顾长安忍不住嘀咕道··    虽然这峡谷基本上只有前后两个方向、一条贯通到底的路,并没有更多的选择,就算真是死胡同也不稀奇··    蓝缇斯想了想,反问道:“是神的指示”·    猜对了。
顾长安也不奇怪他能猜得到自己准备的理由,反正有什么事就推给神,对此他也算是稍微有些心得了:“算你聪明·”·    揉了揉头顶的白兔,蓝缇斯确定了少许萦绕在顾长安周遭的风元素,使其不会因为行走中的颠簸而不稳落下,才开始渐渐加快了探索的速度。
    ***·    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足足走了八天·期间所面对的一直是仿佛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浓郁的雾气,以及似乎无处不在的亡灵生物。
    迎面而来的吸血鬼湮灭在魔法的光辉之中,蓝缇斯的神色间却看不到丝毫放松,凝重得仿佛有- yin -云笼罩··    这几天已经刻意有所节省,但食物还是很快就要没有了。
    这件事蓝缇斯没有告诉顾长安,可他认为顾长安应该多少也会猜到一些,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即使是逞强也好,这份品质他很欣赏,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话。
    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实际年龄来看,顾长安都还太年轻了·在这样的处境中蓝缇斯完全可以接受他任- xing -、怯懦甚至歇斯底里,至少比像现在这样平淡如常的表现要好。
顾长安这种如同接受了死亡的态度让蓝缇斯难以抑制地感到烦闷,像是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他希望顾长安活着·不是背负压力,不是面对死亡的- yin -影,而是没有任何负担、开心地活着。
    “……休息一下·”蓝缇斯突然开口说道··    顾长安愣了一下,倒也没什么意见,这几天蓝缇斯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赶路,他光看着都觉得有点恐怖,总觉得这个人随时会因为疲劳而突然晕过去。
    “你总算是舍得停一会儿了·我就说都走了这么久,也不差歇这一点时间·”说完这句,被刚才那只吸血鬼吵醒的顾长安在衣袋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蓝缇斯靠着旁边的岩壁坐下,将一只手伸进口袋里为顾长安顺着身上的毛··    最近顾长安和他的交流也变得少了,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为了保存体力。
    蓝缇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僵硬得像是无法抬起,更不要说像是之前那天一样对顾长安露出一个不大的微笑·那天也许是他第一次笑,在此之前似乎从未遇见过能让他为之露出笑容的人或物。
    满足了顾长安想看他笑的愿望,可是蓝缇斯还没看过顾长安笑起来的样子·平时顾长安总是维持着兔子的模样,相比之下变回人类的时候太少了,而大多数时候又总是别扭或者气呼呼的样子,所以他从未见过顾长安作为人类时的笑容。
    也许是以前值得蓝缇斯挂心的东西太少,所以作为补偿现在他总是忍不住地思虑关于顾长安的事·如果连这些思绪都消失了,那他又要重新回到枯燥而缺乏情绪波动的生活。
    抬头望向灰暗的天,蓝缇斯不知道神是否在遥远到无法用人眼看见的地方望着这里,只知道这样下去顾长安也许真的会死,而且是忍受着饥饿的折磨而死。
    他当然不可能让这种事真的发生,没什么可顾虑,这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球球大概不会高兴··    隔着衣服感受着属于顾长安的温度,蓝缇斯拿出了一小块柔软的兽皮放到旁边,并轻轻地将睡着的小兔子从衣袋里捧出,安放到那块兽皮上。
    他在自己身体各处都捏了捏,最终不太满意地皱起眉··    在尽可能不影响行动力的前提下,他想尽可能让顾长安觉得口感好一些,这个时候他有点后悔学习剑术导致肌肉不够柔软。
    另取了一块兽皮垫在地面,蓝缇斯将左边的衣袖挽起,右手在手臂上四处捏了捏,试图寻找相对而言较为柔嫩的地方··    最终确定了胳膊内侧的一片地方,蓝缇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匕首,银色的眼瞳不见丝毫动摇犹豫。
    血液洒落在铺在地面的兽皮上,还有零星的血珠滴在蓝缇斯袖口的教廷徽章上,洁白的玫瑰被染上了红色,仿佛是被那缠绕的荆棘所刺伤一般··    在刀刃割开皮肤的刹那蓝缇斯的手有所颤抖,但原因却不是疼痛或者恐惧,而是从心底涌上的难以言喻的期待满足。
    ——这样,球球就会永远染上我的气息··    即使这份自私是罪孽,他也希望能够被神所原谅··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以爱为起点的行为,是有理由被谅解的吧·    ***·    顾长安不太想承认,他是被一股香味给弄醒的。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羡慕不需要吃饭的蓝缇斯,至少不会因为闻到肉汤的味道就开始肚子叫··    他懵懵地抬头看向手掌心燃着一簇火焰,给碗中的汤加热的蓝缇斯:“你这是干什么呢”烧水那怎么还能烧出香味·    汤的火候也已经差不多了,蓝缇斯熄灭了掌心的火,拿出一只汤匙搅拌了几下还冒着点热气的汤,然后将汤匙递到顾长安嘴边:“可以喝了。”
    不疑有他地喝下了勺中的汤,顾长安大概还是喝得出蓝缇斯煮的是肉汤,虽然因为缺乏食材所以味道不算很好,但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简直能说是难得的美味。
    蓝缇斯又是一勺肉汤递到他嘴边,里面还有切成小块的肉:“可以吃,没毒·”·    明显是在规避他的疑问··    顾长安突然就不想问了。
能让死闷骚都不想说的,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东西·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各种虫类的形象,最终明智地决定掐死自己的好奇心和想象力··    实打实地说,虽然不知道这肉的来源,但味道还是挺好。
    也许是因为肉比干粮要顶饱,顾长安没吃多少就觉得空荡的胃里变得暖和起来,剩下的肉汤被蓝缇斯用魔法冰冻起来,应该还能多撑上几天··    看着吃过东西后变得精神了些的顾长安,蓝缇斯将其抱到面前,亲吻了一下那格外小巧的三瓣嘴,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中带着异样的光彩。
    “你干什么”顾长安一下就炸了,挣扎着咬了一口蓝缇斯的手指,“犯神经病也提前考虑一下时间地点行不行你这么喜欢亲人,等出去之后找个女的随便你怎么亲你之前还骗我你不喜欢男人”·    “我不喜欢男人。”
蓝缇斯如此说道,“女人也一样·”·    说着,他又在顾长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同时也没放过那对柔软的兔耳,甚至将顾长安的耳尖含在口中轻轻舔舐了几下。
    顾长安整只兔都不好了,同时他觉得死闷骚整个人好像也有点不太好··    “汤好喝吗”·    “还凑合……你”·    保持惊呆的样子望着天,顾长安怀疑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便艰难地低下头,果然看到一个浅金色的脑袋在自己肚子上蹭了蹭。
    这个人还有脸略微失望地自言自语:“兔子不会出汗……”·    兔子大人:这绝对是变态Σ( °△°|||)︴·    “就算能出汗也没你事。
你有病吧,快点起来”·    意外地,他们俩这次没再死磕,饲主相当配合地从兔子大人的白肚皮上抬起了头,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顾长安猝不及防就被闪了一下··    他没有在夸张或者比喻,蓝缇斯那时候的表情就是给他这样的感觉·就像什么愿望被满足了似的,一向给人以冷淡印象的面容和眼神都像是闪闪发光一样。
要不是作为当事人,顾长安八成会以为他真见到那位伟大的神了··    “不害羞了”·    “闭嘴,我有必要因为被一个男人碰了几下就害羞吗”·    其实还是很难为情,只不过四肢都被抓住表现不出来而已。
    蓝缇斯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嘴角的弧度至今都没有淡去,又一次亲吻了顾长安的鼻尖:“我会带你出去·”·    衣服之下,左臂被布料紧紧包裹住的地方因蓝缇斯的动作而渐渐渗出鲜血,血肉与布摩擦造成难以忍受的疼痛,但他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露出,甚至依然带着柔和的微笑。
    “向光明神发誓·”·    ***·    第十二天,肉汤也已经喝完了,他们走到了峡谷的尽头,面对的却依旧是高耸陡峭的崖壁,而不是出口。
