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鬼.饲鹰 by 魍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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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鬼.饲鹰 by 魍生(3)
·那老汉拿起玉佩细细看了看,一张老脸瞬间乐开了花:“公子真是个痛快人·”·说着老汉就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个位子给潭痕,好教他怎么摆弄眼前这些蜜糖。
老汉教的好,潭痕也不是什么愚笨之流,不一会功夫便学得有模有样,只是离那老汉出神入化的技艺还差的好多··老汉看潭痕从头到尾都在画兔子,不禁笑道:“公子你这兔子画的可真蠢。”
潭痕瞪了老汉一眼说:“兔子本来就蠢,越蠢越好,越蠢越像·”·“唉,这可就不对了·”老汉叼着烟袋笑说,“这兔子看着笨,却也是个机灵的小畜生。
公子可知道若一只兔子在某处遇见过危险,那这兔子之后就再也不会轻易踏足遇见过危险的地方·聪明,但是又死倔·所以啊,捉兔子要足够狡猾才行。”
潭痕听到老汉的话后心里有些不快,总觉得这老汉的话简直就是在形容妄尘和那江余清··“说来公子喜欢白日里那个小师傅的吧”·潭痕手上的糖兔子咔嚓一声断成两半,老汉看过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他黑着的脸上露出的那份别扭。
“以老汉我看啊,那位小师傅也并非对公子无意·若他不在乎公子,白日何必叫我做那糖金鱼儿哄公子开心呢”老汉看着毁在潭痕手上的糖画,心疼的捡起一块碎渣含在嘴里,“这人哪,到底和畜生不一样。
捉兔子靠的是狡猾和经验,可若是捉一人的心,那只有拿自己的心去换·曲曲绕绕的能得一时好处,可终究只能滋生谎言和误会·公子,你说是不是”·潭痕听到老汉的话想了好一会,这才地笑一声回答:“你这老儿说话倒是有意思,只是这心我愿意给,他愿意跟我换吗”说完,又埋头在案上用蜜糖画起了兔子。
“你不试,怎么知道人愿不愿意我看那小师傅还只是个俗家弟子,人又心善,就算他不愿和你好,也不会伤你害你不是再说,老汉我倒是觉得他不是对公子无心的模样。”
老汉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潭痕袖中露出的佛珠,然后吸了口烟管后抬头看向升起的月亮,语气中隐隐有丝无奈,“说不准就和那兔子似的,聪明,又死倔·”·潭痕奇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老汉,隐约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那说话的感觉仿佛认识妄尘似的。
不过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就算潭痕心里有气也不打算把晚上的时间白白让给江余清·妄尘不知道,但他可清楚那串铜铃上有什么猫腻··“老头儿,我先走了,明儿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说着潭痕就拿起自己刚刚做好的糖兔子离开··潭痕悄悄溜进城主府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妄尘所住的客房··好巧不巧,他才刚到院里就看见江余清推开房门,径直往有着妄尘气息的那间客房走去。
潭痕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了,他想幸好自己回来的时候,否则给江余清这死狐狸占了便宜他可得气死··“少城主你可真是好雅兴啊,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闲逛是不是接下来就要逛进客房了这城主府的待客之道可真是有意思。”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潭痕翻入小院挡在客房门前,生生截了江余清的路··江余清一看潭痕出现,脸色立马变的危险起来,他正想反击几句时却看见对方手中正拿着一只糖画,江余清表情一下变得诡异起来。
“我不过是觉得夜里闷热难眠,想看看妄尘是不是睡得舒服罢了·倒是你这兴趣……真是颇为别致·”江余清偷挪的看着潭痕手中那只糖兔子,嘴角露出意思意味不明的笑容。
感觉自己被深深鄙视了一顿的潭痕把糖兔子往背后一收,冷哼道:“你管我我告诉你姓江的,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对他出手我早晚找机会把你那破铃铛给捏碎了”·江余清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挑衅:“哦我的铃铛你可能不知道吧,那铜铃可是当年妄尘与我离别时送我的信物,如今我不过是将其作为信物与妄尘送我的绳结交换罢了。”
说着江余清像是炫耀一般,故意露出了自己腰间的那条红色万字流苏··“哼不就是个破绳子他可把他的佛珠送我了”潭痕口快,气不过妄尘送了江余清信物,张口就说自己手上的佛珠是妄尘送他的。
可他心里清楚的很,妄尘不过是将佛珠借他遮掩身上的鬼气防止吓到人而已··不过江余清对此并不知情,他看到潭痕手腕上的佛珠后脸色一僵·他知道妄尘对潭痕并不简单,可他没料到妄尘竟然会将那串佛珠送给潭痕。
江余清曾听妄尘提过,说他这串佛珠是师傅送给他的,妄尘从小带到大从不离身,日日养在身边几乎都养出几分灵- xing -了··潭痕看到江余清神色中的那分晦暗,心知自己刚才的话起了作用,正想乘胜追击再多打击一下江余清的时候,他身后的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
“潭痕你给我进来”·潭痕转身,只见妄尘面色微怒眼中带着一丝困乏·潭痕带着一脸胜利的神色听话的走进了屋里,耀武耀威的对院里的江余清扬起了下巴。
江余清一脸受伤的看着妄尘,眼神中透着不少委屈,若不是刚刚妄尘将他们两的话听了个全,他简直要以为江余清被潭痕欺负了··妄尘其实一直都清楚,江余清从来没有他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无害,只是每当他看见江余清对示弱的模样,他便什么都不愿意多说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妄尘披着走到江余清身边为他披上自己的外衣:“余清早些睡吧,这件外衫上我留了个清凉诀,你披着睡也该舒服一些·”·“多谢妄尘了,妄尘也早些休息,我不打扰了。”
“惺惺作态·”站在屋里的潭痕看着江余清装模作样,暗自嘀咕了一句··那两人没听见他说什么,稍聊了两句后便各自回了屋里··回到客房的妄尘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角说:“我说我怎么不记得把佛珠送你了”·谎言被戳穿的潭痕并不在意,他脱下手上的佛珠套给妄尘后笑呵呵的说道:“没送没送,不过你送过我别的东西啊,那可比这佛珠还好千倍万倍。”
妄尘不解,潭痕见状将手里的糖兔子塞进他手里说:“你送给我的名字,可比什么都好·”·听到潭痕的话后妄尘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兴起给潭痕取得名字会被他这么重视。
可是见到对方这么喜欢,他又说不出别的扫了兴,只好无声的应了下来··“对了,我又碰见白天做糖画那老头儿了·这兔子是他教我做的,你尝尝”·妄尘看着手里的糖兔子摇头:“这都睡觉了还吃什么糖,也不怕牙坏……唔”·潭痕不等妄尘说完便一口咬下糖兔子的耳朵含在嘴里,随后他拉住妄尘的脖子朝着对方的唇迎了上去,将口中化了一半的蜜糖送进了妄尘嘴里。
甜腻而- shi -热的吻让妄尘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可随即而来的燥热与情动又让他的脑袋变得糊涂起来··潭痕将舌尖化开的蜜糖涂满了妄尘口中每一处角落,这才满足的放开了那双甜蜜的唇。
“甜不甜”·妄尘看着眼前这双鲜红的眼眸,下意识的点头··作者有话说:·☆、不得安宁-H(3p··妄尘最后还是把潭痕轰出了屋子,连带着那吃了半块的糖兔子一起。
他关上门回到桌边一口气灌了好几杯凉茶,才把嘴里那股甜腻的味道冲淡,连同脸上的燥热也好不容易消了下去··天色不早,接连几天没休息好的妄尘回到了床上准备接着休息。
他之前还没觉得,现在重新躺回床上只觉得这夏夜变得异常闷热难捱·翻来覆去一阵没睡着就罢了,还折腾出一身汗来··“真是着了邪了……”·妄尘疲倦的嘀咕了一句,往身上的薄被施了个清凉诀后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只是妄尘不知道,今夜注定不会平静度过··睁开眼的一瞬间的妄尘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入眼一片朦胧的白雾,身下则是柔软无比的床褥,妄尘正纳闷为什么这次的梦境和平日里过分写实的情景不一样时,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忽然从他背后伸出将他抱紧了怀里。
“啊”·被吓了一跳的妄尘忍不住的惊呼一声,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一次在梦境中可以出声了而当他撑着手臂想要逃脱身后那双有力的手臂时,他发现和之前每次动弹不得的情形不一样,自己不仅能出声还能动了·忽然反应过来的妄尘连忙挣扎着脱出身后之人的怀抱,他猛地转头,发现眼前这人的面貌也不再和曾经的梦境一样那么模糊了。
“余清”妄尘下意识的叫出这人的名字愣在原处··其实妄尘并不意外,他一直隐隐感觉到过去那梦中之人偶尔会与江余清有着几分相似,可震当那层薄纱褪去,他在梦中看清了江余清的面容时,那份尴尬和无措却还是让妄尘心悸。
江余清听到妄尘叫他,脸上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莫要躲我·”说着江余清伸出手拉住妄尘的手腕,他略施巧力便将妄尘稳稳的拽入自己怀中。
妄尘被他抱了个满怀,正要推开却被江余清抬起下巴温柔的吻住·火热的鼻息和狡猾- shi -濡的舌头轻巧的化解了妄尘的抵抗,江余清轻而易举的掌控了妄尘的呼吸。
然而他却并不满足于此,仍然执拗的加深着这个亲吻,直到自己饥渴的欲望得到些许的抚慰时才渐渐停下··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妄尘软在江余清胸口急促的喘息着,也不知是怎一回事,他总觉得这次梦境中萌生的情欲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来的猛烈和迅速。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妄尘便觉得自己腰也软了腿也使不上力,再挣扎起来时那力道就和推猫似的,根本看不出半点拒绝的意思··自己真是着了邪了··妄尘正自暴自弃的这么想着,江余清便已经做好了继续下一步的准备。
江余清拉开妄尘的的腰带,一手从衣摆下处探入顺着妄尘光洁的脊梁一路向上·而他另一只手拉开妄尘的衣领,顺着肩膀将衣服扯开,最后只余两袖堪堪挂在臂弯,而那圆润的肩膀和,皙的脊背还有胸口两粒不知何时挺立的红珠则全然暴露在了江余清的眼中。
“妄尘也是喜欢的吧”江余清一手从妄尘身后将他揽在怀中,一手揉上他略显单薄的胸膛,用掌心轻蹭着手下那颗微微硬起的软肉,“我还没怎么碰,这里就先起来了,莫不是下面也早就有了感觉”·说着江余清微微屈起一腿轻轻的蹭动起妄尘只穿着一层亵裤的下身,果不其然的感觉到了正渐渐苏醒起来的那处动静。
如此,江余清忍不住在妄尘耳畔低笑出声来,直把妄尘笑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好··“你、你别动”妄尘七分羞三份气,听到江余清的笑声后更是无地自容,推着对方的身子就想后退离开。
·可江余清哪里愿意他伸手揽住妄尘的腰将他倏地抱起,又顺势让他跨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妄尘被颠的差点咬着舌头,可当他感觉到自己屁股下那处意图明显的突起时,就像是被点了- xue -一样僵在江余清怀中不敢妄动。
“你瞧,我方才一看着妄尘,这处就不听使唤了……”江余清调整了一下自己双腿的姿势,故意让妄尘与自己的欲望贴得更近,“所以妄尘不要怕羞,你是对我有意,才会身不由心情难自已。”
“才不是我对你并无……”妄尘想都没想便反- she -- xing -的开口否认,却被江余清一指按住了唇··“不说这些扫兴的,不过妄尘既然嘴上闲着,那不妨我们做些有趣的。”
说着江余清往后退开些许撩开衣物,将自己那柄气势汹汹的尘根露在了妄尘眼前··“妄尘亲亲他可好”江余清勾住妄尘的脖子,满含暗示的轻揉着妄尘的嘴唇。
妄尘被江余清如此大胆出格的举止吓得一个激灵,他连忙挣开江余清想要逃离,却还是被对方拽住了一只手··“妄尘以为逃开我便好了”江余清意味不明的笑了。
妄尘还没理解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腰,然后他背后一沉,毫无预兆的就被人按着趴跪在了江余清身前·妄尘心中大骇,正要抬头便觉得眼角划过一抹鲜红,然后,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说这蠢和尚不能老惯着,越纵着他他溜得越快,和兔子一样·”·“潭、潭痕”·潭痕在妄尘看不见的角度咧嘴一笑:“当然是我,蠢和尚,这次你可逃不掉了”·说着潭痕一把撕开自己身上的红衣,又将挡在妄尘下半身的僧袍一股脑全推上去搭在了腰上。
他伸手摸了摸妄尘半醒的欲根,熟练的把玩到完全充血之后,抬手拍了拍妄尘圆润的屁股··啪啪两声,妄尘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他猛地扭过头想要狠瞪潭痕一眼,却被江余清握住了下巴掰向前方。
妄尘方才一直垂着头没注意到,这时候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此时正对着江余清那尺寸可观的肉物·妄尘吓得直往后缩,却被身后的潭痕趁势往前一推·就这样,妄尘与那可怕的肉物撞了个正着,那火热的硬挺拍在他的脸上,圆润的顶端甚至擦过了妄尘唇。
“乖乖听话,我就不欺负你·”潭痕捧住妄尘的臀瓣又捏又掐,他眼馋的看着当中那从未被人触及过的密处,忍不住揉按起周围细密的褶皱··妄尘被潭痕的动作惊的浑身一弹,却很快被一前一后两人制住。
“妄尘可不要忘了我啊·”江余清抬起妄尘的下巴神色温柔,那模样仿佛并非叫妄尘行什么- yín -乱之事,而是正在与妄尘参禅讲道一般··“不……”·妄尘只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江余清便趁机将自己的孽根送入了他口中。
被迫大张着嘴的的妄尘只能感觉到巨大的顶端碾过自己的舌头,那遍布着经络的柱身大半都在留在外面,一丝一寸的磨蹭着妄尘的唇··“真热……”江余清舒服的长叹一声,一双眼也因为情欲而微微眯起,连带着眼尾那枚泪痣都妩媚了几分。
“亲亲他妄尘,他想你想的紧了,你可要好好待他·”说着江余清一手覆上妄尘的后脑,极富节奏的带着他前后晃动··巨大的肉物在口中进进出出,妄尘只觉得自己快被这东西顶的背过气去。
可还没等他适应过来,身后的潭痕却突然发难起来··“你是不是还忘了我”潭痕牢牢按住妄尘的腰,然后不知手指上沾了些什么便往那蜜处伸去。
初次被侵入的恐惧感让妄尘哼叫出声,可江余清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反而按着他的头微微挺腰,将留在外面的柱身往妄尘- shi -软火热的嘴中又送入不少··“你这真紧……”潭痕一边说着荤话,一边不遗余力的开拓着妄尘的身子,也不知是妄尘天赋异禀还是那用来润滑的药物高明,没花多久就能够顺利的吞吐起三根手指。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出,只听妄尘急哼了一声后,整个腰身不受控制的软榻了下去,就连一直拒绝配合的软肉都听了话一样,一紧一缩细细密密的缠上了潭痕的手指,潭痕隐约知道自己找准了要害,便按着刚刚的记忆重新寻上那脆弱的一点。
妄尘只觉得自己要被潭痕和江余清逼疯了,身后不断传来的尖锐快感让他呼吸一窒,妄尘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到当初那种说不出动不了的模样·那样他至少还能有无法拒绝对方的借口,可现在,明明他的身体是自由的,却偏偏抗拒不了这股蚀骨的快意。
“既然前面给人占了,那后面自然是我的·”潭痕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见时机成熟,便收回手指将手上黏腻的液体如数抹在妄尘背上,然后他扶住自己忍耐了许久欲望,抵在了妄尘因为扩张而- shi -濡的小口前。
妄尘意识到身后的潭痕想干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身体本能的想要挣扎反抗,双手却被江余清牢牢的握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他上半身只能趴在对方怀里,任由对方那要命的巨物凌虐着自己的口腔。
“再一会,再一会就好……妄尘不也喜欢吗”·江余清刚说完,妄尘便觉得口中抽动了许久的肉物毫无预兆地抖了抖,随后一股火热的液体便洒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中。
根本做不出反应的妄尘瞪着双眼,在口中被充满腥膻液体的瞬间,他感觉到那一直抵在自己身后的巨物猛地冲进了自己的身体··妄尘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他失神的瞪着陌生的床梁看了好一会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薄薄得一层小被下早已- shi -冷一片,可妄尘却觉得自己身体还带着梦中那份过于真是的余韵久久无法平息··然而还没有等妄尘彻底缓过劲来,客房的门就被人猛地从外面踹开,随后一红一白二人相继冲到床边一脸紧张的看着刚刚醒来的妄尘。
然而两人还没开口询问,便在房中闻见了一股男子特有的浓郁气息··妄尘红着一张脸紧紧攥着被子,垂着头低声对床边两人说:“你们出去吧,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可知道被子下发生了什么的潭痕立刻瞪向一旁的江余清,却发现江余清此时正以相同的目光瞪着自己··潭痕本来下意识的认为这回又是江余清暗中潜入了妄尘的梦境,可转念一想,他昨夜被妄尘赶出房间后为了防止江余清暗中占妄尘便宜,一整晚都在骚扰江余清,江余清根本没有机会施法入梦。
反之江余清也同样清楚,昨夜整晚都在骚扰自己的潭痕根本没有时间对妄尘下手··所以妄尘这次春梦,恐怕真的只是个春梦了··想到这,一直以来致力于将妄尘拖入尘世的江余清欣慰至极的笑了。
他撇开一旁的潭痕坐在床边拉住妄尘的手温柔的说:“妄尘不必害羞,不过是男子常有之事,待会我会亲自为妄尘换掉这床被褥,妄尘不必担心被外人知晓·”·潭痕此时也总算是转过弯来,根本不打算放弃对妄尘耍流氓的任何机会:“啧,真是可惜了。
