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教官一见钟情怎么办? by 无花果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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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教官一见钟情怎么办? by 无花果子(3)
·欧渝跟他打闹了一阵,明显精神有些萎靡,虽说是在笑,却连明克都能看出他笑得违心,偷偷拉过欧洛:“要不让他去睡吧,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他话没说完,三人的终端突然同时响了起来。
“紧急情况,”欧洛接通了自己的通讯,阿诺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叛军有大动作,需要战机紧急支援——欧渝,在吗”·“到。”
欧渝立刻应道··“‘夜枭’已经待机,负责你带队支援·”阿诺德说,“明克联络地表突击队,立刻向医学研究院发动伏击,我暂时回不去,行动指挥权交给你和欧渝。”
明克立刻拨通了地表突击队的通讯,边等接听边回答:“是”·欧洛接下了接线员的工作,以为阿诺德已经安排完毕,正要开口,那边却还没说完:“欧洛。”
“到·”·欧洛被吓了一跳,不知他要安排自己去做什么,阿诺德却说:“现在授予你紧急权限——你跟欧渝一起上‘夜枭’,紧急情况下,你可以代替他接管战机的驾驶权。”
“……”·“听明白了”·欧洛回过神来,半是兴奋半是担忧地应道:“是”·他跟着欧渝一起去了停机坪,发现那边也受到了攻击,上次他和阿诺德一起走的入口已经被封锁,欧渝却浑不在意地带着他换了个方向:“这边来。”
他们从降落入口进了停机坪,欧渝在自己的终端上点了几下,“夜枭”的驾驶舱突地亮了起来,两秒后垂下了一道悬梯··“走·”他回头招呼欧洛一声,率先爬了上去。
悬梯足有五米高,欧渝爬习惯了,嗖嗖地就爬到顶端钻进了驾驶舱,欧洛跟着他后面吭哧吭哧地爬,却也没觉得太难——这悬梯不知是什么材料编成的,不硌手也不打滑,爬起来意外地顺手。
他们一先一后钻进驾驶舱里,花了半分钟换驾驶服,然后“夜枭”像一只起飞的猛禽,悍然轰开了被围攻的停机坪大门,从车道上滑翔而出··欧渝边摆弄- cao -控杆边给欧洛上课:“你看,这个时候谁去打战机出口就是傻瓜。”
欧洛想了想,觉得他可能也不会去打出口,毕竟他不是傻瓜··甜文未来架空·他们从车道上冲了出去,屁股后面跟着一串不知从哪进来的叛军飞机,欧渝啧了一声,左手飞快地输入几条指令,扳着- cao -控杆猛地翻转机身,回头- she -落了两架敌机,然后绕了个圈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居然能绕过近地面防御工事偷渡进来,厉害·”欧渝点了点监控屏,把其中一辆敌机放大看了下,恍然道,“居然连金钩系列的战机都出动了,看来奥古斯塔斯对‘游隼’的驾驶员是势在必得啊。”
欧洛坐在副驾位上,一边留意敌机的动向,一边注意欧渝的情况,见他没有什么大的异常,正要松口气,欧渝却猛地把“夜枭”拔升了100来米,避开了左后方- she -来的引燃弹。
“坐好了欧小洛·”欧渝皱着眉拨转了- cao -控杆,“夜枭”的机体在迅速拔高后又突然下降,从前面的对空防御工事下方擦过,跟着后面的几架敌机没跟上他的速度,被防御工事击中,机毁人亡。
“小心点·”欧洛说··实战和模拟舱里的战斗完全不一样,“夜枭”的驾驶舱里温度维持得很好,欧洛却在刚才的急速变向中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机里进行这样的变换,虽然有安全带把他牢牢绑在椅子上,但欧洛还是感受到了高速之下受到的惯- xing -和压力··欧洛在模拟舱中从没感受到这种迫在眉睫的紧急感,实战中巨大的心理压力是模拟对战无法带来的,他这样的新人上来就接了这么大一桩活,只能靠自己来适应。
因为是他自己要跟上来的,欧渝也没办法分心来照顾他——医学研究院近在前方,已经被一艘中型战舰占据了制高点,“夜枭”冲得太快,几架僚机还没能跟上来,他们只能只身面对这个大家伙。
如果没有他的协助,欧渝就等同于孤身一人面对一支小型机动战队·欧洛咬了咬嘴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过快的心跳,然后伸手拿过耳机戴上,接管了属于副驾的工作,开始替欧渝观察周围的情况。
“4点方向,三架敌机;11点方向,敌舰派出小型飞艇,似乎在进行接驳工作·”他迅速扫视一圈机体周围的情况,把目标定在了小型飞艇上,“还不知道上面是奥古斯塔斯将军还是安德烈,总之这里是目前最大的弱点。”