这并不奇怪,既然能作为集中屠戮的场所,怎么想也不可能走着走着就遇见了出路··    看不见出路,蓝缇斯也没有任何灰心的表现,只贴近了一侧的岩壁,一点点仔细地检查起岩壁。
    他们花费整整十二天来到峡谷的尽头,并不是因为这峡谷本身的长度如此惊人,而是因为蓝缇斯一直在仔细检查着岩壁是否有异样,才会拖慢了前进的速度。
    现在前面再也无路可走,他也发现了一点端倪··    两侧岩壁的构成和纹路乍看之下看不出什么,但在这个地方仔细感知的话,却能察觉到一丝丝极微弱的魔法波动。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蓝缇斯迅速在脑中回忆了一遍之前走过的那些岩壁,终于发现岩石的结构与纹路之中藏有一定的规律··    似乎,这整个峡谷都被设置成了一个隐藏极深的铭文回路。
如果向其中的魔法节点注入魔力,只要铭文结构没有损坏,就应该会出现相应的效果··    蓝缇斯将这些如实告知了顾长安,同时也直言说了他并不清楚这个铭文回路的作用,也不清楚启动之后是否有好处。
    顾长安半懂不懂地听完,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只相当淡定地表明自己的态度:“随你开心,反正被拖死在这和被陷阱弄死又没什么很大区别·”就算蓝缇斯不需要进食,在这地方魔法元素的吸收也是非常缓慢的,这段时间都靠恢复魔力的药剂和道具撑着,等这些东西耗尽,就算再有能耐也一样是死。
    临死都有人垫背,对此顾长安挺满足的,如果陪葬的不是个神经病死闷骚的话他会更开心··    得到了顾长安的回应,蓝缇斯便不再耽搁,直截了当地向铭文中注入了自己的魔力。
    他不熟悉这的铭文结构,引导魔力穿过节点的速度就比较缓慢,大约半个小时时间之后,才激活了所有的魔力节点··    顾长安感觉身体像是骤然被撕裂又粘合在一起,虽然那种感觉只维持了极短暂的时间,但他差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咽气了。
    在意识到自己还活得好好的之后,顾长安扒着蓝缇斯的衣袋探出头,发现他们现在处于一个非常陌生的环境··    习惯了雾蒙蒙的峡谷,现在突然换到像是室内的地方,顾长安还愣了一会儿。
    “这算是出来了,还是进了另一个死胡同”·    这么问,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建筑物内同样弥漫着一股- yin -森的氛围。
    这里也许是地下建筑,顾长安没看见有窗户,只靠着蓝缇斯手心亮起的白色火焰照明·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这座建筑的格调很简洁,有种古朴的气息,风格与他以前见过的这世界的建筑又不太一样。
·    他们被传送到的是一张长度相当可观的长桌前,上面散乱地堆放着许多纸张,每一张都写满了顾长安不认识的文字·除此之外还有上百支药剂瓶,里面装的东西各不相同,顾长安光是扫一眼都觉得眼花。
    结合还有一些简单的实验器材,顾长安猜这里应该算是一间实验室··    “梅斯菲尔德的实验室·”蓝缇斯做出的判断与顾长安一致,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又添上了实验室的拥有者。
    人们寻找了数百年都没能发现的实验室原来处于厄运峡谷之中·蓝缇斯不认为这处场所被发现会是一件好事,这里面毕竟涉及了太多禁忌的研究资料。
    “我们出去·”摸摸顾长安的头,蓝缇斯转身迈步向着这间实验室的门走去··    走出门之后,顾长安又一次被自己所看到的事物震惊了。
    门后是一个宽广得像是广场一般的房间,散乱地放置着许多个水晶制成的箱子,这些透明的水晶箱大小不一,其中装着的东西却有着共同点··    ——这些全是各个种族的遗骸。
    顾长安在其中看到了尖耳的女- xing -精灵,只不过那原本美丽的面容却像是被酸液腐蚀过一般丑陋不堪,一条腿彻底腐烂;还有矮小的不知是地精还是矮人的身影,整个下半身都只剩下了白森森的枯骨,上身却完好无损。
    这一个个形容可怖的尸骸让顾长安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些大概就是梅斯菲尔德用于魔法实验的牺牲品··    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水晶箱,好像实验室的主人在刻意地炫耀自己的成果一般,而那里面所装着的东西也足够梅斯菲尔德骄傲。
    那是一只骸骨巨龙··    巨龙的威严是死亡也无法抹消的,顾长安感到自己的身体本能地有些颤抖,尤其是在渐渐走近那只骸骨巨龙的时候。
    蓝缇斯的手动了动,又归于静止,最终落在了口袋上方,慢慢顺着顾长安颈侧的绒毛··    这只骸骨巨龙是活着的··    顾长安看见那具骸骨的胸腔之中,在骨骼的保护下,一颗硕大的心脏还在规律地跳动,细密的血管遍布全身,覆盖在苍白的骨头之上。
    亡灵生物是没有血肉的·而这只骸骨巨龙的存在证明着,梅斯菲尔德的研究或许几乎就要成功了··    蓝缇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这个庞然大物,步履平稳地从其旁边走过,穿过这个占地极大的房间,打开了下一扇门。
    说这里是研究室有些委屈了,如果用研究所来形容或许会更恰当,这一路走来顾长安实在是涨了不少见识,尤其那五花八门的大型实验设施,视觉上的效果就足够震撼。
    这个研究所的位置太过于隐蔽,蓝缇斯能够发现完全是因为时间经过得太久,岩层的隐蔽效果比千年前要弱了十倍不止,否则梅斯菲尔德绝不会放心到在研究所内连一个魔法陷阱都没有设置。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最后蓝缇斯启动了研究所最外房间中的传送法阵,他们这才算是彻底从厄运峡谷脱身··    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是下午,他们被传送到厄运峡谷的边缘处,距离他们之前坠落的地方应该不算太远。
    看着不远处沐浴在阳光下的森林,很久不见这样景色的眼睛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光线,顾长安发现自己好像很不受阎王的青睐,这都能活的好好的,倒是不可否认其中基本都是死闷骚的功劳。
    这样的生活和他最初的预想完全不一样,跌宕起伏到让人有点头疼的地步··    正当他走神的时候,突然听见蓝缇斯出声:“球球。”
    “你叫谁球球”顾长安近乎是习惯- xing -地回了这样一句,总是跟蓝缇斯抬杠的习惯貌似已经改不掉了··    一般他回这句话之后,蓝缇斯都会当做没听见似的继续自己的话题,但这次竟然打破了套路,他听见对方一本正经地又一次开口唤道:“顾长安。”
    兔子大人当时就懵了··    蓝缇斯是个思维很古怪的人,这一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所以他完全想象不到蓝缇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喊他本名,是要做什么。
    自从来到异世界之后第一次被人用名字称呼,同时伴有非常微妙的预感··    “我爱你·”·    “欠你的太多,但我都会补偿。”
    “向神起誓,直到死亡,我都会保护你,不会放弃你·”·    蓝缇斯不是个喜欢闲聊的人,他会主动说的话都是他认为必要的。
    顾长安不知道为什么蓝缇斯提到“欠”这个字,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被亏欠过什么,但此时却并不适合开口询问这个··    “……”沉默了良久,顾长安再次开口时声音都僵硬得不太自然,“要拍神的马屁也不用这么拼吧讨好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况且说这么违心的话被雷劈了都活该。”
    理智上知道蓝缇斯是不会说谎的,但顾长安从没想过会有人这么严肃认真地对自己说出那三个字,尤其这个人还是蓝缇斯,就算之前发生过各种各样让人难为情的事,他也还是没想过有一天会面对这样的场面。
    “不是违心·”·    兔子大人:完蛋了我好像突然得了尴尬癌,现在装没听见是不是来不及了·    正当他觉得自己又开始想钻进缝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此时显得无比亲切:「男神我终于找到你了啊啊啊QAQ」·    「那个悬崖太奇怪了我竟然飞不进去,男神你好厉害竟然能出来」·    从远处如箭矢一般飞来的雷枭围着他们飞上飞下地扑腾着,顾长安看在眼里觉得雷枭此时格外可爱,正好让他顺势晃过刚才那个不知怎么接话的话题。
幸好蓝缇斯根本没打算让他给出个答复,所以也根本没有追问一句,像是真的将这个小插曲就此揭过··    蓝缇斯安静地看着白兔与雷枭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进行交流。
    如果说这就是神的恩赐,那么他甚至无法用言语来赞颂神明的伟大仁慈··    ***·    采集了那么多白雾草,接下来就要去找个技艺娴熟的药剂师将其制作成药剂了。
而如果要找药剂师的话,在这种边缘城镇很困难,所以蓝缇斯在带着顾长安离开夜色森林之后,就借用了当地教会的传送法阵,前往了另一个位置较为靠近王国首都的城镇。
    然而来到了更加繁华的城镇好好吃了一顿之后,蓝缇斯并没有立刻前往药剂师协会,而是先进了一家贩卖魔兽皮毛的店铺,将最好的那几张皮革全部扫进了口袋。