下次你要是想了就跟我说,我保准你清清楚楚痛痛快快的爽一回·”·羞愤欲绝的妄尘恨不得活剐了这两个看不懂眼色的家伙,回想起梦里那些没羞没臊的记忆,妄尘气的眼都红了。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妄尘怒吼一声,转头将自己整个包进了被子,缩的和一只小鹌鹑似的愣是不肯再搭理那两人。
作者有话说:·☆、心病·妄尘本来是想在城主府中的藏书楼里查一查关于噬魂阵和缚仙阵的记载,可是当江余清将他带到收藏着有关阵法书籍的那几排书柜前时,妄尘顿时萎了下去。
这不怪他,毕竟当初在法莲寺李的时候他什么都学得快,唯独只有阵法方面他表现的像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现下让他再来看这些东西,无疑是一种折磨··好在江余清有眼色,很快就注意到翻着书的妄尘脸上的纠结:“妄尘若是不擅长这个,那就我来查好了。”
妄尘悄悄松了口气,把书放回书架:“那就麻烦余清了,若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出去给人看诊了·”·妄尘心里还搁着早上那阵的尴尬,他躲避着江余清的目光匆匆往外面逃开。
“妄尘可别在外头待得太晚,我会叫下人备好晚膳等妄尘回来的·”江余清不急不缓的在背后说,已经走到门口的妄尘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知道了就溜出了藏书楼。
妄尘离开城主府后一路回到了城南的老庙,当他彻底摆脱了那两尊总往自己身边粘的大佛后,他才算是觉得轻松了一点·江余清被他留在府里查资料,而潭痕自从早上被他轰出了卧室后便一直不见人影。
妄尘从老庙里搬出桌椅坐在庙门外摆起看诊的小摊,打心底的享受这阵许久未曾享受过的安宁·虽然没了那两人在身边,妄尘心里难免有点小小的寂寞,可当他的小摊前来了求诊的病人时,妄尘心中那点寂寞便马上被抛开到一边了。
妄尘来临仙城也快有个把月了,期间虽然发生了不少事,可他在城南老庙为人义诊却从未缺下一次·起初他在城南老街出名不过是因为他看诊不挑病人,只要是找他去求诊问药的人他都不会拒绝。
到后来大家发现这年纪轻轻的僧人竟然有两把刷子,不光医术高超对待病人和蔼,也从不会强收过高的诊金,偶尔还会为一些没钱买药的病人倒贴一些草药··如此一来妄尘的名声便在临仙城里传开了,人们也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专程来城南找妄尘。
就像现在一样,妄尘才刚把小摊摆出来没多久,庙门前就排上了一条长队··妄尘也因此而变得忙碌起来,而这一忙便是一整天··看着被晚霞染红的大半个天空,妄尘揉了揉肉自己因为写了一整天药房而酸软的手腕,准备收收摊子回城主府去。
可就在妄尘收拾笔墨和药箱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一对中年夫妇扶着一个一瘸一拐年轻人来到妄尘还没搬回庙里的小桌子前··“小师傅小师傅等等,你等等……”··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正搬着椅子准备进庙的妄尘闻声停了下来:“大婶,小僧的药今儿给人用完了,只能给人写写方子,你哪里不舒服,不妨坐下让小僧瞧瞧”·说着妄尘放下椅子转过身来,然而当他看清那坐在木桌另一边那对夫妇的模样时,妄尘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若不是他手边刚好有把椅子可以扶着,妄尘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还不等妄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红色的身影不知从何而来,像一只红色的巨鸟一样稳稳的落在他的身后··潭痕稳稳扶住身形不稳的妄尘,担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妄尘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摇摇头对潭痕示意自己没事后,兀自坐回椅子对桌子对面的那对带着一个瘸腿青年夫妇说:“不知三位……哪里不适”·妄尘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打量起对面那一家人,这家人看上去并非十分贫穷。
他们衣物整洁面色红润,身形虽说不上富态,却也并不消瘦单薄·乍看之下虽说不上是贫寒之家,却也并不富足··可当妄尘细细看过一遍后发现,那满脸精明的妇人虽衣着打扮朴素,可身上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而那粗布衣领之下隐隐有着一抹润白透粉的珠色,想来该是一串珍珠链子,连着耳垂上那痕迹明显的一双耳洞,估么着不久前上面应该还挂着一双不轻的耳坠儿··一旁那一直沉默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一身朴素的灰褐短衣下,竟然穿着一床黑色提花缎面的厚底布靴。
至于那瘸腿青年就更是敷衍了,根本就是一身绸衣外套了一件粗布袍子··那瘸腿的年轻人满是怀疑的看着妄尘说:“爹娘,这和尚信得过吗我怎么看他自己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妄尘不知道自己是一副怎样的脸色,可既然都被人说病恹恹了,那肯定好看不到哪去。
那坐在青年身边的妇人暗暗拉了拉青年的袖子瞪他一眼,随后一脸谄媚的对妄尘说:“小师傅,我们听说你医术高明,特意来想你求医的·你看看我儿子这腿,他小时候摔伤的,问过好多医生都说治不好了,这天一- yin -冷了还疼的厉害。
不知道小师傅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妄尘淡淡的瞟了一眼那个瘸腿男子低声说:“还请这位公子给我看看伤处·”·那瘸腿男子瞪了一眼妄尘不快的说:“我尚在腿上,你难道叫我当街脱裤子吗”·“公子说笑,你只需将腿伸出来,方便小僧探查脉络便可。
当然,若公子想要当街脱裤子,那也无妨··”妄尘哼笑一声,一旁的潭痕敏锐的发现这笑声中并没有多少感情,就连话都变得冷漠起来,言语中颇有几分江余清的调调。
·“好啊,那你就这么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假和尚又几分真本事”那瘸腿的青年冷哼一声,他也不知为什么对眼前这个叫妄尘的蓄发僧人有股天然的敌意,这下被对方说了一句后心里更是火大。
他故意抬腿将脚搁在妄尘面前的桌子,沾了不少泥土的鞋子正好蹭在桌子上还未使用的纸张上··潭痕见状一下火了,他正要开口却被妄尘拦了下来··“旭儿你怎么说话呢”妇人拽了抓男子的袖子后瞪向另一边的中年男人,“你你也不管管你儿子”·那中年男人皱起没,作势数落了那瘸腿男子几句,虽然话语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妄尘冷冷的看着放在自己面前踩脏了自己纸笔的脚,站起身伸手在那男子手上的腿上摸了几下,面色一派冷淡的说:“贵公子这腿是幼时留下的伤,如今时隔多年,想要全养好除非医仙药神降世,否则是不可能的了。”
那瘸腿男子嗤笑一是,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而那妇人听到妄尘的话后眼睛一亮:“小师傅你的意思是,全养好是不可能但是能有些好转”·妄尘点头道:“还有那腿疼之症,大多是因为经脉不畅引起的,若能适当调养便会好过很多。
只是这药用可能就要花费不少,而且其中几味药也算是稀有,所以会昂贵一些·”·那夫人心里一喜,可一听到妄尘说“花费不少”和“昂贵”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眼睛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于是那刚刚还满是喜色的脸瞬间变得哀戚起来··“小师傅,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家境贫寒没那么多药钱·旭儿又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说他都快二十三四的年纪了,就因为这双腿找不上个媳妇,那说媒的一件我儿腿脚不利落便连门都不进,如此下去我儿这辈子何时才能有个伴,什么时候才能有后啊……小师傅,我听闻街坊邻里说你是个善人,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妇为儿子的一片苦心的份上,能否施舍几味药材我把我们夫妇二人所有的积蓄都给你”·说着那夫人从袖中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荷包中放着三四两碎银。
妄尘看着那荷包中所谓的“所有的积蓄”,忽然笑了出来··“夫人方才说,这位公子是你们夫妇唯一的儿子”妄尘垂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
“不瞒夫人,小僧其实略懂面相·从你夫妇二人的面相来看,两位命中并非只有一子才对·若小僧没有算错,两位应该还育有一子,年岁该是与这位公子相差个五六岁吧”·那正在一脸哀切的卖惨的妇人一听面色瞬间惨白,就连一旁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中年男人和那嚣张的瘸腿男子都变得惊慌起来。
“小、小师傅算错了吧我们夫妇只有旭儿一个儿子,哪里还有与旭儿相差五岁的儿子”那妇人颤着声僵笑道,“小师傅,我们是来求药的,不是来看面相的,还请小师傅写个方子,我们就……”·妄尘将桌上的荷包推了回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小僧医术不精,贵公子的腿上我无能为力,还请妇人带上你们所有的积蓄离开吧。
天色晚了,小僧要走了·”·那妇人面色一变,连忙叫到:“小师傅你不能这样啊……你刚刚还说旭儿的腿有救的我们不求药了,只要你写个方子,只要个方子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位小师傅,你说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为我儿子医腿”一直没怎么开腔的中年男人瞪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随后衣服财大气粗的模样开了口。
潭痕见状,几乎立刻明白了那瘸腿男子的脾气随了谁,这一模一样的口气一听就是亲生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可惜小僧并非见钱眼开的鬼·三位施主请走吧,那方子妄尘写不了,也不会写。”
瘸腿男子被妄尘突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彻底惹火:“你这臭和尚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钱嘛本公子……”·话还没说完,潭痕广袖一挥将他震开直接摔在了大街中央。
“啧,我说你们这一家老的少的是不是都听不懂人话他说不看诊了,不写方子了,你们听不懂啊耳朵长来出气的话干脆割了算了,我可不嫌麻烦。”
那妇人尖叫一声,连忙和丈夫将那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儿子扶起来··“你、你怎么能打人吶!修个仙就了不起了啊ぁ有修为就能乱打人啦!�
炕褂忻挥型醴ǎ�”·潭痕嗤笑一声,将妄尘往怀里一揽:“你倒是把城主府的人招来看看看看这临仙城的王法是向着谁的”·那妇人气的牙咬的格吧格吧响,指着妄尘和潭痕两人破口大妈:“你、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一个假和尚招摇撞骗一个仗势欺人还光天化日搂搂抱抱尽行些龌龊之事难怪要在这城南的男娼街摆摊想来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卖屁股的兔儿爷万人骑的婊子有人生没人教的野东西……啊”·那妇人正骂的起劲儿,眼前忽然红影一闪脸上就挨了潭痕重重的一巴掌。
“再骂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潭痕语气中透着怒意,脸色也渐渐变得危险起来·他将妄尘拦在身后,自己走到那一家人面前,一脚踩在那瘸腿男子受伤的那条腿的脚腕上猛一用劲。
“咔吧”一声,莫说那对夫妇,就是在一旁围观的路人都听了个清楚·那男子一声惨叫,听的人毛骨悚然·然而潭痕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挥开那对冲过来阻拦的夫妇,又踩上了另那男子另一只脚腕。
“这腿不是坏了一条吗反正以后也没什么用处,不如瘸的更彻底一点的好,免得猜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摔死在路上·”·“潭痕”一直面色苍白的妄尘出口叫住了他,“我们回去别管这家人了。”
潭痕狠狠瞪了眼前那三个人后,不甘心的收回脚:“给他们求情作甚我又没打算杀了他们”·妄尘对潭痕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扔在那妇人面前。
像是不愿再多看那三人一眼一样,妄尘拉着潭痕快步离开城南老街··这是妄尘头一次主动伸手牵住潭痕,然而潭痕却知道这并非出于那些温柔甜蜜的原因··因为潭痕感觉得到,妄尘的手从头到尾都在颤抖,而他的手更是冰冷的如同行走深冬雪地。
·潭痕心疼的将妄尘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试图带给妄尘些许温暖和安全感··刚刚那一家人和妄尘是什么关系潭痕默默将那一家人记下,觉得自己也许该暂时放下和江余清之间矛盾,好查一查这个他们彼此都会十分感兴趣的事。
作者有话说:开了个企鹅群_(:зゝ∠)_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唠嗑·639576831·☆、噩梦·自城南见过那扮穷来求医的一家子之后,妄尘身上就一直散发着一股抑郁之气,无论潭痕怎么逗他他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吃饭时一直心不在焉不说,就连为江余清换药的时候都连连走神,手下没轻没重,江余清都暗暗倒吸几口凉气··江余清心知今天的妄尘有点不对劲,他几番不动声色的探问,却都没从妄尘那问出什么来。
“妄尘今日是累了吧不妨早些休息”·江余清等到妄尘为自己换好了药,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妄尘有些恍惚的看着江余清背后纱布上几处新鲜的血迹,这才忽然回过神来。
“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了……”说着妄尘将灵气聚集在掌心,轻轻覆上江余清背后的伤处为他止痛··江余清转过身拉住妄尘的手没让他继续耗费灵气:“妄尘歇会吧,我的伤没什么大碍。”
妄尘心知自己今天状态不对,便也不再多留,独自回了客房··江余清听到客房的门开了又关,这才重新披了件外衫推开了窗口,借着明亮的月光翻起从藏书楼里带回的书卷。
只是江余清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放在手中的书卷上,而是一直暗中注意着客房中妄尘的动静·直到妄尘房内的气息变得平稳舒缓起来时,江余清才稍稍放下些心来··“出来吧,妄尘他睡了。”
江余清放下手中书卷,朝着空无一物的窗外说·一阵风动后,潭痕鲜红的身影便从屋顶落了下来··潭痕没有走进江余清的房间,他斜倚在窗外坏笑着对江余清说:“如何他刚刚上药的手法舒服么”·江余清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也不和潭痕绕弯子:“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今天你在城南跟着妄尘守了一天,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
潭痕本来就有和江余清商量的打算,所以也没打算隐瞒,三言两语就把妄尘和那扮穷求医的一家人的事说了··“看妄尘的态度,应该是和那一家子相识。
再说那家人看样子应该是住在这临仙城里的,你就不能查查看这家是什么底细”潭痕不爽的摩挲着手中的银丝,眼中隐隐透出几分杀气,“我今天就不该放过那三个家伙”·江余清淡淡瞥了浑身戾气的潭痕,仔细琢磨了一番潭痕的话后又问了一次:“你说妄尘特意问过那个妇人,家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甚至还说另一个儿子和他们那瘸腿儿子相差五六岁”·“没错,听那老女人说那瘸腿儿子二十三四了。
若真另有一个儿子,也该十八九……”潭痕话音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江余清看到潭痕一脸茅塞顿开的表情说:“看来你也不蠢,你应该知道,妄尘今年刚满十八。”
联想到妄尘今天的一系列反应,他口中比瘸腿男子小的儿子,很可能不是别人,正是妄尘自己··潭痕想起今天当街踩碎人的脚骨,又赏了那嘴巴不干净的妇人一巴掌的事情,心里忽然一堵。
可当他想起妄尘看到那家人时瞬间惨白的脸色,还有之后那副冷淡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仇恨和厌恶的态度,他的心又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那一家人是妄尘的亲人”·“没错,只是看妄尘的反应,怕是他对那家人并没有什么团圆之情。”
江余清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家人很可能就是妄尘一直执着于出家避世的原因·要知道,寻常人家可不会将幼子随意送去寺庙十几年都不见一面的。
这其中恐怕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但妄尘是否愿意与我们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潭痕难得赞同了江余清的看法,只是比起东猜西想,他跟习惯直接去把自己想要的答案挖出来。
既然妄尘自己不愿开口,那他就去找那家人问个清楚,潭痕可不像江余清那样过分的体谅妄尘的心思··“我去找那家人聊聊天好了,反正我夜里也没什么事。”
潭痕伸了个懒腰,一脸想到了什么坏点子的表情,他问江余清,“如何你是想继续耗着和他玩你猜我猜的游戏,还是跟我一起去城里散散步”·江余清自然是想等妄尘亲自开口对他说的,只不过这一次他有种预感,那一家人绝对是妄尘不愿提及的心伤。
若不及早化解这个结症,怕是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当然,他更不愿意让潭痕独占这个彻底攻入妄尘心灵深处的机会··“我和你同去,你若一时冲动闹出什么荒唐事来,怕是只会适得其反。”