欧渝听到安德烈的名字时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个方向:“收到·”·他们没有一起驾驶过同一架战机,却有与生俱来的默契,欧洛甚至不用表达得多明显,他一开口,欧渝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种默契在争分夺秒的攻坚战中显得更加难得可贵,他们二位一体的- cao -作很快撕开了叛军的火力网,从漏洞里穿进了防线内部,开始攻击上升途中的小型飞艇··“3。”
欧洛切换了近景监控,欧渝将其中一部分权限分拨给他,自己专心地- cao -纵战机的飞行和火力系统,此时两人各司其职,欧洛在屏幕上点出了攻击目标,一秒后,“夜枭”- she -出的引燃弹正中目标中心,小型飞艇开始剧烈燃烧。
“去拦他们·”欧渝道,战机猛地变向,从火力网中穿花蝴蝶般飞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砰地按下发- she -键,又从机尾- she -出几枚追踪弹,朝着欧洛锁定好的目标直飞而去。
·飞艇燃烧的同时接驳已经完成,战舰上的人不顾一切地攻击“夜枭”,企图为里面的人逃离争取更多的时间·欧渝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开了瞄准镜,朝完成接驳的通道就是一记狙击。
虽然只是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但“夜枭”在这个过程中突然被流弹击中,机体颤了颤,- she -线枪没有打中那根细细的通道,而是擦着它打在了研究院的穹顶上。
“敌方有增援,先撤·”欧洛提了个建议,把后方支援的敌机标在地图上··欧渝骂了一句,正要从防守相对薄弱的方向撤退,却突然看到从通道爬出,被人拉到战舰上的一个身影。
他的瞄准镜还定格在那个方向,看得再清楚不过——安德烈?奥古斯塔斯浑身是伤,但还是活着被救了出来··欧渝突然不想撤了··他顶着敌机猛烈的夹击,把“夜枭”的飞行控制权限也全部移交给了欧洛,就着定格的瞄准镜又完成了一次瞄准。
蓝色- she -线贯通而出,这次没有打歪,把通道和战舰的连接处打成了灰烬,安德烈却已经在这期间被人扶了进去,舱门开始缓缓下降··这点外部损伤对军部的C-VII型战舰造成不了任何实际损害,它的舱门关上后开始颤颤巍巍地撤退,似乎根本不把“夜枭”当作自己的对手。
“小渝”欧洛警告他,“再不撤我们就要被包围了”·欧渝咬了咬牙,还想继续追着打,却被“夜枭”搭载的终端警告道:“主驾驶员情绪失衡,是否切换驾驶权限”·欧渝狠狠按下“否”的选项,正要重新接管飞行权限,围攻他们的八架“金钩”突然更改了队列,形成一个稳固的防御网,恰恰卡在他们要撤退的方向。
眼看敌舰开始升空,他们却被困在了这个网里,欧渝忿忿地要强行突破,却发现自己的- cao -作有些跟不上思维··“主驾驶员情绪失衡,是否切换驾驶权限”终端再次警告道。
“小渝”欧洛有些担心地在频道里问他,“你还好吗”·“思维过载了,我现在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夜枭’在拒绝我登录。”
欧渝不甘地捶了下- cao -控台,犹豫了一瞬,然后干净利落地把主驾驶权限切给了他··“你来,我辅助你·”·“什么”欧洛被座椅的突然交换吓了一跳,“我没有实际驾驶的经验……”·“别废话了”欧渝打断了他,“再不快点我们就要机毁人亡了”·权限切换的过程中“夜枭”一直处于自动驾驶状态,在被包围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这样玩,欧洛只好先接受了权限,按下了耳机上的接通键。
甜文未来架空·庞大的信息流在那一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洪水般把他的意识冲刷了一遍,欧洛狼狈地接收着这些终端连接传来的信息,却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这洪流中呆了好几秒,最终,有个声音在混乱的信息中响起,温柔而坚定:“检测到您的个人信息,驾驶员欧洛,现在为您切换至‘游隼’终端。”
28.·那个声音并不陌生,像曾经扎根驻留在他的脑海中,虽然是电子合成的人造物,却带给欧洛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他疑惑地皱了皱眉,下一秒,信息洪流突地一滞,水花般飞散开来。
他仍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耳边却不是驾驶舱内的声音,那庞大的信息洪流围绕着他转动,逐渐转变成温柔的流水,缓缓冲刷着他的大脑··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切换了语气,它就在离欧洛很近的地方,短暂的叹息之后缓缓开口。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欧洛·我是你的专属导航员‘游隼’·”·欧洛不知该作何反应,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导航员“游隼”,自然是王牌战机“游隼”上搭载的终端,有一定程度的智能,可以辨别在自己的载体上登录的对象。