    顾长安觉得光看这架势颇有点购物狂的潜质··    带着这些上好的皮革,蓝缇斯又进了一家裁缝店,先是将自己的几件外衣连同一张质地柔韧的皮革一起交给店家,要求他们把每件衣服的心口处都加上一个口袋,务必以防御- xing -能为优先考虑,钱不够可以加。
    显然,这个世界的裁缝店要做的事情并不仅仅是把皮革或布料缝成衣服,同时还要给衣服进行特定的处理,比如铭文或者利用特定材料进行属- xing -加成,要求越高花费也就越高。
    但裁缝店的老板表示,自己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要给自己的宠物兔子做衣服的土豪客人··    老板懵逼地盯着坐在这位牧师先生肩上的白兔,看体型感觉不过是个幼兔,但是这位财大气粗的客人说,要用桌上这一堆贵重的魔兽毛皮给这只兔子做衣服。
说到底,为什么一个有钱又强大的人要养一只普通的兔子当宠物·    考虑到衣服面积很难进行铭文处理,所以只要足够保暖就可以了。
    自然蓝缇斯也不是打算在这刚刚进入盛夏的时候给顾长安套上衣服,只不过如果到了冬天再做可能会有点晚,还不如提前准备好··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反正要等药剂做好也得在这里停留一阵。
    “好、好的,那么请允许我为您的宠物量一下尺寸……”·    蓝缇斯把顾长安从肩上抱下,放到面前的桌台上,却并没有将它放到离老板近的地方,而是分别指着顾长安头、脖子、身体等需要量尺寸的部位,流利快速地逐一报上数字。
    顾长安和店主都有点懵逼·一个是想不到自己作为兔子的尺寸被知道得这么清楚,另一个是想不到有人养只兔子都这么上心··    最后通过大陆通用的水晶卡转过去了数量可观的定金,蓝缇斯才带着顾长安离开裁缝店,转而向着城镇中央那巨大的钟楼走去。
    从占地面积来看说是钟楼可能不太恰当,而且这个建筑与顾长安印象中高耸而细长的钟楼不同,相当的……宽阔,可以供一群人在平坦的顶层跳广场舞。
    “这建筑到底是建来干什么的”·    “以前的贵族修筑的,用来观赏喷泉·”·    顾长安很惊讶,他原以为蓝缇斯就足够冤大头了,没想到还有人有钱任- xing -到盖一栋楼来看喷泉。
    穿过街道来到钟楼下方后,顾长安也看见了钟楼前那一座大得惊人的喷泉池·然而虽然面积很大,但其水流的高度和形状都没什么稀奇,就跟现代那些喷泉没什么区别,让他非常失望。
    就这种普普通通的温泉,上到那个高大的钟楼顶层后,如果不探出头俯视的话根本连一点水珠都看不见了吧··    但蓝缇斯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带着顾长安和雷枭走入了钟楼的大门,走过层叠的楼梯来到了顶楼。
    走上最后一层楼梯,顾长安第一眼看见的是顶楼右侧的造型典雅的长椅,还有一个穿着浅棕色长袍的男人坐在上面,手边放着一把应是用于随手弹奏的弦乐器,身边围着好几个孩子。
男人戴着宽大的兜帽,微微俯首向身边的孩子讲述着故事,看起来应该是一位吟游诗人··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居民站在一起闲聊,其中还有两对情侣,显然这座钟楼是对外完全开放的,居民想来的话大概随时都可以前来。
    蓝缇斯从他们旁边走过,彼此都没有搭话的意思,径直站到了楼顶边缘、靠近喷泉池的那一侧·这个世界的安全意识貌似不高,像这种高层的顶楼边缘都没有护栏,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实在不是件小事。
    “在这干什么”顾长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纳闷地小声问道··    现在正好是接近黄昏的时间,夕阳的余晖从他们的侧面散落,站在这里可以看见近半个城镇被橙红的日光笼罩的模样,也能清楚地看到街道上行人来往,如果有哪位画家原因将这个场景描绘下来,应该会是一副不错的风景画。
    “很快了·”·    根本不知道“很快了”是指什么,顾长安小声向雷枭抱怨了几句,不再费力去跟蓝缇斯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伙伴们支持,三更大礼包奉上~\(≧▽≦)/~·    因为作者个人爱好,所以貌似各种属- xing -的受都带了一点病娇气_(:з」∠)_·    这章情节可能有一点点黑,毕竟饲主的人设是基本没有三观的歪脖树神信徒,这篇文也没有设置漂□□情节,所以觉得扛不住的姑娘现在跑还来得及· 第24章 童话·    ——黑暗终将诞生于光明。
    ***·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吟游诗人的一个故事似乎刚刚结束, 在孩子们一致的要求之下, 稍微停顿了一会儿, 就又再次以悦耳的磁- xing -声音开口:“时间差不多了,那么就讲一个夜莺与王子的故事吧。”
    说着,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乐器, 手指拨弄着弦使其奏出舒缓柔和的旋律,并在这轻柔的乐声中开始讲述起一个带着童话色彩的故事··    “很久以前, 在某个繁盛的王国中, 有一位尊贵、睿智而强大的王子殿下, 虽尚未登上王座,却深受国民的爱戴。
    王子每天住在华美的宫殿里, 接受国王的教导, 臣子的尊敬, 人民的信任··    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舒适却单调的生活, 王子渐渐感到疲惫, 开始向往宫殿之外广阔的天空。
    某天夜里,处理完事务的王子在花园中散步,邂逅了一只孤单的夜莺··    夜莺动人的歌声回荡在静谧的花园中, 清亮如少女捧起的水花, 落入王子的心间,回荡起涟漪。
·    王子被这美丽而自由的生灵深深地吸引,他邀请夜莺在花园中住下,并承诺会成为夜莺的朋友, 不会再让他被孤独烦扰··    夜莺却对高贵的王子提出了质疑:“你骗我,你这么忙碌,怎么会有时间陪伴我”·    然而在王子的再三承诺下,夜莺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并住在了花园最高大的那棵榕树上。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从这以后,每天空闲时王子都会来到花园聆听夜莺清脆的歌声,这只小小的鸟儿通过歌声给予了他一直向往的自由,只要在这个旋律中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够看见天空的颜色。
    孤单的夜莺与身负枷锁的王子成为了朋友··    夜莺被尖锐的树枝划伤了翅膀,王子就撕下自己披风为它包扎··    夜莺为冬日的寒风所困扰,王子就摘下自己的王冠,填上柔软的棉花,当做它的巢。
    王子是如此的富有,他愿意满足夜莺一切需求,送给它自己得到的最好的贡品··    可是夜莺却说:“我的朋友,你每天为了几张枯燥的纸而奔波,却只有很少的时间来听我唱歌。”
    “自由的精灵啊,我很抱歉·可我必须要对我的子民负责,我愿意给你最甜美的野果和更高大的树作为补偿·”王子这样回答。
    夜莺没有再说话··    后来有一天,负责打理花园的园丁终于发现那最高的树冠上藏了一个鸟巢,而且那竟然是用王子的王冠围成的。
    “多么卑劣的小偷啊,你破坏了这花园的美丽,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园丁毁掉了夜莺的巢,将夜莺赶出了花园,并将王冠擦拭得干净如初,献给了王子,并翘首盼望着王子的奖赏。
    看到王冠被呈上时,王子震惊地从座椅上站起,打碎了昂贵的水晶酒杯,不顾一切地奔向花园,来到那棵榕树下,却已经看不到夜莺在树枝间跃动的身影。
    王子沉默着等待了一天,一个月,三个月,他开始无心政务,每天守在高大的榕树下殷切地望着天空,却始终没有等到夜莺回来··    为了寻找夜莺,王子请求国王允许张贴告示,享受着美酒与佳肴的国王却只训斥了他。
    王子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贫穷,除了冗杂的政务以外一无所有·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赞颂,用自己的繁忙换取所有人都幸福,只是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王子向自己最信任的随从倾诉内心的痛苦,随从惊讶地反问:“别傻了,我的殿下,一只渺小的鸟雀就算飞走了又能怎么样呢何况它的存在只会让您在政务上分心”·    王国欣欣向荣,子民幸福安乐,大臣与国王享受着奢华的生活,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这美好如天堂一般的世界夺走了王子唯一的朋友··    每个人都是这么幸福,没有人理解王子深切的悔意与痛苦··    就像是埋藏在泥土中的苹果一般,王子的灵魂渐渐腐朽,心灵也渐渐变得麻木不仁。
    在庆祝丰收的仪式上,王子砍下了国王的头颅,滚烫的鲜血喷洒在王子高贵得体的礼服上··    一切的欢笑都被尖叫所取代,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扭曲,王子终于露出了笑容:“是的,就应该是这样,世界本该如此美好。”