说着江余清飞快的换了一身外出衣服出门,动作间根本看不出半点伤患该有的样子··潭痕看他动作利落,习惯- xing -的嘲笑了一句:“哟,不装病人了”·江余清冷冷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还击却听到妄尘所住的客房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院中的两人相视一眼,和早上一样同时冲进了客房··他们进门后却发现妄尘并没有醒来,而是一副中了梦魇似的模样·妄尘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脸上充斥着恐惧和无助,身下一层薄薄的亵衣几乎被冷汗浸透。
“不……不要……爹娘……不要这样……”·妄尘痉挛似的挣扎着,口中是一遍又一遍的求饶和惊叫··“妄尘醒醒快醒醒”江余清拍着妄尘的脸想叫醒他,但是深陷噩梦的妄尘却没有半点回应。
“不要爹……娘……求求你们……”妄尘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两行冰冷的泪水,看得床边那两人心急不已。
“不要这样……不要……爹不要吃我……我会听话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妄尘这句话让江余清和潭痕两人心神巨震。
他们从未想过,怎样的经历才会让一个孩子向自己的父母求饶,求他们不要吃了自己··“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事”潭痕低骂一句后推开江余清,双指抵在妄尘天灵,眼中血光一闪瞬间从妄尘身上抽走不少阳气。
“不要”因为失去阳气而浑身骤冷的妄尘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从床上惊坐起来··妄尘双目失神的死死瞪住前方,口中发出呵斥呵斥的气喘声。
过了好一阵,妄尘仿佛才意识到自己脱离了那个可怕的梦境,他木然的看着守在床边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本就在流泪的双眼顿时更加酸涩··“你们……怎么在这”·江余清听到妄尘干涩的桑心心中一酸,道:“没事了,都没事了,你只是做了个梦。”
“梦对、对……只是个梦,一个噩梦而已……”妄尘当然知道那是个梦,但是他自己清楚,那不仅仅是一个梦,那也是他儿时离家前最后的记忆。
一个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潭痕看着妄尘衣服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横,脱了鞋就爬上床翻到里面··“多大人了还怕噩梦,快睡我给你守着,再有什么噩梦我这千年怨气所化的厉鬼也给他吓跑了”说着潭痕搂过妄尘在他额头吧唧一声亲了一口,“搞不好你还能做个昨晚上一样舒服的春梦到时候我就委屈一下自己,直接帮你好了。”
脑子还没回过神来的妄尘听到潭痕的话后不止是该笑还是该气,但是他至少能感觉得到对方是在担心自己··而且他此时此刻确实不愿自己一个人待着,小时候他每次梦到这个都会逃到师傅的房里。
而现在,自己身边有潭痕似乎也不坏··江余清见潭痕说变就变,心里直骂他卑鄙·不过当他看见对方用口型无声了说出“跑不了”三个字后,便也放弃原本的计划了。
再者江余清也不愿意将妄尘和潭痕独自留在一个屋里,跟何况这还是他的院子而且妄尘今晚的状态实在糟糕,就这么出去他也放不下心··于是江余清便也脱了鞋爬上妄尘的床,占据了最靠外的位置。
好在这张床足够宽敞,否则他们三个大男人可躺不下··“余清,你这是做什么”妄尘见余清也爬上了床,有些尴尬的问··江余清侧着躺下揽住妄尘的腰说:“睡吧,若是再有噩梦我便叫妄尘醒来。
当然,要是有人动手动脚,我也会帮妄尘把他处理掉·”·“哈要处理也是我先把你个死狐狸处理掉”潭痕嗤笑一声,拉起被子将妄尘盖住。
妄尘有些不自在的夹在两人胸膛中一动都不敢动,可没过多久,他还是在这两人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声中又一次睡了过去··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这一次,再无噩梦。
作者有话说:·☆、师傅·江余清和潭痕本来以为过了这一夜妄尘就没事了,结果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妄尘竟突然之间发起烧来··按理来说修者一般是不会被这种小病缠身,所以当江余清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妄尘果然是被心魔困在了识海之中不得脱身,这才浑身炽热昏迷不醒。
按理来说妄尘所修佛道,又常年受高僧教导,意志与心境胜于寻常修者,所以心魔无法轻入体掌控妄尘的本心才是·可现下妄尘这模样,江余清和潭痕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来。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更加明白昨日那一家人对妄尘的重要- xing -··两人本打算潜入妄尘的识海助妄尘摆脱心魔,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贸然潜入万一一步踏错,那后果可就不仅仅是高热不退昏迷不醒了。
思前想后,江余清和妄尘决定先去寻昨日那家人将当年发生过的事情问个清楚,然后再回来帮妄尘抵抗心魔··确定了计划后两人不敢再耽搁,在小院中设下重重禁制后便带披着初晨的阳光去寻那家人。
寂静的院落中此刻只有妄尘一人,为了保证没有人在他们离开的似乎打扰到妄尘,江余清与潭痕两人设下的禁制在小院周围渐渐升起起一阵朦胧的薄雾,任何不怀好意或是无闯入的都都会在这层雾中被引离院落。
更不要说妄尘所住的那间客房外布下了多少层结界,一旦有人试图闯入,江余清和潭痕便会立即有所感知··江余清能十分肯定,在他和潭痕合力下,除非那个带着白芨去阵眼炼化精魂的黑子白出手,否则绝对没有人会破除他们的禁制。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自信下,那两人才刚离开城主府不久,一个身穿粗布短衣一身蜜糖甜味的老汉无声无声息出现在了小院前··只见这老汉抬手轻挥,那挡在他面前的薄雾就想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般向两边退开。
老汉一路走进小院停在客房门前捋了捋胡子,脸上忽然露出几分欣赏的笑意·只是这门前的重重禁制还是没能拦下他的脚步,也不见这老汉做过什么,他就像是被那禁制接受了一样走入门。
看着床边一脸热红眉头不展的妄尘,老汉摇头叹息一声后抬手覆在妄尘额头·他手下一阵温暖的金光缓缓渡入妄尘的身体,妄尘身上那骇人的高热竟然就这么渐渐消了不少,就连脸色也没有起初那般红的可怕了。
老汉见妄尘好转不少便收回手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未醒的妄尘后,目光停在了床头一串锈迹斑驳的铜铃上··“你这孩子,从不让为师省心·本以为只有江家那小子,没想道还招了只怨气与仙骨所化的灵鬼。
罢,罢,这就是你的缘劫,也是你的情劫,往后之事为师插不得手……不过你这孩子,定不会让为师失望的吧”·好汉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妄尘渐长的乱发,叼起一直揣在怀里的烟杆,一脸欣慰的离开了小院。
江余清和潭痕没花多久功夫就找到了昨天在去城南求医的那一家子··正如妄尘和潭痕昨天所猜的一样,那一家人并非什么贫寒之家··随手捉了这家宅中的一个早起的佣人施了个迷魂术,潭痕和江余清就从他口中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这家人姓沈,是十多年前从别处迁入此地的外来户·虽说不上是多么富贵,却也是个小有资产的商贾之户·沈家在城北有个养着十来个仆佣的小宅,又在城西有间门面不错的酒楼,此外还做着些脂粉生意,日子过得算是红火。
说来沈老爷和沈夫人是个实打实的守财奴铁公鸡,锱铢必较不说,平日里的所有花费都卡到一子不剩·就是大街上看见不知谁掉的一文钱,这沈老爷沈夫人都会上去拾起来塞进自己荷包里。
这做生意精打细算是应该的,但是抠门的太过分那就徒惹笑柄了·然而这沈家夫妇二人的抠门程度显然已经超越了惹人笑话的地步,达到了令人厌恶的程度··小事不提,只说数月前他们在城西那家酒楼里一事。
说是在酒楼里有个跟着沈家夫妇干了六七年的厨子,在后厨烧菜时给炸起来的油星子烧了眼睛·匆匆忙忙送去了医馆,可大夫看了后直摇头说眼睛烧坏了好不成了。
那厨子本还想,自己好歹跟了沈家这么多年,沈家不会那么绝情,就算要辞了他也会给他点银钱助他度过难关··可没想到沈家一听说这厨子瞎了后,立马把他辞了不说,别说赠他点银子渡过难关了,就连当月的工钱都没给人发。
理由是厨子这个月没干够日数,还在干活的时候私自离开造成酒楼损失,没罚钱就不错了还给什么工钱··这厨子一听整个人都懵了,他家里还有个上了年纪的老母亲,他媳妇走的早,却留了一双不足十岁的乖巧儿女。
全家人就靠着这厨子的工钱过活,这下没了工作,连这月的工钱都拿不上,家里还怎么开锅·那厨子无法,只能跪在沈家夫妇门前求他们看在往日情面上,至少把工钱给结了。
可那沈家夫妇心就像铁打的一眼,没有半点动容,还叫人把那厨子拖走不要挡他们的门··厨子心灰意冷只能认命,却不料酒楼里负责采买的一个伙计看不过去,竟将沈家夫妇因为抠门而故意买了些次品厨具的事说了出来。
这厨具是次货的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铁锅铁铲用料不好日子久了让水渗了,这煎炸爆炒的时候自然容易出问题,别说炸油星子了,用不好了当场炸锅都可能··这乱炸油星是小,伤了人可就是大问题了。
厨子一家本就因为这事过不下去日子,现在他一听直气的堵上门去想讨个说法,却被沈少爷叫护院给狠揍了一顿打断了腿丢在了街上··那厨子的老母亲一听这事直接气断了气,若不是街坊邻居平日好心帮衬着,怕是那两个孩子和断了腿瞎了眼的厨子根本活不下去。
潭痕听了连连咂舌:“我说江少城主,你这临仙城可真是没王法啊·”·江余清打昏那个被他们问话的仆人冷冷的说:“这临仙城里,因果报应可比王法有用的多。”
潭痕皱眉,想了想这些天发生的时还有自己的出生,不得不承认江余清这句话说得还真是没毛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两人大致了解了沈家的底细后,一路摸进那沈家夫妇和沈少爷的住处。
他们将三人捉到了一起,也不打算花多大功夫,直接用上了刚刚和仆从问话的手段,眨眼功夫便把所有想知道的事情问了个清楚··江余清和潭痕两人起初听着只是皱眉,可当他听到沈家夫妇亲口说出当年在饥荒中的所作所为时,两人眼中不约而同的表现出的愤怒和鄙夷。
而那沈少爷当年对此事也并非一无所知,当初大妄尘五岁的他甚至暗里教唆自己的父母杀了自己的弟弟··若不是碍着他们和妄尘的那点血缘关系,江余清和潭痕恨不得当初就弄死这一家子。
“都说虎毒尚不食子……”江余清看着面前那对夫妇,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可给那个被和尚买走的孩子取过名字”·意识完全被控制住的沈夫人呆呆的回答:“当年那孩子尚小,还没有给他去过名。
不过倒是有个乳名,唤作……”·“闭嘴”潭痕厉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然后狠狠瞪了江余清一眼,“这家人和妄尘没有任何关系了过去的名字根本没有任何必要问我认识的时候他是妄尘,以后也只会是妄尘妄尘不会有其他的名字,更不该有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他取的那个名字乳名也不行”·江余清被潭痕这番话怔住,随后他自嘲的一笑,却是难得的给潭痕一个好脸色。
“你说的没错,是我愚钝了·他们取的名字怎么配的上妄尘呢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虽然我大致已经猜到答案了·”说着江余清对沈夫人提出最后的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了,你可后悔过”·那妇人神色中浮出一缕挣扎,随后表情呆滞的说:“不后悔·那孩子太瘦小灾荒里养不活。
不如……杀了他充作粮食,这样我和相公,还有旭儿就不会饿死·若不是后来那大和尚从我夫妇手中以银粮买走他,我们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和财富·”·潭痕冷笑一声甩手走出了屋子,留江余清一人对着沈家一家三口。
“回到各自屋里,忘记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江余清下达了解放的命令后也打算离开了··当他走出沈宅时,刚刚不知溜去哪的潭痕才跟了上来。
江余清见潭痕脸上带着几丝报复成功的神色,忍不住问:“你干什么去了”·“他们不是怕穷吗”潭痕嘴角一挑坏笑着抖了抖袖子,露出刚刚自己四处翻来的财物珠宝,“那胭脂铺子和酒楼我可都还没去过,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心魔幻境·连年久旱,颗粒无收·灾民愤起朝野动乱,北及王都南至鸠洲,人相食,饥民死者十七八··而有个孩子就出生在这样一个可怕而又疯狂的年代。
灾荒三年,年幼的男孩随着家人啃树皮挖草根,有时还会为了一只死老鼠和其他灾民打得头破血流,这曾经人人喊打的玩意儿现在可是一顿少有的大餐,·起初一两年过得虽然艰苦,却好歹能撑得过去,可迟迟不见旱灾结束,所有人都开始绝望起来。
男孩亲眼看到隔壁一个自己一般大常在一同玩耍的女孩被她的父母带出了村子,最后却只有他的父母一身血腥的提着一个黑布袋回到家里·他还看见村西头一个总是沉默寡言却十分憨厚的大叔偷偷割了自己的肉,然后藏起伤口带回家去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可能是因为环境的缘故,男孩向来懂事听话,一点都不像个不到五岁的小孩·男孩和他那个稍长他几岁的哥哥不同,尽管因为没有吃的饿的肚子疼,他也从来不会和父母撒娇哭泣。
男孩会自己找一个小小的- yin -凉角落,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 shi -濡自己干裂的嘴唇·村口打水的井早在一年前就干枯的只能打出沙子,他连喝水充饥都无法做到。
男孩想,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乖巧,爹和娘就不会抛弃他,不会像邻居家的叔婶那样把他带出村子,最后只回一个黑色的布袋··然而,男孩错了··第一次,是一个满口黄牙流里流气的男人。
他架着一辆马车进了村,不少人家上赶着卖儿送女,只为了一捧米面··男孩也被他的父母拉了出去推到那架装满了孩子的破旧的马车旁,只是当那个人牙子看见了瘦的皮包骨头面色蜡黄的男孩时,他拒绝了这对夫妇。
“这崽子才多大三岁两岁会说话了吗就算长得水灵,这么大点养得活吗你们可不要叫我做赔本买卖。”
说完人牙子就叫人把那个被父母硬推上车的男孩给扔了回去,马鞭一扬,两匹老马迈开蹄子带着一车孩子离开了这个贫穷的村落··跌坐在土堆里的男孩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母满脸绝望的在原地大吵大叫,男孩的父亲说早知道就把大儿子送来,而男孩的母亲却反过来质问他说怎么能忍心卖掉他们的旭儿,反正男孩瘦小养不活不如送了换些食粮,只是没想到人牙子嫌太小不要。
“没用的东西”·男孩听到自己的父母这么对自己说,然后转身就走·男孩害怕极了,他连忙从土堆里爬起来踉跄的小跑着跟上父母的脚步。
他不想一个人在大街上,不想离开那个家·街上的人看着他的目光太可怕,就像被饿狠的野狗一样,眼里全是疯狂的绿光··别丢下他,别不要他,他会听话,他吃的很少不会和哥哥抢,他会出去捉老鼠,他会乖乖的……所以别丢下他啊。
男孩小声的央求着,他没有力气大声说话,没有眼泪可以哭··回到家,男孩小心翼翼的缩在墙角,抱着一个带着许多豁口的破碗,猫儿一样伸着小小的舌头舔着碗底的水。
屋里是大饿的哭的哥哥,他哭叫着问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吃的,他想吃饭,想吃肉,他饿··“我看见叔婶杀了芳芳然后他们就有肉吃了爹,娘,是不是弟弟死了我们也就有肉可以吃了是不是是不是”··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不是,不是·男孩吓得手软,怀中抱着的破碗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又磕出一个豁口。
男孩的娘猛地转身,拉起男孩抬手就是一个巴掌··“谁让你喝水的这水是旭儿的是旭儿的你喝完了旭儿喝什么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换不了粮就算了还偷水喝”·不,我不偷了,我不喝水了娘,你别打我,别打了……好疼……·男孩蜷缩在墙角,小小的手臂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头,他的胳膊的背上全是青紫的瘀伤,额角也因为磕在墙上渗出一丝血红。
“疼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响起,男孩抬头看去,发现爹娘和哥哥都不见· 破落的小屋中,只有自己,还有眼前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袍的青年。
男孩觉得眼前这个青年长得很好看,虽然他有一头像是被驴啃过似的乱发,可他那双带着红的眼睛却十分吓人··“疼吗”青年蹲下来,平视着跪坐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点头说:“疼,但是只要爹娘不丢掉我,我就可以忍下去……”·青年嗤笑一声一脸嘲讽:“你以为他们不会抛弃你你以为他们不会像隔壁吃了自己女儿的父母一样吃了你”·“不会的爹娘不会这么做的”男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早就在父母将他硬塞上人牙子的马车时就动摇了。
“不会”青年掐了掐男孩的鼻尖坏笑,“要不要我们打个赌,不出一天,他们就会把你带出村子,就像你隔壁的叔婶把芳芳带出村时一样。”
男孩捂住耳朵大喊:“你骗人”·“我是不是骗人你不是最清楚吗”青年伸手戳了戳男孩的瘦的凹陷下去的脸颊说,“你真笨啊,都要被吃了还傻子一样的相信他们。
要我说,杀了他们多好,这样你就不会再难受了·”·“不要你走开走开你是骗子是坏人”·青年收回手双手捧着脸笑的一脸单纯:“你说什么吶?我要是坏人,那你也不是好人咯?你没发现吗?我就是你啊。”·眨眼间,青年变成了男孩的模样。
一样瘦小,一样软弱无力,只是发红的眼中带着一抹不同于男孩的杀意和邪恶··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又不愿去想,再一眨眼后,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消失了。