“奔狼”、“游隼”和“夜枭”上搭载的终端是相通的,可以在彼此的机体上切换权限,便于紧急情况下使用·刚才欧渝启动战机时他明确地听到了“夜枭”确认登录的声音,现在权限被切换至本应因为机体损坏而休眠的“游隼”……·欧洛不是傻瓜,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受。
他……怎么会是“游隼”的驾驶员呢·他明明一直在陆上军校念书,收到联合军校的录取通知后就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才回家,去年底才正式入学……·这些记忆明明没什么漏洞,为什么他开始怀疑自己了·“系统根据脑电波频率检测到您是‘游隼’的专属驾驶员。”
那个声音重复道,“本机正受到8架敌机的围攻,请问是否开始反击”·“重复,请问是否开始反击”·“重复,请问是否开始反击”·“重复,请问是否开始反击”·“外壳受损5%,请问是否开始反击”·欧洛大脑一片混乱,任它在耳边不断重复同一句话,直到警告内容突然变了,他才回过神来去看眼前的监控屏。
“外壳受损8%,请问是否开始反击”·他像刚从水里钻出来,脸上全是汗,深吸一口气后猛地拍下“是”的按钮,在欧渝担忧的注视下开始了反击。
“夜枭”是后方支援型战机,虽然也有一定的前线作战能力,但那都是来源于欧渝爆发力极强的打法——在欧渝的- cao -作下,“夜枭”可以硬生生撕开叛军的战线,去接应深入叛军基地的“奔狼”和“游隼”。
欧洛对自己的技术当然没有这样的自信,但他有把握从这样的包围里脱身,这是毫无疑问的··导航员“游隼”仍在为他服务,还有欧渝在副驾位上协助,他没有逃不出去的理由。
“11点两架,7点两架,3点三架,12点方向好像是队长,建议优先击杀·”欧渝在地图上标出了12点方向的敌机,又说,“叛军都是些为了赢不要命的家伙,不要硬拼,可以考虑从侧面突出。”
·“夜枭”在他刚才和终端沟通的时候已经完全陷入这八架战机的包围圈,眼下欧洛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备的防御网络和八个配合默契的对手,他却浑然不惧,左手五指翻飞,在- cao -控台上输入一连串指令,右手握着- cao -控杆,轻巧地将“夜枭”的飞行方向拨转向左,在炮火中钻了个空隙直飞而出。
旁边的两架敌机哪里肯放过他,像是非要把他咬死在圈里不可,强硬地跟着飞过来,用机体挡住了“夜枭”的去路··欧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根本不是要朝那里突破,欧渝老早就替他锁定了疑似队长所在的那架敌机,只轻轻一按,早已准备好的指令立刻开始执行。
“夜枭”从合围的两架敌机中穿过,径直飞向锁定的对象,同时开启了弹药舱,数枚烟雾弹- she -出后倏地炸开,一片浓烟顿时笼罩了整个包围圈··欧洛没再让“夜枭”受一点损伤,直接从敌方队长身边的破绽中飞出了包围圈。
在他穿出的那一瞬间,对空防御工事突然开启了攻击模式,数道- she -线精准地将八架敌机一一洞穿,一架都没能逃出去··“是詹金娜·”已经冷静下来的欧渝说,“他们没事。”
“夜枭”降落在研究院门口,欧洛松了口气,脱力地瘫软在椅子上··他连安全带都没有解,满头满脑都是冷汗,“游隼”终端的接驳和维持连接花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剩下的部分还要用在控制战机以及和欧渝配合上,他几乎透支了所有精力,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靠在椅子上,像条脱水的鱼,顾不上管自己的汗水弄脏驾驶座,- shi -淋淋地放空大脑,觉得自己好像要死掉了··等他想起“游隼”的事,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
欧渝早就出去了,他一个人呆在“夜枭”的驾驶舱里,整个系统朝他敞开,像坐拥一座宝库··欧洛犹豫了一下,强撑着坐起身来,激活了“夜枭”的终端。
“导航员‘夜枭’为您服务·”仍是那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却和刚才与他并肩作战的“游隼”有些微妙的不同,“请问是否要激活系统”·欧洛选择了“否”,回想一下刚才连接上的情景,将耳机戴上,启动了人脑连接。
甜文未来架空·“您的权限不足,暂不提供人脑连接功能·”“夜枭”拒绝了他的请求··……可是他刚刚明明连接上了,还是和理应休眠的“游隼”。
欧洛皱了皱眉,再试一次,还是被“夜枭”拒绝了··难道要在刚才那样的紧急情况下才能连接可现在场面已经稳定下来了,他找不到第二次相同的机会,这可怎么办……·欧洛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不太靠谱的馊主意。