    国王的头颅从高台上滚落,王子摘下了国王那尊贵的王冠,永远地离开了他的王国,去寻找他那飞向天际的朋友·”·    顾长安并没仔细去听吟游诗人的故事,只是从最后的几句来判断也不该是适合讲给小朋友们的类型,风格这么- yin -暗的童话竟然还讲得理所当然。
    那些孩子们大概是并没有领会到故事的- yin -暗,只是兴高采烈地吵闹着:“王子好厉害啊他最后找到朋友了吗”·    “这个啊,”吟游诗人神秘地笑了笑,“当然。
王子在非常遥远的地方找到了夜莺,这个时候他的王国已经彻底毁灭,瘟疫肆虐,田地荒废,再也看不见以前的繁盛……”·    讲到这里,吟游诗人再次停住了,前后差距不过几秒,顾长安就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骤然飞过。
    下方那原本平凡无奇的喷泉池突然喷出汹涌的水流,到了钟楼顶层的高度时交叠的水花恰好组成了一个个极生动的形象·水在夕阳的映照下折- she -出金黄的色彩,顾长安回神来时,就看到一只金色的独角兽从空中腾越而过。
    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生灵从水中诞生,顾长安看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又不失梦幻的景象,很多原本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灵以这样的形式呈现在眼前,真实得可怕,只有偶尔落在脸上的水珠能提醒他这只不过是一次喷泉的演出。
    在喷泉演出的最后,一只巨龙仰首喷出大团的火焰,一只夜莺从龙息中飞出,披着夕阳的金辉笔直地冲上云霄··    身后尽是孩子们兴奋的欢呼声,在这之中,只听见吟游诗人停下弹奏乐器的手指,缓缓地说出了故事的结尾:·    “王子将国王的皇冠献给了夜莺,他说:我亲爱的夜莺,请原谅我曾犯下的过错,请将这顶皇冠作为你新的巢,而我将永生为你驱逐孤寂。”
    冲上天空的夜莺消散成细碎的水珠,从空中降下,犹如一场细微的小雨···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顾长安不得不承认,有魔法存在的世界的确要更加丰富多彩,就连一个普通的喷泉都可以弄出这么多花样。
    “这个喷泉的法阵只在特定时间激活,为了营造最好的效果·”·    蓝缇斯抬手似是想要抚摸顾长安,却在手掌落下时突然护着顾长安一个闪身,随即转过身冰冷地看向正向着顾长安原本所在位置伸出手的吟游诗人。
    顾长安这才看清了吟游诗人的脸,是个面容非常俊美的青年,整个人的气质很平和,给人感觉非常舒服,与蓝缇斯形成了颇为明显的对比··    尤其是那双碧绿的眼瞳,幽静深邃如密林中的一眼泉水,仿佛能映照出一切。
    真的要说的话,顾长安觉得这人的长相气质才更像大众印象里的神信徒··    “很抱歉惊扰到您·”面对蓝缇斯冷淡的视线,吟游诗人面上不见分毫尴尬或无措,甚至还带着浅浅的微笑,从容地撤回自己的手,“我只是觉得您的宠物很可爱。”
    “这个城镇很和平,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不用总是绷紧神经·”说着这样的话,对方的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蓝缇斯左边的手臂,看起来是注意到了蓝缇斯动作之中极细微的不自然。
    理所当然的,蓝缇斯的神色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加警惕,语气间甚至带上一丝警告的意味:“你是谁”·    “我叫赫里希恩·尤拉尔,是一个流浪的吟游诗人而已。”
赫里希恩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于药剂学也有粗浅的了解,不知道是否能帮上您的什么忙”·    不光是蓝缇斯,顾长安也觉得这个人简直神秘到可疑的地步,看起来竟然像是知道他们来到这个城镇的目的一样。
    也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赫里希恩摘下了头上宽大的兜帽,露出了松散地系在身后的金色长发,以及那对奇特的尖耳··    “如您所见,我是一个精灵,对于预言术稍微有几分心得。
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对您感到好奇,毕竟单以实力而言,我是打不过您的·”·    很多人都对精灵这个种族充满了好奇,但因为精灵族并不经常在人类活动的区域出现,所以有很多平民一生都没有见过这善良美丽的种族究竟是什么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迷之拍卖会·    兔子大人的眼泪20毫升,起拍五千金币·    蓝缇斯:五万·    兔子大人的唾液10毫升,起拍一万金币·    蓝缇斯:十万·    兔子大人私♂人地方的汗水5毫升,起拍五万金币·    蓝缇斯:五十万。
加一百万,告诉我这些是谁拿来的·   · 第25章 精灵诗人·    顾长安也对精灵很感兴趣,如果赫里希恩一早就说明自己的种族, 他大概就不会有余裕来觉得对方可疑。
    但总会有人对精灵不感兴趣, 比如蓝缇斯·事实上他的心情很不好, 尤其是在注意到顾长安正专注地打量着赫里希恩这个事实之后··    球球都没这样看过他。
    他不喜欢这个精灵,各种角度上··    然而最终, 蓝缇斯还是语调冷漠地报上自己的名字:“蓝缇斯·”·    这代表着他同意了赫里希恩的提议, 一是因为顾长安对他的兴趣,二是有的事情他不希望顾长安通过这个精灵的口得知, 即使这名精灵并不知道他的伤是为何而来。
    “感谢您的宽容·”赫里希恩并不在意蓝缇斯的态度, 甚至友善地向蓝缇斯肩上的顾长安打了招呼, “您好,可爱的白兔先生·”·    虽然前面的修饰词让顾长安不太满意, 但赫里希恩选择的称呼比蓝缇斯执着的“球球”要顺耳得多, 所以总体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就装作普通的兔子那样对赫里希恩抖了抖耳朵, 算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友好。
    受到顾长安的感染, 雷枭也拍着翅膀向赫里希恩鸣叫了几声,就算作是欢迎··    第一天见面,温和有礼的精灵诗人得到了除蓝缇斯之外的一致欢迎。
    隐隐约约地, 蓝缇斯有点不好的预感, 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    事实证明,蓝缇斯最初的预感是正确的,他根本不应该同意这个精灵的提议。
    他们还是老样子选择了一家旅馆住下,而赫里希恩则是不请自来地入住了隔壁的客房·而此时响起的敲门声会来自于什么人已经不需要思索了, 蓝缇斯只希望那个精灵说完事赶紧走。
    面对门打开后蓝缇斯的冷脸,赫里希恩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笑得温和包容:“打扰了,您需要的药剂数量很大,暂时无法全部处理完,我就先送一部分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说完,他从口袋中拿出几个比拇指要大一点的药瓶:“我进行了一定浓缩,毕竟寻常的药剂份量对于白兔先生就有点勉强了。”
    蓝缇斯却没有立刻接过药剂,而是侧过身示意对方进屋,随后关上房门,审视着赫里希恩,低声问:“你知道什么”·    顾长安也很疑惑,蓝缇斯可从来没说过药剂是为了他而准备的,如果连这种小事都能预言,那在这个精灵面前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了·    “请不要误会。
就像我说过的,对于预言术我掌握的仅仅是粗浅的皮毛·甚至不能称之为预言,我只是能够得知一部分已经发生了的事·”赫里希恩从容不迫地解释着,对于蓝缇斯的质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我只知道白兔先生身上有很特别的地方,更具体的就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了。
只是因为阁下的身体很健康,这只雷枭也一样,如果需要大量白雾草的制成治愈药剂,那么只会是不够强健的白兔先生需要了·不是吗”·    蓝缇斯原本五分的警惕因为这一番话而涨到了七分。
    他比顾长安更加清楚秘密彻底曝光之后到底会招致什么··    相比之下,顾长安本人倒是比蓝缇斯还要更淡定一些,既然赫里希恩都这么说了,他索- xing -主动暴露出一点自己的“特殊之处”,遮遮掩掩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预言术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吗我确实是有特殊的地方。”
    听见顾长安说话的声音,赫里希恩也不由惊讶地睁了睁眼:“懂得人类语言的动物这确实很稀奇,就连巨龙这样的魔兽都无法进行交流,而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魔力。”
    “天生的,你要理解成神格外偏爱我的话,我也没意见·另外,我叫顾长安·”·    “呵呵……愿意把这样的秘密告诉我,很感激您的信任。”