屋子此时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里间隐隐传来爹娘的呼噜声和哥哥的磨牙声,只有男孩自己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墙角紧紧抱着自己的腿,试图从自己身上挤压出一点度过长夜的温暖。
然而,男孩并没有和往常一样在太阳升起时被温暖的阳光唤醒··男孩被从地上拽起拉出屋外时,天还是黑色的·男孩看着一路牵着自己的母亲,恍惚间想起这好像是他所有记忆中,母亲第一次主动牵住自己的手。
而男孩的父亲沉默的走在他们背后,男孩回头看去才看清他的手中正提着一把带着锈迹的斧头··不要……不要他不要和芳芳一样,他不想死·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男孩疯狂的挣扎起来试图从自己母亲手中逃走。
“你抓紧了万一给他跑了我们吃什么我就说在家里就行了做什么非要出村子”男孩的父亲在后面恶声恶气的说。
男孩的母亲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你蠢不蠢在村里杀了,万一招来别家人来抢肉,你抢得过吗”·男孩终于明白了,此时在父母眼中自己不过是一头可以宰杀的牲口。
“嘿,我说的没错吧而且这才半天都不到·”那灰衣青年又一次出现在了男孩身边··男孩的父母看不见青年,只是拽着男孩一路走到村外了一片荒田旁的石磨边上。
不要不要杀他·男孩被自己的母亲按在地上,双手用粗糙的麻绳捆了起来挂在石磨上··“你看你看你要被杀了要被吃了”青年手舞足蹈的在男孩身边跳来跳去。
男孩的父亲提着特意磨的锋利的斧子走了过来··不要不要吃他·青年趴在石磨上笑的一脸兴奋:“喂喂你听我说哦,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不会被杀了,也不会被吃了哦快说啊快说要我帮你杀了他们说啊”·男孩看见父亲高高举起斧子,斧刃上的寒光刺的他心疼不已。
“你听我说这样的人杀了也无所谓现在只有我……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快说啊,只要一句话,你就可以脱离这份恐惧和绝望……”·男孩眼中第一次流出泪水,他看着站在一旁一脸冷漠的母亲和举起斧子的父亲大喊:“爹不要吃我不要吃我”·青年咂舌:“啧,你求他们有什么用你说你求他们有什么用你该求的是我是你自己说啊叫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我……不要我不……”·斧子落了下来,男孩再也没有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灰衣青年看着死去的男孩,脸上的兴奋渐渐冷下··“死心眼的家伙,这都是第九十九次了,还不松口……不过这次多少有点动摇的意思了”·青年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世界又重新倒回到男孩被父母塞上人牙子马车的那一天。
男孩又一次被人牙子从马车上丢下来,又一次在黄土中奔跑,又一次蜷缩在角落,又一次听到自己的哥哥的哭叫,又一次在夜色中被父母拖到村外荒地的石磨边,又一次面对那即将落下的斧子。
青年一次又一次次诱惑男孩开口说出自己想听的话,他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因为他已经看到男孩眼中的动摇··“说吧,只要你说出口,我就能满足你的愿望……”青年伏在男孩耳边温柔的说。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男孩眼中的泪水如之前的九十九次一样,如约而至··终于,男孩屈服了··作者有话说:·☆、心魔破··男孩哭了,他闭上眼不愿再看对自己刀斧相向的父亲和冷漠的母亲,颤声哀求:“我……不想死……救我……救救我……”·青年眼睛一亮,他满是怜爱的看着男孩说:“所以,你要我做什么你要我怎么救你”·男孩双眼无神的看着他,干裂的双唇张了张,轻声说道。
“救我……杀……不不对……”·灰衣青年见状继续怂恿起来:“没什么不对的杀了他们你就自由了你就不必再受到他们的影响,也就……”·“妄尘”·一声高喊打断了男孩的话语,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从天而降。
来者一掌击退了灰衣青年后挥开那对夫妇,将被绑在石磨的伤的男孩紧紧搂在怀里,眼中尽是惊惧过后的庆幸和担心··“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灰衣青年看见江余清时眼中凶色尽显。
江余清没有理他,他瞥了一眼那个和妄尘有着相同容貌的心魔,只将怀中的孩子护的更紧··“你就不怕我一同引出你的心魔吗”心魔在断在的惊讶后得意的笑道。
“我的心魔”早已入魔的江余清低笑,“你引的出来就试试”·心魔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正要动手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四肢竟全动不了了。
细细看去才发现,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无数银丝缠住,此时银丝紧绷,他根本无法动作··“这是第几次”另一个声音从心魔背后传来,“你用这样的幻境,折磨了他多少次”·月光下,一身鲜红的潭痕还是如妄尘初见时那般妖异华美。
“九十九次,第一百次明明快成功了,结果被你们两给搅黄了·”心魔仗着潭痕和江余清不敢伤害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对二人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他伸出舌头暗示- xing -的舔了舔自己的唇。
“其实让他……不对,让我入魔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入了魔,我就能抛弃所谓的佛道,这样不就合了你们的心意”·潭痕十指一收,将指间牵动的银丝猛地拉紧,勒的心魔几乎喘不过气来。
潭痕不想再看心魔用妄尘那张脸摆出令他厌恶的表情,于是不再理他,直接来到了江余清和那个男孩身边··男孩看着抱着自己的白衣男人,又看到刚走到自己身边的红衣男人,心中的恐惧和不安莫名的消失了。
“你们长的真好看……”男孩看着两人的脸,诚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嘿,你这家伙变成小鬼后反而更讨喜了·”潭痕蹲在男孩,看着他那双熟悉的眼睛笑道。
江余清心疼的抱紧怀中的男孩,抬手为他擦掉脸上污痕说:“你以后也会长得很好看,比我们两都好看·”·“以后”男孩喃喃道,眼中的光也暗了下来,“我还会有以后吗爹娘不要我了,哥哥要吃我的肉,没有人来救我,没人带我离开……这样的我,还会有以后吗”·“当然有”江余清连忙说道,“以后你会有个对你特别好的师傅带你去一个叫法莲寺的地方,在那你还会有很多师兄,他们都会对你很好。
在那你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挨打,然后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像你师傅救了你那样,你也会救很多很多人·”·男孩听着江余清的叙述,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真的吗”·“真的,”潭痕也不嫌脏,一撩袍子坐在了泥地里说,“还有啊,你长大以后教了我认字,还给我取过名字。
你以后会变成一个……唔,很厉害的家伙·”·男孩一脸憧憬的幻想着潭痕和江余清口中的未来,可过了好一阵后他向往的神色渐渐黯淡:“你们骗我,我爹要杀我……可是没有人来阻止他。
没人带走我,没有师傅,谁都没有……那个人说的没错”·南韩看向被潭痕的银丝捆住的灰衣青年,神情木然的说:“只有杀了爹娘,我才能得救,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只有杀了他们我才……”·“不是的”江余清将男孩拉入怀中,柔声劝说道,“那都是他骗你的会有人救你,会有人带你走,你不需要因为他们脏了自己的手你看,刚才我们不就来救你了……”·“啧真是麻烦”潭痕烦躁的打算了江余清的话,他倏地站起身抖出手中的银丝。
江余清见状心里一跳:“你要干什么不要乱来”·“是吗”潭痕用银丝勒住了一旁昏倒的那对夫妇的脖子,随后手指微动,当着男孩的面将夫妇吊了起来,“你想杀了他们是吗”·男孩愣在江余清怀中,一时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无论你选择什么都无所谓,无论你如何选择,我,还有这个家伙都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入魔也好,继续修你的佛道也好,我们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离开你。”
潭痕又一次蹲在他的面前,一脸认真的说:“你想杀了他们对吗就算点头也没关系错的是他们,伤害你的也是他们,你想报复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这不用你来动手·”·“你只要乖乖待在你的小摊子上救死扶伤,用这双手来给那些来找你的病人抓药,为他们开方子就可以了·那些脏手的事情交给我,你想要谁死,我就去杀谁。”
话音刚落,潭痕便毫不留情的收紧了手中的银丝·只听他背后被吊起的夫妇先后醒了过来,挣扎着尖叫着··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江余清瞳孔一紧,恶狠狠的瞪着潭痕,却没有开口阻止。
因为他知道,对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罢了··“你一定要记住,”潭痕拉起男孩脏兮兮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下,“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在你身边。”
江余清低叹一声,对怀中的男孩说:“我也一样,我们不会抛弃你,也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真的吗”男孩一手拉着江余清的衣襟,一手握住潭痕的手,不安却又充满期待,“你们不会骗我吗”·两人相视一眼,各自露对男孩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
被潭痕捆在在一旁的心魔正想要嘲笑江余清和潭痕的徒劳无功,却发现自己的环境竟逐渐崩溃起来··在看江余清怀中那瘦小的孩子,竟然已然恢复了妄尘原本的模样。
他斜斜的歪到在江余清的怀中,像是睡着了一样垂下了眼帘··潭痕看着周围逐渐崩溃的景色,心渐渐放了下来:“他要醒来了吗”·“不,”江余清低头看着怀中的妄尘说,“他现在才要休息。”
“是吗……”潭痕终于松了口气,他收起因为心魔消失而落了一地的银丝,转向那对还未完全消失的夫妇,“反正这个幻境也快完了,最后不做点什么简直太可惜了。”
说着他一扬手,只见那对夫妇的头颅齐齐落在地上,然后随着渐渐消散的幻境一同消失··“啧,一点手感都没有·”潭痕收回银丝不爽的哼了一声后,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江余清少见的没有奚落潭痕,只是在潭痕离开后,江余清偷偷在怀中妄尘的唇上落下一吻··“我们等你醒来·”·妄尘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床梁,身下是柔软的被褥。
他小心翼翼的从一左一右两个男人中间坐起身,有些失神的回想着梦中发生的一切··梦里的他又一次回到了童年,只是这一次,将他从利斧下带走的不是师傅,而是两个俊美的男人。
他想不起那二人的容貌,只是隐约记得其中一个一身雪白,温柔如阳春三月,而另一个则一身鲜红,热烈如红莲之火··“又做梦了”身侧,一身红衣的男子侧身躺在床上对他说。
另一边一身白衣男子也坐起身来,抬手抹去他额边的汗水:“噩梦”·妄尘摇了摇头,许久后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他看着身边两个男人,伸手握住他们的手,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是有个梦,不过……是个好梦·”·作者有话说:·☆、退让··月明星稀,夏蝉低鸣·城主府中一处小小的院落里开着各样的花,院中的石桌上摆着各样的酒,地上已然躺了不少空坛。
凉风习习,好不惬意··“我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为什么一直不愿让我出家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放下了,也什么都可以放下·到头才发现,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放下,什么也放不下。”
心魔初散,妄尘仿佛看透了一切一样,对江余清和潭痕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秘密·手中是从未喝过的一杯酒,入喉是一团烧心的火热·可妄尘并不觉得难受,他只觉得畅快,说不出的畅快。
过去的十八年人生中,他头一次像现在这般轻松·一直压在他心中的石头总算消失,一直困扰着他的梦魇终于消散··妄尘不知道自己距离师傅口中的大彻大悟还有多远,不过他此时并不在乎所谓的顿悟。
妄尘只知道,若没有身边这两个人,自己终将沉沦在过去的泥沼之中不可自拔··而妄尘也终于明白,自己惧怕的并非父母对自己的伤害,而是被至亲之人背叛抛弃的痛苦和孤独。
然而现在,有人对他做出了新的承诺·妄尘觉得,自己愿意在为他们……亦或是自己赌一把··“妄尘想得开就好,只是我希望以后若妄尘再有什么事,一定不要瞒着我。”
江余清说着伸手去取妄尘手中的酒杯,“今夜已经喝得不少了,妄尘此前从未饮过酒,莫要贪杯的好·”·妄尘笑着躲开江余清的来拿自己酒杯的手,笑的少有的爽朗:“余清余清,我高兴,你就别拦我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那些师叔为什么说,没尝过酒就戒酒的大多都戒不了了·”·想来那情和酒一样,从未尝过便罢,只要沾过一滴,再戒时才会难上加难··“他爱喝就喝,你拦他作甚等明儿个宿醉难受了,他就知道好歹了。”
坐在另一边的潭痕看着妄尘醉红的脸,心里有了琢磨,端起桌上的酒壶就又往妄尘杯里添··“来来来,别管那姓江的,我陪你喝,喝多少都成·”·潭痕也不拿杯,他从石桌下捞起一个小坛拍开封泥,直接对着酒坛仰头灌起。
动作间几滴酒水打在他的袖上,举手投足都带着浓郁的酒香,直把喝了不的妄尘熏得糊涂起来··妄尘眯了眯眼,猫儿似的舔了舔被酒烧的红热的唇,没多想便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方才他还没怎么觉着,现下将潭痕倒来的几杯喝下,妄尘便觉得头也晕了身子也软了·红润的双唇微微开合随着呼吸喘息,眼中虽尚存几分清明,却也渐渐被迷离的薄雾掩去。
江余清眼疾手快的接住妄尘手中滑落的酒杯,也顺势将往后倒的妄尘接入怀中··“你就纵着给他乱喝酒·”江余清嘴上虽是埋怨,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的意思。
他正准备抱起妄尘带回屋里,却在起身时候发现妄尘不知怎么竟攥着潭痕长垂的袖角不愿松手··潭痕别有深意的瞥了石桌上各式酒水后嗤笑一声道:“江余清你这人真没意思,怕他醉你何必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多酒,现在人真醉了你又说起我来。
好人的名头都给你占了,我可不会傻得连甜头都让出去·”·“还好我没白疼你·”说着潭痕趁势拉住妄尘拽着自己袖角的手,将人拉进了自己怀中抱住后在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到底是醉糊涂了,他本来就不擅喝酒,又被潭痕稀里糊涂的混着灌了不少,这阵就算当着江余清的面被潭痕亲了,也只是不适的皱眉扭头露出一副不堪骚扰的撒娇模样。
而那往日里惯有的拒绝和羞涩,却是半分不见··“你要带他去哪”江余清见潭痕抱着妄尘离开,下意识的拦在他面前··潭痕一脸好笑的说:“你刚才想带他去哪,我便要带他去哪。
江余清,我是看在他的份上,才允许你继续出现在他身边·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说完潭痕便带着抱着妄尘回了屋里,只留江余清一人待在院中。
微风凉夜,江余清独自站在石桌边上·他面色青黑眼中全然是愤怒和不甘,可他偏偏对此别无他法··这些天因为妄尘奔波的时候江余清其实就看得出来,潭痕这人虽直来直去,却是个足够通透的人。
他不同于自己,没有太多束缚,所以很多时候不会有所顾忌,也更能将事情看得透彻··正如潭痕所说,潭痕是看妄尘的面子才默许了自己的存在,自己何不是因为妄尘的原因,才一直未与潭痕正面成敌再者,江余清知道自己若不拼上全力,定是敌不过潭痕。
两败俱伤是小,若是因此惹来妄尘的厌弃,那便得不偿失了··江余清捏着手中的酒杯,难得失控的将杯子在桌上砸的粉碎·可无论他多么生气,多么不愿意有其他人和自己一同分享妄尘,现在他都不能对潭痕动手。
比起含恨退出,江余清宁愿暂时忍受他与妄尘之间存在第三个人的这件事实·一旦发现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会铲除潭痕这个碍事的家伙··江余清最后还是压抑着心中的妒恨,推开了客房的门。
潭痕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江余清推开门是,他早已将喝醉的妄尘哄骗到了床上··妄尘僧衣并未褪尽,袍子下的裤子却早已被潭痕偷偷扒了,一双笔直赤裸的腿从青灰的衣袍下伸出,因为仰躺的姿势而微微分开。
他的衣襟向两侧大大打开,堪堪挂在臂弯之中,而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胸口也在潭痕的吮吻和揉捏下早已变的艳红诱人··晕醉的呻吟宛若点燃引线的火苗,那与红衣纠缠不清的青灰僧袍像是被红莲业火即将吞噬,纤白的手脚被上面狂妄张扬的男人压在身下,弯曲成自然的角度,却狠狠的勾住了江余清的眼睛。
“想清楚了”与妄尘缠绵许久的潭痕邪笑,坐起身将妄尘从床上捞入怀中·潭痕将妄尘摆成靠坐在自己怀里的姿势,一手勾住妄尘的腿弯向侧面打开,以一副门户大敞的模样面对着门口的江余清。
神智混沌的妄尘依着潭痕摆弄,浑身无力的靠在潭痕身上,一腿无力的伸直一腿被身后的潭痕掰开·素色的僧衣从肩头滑下,江余清眼睁睁的看着妄尘的身体展露在自己的目光中。
微微泛红的脖颈,被蹂躏把玩到红艳的胸口,紧致窄瘦的腰腹,漂亮的双腿,以及那渐渐苏醒的欲望··“美吗”潭痕着迷的舔咬着妄尘的线条优美的后颈,落下一个又一个红紫的吻痕和轻浅的齿印。