赫里希恩一只手附在胸口,微微点头表示谢意,“为此,我以自然之神子民的身份发誓,绝不会将您的秘密说出去,也绝不会伤害您·”·    “那么作为回报,请收下这精灵族特有的饮品。”
他将手中的小药瓶放在桌上,又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正常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紫红色的晶莹液体,“如果不嫌弃的话,欢迎您来听我的故事,我知道的故事还是很多的。”
·    不得不说,赫里希恩的提议让顾长安很心动·以前在家养病的时候一整天没事做也没什么感觉,现在却是越来越闲不下来,整天对着一只鸟和一个闷骚实在不太容易找到乐趣,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学会这世界的文字,书籍也看不懂。
    “那你的故事都是从哪里来的”顾长安有些好奇地问··    “有些是听其他人讲的,有些是我亲眼见到的,也有的是编造出来的。
身为一个流浪的诗人,我对于新奇有趣的故事总是抱有很大的兴趣·”赫里希恩笑着弯起了眉眼,“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主动来接近二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会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
    对此顾长安并不否认,他觉得光是蓝缇斯一个人的经历就够赫里希恩创作一个丰满的童话故事了,比如说童话中经典的英雄形象,又或者慈悲的救世主只不过后面那一个以蓝缇斯为- xing -格原型的话或许会有一点点违和感。
    “我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可说,这种东西你应该问他·”顾长安用爪子戳了戳蓝缇斯的脖子··    然而饲主全身都在拒绝与赫里希恩进行亲切友好的深入交流。
    赫里希恩还是相当识趣的,并不刻意去跟蓝缇斯搭话,并以相当婉转的方式说道:“实际上比起转述,我更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双眼来见证故事的发生。”
    “那你随意吧,虽然我觉得你可能看不见什么有价值的故事·”·    这是真心话,毕竟如果不再有飞来横祸的话,那赫里希恩确实没机会见证什么扣人心弦的情节。
难道以后讲故事的时候,还能跟人说有个神信徒其实是喜欢舔人的变态不成·    “这个谁知道呢那么今天闲聊就先到此为止吧,打扰这么久我也该离开了,再见。”
    向蓝缇斯和顾长安点头示意,赫里希恩转身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后又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蓝缇斯先生似乎有些不善言辞,我会注意措辞尽量不让您感到困扰的。”
    言下之意是对于蓝缇斯手臂上的伤,他不会擅自告诉给顾长安知道··    在赫里希恩离开后,蓝缇斯用魔法检测了一下桌上的药剂和饮品,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将顾长安放到了桌面:“我出去一下。”
    虽然之前用魔法简单治疗过,但为了尽快恢复还是需要进行一定处理,而现在为了避免动作间伤口流血,伤口处被他暂时冰冻住了,而一直这样下去会加重伤势。
尽管左臂受伤对于战斗力的影响不至于太大,不过这样下去很可能被顾长安发现··    蓝缇斯觉得顾长安如果知道自己吃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肯定不会高兴。
    危机解除心情会变得格外轻松,尤其是在吃饱之后,顾长安觉得就算再倒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乱子了,便使唤雷枭道:「鹌鹑,去把窗帘拉一下。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在屋子里光线变得昏暗后,顾长安才变回了久违的人类形象··    兔子当得久了,现在偶尔变回人竟然还稍微有点不习惯。
    蓝缇斯离开之前没有留下衣服,也没有鞋子·顾长安有点嫌弃旅店的地面,干脆就维持着这样坐在桌子上的状态,随手拿起了赫里希恩送的那瓶不知道是果汁还是酒的东西。
    要是以前对于一.丝.不.挂地坐在桌上这种事他可能还会纠结一下,但是说实话在经历过某个人的洗礼之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突飞猛进··    至于那小瓶子里的药剂,顾长安决定还是等变回兔子的体型之后再喝,免得药效发挥不好。
    打开瓶塞之后,一股清淡的香气就从瓶子里飘了出来,带着点香甜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是酒,应该是果汁一类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兔子大人对温柔的精灵很有好感·    饲主:这我就不开心了。
    赫里希恩:好疼,请不要拽我的头发,您要去哪·    当天,道具组在垃圾堆放处捡到了一只脖子上挂着大蒜,被塞进垃圾桶的精灵·    扔的还是不可回收区·    PS:圣诞节掉落万载、病娇、兔子三篇文主CP一起的番外,有想送给某个人物的圣诞礼物可留言告诉作者,说不定会被采纳√· 第26章 三轮车·    他正想问雷枭能不能闻出这是什么果汁,就看见雷枭突然一下子扑腾着翅膀飞到了角落的柜子上, 那架势比起魔兽更像是逃窜的野鸡:「男神, 那家伙又来了啊」它如今已经看出来了, 那个可怕的家伙不会伤害男神,所以连逃跑都不用顾虑了。
    就算不转头, 单凭雷枭的反应顾长安就能猜出谁来了, 他一直都不明白雷枭到底为什么害怕萨德拉,毕竟连蓝缇斯都还没混到这个被避如蛇蝎的待遇··    白色的身影安静地从桌子侧边绕到了他面前, 走路时连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对于萨德拉究竟是什么来历, 顾长安至今都很在意·尤其是经历过厄运峡谷那次之后, 这个人就像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 但就算扩大到所有生命的范围, 这样的存在真的可能有吗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过这样的人, 萨德拉只是自己精神分裂幻想出来的一个形象。
    但是偏偏雷枭也能看得见萨德拉, 证明他那个不靠谱的猜测确实不成立··    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人类的形象跟萨德拉见面了, 但这是第一次他什么也没穿地跟萨德拉见面。
而且对方竟然还坦坦荡荡地站在那,既不询问也不回避,就好像一个人不穿衣服坐在旅店的桌子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一样, 反而让他更加尴尬··    顾长安简直觉得自己像被摆在桌上等着被挑选的货物。
    “……你披风再借我用一下”保持这样跟人说话实在不太像样··    宽大的披风盖在身上, 虽然起不了什么保暖作用,不过现在已经是夏天了,顾长安并不觉得冷。
    “你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神秘·”将瓶塞打开,顾长安颇为无语地打量一下萨德拉的面具——这人从头到尾都是白的, 也不知道算什么嗜好,“都这么熟了,至少让我看一眼你长什么样吧就算长得丑我又不会笑你。”
·    “现在不行·”·    一开始问出那句话顾长安就没抱多大希望,所以现在也不觉得很失望,非常淡定地抿了一口瓶中色泽诱人的液体。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迅速蔓延开来,口感也非常不错·他没尝出酒精的味道,这应该是一种果汁,这样的话还好,不然如果真的是酒,那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身体状况有没有好到可以喝酒的地步。
    “你爱他”·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顾长安差点呛到··    “咳……你说谁啊要是赫里希恩的话我就是觉得他挺顺眼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被呛到还是尴尬,顾长安的脸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一层红色,他似乎是尽力地想要表现得自然一点,但实际上眼神却不自在地到处游离着。
    顾长安像是没想起来一样避开了对蓝缇斯的说法,但这样的表现已经足够萨德拉作出判断··    “不想被知道,就不要脸红·”·    非常客观中肯的说法,但顾长安的脸一瞬间更红了:“这是呛的你从哪看出这是脸红”·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脸红。
    “再说顶多就是不讨厌而已知道吗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单纯来聊八卦吗”顾长安瞪着萨德拉,但是因为一只手还拉着身上的披风,所以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倒是和身为兔子时炸毛的模样相差不大,“想聊八卦你去找几个小女孩聊不好吗”·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他回来了。”
    突兀地说出这句话,萨德拉在顾长安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便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顾长安盖在身上的披风一起··    自从第一次跟顾长安私下见面被蓝缇斯发现,萨德拉就注意到了这样似乎会给顾长安造成困扰,所以那之后都用不会引起蓝缇斯注意力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省了顾长安不少麻烦,但是有时他也不希望萨德拉身手这么敏捷,敏捷到留下还没回过神的他面对更尴尬的处境··    当蓝缇斯打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顾长安赤.裸着坐在桌上,脸上还带着一点尚未褪去的红晕。
    兔子大人:Σ( °△°|||)︴·    饲主:……·    “你回来得这么快干什么,不知道敲门吗出去关门重进”·    在特定情况下,饲主会选择- xing -拒绝实现兔子大人的要求,而现在就是所谓的特殊情况。
    蓝缇斯反手关上了房门,速度快到顾长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兔子大人莫名有点发毛··    “不许变。”
    短短的一句话就这么止住了顾长安想要变回兔子的念头——他就不懂了,一个信徒每天念叨念叨阿门不就得了,为什么非在不必要的地方表现得这么有气势。
    迈着那两条长腿不过几步就来到了顾长安面前,蓝缇斯拿过顾长安忘记放下的瓶子,将瓶塞塞好后随手放在了旁边··    “不许变回兔子。”
又一次强调了这句话,蓝缇斯用手稍微抬起顾长安的头,在两人唇齿相碰的同时,一阵飓风骤然将角落里的雷枭扫出了窗外,还顺便关了窗··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却是第一次顾长安没有反抗,算是默认了蓝缇斯的举动。
    顾长安感觉得到,蓝缇斯在某些方面的嗜好有点独特,主要体现在对接吻不同寻常的热情··    一般人把亲吻视作一种表达亲近的方式,而蓝缇斯则是更青睐这个动作本身。
顾长安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道美味佳肴,正在被一点点品尝着··    口腔内被纠缠的舌尖搅弄着发出暧昧的水声,唾液被不断地汲取,这个吻漫长到让顾长安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直直地看进蓝缇斯的眼中,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沉迷与渴求让他觉得脸上的温度又升得更高了,就连手心都冒了汗··    相当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次亲吻,蓝缇斯眼神深沉地望着有些气喘的顾长安,并没有询问这次默许是否意味着接受与他的关系,而是径自低下头继续舔吻着顾长安的脖颈。
    无论是唾液也好,汗水也罢,只要是来自于顾长安的体.液,蓝缇斯都有种特殊的喜爱,这是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感觉·面对其他人,即使全身被汗水浸透他也不觉得有任何特别,但是如果是大汗淋漓的顾长安站在面前,即使是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住必要的理智。
    但是顾长安不经常变回人类,这种渴求就只能一直被压抑着,一直到今天再也压制不住··    尤其是如今知道顾长安曾咽下自己的血肉,自己成为对方的一部分,蓝缇斯就觉得一直萦绕在鼻端的香甜浓烈到令人无法忍耐的程度。
    脖子被舔得发痒,顾长安想要躲开,却被蓝缇斯用手臂环抱着·况且蓝缇斯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他的双腿被自然地分开,这原本正常的坐姿在这个时候却格外令人羞耻,他连耳尖都变得通红。
    “行、行了吧你,别舔了”顾长安抬手推了推蓝缇斯的头,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脸红得像是要滴血,“我就是可怜你一下,别、别在这得寸进尺”·    随着话音落下,蓝缇斯怀里身形相对而言有点小的少年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绒团一样的兔子缩成球趴在桌子上。
    蓝缇斯:……·    刚刚踩下油门就被迫刹车的人生才是真的悲剧,饲主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觉得不能养成球球这个习惯,又觉得对自己爱着的少年不该过于严格。
    团成一团的兔子大人半天没听见蓝缇斯的动静,正犹豫着想抬起头看一眼时,听见了椅子拖拽的动静,一抬头就看见饲主坐在了桌前··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长安见识到了一个人的羞耻心可以少到什么地步。
    将整洁端庄的长裤褪到椅子以下,蓝缇斯那双银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长安,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双腿之间的某个部位··    兔子大人惊呆了。
·    那彻底抬起头的地方大小完全对得起蓝缇斯快要一米九的身高,顾长安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一只指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在那里上下动作着,尤其是做着这种下流动作的人还非常专注地盯着他看,甚至低下头来亲吻他。
尤其是这个人上身还穿着洁白禁欲的修士服装,与他此时的行动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顾长安:Σ(,,o□o,,)·    被深深地惊吓到的兔子大人转身就跑,小小的兔子在桌上跑动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白球在滚动,却被蓝缇斯用空闲的那只手一下抓回来。
他听见那个面瘫脸的禽兽用低哑的声音平静地说:“兔子的- sheng -殖器官距离排泄器官很接近,舔的时候很容易意外碰到·”·    这是他人生中听过的最厚颜无耻最恐怖的威胁,整只兔都不好了。
    “你变态吗这种事要做就自己偷偷做为什么要我看”一个圣职者为什么能这么不知廉耻被别人看着自己做这种事情怎么能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甚至还兴致更加高昂·    “可以不看。”
蓝缇斯回答得也相当自然,“让我舔就可以·”·    最后,顾长安心如死灰地闭着眼睛任由蓝缇斯时不时亲吻自己的嘴,偶尔还有几声略微急促的呼吸传入耳中。
此刻他发自内心认为,之前觉得死闷骚其实挺不错的自己是中了邪··    兔子大人在内心稍微有一点点不知所措,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如此强烈地渴求着。
    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之中,饲主解决了个人的生理需求,而兔子大人觉得自己简直被来自另一人的雄- xing -荷尔蒙包围了,连呼吸都带上一种暧昧的色彩。
    用魔法清理了一下用来解决生理问题的手,蓝缇斯当着顾长安的面淡定自若地穿好裤子,神态动作无比自然,没有分毫窘迫,充分体现其可谓强悍的心理素质。
    “你是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顾长安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问··    “情侣间没有害羞的必要。”
    “谁跟你是情侣我都说了刚才就是同情你一下,没说跟你是情侣”·    “哦。”
    “滚出去,你现在就滚出去别再回来了你个神经病”兔子大人愤怒地用前爪一拍桌子。