在江余清看不到的角度,他心满意足的揉捏着妄尘弹- xing -十足的臀肉,指尖一次次陷入中间那道沟壑中紧闭的密处,充满侵略意味的试探着,揉按着··江余清着了魔一般怔怔的看着在潭痕怀中半醒半醉的妄尘,一步一步悄无声息的接近他,最后停在了床前。
妄尘迷糊中嗅到一股淡淡的冷香,他抬着迷离的双眼仰头看着江余清,好一会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余清,余清……”妄尘无力的伸手拉住江余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呢喃,“不会冷了……余清,你再也不会冷了……”·听到妄尘口中的话的瞬间,江余清进门是心中那份嫉恨和不甘一下化开,全都变成了无奈。
是啊,自己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看中的喜欢的想念的,都偏偏就是这个人·“是啊,不会冷了,有妄尘在,我再也不会冷了……”·江余清一膝跪上床榻,俯下身吻住了妄尘,而他越过妄尘看向潭痕的那双眼中,也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妥协。
知道对方最后还是屈服了的潭痕冷笑一声,心中的无奈一点都不必江余清的少··“也就喝醉了才会这么乖,明儿起来定是要发火的·不过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江少城主,这一点你可想好了”·江余清不答,只是垂下眼帘避开潭痕的试探,专心于拨撩这具自己垂涎许久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春宵苦短-H··妄尘迷迷糊糊的看着江余清,任他将半挂在自己身上的灰袍褪下丢在地上·美酒熏坏了他的神智,妄尘只当自己又是春梦一度,在梦里和眼前这人放纵欢愉。
他哼哼着不成调的呻吟,扭着身子想要避开江余清那几乎令自己窒息的吻,可他却怎么都避不开··等那对方肆意的唇舌终于放开了自己,妄尘才喘着粗气含糊道:“余、余清……你真是做梦都欺负我”·江余清薄唇一扬:“可妄尘喜欢我的欺负。”
说着他渐渐矮下半身,左手两指拈着妄尘胸前的一侧红蕊,那才欺负过妄尘好一阵的唇则抿住了另一侧·江余清也不露牙去咬,只用藏在口中灵活的舌头来回舔逗,故意发出些吸吮的水声来臊妄尘。
妄尘听着胸口滋滋的水声,只觉得被酒淹晕的脑袋嗡的一下变得更懵,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开江余清埋在他胸口的脑袋,却在推过去的时候猛地攥住了对方的头发惊叫出声。
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江余清用余出的一手握住了他的半挺的欲望的时候,一只不知从哪伸出的手不知沾了什么- shi -漉漉的东西,竟直接钻入了他下身臀缝之间那门密处。
妄尘惊喘一声废力的扭过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直靠在潭痕怀中,而身下那手的主人自然就是这红衣男人了··“唔……潭痕……你把手指拿出唔”妄尘又急又羞的想要潭痕收回手,却在扭头的时候被对方捉住了下巴狠狠的吻住。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潭痕恶狠狠的叼住妄尘的舌头吮吻一番后坏笑着抽送起埋入妄尘菊- xue -内的半根手指,那一进一出虽动作细小,在妄尘而言却是天翻地动的动静。
偏偏这潭痕是个狼- xing -子,逮住了一块好肉可就不会轻易松口··潭痕动了动那埋入一片火热极地的手指,感觉着那细密的媚肉和紧缩的小口随着呼吸的蠕动,他邪笑一声后不仅不撤手,竟还挤入了第二根手指。
“想骗我你这里咬的这般紧,哪有想要我收手的意思倒是梦里的你乖巧些,只是不知道现实中你身子里那处可和梦里一样在一个位置”潭痕多少是有些忘形,顺口竟将过去梦中的事情一道给拎了出来。
妄尘听到这句话心正想再问,却被埋在身子里那两根手指寻到了要害的地方·他腰身一紧,随即忽的软了下来,连着口中的喘息都捎上了一丝颤音,一双七分醉三份醒的双眸饶是让忽如其来的情欲给搅的更浑。
“定是碰上你舒服的那处地方了,”潭痕双眼微微眯起,循着方才的记忆又按了上去··“呜……”妄尘鼻头一酸,硬是被这过分的快感逼出几滴泪,他正想要呵斥潭痕,却被江余清忽然握紧的手给拽走了注意力。
“妄尘可不能忘了我·”江余清衣衫不乱神色矜持,虽说五指灵巧的侍弄着妄尘那柄玉萧,却是没有半分猥亵之感·他眼帘微垂,唇角带笑,仿佛手中持着一把精巧的乐器,而他正专心致志的弹奏。
“我弄得妄尘可还舒服”江余清用拇指轻轻揉着那不住的溢出泪珠的顶端,“这处就和你这人一般,虽害羞的紧,却不会藏心思,想着什么全都露在外头,也不怕人猜着。
不过也好,若不是妄尘不藏着对我的好意,我也不敢如此越矩……”·江余清轻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他发髻微松,额边散着几缕乱发,眸中含笑,眼中尽是绻缱的温柔。
眼角一滴泪痣落在人眼里,全是说不出惑人风情··“妄尘,你眼里虽是醉了,可心里合该没醉的·”·说罢,江余清拔了头上的玉簪,抚开耳边的落发。
他俯下身去吻了吻妄尘微微颤抖的小腹,然后抬头对着妄尘笑了笑,便再低下头去张口衔住了妄尘高高翘起的尘根··“余清——”·妄尘只觉得自己身下要害被纳入一片火热之地,仿佛被涌动的岩浆包裹起来一般烫的他难以自持,却还有种被热浪淹没的不知所措。
江余清卖力的动着自己的舌头,无论是那顶端的小孔还是冠下的沟壑无一不被他照料,只求妄尘能被自己完全拖入这热烈的情欲之中,随自己一同沉沦··“舒服的这里都有感觉了吗”潭痕感到妄尘猛地收紧的- xue -壁,眼中隐隐流过一丝危险的光泽,“这里都开始抽动了,只是这样就受不住了,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别动了……潭痕、余清……我不舒服……”妄尘从没这么清楚直接的接触过情欲之事,这忽然一下被身前身后两人一同擒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崩坏一般,让他心惊不已。
“别叫,真正舒服的这才要开始呢·你求我没用,求他更没用·”潭痕瞥了眼江余清,说着就解开了自己的腰··潭痕也是丝毫不含糊,三两下便将身上的衣服脱得一干二净,他扶住自己那处抵着妄尘被他弄得- shi -濡松软之处就要提枪上阵。
江余清虽然不甘,可谁叫潭痕占了先机,他没办法只能恨恨的看着,口舌之间更加灵巧的侍弄起妄尘来,心里却琢磨这怎么才能赶快赶走潭痕好独占自己的心上人··潭痕其实早有准备,先前从别处顺来的药膏今日全使在了妄尘身上。
那药膏也是好物,润泽绵滑还带着些燃情之效··潭痕也是初次,见自己手指才一抽出那处便闭合起来的模样,心中就忍不住发痒·他捧住妄尘腰臀,扶着一柄利剑便直入那- shi -滑又扩张的很好的地方。
那处本就被药膏浸透- shi -濡无比,这一挺身一落坐的功夫,便将潭痕那柄巨剑吞进了根处,就连内里那处敏感的地方也被戳中··妄尘被刺激狠了,一双眼无神的大睁,他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微微喘气,却是没发出半点呻吟。
最后的一处底线终是给人捅破,妄尘无意识时竟就在江余清口中释放了出来··过度的欢愉让他在回过神后几乎要哭出来,那红了好久的眼圈当即就- shi -了·当他看清江余清抬起头来,唇角沾着一串还未拭去的白痕,并将口中的浊液吞下时,妄尘还是忍不住哭了。
妄尘不总是为自己落泪,他哭过,但大多都是为了那些自己屋里拯救的人,如那王家的小姐,再如在自己面前自焚的王家夫人··而这一次,他确确实实的是为自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抽抽噎噎的的小声哭泣,而是静静的落着泪·他眼里委屈,面上可怜,鼻尖红红的时不时皱一皱,全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江余清和潭痕从来都讨厌看见妄尘的眼泪,可这一次他们却觉得,妄尘哭起来的模样竟那么让人喜欢。
喜欢到想要一再的欺负他,让他哭,哭的更多,最好再软软唤着他们的名字,一边叫唤一边哭……·一口气进到最里面的潭痕满足的舒了口气,他好好的享受着成为妄尘第一个男人的感觉。
这紧热的处子地只有他一人闯入,这份雄- xing -的特有的成就感让他满足更让他疯狂··“叫我的名字,叫一声我就让你更舒服·”潭痕重重的在妄尘的屁股上揉捏着,压着他的腰臀一下下顶弄起来。
妄尘被潭痕和江余清摆弄成一幅把尿小儿的模样,双腿被顶开到两边,后面紧紧的吞着巨物,前面因为发泄过一次而疲软下来·妄尘只要稍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被人硬生生的扯开,所有私密的地方全都一览无遗的暴露在那两人眼中。
“潭痕、潭痕……轻些……轻……”妄尘被潭痕顶的一抖一抖,他仰着头小声的呻吟着,含糊的叫着那个由自己起为身后男人起的名字。
他想让潭痕停一停慢一点,可他每唤一声都只会迎来更加凶狠的欺凌·江余清正挡在他的身前,扶着他疲软的器官将那残留的痕迹如数舔净,叫他躲都没有地方可以躲。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并不是说与他们二人做这种事难受,非要说的话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到让妄尘害怕,舒服到他的身体都受不住··感觉到前面才释放过不久的那处又一次有了苏醒的迹象,妄尘小声的央求起来:“不要了……余清、放过……”·江余清低笑一声,如妄尘所求的一样放开了那处被他欺负到微红的物件。
只是妄尘还没松口气,就又被身后一记重挺顶的闷哼··“耐力可真差,这样怎么挺得过”潭痕说着瞥了江余清一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似乎天生在这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哪怕两人之间视彼此为死敌,此时此刻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拥有过人的默契··江余清从潭痕脱下的衣服中摸出一条红色的缎带,在妄尘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一圈又一圈的从根处缠绕,最后在冠下打上一个灵巧的绳结。
江余清在那涨红的顶端轻轻弹了弹,神色虽还是那般温柔,话语中却少了几分笑意:“妄尘可不要怪我,若非你还招惹了旁人,现下也不会这般幸苦·”·潭痕听了也不恼,他狠狠顶了顶怀中的人儿,听着他似痛似爽的哼哼声,笑的一脸得意:“这怪不得他,若怪就怪你自己。
我若是你,早就把他藏起来不给旁人多看一眼,那还轮得到他去招蜂引蝶唔……宝贝儿,你夹得我真舒服·来,给江少城主也叫两声听听”·妄尘吸了吸鼻子,直被潭痕欺负的连连掉泪,只是他到底心里倔强,潭痕虽那般羞他,他也不会照潭痕的话那样做。
“你別再欺负他·”江余清横了潭痕一眼,安慰似的吻了吻妄尘眼角的泪珠··潭痕哼笑道:“是是是,我不欺负他·”说着下身便发狠抽送起来。
妄尘坐在潭痕怀中被顶的上上下下,偶有一次实再是顶的深了,他惊叫一声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反手推开潭痕便栽倒在了江余清怀中··江余清乐的妄尘投怀送抱,可却没打算救妄尘与水火之中。
他扶住倒在自己怀里的妄尘,眼中犹豫着却还是将妄尘推入潭痕怀中·而后,他手顺着妄尘的股缝摸去,在潭痕又一次抽身的空档,伸进去了一根手指··潭痕看了江余清一眼,当即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不过潭痕也不阻拦,只是一脸坏笑的抱紧了怀里越发火热的躯体,强忍住自己急于发泄的欲望。
“看看,才说着不让我欺负你,这下他自己倒是欺负上了·”·作者有话说:·☆、日高起-H(3p·江余清在潭痕警告自己的你一刻就已经知道,如果他要得到妄尘,只能与眼前这个碍眼潭痕达成共识。
而他选择推开门进来,便是默认的这个共识··所以就算潭痕强烈的独占欲再怎么叫嚣,就算江余清心中再怎么不甘愿,到了这一刻,也只能忍下··他们想要得到妄尘,想将他从那高高在上的佛祖手中抢走,那就只能各退一步相互合作。
江余清和潭痕不强迫妄尘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因为他们知道,妄尘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谁都放不下谁也不忍心伤害·若是强逼,只能逼得他将自己从这三角关系中摘出,然后重新走入庙宇。
潭痕是不受任何道德人伦约束的鬼修,江余清是向来从心妄为的魔修,他们大可以将妄尘囚住·可这妄尘却偏偏让他们无法下得去手,所以只能选择忍耐和退让··无论什么方法,至少得把这人留在自己身边。
如此,潭痕纵使千万般不愿,也只能按捺着欲望给江余清腾出位置·他缓下在妄尘身子里的冲撞,稍微向外撤了些,带出一串- shi -濡粘液的药汁··妄尘轻哼易生,因为姿势而无处着力的他只能靠着潭痕,惧怕的向后扭着身子想要躲开。
他感觉到江余清的一只手正停留在自己与潭痕相连的那处,并且正试图用指尖挤入··“潭痕,余清……放过我……不要了……我疼……”·妄尘因为害怕,嗓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早就红成兔子的眼角更是泪汪汪的瞅着面前的江余清,希望他能改变想法放自己一马。
只可惜江余清打定了注意,他的动作虽然放缓了不少,却并没有停止·圆润的指尖不一会便被从后- xue -中溢出的汁水染- shi -,江余清接着这份- shi -濡,坚定不移的将手指趁着潭痕撤出的动作挤入。
如此,这才初次承受欢爱的小口竟在吞入潭痕的巨物后,又含入了江余清的手指··江余清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渐渐将妄尘在自己面前打开的过程,他痛恨自己因为一时的迟疑失去了夺走妄尘处子之身的机会,然后又执拗的喜欢上了这种开拓的感觉。
他温柔的的入侵着试探着,一面安抚着妄尘的抗拒,一面想要妄尘的身体为自己敞开的更多··多到能完全接受自己为之··“余清、余清、求你了不要……不唔……”·潭痕扭过妄尘的下巴以吻来平息自己愈发强烈的欲火,妄尘火热的肉- xue -紧紧的包裹着他的,江余清那侵占的手指也紧紧挨着他。
尽管心中有着与旁人分享至爱的恨意,可他不能否认江余清的动作让妄尘更近紧张,而那因为紧张而收缩的小- xue -也更让他舒爽··“还不快点他都快等不及了,里头一缩一缩的……真是要命”潭痕忍着想要肆意驰骋的冲动,浅浅的- chou -插起来,没一次都恰好躲开妄尘- xue -内那处敏感的要害。
这种宛若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刚刚尝试过对方狠插猛干的妄尘难过的咬住下唇,他实再无法开口央求那令他觉得羞耻的愿望,可食髓知味的身体却在考验着他的坚持··恍惚间江余清长久的揉按和扩张终于有了回报,他一鼓作气又伸入进几根手指浅浅的- chou -插起来,那被潭痕肉物占满的小- xue -硬是给他扩又出了几分地,就连手指进出都顺利了很多。
“妄尘,妄尘,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江余清气息有些不稳,他估么着扩张的差不多了,便从那紧热的- xue -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江余清身上的衣衫还是丝毫未乱,就算是现在也只是撩起白袍,解开裤带。
他露出自己隐忍许久的欲望,将妄尘大张的双腿往两侧推的更开,直到妄尘忍不住喊痛的时候才停下,将自己坚挺的欲根抵了上去··到底是和手指不同,两根合在一处实再是太粗了,江余清才挺进半个头部妄尘便疼的直哼哼。
可那处虽小,却还是有韧- xing -的,好在江余清扩张的够好而潭痕先前用的药膏又生了效,妄尘那处才没有和他想的那般变得鲜血淋漓··“别……疼你们放开,太疼了……放开……”·妄尘抽噎出声,身下被两根巨物拓开的恐惧让他像一条被人开了膛的鱼一样挣扎。
只是这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反倒让一只埋在妄尘身子里的潭痕烧红了眼··潭痕一咬牙,递给被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的江余清一个眼神后,二人就一前一后压住妄尘挣扎的身体和踢动的双腿。
两人扶住妄尘的腰猛地向下一压,而他们也趁机同时用力,那处一下子就被填的满满当当··“啊——”妄尘高亢的呻吟最终一一种疲软的尾音作为收尾,几乎被撕碎的痛苦叫他眼中的泪水禁不住的往下落,就连身前被绑住的那柄玉根也因为疼痛而软下,上面缠着的一圈圈红色缎带也都松垮起来。
过分的疼痛让醉酒的妄尘瞬间清醒过来,他软在二人胸膛之中一时竟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牵扯到被那两人钉死的下身··“你们两个简直……混蛋”妄尘醉意去了大半,先前的一切无比清晰的映在脑海中,“乘人之危卑鄙小……啊”·潭痕等不到听他的数落便忍不住动了一下:“别骂了,有空骂我我们,不如多叫两声我爱听的……”·妄尘疼的直抽冷气:“潭痕你混蛋”·“是是是,我混蛋,我无耻,我卑鄙小人。”
潭痕吧唧一声在妄尘耳边落下个响亮的亲吻,“宝贝儿你疼不疼了,不疼我就不忍了……”说着又是几下浅浅的抽动··江余清并不比潭痕好到哪去,紧致火热的快感和终于得到妄尘的满足让他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他草草看了看被自己和潭痕撑开的小口,发现那小小的入口被崩开到完全失去了血色,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撕裂一般·可即便如此,在潭痕的- chou -插下,那处也没有丝毫撕裂的痕迹。
这下就连江余清也忍不住想叫妄尘是个宝贝儿了,能吞下两根男人的肉物而不受伤,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天生- yín -器了··江余清抬头捏住妄尘的下巴猛地吻了上去,许是欲望的作用他的亲吻此时变得有些狂躁,而他一直埋在妄尘身子里的肉物,也随着个有些狂乱的吻动了起来。
潭痕和江余清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进一出配合的好不默契·每当一人略略撤出,另一人就狠狠顶入,交替着戳刺着妄尘体内那处敏感的要害,丝毫不给妄尘半点休息的闲余。
这让才恢复清醒没多久的妄尘又一次陷入了混乱的情欲之中,·妄尘双手撑在江余清的胸前毫无章法的胡乱呻吟着,原本软下的欲望又一次充血,被缠绕在上面的红缎紧紧勒住。
身后眼中的满是欲望潭痕眼神开始变得愈发危险,他紧紧握住妄尘的腰上下摆动,配合着自己与江余清的插入而向下按压··凶猛的- chou -插和- cao -干让妄尘在快感中几欲发狂,在梦中早已被深深烙印下的快感在两人手中全部激发,青涩的身体也在这凶猛的顶弄中完全打开。
“慢、慢些……太快啊……好深……不要……不……”·身体中敏感点被一次次深深戳到顶蹭的刺激将最初的疼痛掩埋,此时的妄尘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疯狂的顶撞和激烈的- chou -插让妄尘觉得自己像一叶芦苇编成的小船,在汹涌的大海中被漩涡无情的翻搅吞没··强烈的快感让他几乎想要尖叫着逃跑,可他心灵深处却又对两个带给他无上欢愉的人无比依赖。
矛盾的心情伴随着刺激的快感让妄尘不觉中竟然哭叫出声来:“余清潭痕求你们了……我受不了……轻些……唔……”·妄尘哑着嗓子哭喊着,但回应他的却是两人更加凶狠的顶冲和- cao -弄。
那撑在江余清身前的双手早已失去了力气,断了线一般虚软的垂在身侧··妄尘岔开太久的大腿根已经酸软抽搐,而那不知何时高翘着吐露出透明液体的肉- jing - 也开始颤抖起来,却因为紧缚的红缎而无法发泄。
当二人突然同时顶如,一同戳在那敏感的一处时,仿佛直击脑海的尖锐快感牵动起了妄尘的全身··江余清看准了时机一把将那紧缚的红缎扯开,瞬间飞溅的白浊洒在了江余清的小腹和胸膛,还有几滴甚至溅在了妄尘自己的下巴上。
- she -- jing -时高潮的快感让妄尘的呻吟和挣扎稍稍停歇,可仍然驰骋在妄尘身体中的二人却并没有因为他的高潮而停下··妄尘的脚趾几乎因为这疯狂而不见终结的- xing -爱蜷缩,他已经无法在这样激烈的快感中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刚刚- she -过精的欲根此时以另一种难以启齿的状态硬起,而只要再稍加刺激他便会又一次- she -出来,只不过这次- she -出来的不会是白色的- jing -液,而是……·终于,那两人也仿佛到达了这一次的顶峰,几乎是同一时刻,二人在妄尘体内同时释放了出来。
到达顶峰那一瞬间,这一红一白两人同拥着妄尘想,若是撕开这具身体就能得到他的心,那该有多好··妄尘在感觉到那几乎烫穿自己的热液- she -在自己身体里时,心和身体相连某个隐秘的开关像是被触动到了一样。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硬起的肉- jing - 在同时激- she -出一道淅淅沥沥的水柱··竟是溺了出来··江余清和潭痕怔愣了一下将浑身无力的妄尘放倒在床上,先后从妄尘被注满爱- ye -的后- xue -中退出,那浓稠的粘液随着两人的动作也被带了出来,却让妄尘感到了有一种失禁般的错觉。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你们两个……混蛋透了……”妄尘红着眼睛侧卧在床上,口中说着毫无威慑的斥责··“没办法,谁叫我这个混蛋喜欢妄尘呢”这一次江余清抢了先机,将妄尘从床上揽进怀里抱起往院后的汤池走。
潭痕飞快的披了件红袍溜着鸟跟上,喜滋滋的说:“是啊,谁叫你这么讨混蛋喜欢呢”·几乎虚脱的妄尘不愿搭理这没脸没皮的两人,只顾埋头生气。
却不料到了那处温暖的汤池里,迎来的又是一轮- yín -靡的欢爱··明月高悬,夏意盎然,处处蝉鸣绿荫,却掩不住人间春情满院··作者有话说:下章开始突入剧情。
马上完结了大家快夸我·☆、唏嘘往事·一夜的肆意妄为换来的妄尘几天的横眉冷眼,这是江余清和潭痕对他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料到的结果·经过两天身不离榻的休养,妄尘才好不容易缓过劲来。
很糟,但并不算太糟·至少妄尘没有被他们气的离开临仙城或是摔下什么两不相见的狠话,而是在身体恢复后就立刻打包所有家当回到了城南空置好几天的老庙··虽然妄尘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但至少江余清和潭痕直到妄尘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此时出走也不过是想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亦或是说给自己一个接受的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的时间··妄尘虽然意识到了自己和那两人继续相处下去迟早会出问题,他贪恋着与那二人相处时的甜蜜,所以私心驱使没有拒绝。
可妄尘却没料到,自己一时的犹豫不决却让那两人达成了某种自己所不知道的协议,最后竟然稀里糊涂的和那两人发生如此混乱的一个夜晚··哪怕修界之人从不拘泥于伴侣的- xing -别,可同时与两人……这也是鲜有听闻的事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江余清想着妄尘刚刚从自己小院里跑出去时那段发红的耳根,忍着笑捡着地上散乱了一地的经书卷轴。
自己只是挨几本书的砸,可潭痕就惨了··潭痕盯着左脸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坐在屋顶,冷眼看着在收拾好了书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江余清··“你还不跟上”江余清拿着花剪修着一朵潭痕叫不上名的花。
潭痕冷哼一声,亮了亮自己左脸清晰的巴掌印:“这两巴掌里绝对有一份是你的·”·“若不是你没有节制,早上又要缠他,他怎会打你”江余清抬头看了眼屋顶,“明知他缓过劲来就要发火,你还不会讨好,活该被抽。
依我看,你这还是被抽得轻了·”·“他那是心疼我才下手轻,你这死狐狸少挑拨离间·”潭痕一撩衣袍站起身,狠狠瞪了江余清一眼便如一只大鸟一样掠出了城主府,是要往哪去,大家心知肚明。
江余清见潭痕最后还是跟上去了,心也放下了一些·那一家人还在临仙城,虽然妄尘如今已经解开了心结消除了心魔,但江余清还是不希望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再跑到妄尘面前去碍眼。
虽说江余清曾和潭痕一样觉得该直接杀了那家人,但后来他又想了想,觉得一死了之实在太过干脆,不如让他们在有限的生命里继续去承受未来无限的痛苦,以此来偿还过去的罪孽。
想到这,江余清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冷酷的笑容··江余清打理好了院中的花草后估么了下时辰,然去黑子白的药房里熟练的抓了几味药煎好,一路端去了老城主的卧房。
“少城主,又去给老城主送药啊”路上遇见的管家见江余清端着往内府走,不禁想起自己那两个一直在外闯荡不着家的儿子,他一脸感慨的说,“唉,我那两个儿子要是有少城主一半的孝顺,我也就值了。”
管家入府虽才六七年,但也是看着江余清从少年模样长成了如今翩翩公子·这几年里老城主因为修为受创- xing -情愈发古怪,动不动就大发雷霆,首当其冲遭殃的都是少城主。
可少城主从未有过怨言不说,还为老城主四处求医问药,几年如一日从不怠慢,就算有事无法自己亲手煎药,也会悉心吩咐下人··江余清笑了笑,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对管家说:“小事而已,说来管家为我府上- cao -劳颇多,也是许久未休息过了吧不如这样,我许管家三月时间休息休息,期间银钱照付,管家也好与家人多相处。
听闻南地泗水城四季如春又临灯节,管家何不带夫人去走走而且父亲近些日子情况多有好转,这府上的事我大多都能- cao -持·”·那管家一听竟有如此好事,赶忙连连言谢,后也不好再耽搁江余清送药,极有眼色的离开了。
江余清端着手中凉了许久的药往老城主的屋子继续走,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淡·当他推开门走进老城主的卧房时,江余清脸上只剩下一片平冷和恨意··“父亲,该用药了。
今日这药,父亲可得如往常一样好好用过,否则孩儿可无法保证父亲是否能挺过那蚀骨剜心之痛·”·只见原本富丽堂皇的城主卧房此时如夜晚一般黑暗,门窗内侧挂着厚厚的帐子,愣是将屋外的光全部挡开。
而里间宽大的床榻上,正半躺半卧这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老者见江余清进来时,就像看到什么恶鬼一样浑身颤抖了起来··这名老者正是前几月妄尘初入临仙城来拜访时,见过的那个刻薄的老城主。
只是比起当初的会客厅那一面,此时的老城主显然更加干瘦,莫说气色不佳,怕是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看得出他时日无多··那老者艰难的仰着脖子看着走近的江余清,眼中满是惧恨的盯着他手中那碗泛着酸苦的药汁。
江余清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作的老城主,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动作轻柔的将这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老人扶起来靠在软枕上,端着手中的药碗掰开了老者的嘴将碗里的药物如数灌了下去。
“不知父亲当初欲将我调教成炉鼎时,可有想过自己今日会有如此下场”江余清放下药碗,又将老者放倒在床上··今日妄尘不在府上,他也不急着回去,所以少有的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只能眨眼的老城主,像是回忆往事一般自言自语起来。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别人或许不知,但在这张床上躺了不少日子的老城主却十分清楚,每当江余清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神态,那自己这一日怕是不好过了。
若只是普通的凌虐打骂或是肉体之痛便罢,可这江余清不知从什么人手中学了些怪异的法术·他自从被拘禁在此处后,便日日体会着修为被人生生从体内抽出的那种无力感和绝望。
不仅如此,每当自己的修为被抽出时,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就会像被千刀万剐一般疼痛难忍·好几次他都恨不得这样死过去算了,可江余清却偏偏不愿让他如意,也不知他又从哪找的药,只要喝下就会变得清醒无比,无论如何痛苦都不会晕厥过去。
“方才我遇到管家,管家还说若他的儿子能得我一半孝顺,他就无憾了·不知父亲怎样以为”江余清问出这句话后许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接着说,“瞧我这记- xing -,我都忘了父亲你病重说不得话了。”
他哪是病重说不了话他分明是被毒哑的莫说说话了,喉咙里连半个气音都吼不出来·看着老城主愤怒的眼神,江余清笑道:“说不了话也好,免得招来些闲人,逼得我再下杀手。
我当初可好不容易才除掉那些奴才,再来一次未免也太无趣了·”·“父亲可知,当初我被那些奴才欺辱的多狠在外,我是堂堂临仙城的少城主,在府上却受尽白眼欺凌,就连最下等的奴仆也都可以随时踩我一脚。
而那些个世家子弟,更是因我过了年纪还为此修习家族功法而鄙视我,欺负我·叫我当着下人的面学狗叫,被按在泥沼里吃泥巴·一天到晚废物废物的叫我……”·“父亲该是知道的吧,或许说都是父亲授意的也不足为过。
说来当初我还不懂,一直想不通为何父亲要对我如此厌恶·”江余清笑谈一声接着说道,“直到父亲逼着我那炉鼎心法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不是父亲所出。”
“我一度以为是母亲不忠,父亲才会如此恨我·我甚至好几次恨,很为何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不过现在看来,幸好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否则那人……我师傅也不会看我可怜救我。
不过也多亏他,我才查出当年发生的一切·”·“父亲你可想过,当初你仗着自己修为过人而强娶一个不愿嫁给自己的女子时,那女子其实早已与心爱之人有了孩子可笑你一无所知,后来发现那女子诞下的不是自己的子嗣后大发雷霆,竟亲手杀了自己抢回府中的女子。
只叹那女子的心爱之人用情至深,不顾后果刺杀想要让你偿命再抢回自己的孩子·”·“可惜到底是技不如人,用情至深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你斩于剑下不过那人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死前能伤到你,还伤了作为男人最重要的那个地方。
你贵为临仙城城主,却不能人道,于是心生怨恨将那女子从坟中刨出,与那男子一同高挂城门前暴尸与飞禽走兽之口·只是可怜了那孩子,还要挣扎在这险恶人世……”·“说来父亲当初逼我学那炉鼎的心法,也是为了我这张像极了母亲的脸吧”江余清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角那枚泪痣,忽然有些神经质的笑了出来,“父亲,你怕是从未想过什么叫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无妨,如今你有的是时间在这张床上慢慢去想·哦,不对……”·江余清端起药碗起身往屋外走去:“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回来了,这最后破除临仙城下的缚仙阵,还需要父亲你的精魂和血液。
时日无多,父亲……你可要多珍惜才是·孩儿这便告退,不打扰父亲歇息了·”·关上门离开的那一刻,床上的老城主忽然浑身痉挛起来,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双眼暴突,干瘦的手脚上青筋暴起。
“好好休息吧,父亲可要在这最后的时日里谨记,我便是你在这世上最大的报应·”·哐的一声,门扉紧掩,带走了江余清清冷的声音,也带走了最后一丝光芒。
作者有话说:·☆、骤变··往后近几日里妄尘再没有回过城主府,但他并没有拒绝潭痕一条到晚像个跟屁虫似的举动,也没有拒绝江余清每日不分时刻的探访·只是每当这两人有什么过分亲密的举止时,他都会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炸着毛飞快多远。
尽管这对潭痕而言不算什么,因为他总是很强硬的的将妄尘拖回来狠狠抱住亲吻,不过也正因如此,他这几日里没少挨妄尘的巴掌··所以这些天来老庙求医问药的人大多都会看见,在那个年轻的蓄发僧人身侧,总会跟着一个脸上带着明显巴掌印的哀怨红衣美人。
比起动不动就耍流氓的潭痕,江余清显然对妄尘逼得没有那么紧迫·当然,这只是表面上来看,实际上妄尘私下里觉得江余清那种无微不至的温柔和体贴反而比潭痕的简单直白更加有压力。
只不过江余清举止有度,这在很大程度上抵消了施加在妄尘心理上的那份压力··妄尘虽然倔强,但他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江余清那般七窍玲珑的心思早就拿捏住了他的软处。
至于潭痕,虽长着一张精致俊美的脸,却是个粗心大意的主,他能霸占着一半的妄尘也不过是趁着天时地利,以及他那份不管不顾的强硬··这一柔一刚,一水一火,饶是妄尘这人是钢浇铁打,也迟早被炼成了一段绕指柔。
这日江余清带着些往日妄尘爱吃的点心去城南老庙里探望过妄尘,临走时江余清趁妄尘不注意偷了一个吻··江余清看着妄尘瞬间红透的脸,心中一软:“妄尘可想过临仙城的事了解之后要去哪里吗还是说妄尘要回法莲寺”·“还没想好,可能是再四处走走吧。”
妄尘抹了把脸,心想自己该破的不该破的戒全都破了个遍,回想起当初他在法莲寺立下的誓言,再回寺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再者,如今想开了心结的他发现自己并不像之前那样执着于出家,妄尘觉得自己再多去别处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这身僧衣他穿惯了,一时间也没打算换掉··“四处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江余清笑了笑,“说来那噬魂阵和缚仙阵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待临仙城诸事一了,妄尘可介意这四处走走时,多一个人相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一愣,这还没反应过来江余清话里是什么意思,刚才提溜着一串糖画回来的潭痕却是被气的炸了毛。
“好啊你这死狐狸我才出去一阵你就在这变着方的拐人”潭痕把手里的糖人往妄尘话里一塞,搂过他的脖子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潭痕回来的路上嚼了几块糖的缘故,妄尘只觉得自己脸上被亲的黏糊糊的··江余清也不在意,仿佛没有看见向自己挑衅的潭痕一样继续对妄尘说道:“府上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小院里的客房我每日都会清扫,妄尘什么时候想我了,便回来看看吧·”·说完后江余清便离开了老庙,临走时他轻轻拨了拨妄尘腰间的铜铃·这东西他不会再用了,毕竟真真正正的尝过了眼前这人美味的身体,梦里那些就算再怎么香艳也都是索然无味的虚假幻觉。
告别了妄尘,江余清回到府上·和往日一样他在煎了药端去内院,可当江余清推开房门时发现,离开了将近半月的黑子白出现在了这间他从未踏足过的屋子··昏黄的屋子里满是血腥的气味,借着黯淡的光线,江余清看见黑子白站在床边,浑身血腥手中还捏着一颗微微抽动的心脏。
“看来我这药白熬了·”江余清将药碗放在桌上,“白芨呢”·黑子白不答话,他像一尊石像一样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江余清敏感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师傅”·下一刻,黑子白瞬间从床边出现在了江余清身边,那沾着未干血迹的手狠狠的掐住了江余清的脖子。
江余清这才借着门外- she -入了几缕微光看清了黑子白脸上的神色··这是江余清从未见过的愤怒和怨恨,黑子白红着一双眼,面容因为怒火而扭曲狰狞··“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师父,那就把那个叫做妄尘的和尚给我带来”黑子白的语调平澜无波,然而江余清却清楚地知道对方此刻早已因为愤怒而几乎失去理智。
“知道么,赵家最后那个精魂少了一魂一魄你不是问白芨去哪了吗我告诉你,若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填补这一魂一魄就算我破了这缚仙阵,白芨也不会醒过来我与他分别了一千多年这一千多年我没有踏实过一刻现在我好不容易可以与他再次相见,可全被他毁了毁了”·暴怒的黑子白把江余清甩在地上:“我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把妄尘带到我面前,我要用他的至阳之魂填补最后缺少的那一魂一魄”·江余清狼狈的起身,却没有按照黑子白的指示行动。
“没有其他办法吗”江余清跪在黑子白面前,第一次抛弃了自己的坚持和尊严··江余清从来都是骄傲的,哪怕是当年面对那些欺辱他的人,他都从未软弱过一次。