    “天黑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暗沉的窗外,蓝缇斯一手抱起顾长安放在了枕头上,同时开始脱自己的外衣,“睡觉·”·    如果这就是现实中的谈恋爱,那么顾长安只想说:那些爱情电影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诈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开三轮车的同时,饲主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头上有一丝绿意·    饲主:你外面有人了▼_▼·    兔子大人:胡扯还有这种话不要棒读·    饲主:我耍起流氓自己都怕▼_▼·    兔子大人:……以后不许上网,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忘了·    饲主:不承认,我就关灯了·    #我身为攻为什么要被这种事威胁##喂,请问肾宝多少钱一箱#· 第27章 圣诞快乐·    第二天清晨,蓝缇斯脸色很不好地将顾长安连同雷枭暂时寄托给赫里希恩, 只说了一句要赫里希恩帮忙照料三天, 就离开了。
    顾长安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蓝缇斯去干什么·他还挺惊讶的, 毕竟昨天蓝缇斯看起来还对赫里希恩没什么好感,刚才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友好信任。
    虽然顾长安已经告诉过赫里希恩自己的名字, 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原本的称呼:“那么兔子先生, 您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吗如果这三天照顾不周,蓝缇斯先生也许会生气。”
    “如果有时间的话, 教教我认字怎么样”他想了想, 觉得在看过那么壮观的喷泉之后对其他景观都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了, 倒是大陆通用语的学习还进展缓慢,平日里总是跟蓝缇斯互相伤害, 也很少想起来。
    “当然可以, 除了昨天刚接手的白雾草药剂制作之外, 我也是很清闲的·”·    答应了这个提议, 赫里希恩带着顾长安和雷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桌上放了一个几寸高的木盒,然后把顾长安放在了木盒上。
之后他又拿出一本书和几张零散的纸张,坐到桌前··    “这是我自己整理故事集, 我就挑一篇简单的开始教您吧·”赫里希恩笑得很温和, “不过我不经常教授知识,所以教得不好的话还请多包容。”
    顾长安坐在木盒上角度刚好,在赫里希恩翻开书页的时候能看清上面工整的字迹,虽然他认字的进展还不多, 但起码字的美丑还是能看出一些的,这个精灵的字看起来就很不错。
    在赫里希恩耐心的教导中,顾长安认真地记忆着这些陌生文字的结构·旁边的雷枭也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发现自己听不懂,无聊地在一旁啄自己的羽毛。
因为不能被赫里希恩知道自己能与魔□□流,所以顾长安这几天都不会跟雷枭搭话,让雷枭非常委屈··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赫里希恩甚至给顾长安面前铺了一张纸,然后在旁边放上一小盘容易清洗的染料,让他可以用爪子蘸着染料在纸上练习写字,以记得更加牢固。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这样还挺有趣的,只不过有时一不留神就会从学习文字变成画画游戏,一天下来纸上除了顾长安练习的字迹,还有各种各样的涂鸦。
赫里希恩看起来是个成熟可靠的人,实际上意外的也和顾长安一样容易被涂鸦转移注意力,一精灵一兔稍不注意就会玩起画画··    “精灵族的生命之树差不多就是这样,只不过比我画的要更加高大雄伟。
我的族人就住在森林的深处,守护着我们的母树·”·    “死闷骚说精灵不经常出现在人类的领地,这是真的”看着赫里希恩笔下那株枝叶繁茂的树,顾长安感兴趣地问。
    “是的,大多数精灵都不会经常离开森林·森林里的生活很安稳,像我这样经受不起外界诱惑的只是少数·”赫里希恩诙谐地自我调侃道。
·    温柔的精灵看了一眼窗外橙黄的天,动手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这个时间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当他拿起顾长安练习用的纸张时,轻笑着提议:“您画得很可爱,要不要留下来,之后给蓝缇斯先生看看我认为他会很感兴趣。”
    兔子大人一下子想起昨天被恶趣味发作的饲主笼罩的- yin -影··    “不要”兔子大人愤怒地一爪子拍在纸上,印上了一个爪印。
    “虽然有点可惜……不过好吧,我把这些收起来,然后我们去吃晚饭·”·    于是饲主无形之中被剥夺了一次福利。
    ***·    蓝缇斯离开的第二天,上午他们在小镇上逛了逛,下午则继续学习文字··    看着顾长安写完新的词汇,赫里希恩突然放下手中的笔,笑眯眯地看向疑惑的顾长安:“您应该很在意蓝缇斯先生的去向吧。”
    兔子大人一僵,并没有察觉自己语气非常不自然:“我一点都不关注他去哪·”·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
赫里希恩温和地说着,“拥有值得牵挂的对象是很幸福的,知道您会担心的话蓝提斯先生也会很高兴·”·    说着,赫里希恩也并不让顾长安纠结犹豫,径自说道:“结合预言术和我自己的一点推测,蓝缇斯先生现在应该是在教会。
不好意思,这只是我的自言自语,您不需要在意,我们继续吧·”·    顾长安:“……”·    ——你都告诉我这么让人在意的消息了,让我还怎么忍得住好奇心·    “预言术是这么方便的东西吗”顾长安磨着牙问。
    “并没有,我只能知道蓝提斯先生离得很近,剩下的是我自己作出的猜测,也许并不准·”·    “行吧,那我勉为其难陪你去看看你的推理能力够不够格。”
顾长安终于放弃了抵抗,“去教会看看”·    他是真的想知道蓝缇斯有什么事需要单独离开,因为根据以前的现象判断,他以为蓝缇斯基本算是很清闲的人,闲到每天带着一只兔子到处走。
    并不揭穿一直都是顾长安更加好奇,赫里希恩是乐得旁观他们之间的故事的,自然不会拒绝顾长安的提议,于是便带着顾长安离开了旅店,向着镇子上的教会走去。
    “死闷骚在教会有什么事要耽搁三天”这个时间说长不长,但是也不像是无关紧要的事需要耗费的时间··    “最近不需要举行什么庆典,所以我想应该不会是教廷方面的公事。
具体的还是要亲眼见到才知道了·”·    当走到教会附近时,赫里希恩突然略为狡诈地对顾长安眨眨眼,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拉上了垂在身后的兜帽,轻声念出一段咒语。
    衣着简单的吟游诗人消失在街道上,只留下又一次被扔下的雷枭委屈地鸣叫着:男神你又忘记我了·    教会二楼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人的说话声。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我认为即使说要找人,牧师们也不会随便放我们进到公开区域之外的地方·”赫里希恩带着些歉意说着,却是并没有中止这次小探险的意思。
    “实际上我大概猜得到蓝提斯先生所在的位置,只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不便打扰,去看一眼确认一下就走吧·”·    顾长安小幅度地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在外面他还是想尽量少说话。
    一边躲着教会内走动的牧师,他们一边寻找着蓝缇斯的所在,最后赫里希恩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    “这后面有蓝缇斯先生的魔力波动,没有刻意隐藏,看起来是允许了我们进入。”
赫里希恩小声玩笑道,“蓝缇斯先生的确很宠爱您·”·    顾长安坐在赫里希恩肩膀上,给了他一爪子··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见顾长安纠结着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难为情比较好,赫里希恩无声地笑笑,抬手轻缓地推开了面前的门。
    这个房间结构很简单,打开门就能看到全貌·刚一进门,顾长安就看到了蓝缇斯背对着这边,安静地跪得笔直的身影··    玫瑰、荆棘与盾的大型雕塑被摆放在房间最里面,这形象并不陌生,正是光明教廷的徽章。
    这整个教堂都以银白为主色调,本身的庄严圣洁之感在这个房间中尤为明显·就算提前赫里希恩什么都没有说,顾长安认为自己也不会发出丝毫声音。
    虽然他对于宗教的习俗并不熟悉,但这样的场景却让他心中一瞬间浮现了一个词:忏悔··    至于忏悔什么,顾长安想自己大概是最应该清楚其中原由的人。