可这一次,江余清选择了屈服··“徒儿曾查阅典籍,得知并非只有至阳之魂才可修补缺损精魂·”·黑子白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让我用那个由白芨曾经的仙骨与怨气结合而生的小鬼代替”·“求师傅,”江余清紧紧攥着袖中的双手说道,“放过妄尘。”
黑子白猩红的眼睛满是狠戾,他冷冷的瞪着江余清··“放过他那谁来放过我和白芨当年白芨受伤逃至此地被临仙城城主搭救,后无意透露出自己药仙的身份临仙城城主贪得无厌,诱骗身为药仙的白芨将他仙魂锁入缚仙阵又抽他仙骨与那四家一同封印在这座该死的城池之下只为以仙者神魂骨肉造出灵脉供他们世代享用”·“什么受仙者庇护什么念恩不忘什么狗屁临仙城如今我好不容易为白芨找到重生之法却被你们这群无毛小儿生生破坏你叫我怎么放过怎么忍过”·江余清顶着黑子白强大的魔压和愤怒,继续纹丝不动的跪在他面前。
“求师傅放过……”·“闭嘴”暴怒的黑子白猛地挥出一掌拍在江余清身上··江余清慌忙应对,却还是不敌这千年魔修愤怒一击。
硬生生的挨下那一掌后,江余清直觉五脏六腑连至丹田都几欲炸裂··昏迷前,江余清看到那双沾满了血的靴子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你若下不去手,我便亲自动手也无妨。”
而后,江余清再无知觉··作者有话说:·☆、事发··江余清走后妄尘就一直在他离开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江余清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在为他们的以后做打算,同时也十分明确的告诉自己,当临仙城的琐事结束之后,无论自己准备去哪,江余清都会与自己同行。
也直到这时,妄尘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对他们的未来做多少打算·他只想过自己以后的去路,却并没有在自己“去路”里算入那两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是时候想一想了吧妄尘看着在院中收拾着即将成熟的草药的潭痕,忍不住问道:“潭痕,你有想过以后吗”·潭痕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妄尘说:“什么以后”·妄尘坐在庙门边上,一手支着下巴:“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临仙城。”
“那还用说吗”潭痕把手中的刚收的药草放进一旁的草篓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你要去哪我就去哪,我可是你男人·还是说你打算把我扔了独自和那只死狐狸双宿双飞”·妄尘起先涌出的那点愁思被潭痕一句话就打散了,他又气又笑的捡起手边一颗石子丢向潭痕笑骂:“人模人样的怎么就是没点正形”·“像那个死狐狸装模作样就算是有正形了”潭痕一闪身躲开丢过来的石子,刷的一下凑到妄尘面前偷了个吻,“那我继续这个样子好了,反正你也不讨厌。”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抬手一巴掌拍开往自己身上粘的潭痕,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我得去一趟城主府和余清谈谈,你这两天不是老爱跟街上那老头儿学糖画么,自个玩去别烦我。”
“那老头儿昨儿个就走了,你要去找那死狐狸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免得你们趁我不知道的时候乱……唔你怎么又打我”·妄尘瞪了潭痕一眼:“不长记- xing -。”
江余清做了个梦,梦里的他回到了十多年前他还没有遇到妄尘,也没有遇到黑子白的时候··那时候的他瘦弱又无能,每天只能靠着下人们施舍的残羹剩饭过活,有时那些下人故意为难,他连口冷饭都吃不上。
尽管如此,他还被父亲逼着却去学那炉鼎的心法··城中其他几家族长带着族人来城主府中议事时,那些别家的孩子就会趁机欺负他,哪怕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哪怕他的身边围着的诠释城主府的仆人。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所谓的少城主在城主府里连一条狗都不如··那时不不明真相的他恨,恨自己不忠的母亲,恨身边虐待他的人,更恨那个逼着他修习炉鼎心法的父亲。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会止于这悲惨的命运时,他在法莲寺遇到了妄尘·那双稚嫩幼小的手将他从求死的界线上猛地拉了回来,他感受到了从未体味过的温暖,甚至因此而生出希望和愿望。
那时的江余清想,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逃离父亲的掌控和那所谓的“家”··时光荏苒,继承了母亲容貌的江余清出落得愈发出挑·江余清渐渐发现父亲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令人作呕,而后不仅是父亲,府上几个下人看他的目光也都变了味。
自此,江余清需要忍受的不再只是单纯的虐待··某日,一个下人终于是忍耐不住自己丑恶的欲望,趁着夜色摸入他的小院,意图对他行那不轨之事··那一夜,江余清偷偷握住藏在手心里一柄小刀,他冷冷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浑身汗臭的男人忍着他满嘴的恶臭,压抑着第一次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恐惧和恶心,打算伺机而动。
·就在那个令人恶心的男人以为江余清不再反抗,猴急的扯开他的衣裤分开他的双腿时,江余清面无表情的将手中被自己打磨的锋利的小刀子送进了他的脖子。
腥臭的血液刹那间染红的江余清的视线·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有着一身浓的化不开的黑的男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男人一手掀开压在江他上的尸体,向自己伸出手后露出一个略有些扭曲的怪异笑容。
“这几分狠劲倒是和当年的我有几分相似,”黑子白抹开江余清脸上的血迹笑道,“当我徒弟怎么样,我保证不出五年你就能把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江余清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毫不犹豫的叫了他师父。
然后黑子白亲手废去了他身体中深入骨髓的炉鼎心法,江余清忍过废除功法时钻心的痛苦,学习了黑子白交给他的一切·正如黑子白的许诺,他亲手除掉了那些欺凌虐待他的下人,并在父亲身边施下阻碍修炼的药物。
比起干脆利落的一道,江余清更喜欢看着他渐渐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时,那种崩溃和无助··江余清要他品尝自己曾经遭受过的那种侮辱和无助,破坏他的引以为傲的修为,夺走令他自诩高傲的权利,让他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来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和起初约定好的一样,黑子白成功的向曾经欺骗囚禁白芨的五个家族完成复仇,毁了这囚禁了白芨上千年的牢笼之城救出自己的爱人·而他可以和妄尘离开这个让他打心底里厌恶的临仙城,去这里以外的任何地方。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中途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潭痕不说,竟然让妄尘误打误撞的放走了赵家子孙的一缕神魂··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因为自己的那点私心将妄尘留在临仙城里。
只可惜事已至此,在说什么都是枉然··江余清浑浑噩噩的从黑暗中恢复神智,他挣扎着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四周全是以骷髅砌起的弧形墙壁围起,从内看去宛如圆形塔楼一般,唯一的出口只有骨墙顶端的一扇小门。
地上则是深红近黑的古老阵法,八个方位各有一盏灯台,灯台以骨所铸,灯油以人髓所熬··而阵法中心则沉睡着一个被重重禁制包围的少年,这个少年正是江余清多日不曾见过的白芨。
江余清对此处并不陌生,因为自他知晓临仙城的秘密后,便没少来过这里··因为这里,正是临仙城千百年来一直所隐藏的罪恶之源,也是那白芨最后一缕仙魂的沉睡之所——缚仙阵的阵眼。
想来是自己昏迷时,黑子白把他丢在这里的·江余清一边猜测这黑子白的用意,一边暗自运气在体内循环了一轮,替他这才发现黑子白对他还是留几分力,否则他现在早该死了。
但是江余清却明白,以黑子白的个- xing -和那恶趣味而言,他绝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徒弟才手下留情··怕是黑子白打算将妄尘引来此地,所以才留他一条- xing -命。
想到这江余清摸向自己的腰间,果不其然,那串妄尘曾送给他的万字流苏不见了··如此,江余清已然明白了黑子白的打算··江余清知道黑子白是打算那拿妄尘的魂魄来填那却失的一缕神魂,此举不光是因为妄尘至阳之魂蕴含的力量,更多的则是为了发泄计划被妄尘破坏的仇恨。
但熟知阵法的江余清却知道,修补神魂并非只有取至阳之魂一个办法··砰的一声,骨墙上的那扇门被人从外推开··“来我还是下手轻了·”黑子白冷冷一笑,俯视着站在阵法边缘的江余清,“不过不用着急,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妄尘,马上就会来了。”
“说来我与白芨相离,满打满算也有一千三百余年·好徒儿,不若你和师傅来打个赌,我们就赌赌……”黑子白从怀中掏出那串红色的万字流苏在手中晃了晃,“赌赌看,你与那小和尚分别多少年才会发疯,如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黑子白疯了。
不,黑子白从来都是个疯子·自从他失去白芨被心魔逼入魔道开始,他就已经疯魔了··他不甘心,凭什么只有自己和白芨要承受这种分离千年之苦,更不甘心即将相见之时,却被人坏了计划。
如此,黑子白定要他们付出代价··江余清听到黑子白的话后几乎肝胆欲裂:“师傅补魂之术并非至阳之魂一个方法求你看在我们师徒一场的份……”·“你可还记得那日老庙中我的话我曾说过,若是坏了我的计划,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好徒儿你莫要着急,你所思所念之人,就要来了·”·说罢,黑子白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江余清看着紧闭的小门正想提气追去,可刚一动用灵气体内一阵剧痛,连着聚起的那丝灵气也都一同散了。
明白自己被禁锢在此处的江余清心急如焚,他脑中转过无数个法子,却没有一个行得通··就在他几乎崩溃放弃的瞬间,江余清猛地盯住地上重重叠叠的古旧符文,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的眼神一亮,可那希望的光芒随即又被一片满满的无奈和苦涩所浸染。
许久之后江余清眼中划过一丝狠戾,他毅然决然的咬破了手指,以自己的血覆盖了古老的符文··作者有话说:·☆、路引·妄尘最后还是把潭痕独自留在老庙,自己去了城主府。
如他自己所说,他想和江余清单独谈一谈··直到这时妄尘才发现,那一夜后自己的逃避让他错失了理清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最好的时机,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事情到底是必须得面对的。
这些日子以来,江余清选择了容忍,潭痕选择了无视,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法纵容着妄尘的优柔寡断·若他再不做出什么决定或是表示,岂不是太自私……又太贪心了些吗·妄尘苦笑一声只在心里数落自己贪得无厌,再一抬头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城主府。
“妄尘小师傅”·妄尘闻声看去,发现城主府上的管家正带着一个温婉的妇人站在一辆马车前··“原来是管家,”妄尘看着管家身后的马车奇怪的问,“你这是要上哪去”·管家笑呵呵的将自己的妇人送上马车,然后告诉妄尘江余清前些天许了他几个月的假。
“泗水城一年一度的灯节降至,我想带上夫人去瞧瞧·妄尘小师傅若是感兴趣,不妨约上少城主一同去看看·”管家与妄尘寒暄几句后便上了车与他告别。
·妄尘虽见过人点天灯送莲灯,却从未见过那声名远扬的泗水城的灯节·听闻泗水城灯节与别处不同,灯节延续七天七夜极为壮观·不仅如此,灯节还有不少佳偶爱侣的美好传说,不少有情人不远千里而去只为和爱人求得一个天长地久的祝愿。
想到这,妄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了江余清和潭痕的身影,任他怎么甩都甩不开··不如临仙城事情告一段落后,先与那两人一同去泗水城好了··妄尘一边打算一边走向记忆中那座藏在城主府深处的小院,他没有意识到,当自己想到和那两人一同去灯节时,自己的脸上露出了怎样柔和的笑容。
妄尘一路来到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小院,却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院中的花剪还搁在窗沿,立在墙边的花锄上还沾着没有收拾的泥土··这院子其实并不大,除了一间和书房相连的主卧外,只有另外两间不大的客房。
妄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都没看见江余清,于是便敲响了主卧的门··可屋里不仅没有人回应,就连门都是虚虚掩了一半的··“余清”妄尘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淡淡的不安,他犹豫了片刻后推开房门,果然没有在主卧中看见江余清。
妄尘看着与主卧隔着一帐珠帘的书房,正准备走过去看看时,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森森怨气·而那怨气之中,竟还夹杂着一丝无比迫人的魔气··妄尘忘不了,因为这份怨气和他之前在其余四家中遇见的几乎一模一样,更甚至比那四家还要浓郁不少。
还有那魔气,除了那个带着黑白面具的魔修,妄尘想不到还有谁··只是一瞬间,妄尘心中就有了一个最糟糕的猜想··他想,难道是江余清骗了他,其实城主府和其余四家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而现在那面具魔修寻仇来了·可这不该啊因为他曾在城主府住过多日,他敢保证即便是入夜,城主府里也没有半分怨气还是说江余清用了某种手段将这怨气藏了起来,现在被破坏后才终于败露·顷刻间妄尘的心像是坠入冰窟一般,可他此时在乎的经费城主府下是否真的和那四家一样埋着无数尸骨。
妄尘担心的,是江余清·他怕自己迟了,怕眼睁睁的看见江余清落在那魔修手中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那魔修伤江余清半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妄尘飞快的冲出屋子,循着怨气中最浓重的方向奔去。
他来不及注意,此时不过刚过午后天空便像被傍晚的红霞笼罩,只是此刻染红天空的并非夕阳与红霞,而是一层带着血腥与不祥的红光··妄尘一路寻来,发现那股怨气的正中心正指着他来到城主府临近后山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精通药理的妄尘才一走近就闻嗅到这屋子散发出的种种的药材的气味,再加上屋前散落的药臼石磨以及挂在架子上一排排分门别类的草药,妄尘很快便知道这是一间药庐··抱着怀疑和焦急的心态,妄尘推开药庐老旧的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这间一眼就能看过全貌的小的可怜的药庐除了浓厚的怨气外再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就在妄尘心急的四处寻找蛛丝马迹时,他在药材柜旁看到了一缕熟悉的红色·妄尘走近后捡起细看,才发现这正是他送给江余清的那串红色的万字流苏·而他当初施在流苏上的护身咒法,已然被破坏殆尽。
江余清一定在这里·妄尘紧握住手心的流苏,一双急红了的眼竟露出一分少有的狠绝·冲动之下妄尘提起运掌,一掌震碎了他面前所有的药柜。
看着被自己破坏的的药庐,妄尘的眼睛忽然一亮,因为药柜的残骸之下他看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敲了敲石板后果断一掌拍碎,而那石板后正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黑通道,更加浓郁的怨气和魔气就在这条通道深处。
深吸一口气后,妄尘将手中的万字流苏缠在自己腰间的铜铃上,他从药庐中翻出一柄蜡烛点亮,便顺着这条黑色的通道走向那未知之所··通道一路向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妄尘便到达了尽头。
妄尘看着面前透着微光的门,伸出手缓缓推开··妄尘从未想过,在这扇门后是怎样恐怖的景象等待着他··“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个留着山羊胡,怀中揣着细长烟管一身蜜糖香味的老者忽然停下脚步向着某个方向遥遥看去。
就在怨气爆发的那一刻,一个红衣银发的身影骤然腾空而起··腾在半空的潭痕眼中一片茫然的看向城主府的方向,他表情空白了片刻,虽后满脸急色的冲向妄尘离开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月底完结·☆、人骨之塔·妄尘看着这由人骨堆砌而成的墙壁,几乎以为自己走入了经文中所描述的地狱·他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建造出如此邪恶可怖的地方。
妄尘深吸口气稳住心神向下看去,发现在这座人骨之塔底端正中,正躺着一个一个白衣人··看到那抹白影时妄尘心中一紧,想都不想就从顶端的小门一跃而下·直到他落在塔底,才看清那沉睡之人只是一个有些面熟的少年,而非江余清。
妄尘才松了口气,正打算上前探查那昏迷的少年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妄尘这才发现江余清面色苍白的靠坐在墙边,他手臂上白色的广袖此时满是鲜血,手边亦全是血迹。
“妄尘……你来了·”江余清虚弱的笑着,伸出沾满血迹的手向妄尘的方向虚虚握了握,随后无力垂了下去··妄尘被江余清这副模样吓坏了,他顾不得面前那个白衣少年,分开的扑到江余清身边握住了他垂下的手。
“余清余清这是怎么回事”妄尘掀开江余清的袖子,这才发现江余清手掌乃至手臂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割伤,“天啊……你别动,别动”·妄尘强作镇定的为江余清的止血,这才止住了那些还从伤口中往外渗的血液。
“对不起妄尘,我瞒了你·”江余清靠着身后的骨墙,温柔的看着为自己疗伤的妄尘哑着声音说,“这城主府,其实从来都不干净·”·妄尘为江余清疗伤的手微微一抖:“你一直都知道吗这临仙城里发生的一切。”
江余清叹了口气,从妄尘手中抽回手点了点头道:“是,我一直都知道·”·妄尘眼中流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可他并没有因此回避,反而牢牢盯着江余清的眼睛继续问:“你参与过吗”·“从未,”江余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因为我不是将老城主的亲子,在他眼中我这样的杂种没有资格参与这个‘神圣’的仪式。”
妄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脸上凝重的神色却未减丝毫·因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贵为少城主的江余清会以那副可怜的模样出现在法莲寺,他也终于隐约明白了江余清在临仙城中尴尬的处境。
当初四家对江余清的态度会有些微妙的恭而不敬,孙文成当初会数次鄙夷的叫江余清为废物,以及老城主的态度会那么冷漠嫌恶……这种种疑问此时都有了答案。
“妄尘,你还记得当初你说的一句话”江余清用手指轻轻勾勒着妄尘的面庞··“你当初对我说,那厉鬼……潭痕是别无选择才选择手染鲜血,所以你能理解也能原谅他”·妄尘点点头说:“我是这么说过没错,可同样的,他既然做过错事,那就一定会受到惩罚。
这是因果,我的原谅和理解知识我自私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江余清打断了妄尘的话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妄尘,对我而言只要有你的原谅和理解,就足够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妄尘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就在他还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回响在这座骨塔之中。
“哈哈哈……我那徒弟的意思是,若他也手染鲜血杀过人,若他堕入魔道无法自拔,你是否也会原谅他罢小和尚,我这徒弟,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的多啊”·妄尘心中警钟大作,他猛地起身将江余清护在身后转身与那声音的来源对峙。
只见那沉睡的白衣少年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披散着长发面容青白诡谲,眼中满是疯狂··妄尘没有问他是什么人,因为对方身上那股浓重又熟悉的魔气早就给了妄尘答案。
可比起这个魔修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妄尘此时更在意为什么这个魔修会叫江余清“徒弟”··“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我的出现,也不怕我·”黑子白没有在妄尘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惊慌和恐惧,遂有些失望。
“你将余清绑来此处就是为了看我害怕”妄尘冷笑一声,“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确实有些失望,”黑子白一副对妄尘兴致缺缺的模样,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嫌恶,“我也没想到自家徒弟眼光这么差,看上你这么个爱管闲事又无趣的家伙。”
妄尘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江余清一眼,便听到江余清低声对自己解释:“当年府中上下因身世一事虐待欺辱我,某次我受人欺凌时黑子白突然出现,说若我拜他为师便可翻身……妄尘,我别无选择。”
江余清强忍恨意的声音让妄尘不忍苛责,因为他全见过那个被人折磨虐待的江余清,在那样的处境下妄尘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责怪江余清选择一个魔修作为师父··妄尘甚至在心中有一丝庆幸,庆幸那叫黑子白的魔修出现在江余清身边,否则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眼中完美温润的偏偏公子,会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光中被那些心存恶意的人们折磨碾碎成何种模样。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何为善恶曾经的妄尘一直认为,正为善邪为恶·而如今,他只觉得自己曾经是多么的武断··“我本看在我徒弟的份上想放你一马,可没想到你到底还是坏了我的事。
早知道在你刚进城那会儿,我就该把你收拾了·”黑子白冷哼一声,随后蹲下身轻抚着身边沉睡的白芨,“只是他若知道我滥杀无辜,怕是又要生气的·他这烂好人- xing -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呢”·黑子白的宠溺在妄尘看来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一边捉摸着这次自己怎样才能带江余清逃出生天,一边提防这眼前这人的一举一动。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什么让我不快的事比较好,”黑子白忽然抬起头,脸上的宠溺瞬间一扫而空,“因为你要是再惹怒我一次,我可就不能保证你的魂魄是不是还能完好无损了。
上次你偷偷放走了那赵家小儿的一魂一魄,我还得用你这少见的至阳之魂来补呢·”·妄尘这才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惊骇之余他心底却也悄悄松了口气·因为如果黑子白的目的只有自己的魂魄,那就代表江余清暂时是安全的。
虽然他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但现在对妄尘而言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身后这人的安全··“既然你要的只有我的魂魄,那就放余清离开·我现在人在这里,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
黑子白听到江余清的话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他出去那我的准备不就白费了吗你以为我把他留在这只是为了引你唔,虽然是有这么点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惩罚破坏了我的计划的你们。”
黑子白一脸怜悯的笑了,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恶意··“我那好徒儿既然求我饶你一命,那我便饶你一命·我会取你的魂魄来补足你当日放走的一魂一魄,但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干脆。
我要你和我的白芨一样被锁进这缚仙阵里承受千年的痛苦要知道,这千年难得一遇的至阳之魂可不比仙魂差过多少·而我亲爱的好徒儿啊……你说,是这小和尚的魂魄先在阵中被折磨散尽,还是你先因为失去挚爱而发疯呢”·说罢,黑子白在塔中狂笑起来,然而他越是笑的开怀,妄尘和江余清的心就越冷。
作者有话说:·☆、千年前的背叛··一千多年前,临仙城城主机缘巧合救下一名落难仙人·仙人为报救命之恩,赠与临仙城城主无数奇珍异宝,并亲自落下法阵永保临仙城繁荣。
临仙城城主为感仙人馈赠,这才将城名改为“临仙城”,以此永记仙人恩情··这个在临仙城内人人都知晓的传说便是临仙城的由来··然而事实的真相,远远不如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故事那般美好。
白芨的母亲是天界的百花神女,父亲是一方游仙,因缘际会之下结为连理诞下白芨·所以白芨天生便拥有仙骨,而非寻常修者那样历经磨难才得以位列仙班··因为是百花神女的儿子,白芨生来便于草木亲和,故此得封为药仙,掌管时间草药。
偶然之下,白芨与黑子白相识,两人经历诸多后结为伴侣··而白芨因与凡人有染,被天帝降旨贬出天界并剥夺仙体··百花神女心疼儿子,与丈夫百般求情才保下白芨一身仙骨,只是从此之后白芨不得踏入天界半步。
于是白芨成了散仙不说,也终身不得踏入天界·黑子白知道爱人因为自己被迫与亲人分离还被赶出天界,所以勤于修行立志位列仙班后代白芨重归天界··然而好景不长,黑子白因为有白芨相助修行日进千里,遂招来不少心胸狭隘之人的眼红。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稍一疏忽经历尚浅的黑子白便遭人毒手收了重伤··白芨为了医治被仇家重伤的伴侣黑子白,常年奔波于三界之间为其寻找仙草灵药·寻药途中,白芨偶然遇见当初伤过黑子白的几个修者。
恼怒之下白芨与他们大打出手,白芨虽然是仙者却因被贬出仙界而实力大减,不久便寡不敌众负伤而逃··情急之下白芨躲入人界,而后便遇到了他此生最大的劫难。
起初白芨确实被临仙城城主搭救了,当初那临仙城城主并非修者,只是一个略懂阵法的凡人·他以为从天而降的白芨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者,或许是出于人心中最纯粹的善意,也或许是被白芨超脱凡尘的容貌所打动,他将白芨藏在城中某个地窖下,又摆了些障眼法将追兵糊弄走。
不仅如此,临仙城城主还为白芨寻来各式药草助他恢复·白芨重伤未愈,又怕自己一身伤在路上被在贼人偷袭,也只得留在城中休养··不过老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当临仙城城主见过白芨身上携带的种种灵器至宝,并得知白芨并非修者而是仙人的时候,他心中的贪念便渐渐觉醒··临仙城城主多次暗示白芨留在城中,可白芨因担心爱侣屡次拒绝。
时间久了临仙城城主心中恶念骤升,他伙同城中四个威望之族以生人为祭,秘密布下缚仙阵与噬魂阵··在白芨决心离开那一日,临仙城城主以饯别宴为由,将白芨诱入缚仙阵。
在缚仙阵中,临仙城城主与四家族长抽去白芨仙骨毁其仙身,又将仙骨分于四处噬魂阵中,以血肉为祭以怨灵为锁以城为牢,将白芨彻底留在了这座城池之中··千百年来,临仙城城主与四族之后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也为了从白芨的仙骨与精魂中榨出源源不断的仙气,从未停止过以生人血祭的仪式。
白芨的魂魄被折磨了千年,黑子白就在这世间寻找了他千年·直到黑子白终于寻见爱侣的一丝气息,这才发现白芨早已惨遭毒手··仙骨被怨气侵蚀,仙魂也在缚仙阵的折磨下几近消失。
黑子白费尽心思重塑了一具仙体,他不断破坏着城中重重噬魂阵,为的就是让最底层的缚仙阵被震动,这样他才能从缚仙阵中取出自己爱侣的灵魂··原本这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他为白芨重塑的身体也因为神魂归位而加速成长。
可就在最后一重封印即将破解的时候,他的计划却被破坏了……·“你不是佛修吗”黑子白嘲讽的看着妄尘笑道,“那你告诉我,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菩萨佛祖,为什么不救救我的白芨他从未做错过什么若说有错,那唯一的错就是选择和我在一起这样的话惩罚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让他受这种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从黑子白口中得知临仙城真相的妄尘不知该如何开口。
佛说,众因皆有果··前年轻临仙城城主因贪念而种下恶因,这才在千年后结出临仙城中种种恶果·可黑子白和白芨又做错过什么,才要在别人的因果中如此受难·佛度有缘人,了一切因果。
可妄尘没想到,本该结束的恩怨却因为自己的举动有再生旁支·即便是他对此一无所知并非存心阻拦,他也无法说自己毫无过错··因果因果,因生果,而果又种因,千劫百难循环不止。
而如今,若自己可以换出这被因果折磨的一对苦难之人,那也是自己的缘分了··只是可惜,他才遇见令自己倾心之人,便只能以此终结他们之间这纷纷乱乱的情缘。
想到这妄尘苦笑,他回头看了眼身后虚弱的江余清,眼中全是不舍和无奈·他想离去之前能捡到余清也算是值得了,只是没能再见潭痕一眼,多少有些遗憾罢了··念起潭痕,妄尘忽然有些怀念起这些天被他逼着吃下的那些金黄蜜糖的味道。
真是的,明明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吃糖··妄尘深吸口气缓缓吐出,他双眼微合,许久未在胸前合十的双手再一次做出他曾行过千万次的佛礼··再次睁眼时,妄尘眼中已是看透一切的了然,尽管他心中依旧因为即将面临的分别而难过。
“施主是问为何菩萨不救你的爱人吗”·黑子白一扬下巴,似乎是想看眼前这个小和尚想如何回答自己··妄尘越过黑子白,看向面容安详的白芨,缓缓说道:“佛救众生,却从不救不须救之人。”
黑子白闻言一怔,随后心中暴怒·他猛地一抖手腕,那条带着锋利倒刺的黑色长鞭赫然出现··“不须救之人”黑子白话语中满是暗涌的怒火,仿佛妄尘再多说出一个字,他就会用手中的长鞭将妄尘撕碎。
“施主,你的爱人不需要佛祖,所以佛祖救不了他·”妄尘微微一笑,在胸前合十的双手缓缓垂在身侧,“他需要的人是你,你既然来救他出苦海,还需佛祖出手相救吗”·“连理相傍,比翼鸳鸯。
你寻了他千百年,他当然也是等了你千百年·既然心中有等待之人,那即便佛祖来了,他也不会随佛祖而去·刀山火海无间地狱,他都只愿意等你一人救他离开,如此一来,施主你怎忍心让自己的爱人失望”·黑子白作势要抽出的鞭子一顿,然后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和尚倒是会说话”·妄尘摇摇头:“非也,我不过……也才参透其中的道理罢了。”
妄尘知道,自己也曾在痛苦中挣扎··一直以来他为自己心中的执念和心魔所困,一心指望佛祖救他脱离苦海,所以执著于出家为僧·他恨过怨过,恨亲人无情,怨佛祖无法平息他心中痛苦。
直到那两人将他从心魔中唤醒是他才忽然醒悟,原来自己追寻等待的并非佛祖的救赎,而是愿意为他抚平伤口的心,和足以令他心动的情··二者若得其一,妄尘此生便是圆满。
却不料上天过分厚爱,将那两人赐予他··只是缘深无分,短短数月这就要迎来相离·虽然可惜,但妄尘却已经知足了··“你这小和尚倒是突然有趣起来了哈哈……好吧好吧,看在你让我高兴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如何”说着黑子白指了指妄尘身后的江余清说,“我这徒儿也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煞星命格,而那叫潭痕的小鬼也是由白芨被污浊的仙骨和怨气所化成形。
这二者魂魄虽比不上你至阳之魂来的金贵,但二者合一倒也是可以用的·”·“你的魂魄,还是他们两人的命数,你来决定·”·决定什么,不言而喻。
妄尘早知黑子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所以对这个选择并没有觉得意外·他想,既然自己一生缘劫既生于此处,那便也终于此处吧·只希望这叫黑子白的魔修看在自己自愿献身的份上,能不伤余清和潭痕。
余清和潭痕为自己做过太多了,若他能以自身为那二人挡去灾祸,那也值了··“施主,我佛慈悲,既然让我出现在此地,必是有所意义·”妄尘重整了心情,抬头迎向黑子白,“所以,我自愿助你二人脱离这份因果,只求施主看在妄尘自愿献出魂魄的份上,放过余清,放过潭痕。”
“妄尘你这是说什么”江余清心中一慌,踉踉跄跄的起身从身后拉住妄尘的手臂,“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难道就甘愿舍下我吗还有潭痕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我如何不在乎”·妄尘眼中一潮,喉中干涩不已,他任由江余清在身后拽住自己的手臂,却怎么都不愿回头再看江余清一眼。
作者有话说:·☆、启阵··“小和尚你可想好了,你若要替代那一魂一魄被我投入这缚仙阵中,不说生死只有两种下下场——要么当即灰飞烟灭,要么和白芨一样魂魄被拘在阵中受炼狱之苦,少则百年多则千年万年。
我看你年纪尚小,怕是禁不起这缚仙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选自己,”黑子白执鞭的手指了指江余清,“还是选他们·”·“无论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妄尘从容的甩开江余清,坚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愿意以我的魂魄助你救出爱人,而你也不能对他们出手·”·黑子白冷笑一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不,这只是我的希望。”
妄尘知道黑子白虽然喜怒无常,却并非完全不讲理·从紫玉和碧澄的事上就能看得出,若他能得到对方的承诺,那江余清和潭痕定不会再受伤害··“哼,看不出你这小和尚也是个多情种,你和我徒弟还有那小鬼相处也不过个把个月,这就能以命相许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因缘邂逅·妄尘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不是多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真心待我,我也只能以心作为回报。”
黑子白低笑几声,一直留在妄尘身上的目光转到了一旁的江余清身上,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哪怕,他曾欺骗过你你可知,你撞见被那小鬼掳走的江余清并非意外而那举家逃离临仙城的李家有死于何人之手”·妄尘心中一沉,他转头看想江余清眼中似是无奈,却未动摇半分。
“我又何曾未对他有所欺瞒”妄尘轻叹一声,摘下要见的铜铃亲手系在了江余清的腰侧,松手时妄尘指尖轻轻拨了下铜铃中的内芯,清灵的响声让他唇边露出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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