    蓝缇斯为了保护他不受伤而杀了人,那时顾长安也有过一瞬间担心这对于一个虔诚的信徒是不是太沉重了,但那之后蓝缇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使他在放心的同时也几乎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虽然离得很近,但蓝缇斯没有回头,他们也没有出声,就如同最开始说的那样,仅仅是看一眼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兔子大人有一身圣诞节专属小套装,套上那红白相间的小衣服,整个一圣诞兔·    而穿着圣诞服装的小兔子正立起身子,摇晃着两只小爪子对剧组内工作人员打招呼:“圣诞快乐,嗷~”·    句尾额外添加的小兽撒娇一般的叫声,让女- xing -工作人员纷纷表示自己还活个卵·    “这是圣诞特供的卖萌,以后都没有了”兔子大人如此解释·    饲主则表示录像机内存太小,打发常务去又买了好几个大容量存储卡·    圣诞快乐昨晚在最后一小时赶完了圣诞番外,有兴趣围观的话请前往微博或读者群围观~\(≧▽≦)/~· 第28章 死心眼·    在没惊动任何人地离开教堂之后,并没有等顾长安开口询问, 赫里希恩就开口解释一些他并不清楚的事·    “在圣经之中记述过, 光明神的形象应是左手持守护之盾, 右手持希望之花,身披荆棘, 沐浴圣光而生, 带给人们幸福与黎明。”
身为一个吟游诗人,赫里希恩叙述的能力还是足够的, “因此教廷为这三样东西赋予了各自的含义, 将其作为教堂的标志, 也认为这是光明神的象征,只要信仰坚定, 就可以通过这些将自己的信念传达给神祇。”
    “所以在教会的忏罪室中都会摆放那样的雕塑·而光明教义中, 犯下罪行的信徒要不眠不休, 不吃不喝跪在神前忏悔三天, 才有可能得到神的谅解。”
这也是为什么有了为期三天的提示, 他就能猜到蓝缇斯在哪··    “这种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三天三夜可能早就晕倒了。”
    “确实这样,所以实际行动上多少会有所折扣, 至于具体要履行到什么地步, 就要看个人的信仰有多坚定了·”赫里希恩低声对顾长安说着话,倒是没有顾忌太多,毕竟奇怪的人比比皆是,即使他跟一个兔子说话也不会引起别人太多的注意, “看过之后您可以放心了吗三天对于蓝缇斯先生并不是很难熬的期限,虽然也免不了辛苦就是了。”
    顾长安的心情有点复杂,他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便用提问将对话引到另一个方向:“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也信仰光明神”·    “不,精灵族信奉的是自然之神。
我知道的这些只是作为一个吟游诗人的基本素养·”·    尽管关系日益亲密,顾长安却依然不明白蓝缇斯为何会有如此坚定的信仰,但是对于他人的信仰他还是尊重的,所以也不会去质疑什么。
    “先带我去一下我们的房间·”·    回到旅馆时,顾长安突然这样说道,“再借我用一下纸和颜料·”·    “我知道了。”
赫里希恩答应得很痛快,连原因都没有问一句··    赫里希恩将顾长安要的东西放到了他们的客房桌上,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小碗洗爪子用的清水。
    顾长安站在桌子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看起来好像不情不愿地让兔爪沾上染料,颇为生疏地在白纸上写了简短的一行字··    他书写这里的文字还十分生疏,更是没什么字体可言顶多是能让人看懂罢了。
    对此很清楚的兔子大人心情很不愉快,一点都没有多写几个字的兴趣,粗暴地在纸的右下方拍了一个兔爪印,算是落款·然而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又沾了颜料,用自己更为熟悉的方块字写下“顾长安”三个字,算是整张纸上看起来最体面的字迹了,即使蓝缇斯肯定看不懂。
    他洗净晾干了爪子,飞快地将那张纸折起来,一眼都不想多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然后才使唤雷枭去把赫里希恩叫进来··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异世大陆·    “不好意思……麻烦你再跑一趟行吗”顾长安尴尬地说着,“帮我把这些带给死闷骚,就直接放在旁边就行了,跑腿费算他的。”
    说着,他将桌上折好的纸条和一个并没喝几口的饮料瓶推向赫里希恩那边··    像是看透了顾长安的窘迫,赫里希恩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里距离教会并不远,我很快回来。”
    走出客房时反手带上门,赫里希恩抬头看见了安静地站在走廊里的白衣人,略为惊讶地睁了睁眼·眼睛告诉他这里确实有人,但是却感觉不到丝毫气息,而对方那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的面具也使其看起来缺乏人气。
    惊讶只维持了一瞬,赫里希恩便再次露出招牌似的微笑:“请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多说,毕竟身为一个渺小的吟游诗人,我又能知道些什么呢编造故事也许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强项。”
    萨德拉一语不发,只静静站在原地··    “如果没有事情,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期待着您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不阻止不挽留,萨德拉始终保持安静站在那里,直到赫里希恩之后也没有动作,只是将头转向他从中走出的那间客房。
    说不定自己做错了——他这样想着··    ***·    当感觉到那个精灵第二次前来时,蓝缇斯没有任何感想,因为精灵身边没有那只小兔子的生命波动。
    将顾长安托付给对方仅仅是因为他看得出对方是个聪明人,的确没有怀揣恶意,加上精灵本就是热爱和平的种族,但并不代表他信任这个精灵··    但是当赫里希恩将什么东西放在了忏罪室门口时,蓝缇斯发现自己突然就无法保持冷静的心态了。
    甚至是必须用全部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用精神力去探知放在不远处的究竟是什么·因为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看了那东西,自己也许就完不成为期三天的忏悔了。
    在这样焦躁的心境中,蓝缇斯终于迎来第三天清晨的阳光··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打开那张纸片的手指却有些僵硬,纸上歪斜如儿童所写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不是说了神原谅你吗死心眼·    其中还有一个写错的字,落款是个可爱的爪印,还有他从未见过的一种文字。
    他想,既然他的球球说神宽恕了他,那么他就是被宽恕了··    将字条小心地收好,蓝缇斯把那眼熟的瓶子拿起,打开瓶塞轻柔地亲吻了一下瓶口边缘,前所未有地露出一抹堪称温柔的微笑。
    就像人们所说的那样,爱是如此美好的事物,足以支撑起整个开阔的世界··    ***·    从教会回去之后,蓝缇斯表现得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像是将这一页彻底揭过了,取了定做的兔子衣服后就像以前一样带着顾长安到处旅行。
    而在这之后,赫里希恩就一直跟着他们到处走,硬生生跟了半年多的时间,跟顾长安和雷枭倒是混得很熟,只不过蓝缇斯现在看见他就烦躁··    他很想拒绝这个精灵的同行,奈何兔子大人同意了,而且对方又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从不过于放肆,让他连个否决的理由都没有。
·    最重要的是难得多了一个可以聊天说话的朋友,顾长安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在这半年里,因为赫里希恩的存在,顾长安变回人类的时间更少了,这直接导致了他们实质上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进展,就连亲吻都很少。
与其相对的,顾长安闲暇时经常坐在赫里希恩肩膀上听他讲故事,或者在他的指导下学习文字··    如果不是自己自小接受教廷的教育,蓝缇斯觉得那个精灵甚至未必能完整地活到现在。
    幸而如今游历的时间到了,他要带着顾长安回到教廷中,那里是赫里希恩无法跟去的地方··    分别的时候是蓝缇斯这半年里心情最好的一次。
    “你怎么这么小气,好歹赫里希恩也帮过不少忙·”顾长安不满地戳着蓝缇斯的脖子··    然而饲主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大度了。
    “我是人类,”他皱着眉头强调道,“不是神·我会嫉妒·”·    这样的情绪本是罪恶,但却无法抹消,所以他选择远离让自己嫉妒的源头。
    值得一提,饲主的谈恋爱技能不怎么高,但总是在兔子大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冒出一句让人很难为情的话·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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