他在- cao -控台上输入了一串代码,然后做了些改动,重新输入一次,绕过识别系统以欧渝的身份登录了“夜枭”的终端·欧渝的身份代码他是知道的,耍点小聪明已经足够蒙混过关获得一些基础权限,等他登录成功,“夜枭”的数据库也随之向他开启了一部分内容。
“游隼”·欧洛输入了第一个关键词··“机密内容,暂不开放·”·欧洛想了想,输入了第二个关键词:“人脑连接。”
“可将思维连接至终端,系统将事先对您进行扫描识别·”·“连接方法·”·“夜枭”诚实地回复他:“请先进行身份扫描。”
“……”欧洛没办法了,只能把它整个黑掉,可他没有这个技术,只能面对有限的权限发愁··其实他已经有些相信了,关于“游隼”的事。
“游隼”的驾驶员在克莱勒星云出事,他恰好是那段时间出的车祸·而阿诺德口中的驾驶员斯莫利特,早在三年前已经住进的医学研究院的特殊病房,除非“游隼”能让一个植物人通过意识驾驶,否则这期间驾驶员当然另有其人。
可他没有任何关于“游隼”的记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坐在蓝荧荧的屏幕前,盯着上面“游隼”的回答发呆··和“游隼”的连接绝不是他的幻觉,那种被引导的感觉虽然发生在脑内,却真实得令他精神振奋,带领他在刚才的脱逃战中成功逃离了叛军的包围圈。
他不认为自己能通过幻想取得胜利,何况这“幻觉”来得突然且毫无根据,不可能是假的··欧洛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再次启动了身份扫描··“夜枭”的终端对他进行了详细而缓慢的扫描,最后给出了一个答复:“权限不足,没有扫描到相应内容。”
欧洛发现了它的漏洞,追问道:“相应内容指什么”·“权限不足,无法显示·”·他还想继续追问,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想知道什么,来问我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身后,又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的阿诺德这样说··欧洛回头看他··阿诺德站在驾驶舱入口的- yin -影里,看不清表情,像一尊安静的雕像。
他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如果没有出声,欧洛根本不会发现他··“一直瞒着你,我很抱歉·”他说··欧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自己藏到了椅子后面,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一直被瞒在鼓里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呢大概就是像他现在这样,想把满心的不甘和忿忿挖出来摆给所有人看吧··不止是阿诺德,连他最亲近的、唯一的亲人欧渝也没告诉他一分一毫,他傻乎乎地在联合军校从头开始,所有知道实情的人看着他打破头往上爬,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哪怕一点点东西。
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已经失去了和其他人拥有同一段记忆的资格··“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玩”他靠在椅背上低声问。
“夜枭”的驾驶座很宽大,足以把他整个人藏在椅背后,阿诺德从后面连他的头顶也看不到·欧洛把这个不大不小的障碍物当作自己最后的一点遮羞布,因为他怕现在回头去看阿诺德,自己会不争气地掉眼泪。
·他这些日子以来努力做的事,在他们看来也许很好笑吧·欧洛心里其实明白得很,欧渝和阿诺德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他遏制不住胡思乱想的心,因为他这段时间里作过的努力,已经是他记忆中最最不容易的事了。
如果他真的是“游隼”的驾驶员……这些努力在其他人看来,其实全都是白费功夫吧··他窝在椅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有人从身后靠近,伸出温暖的手来握住他汗涔涔的手,才回过神来,对上阿诺德关切的眼神。
他还是第一次见阿诺德露出这样的表情··包含了担忧、愧疚、关心……甚至都有点不像他了··“是我的错,”阿诺德说,“是我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29.·“我找到‘游隼’的逃生舱时,里面的氧气几乎已经耗尽了·”他仍然面无表情,眼里的情绪波动却是难得一见的明显,“我吓坏了,立刻给逃生舱通氧,但又不敢一次- xing -通太多,只能第一时间把你送回空间港的医疗翼。
他们给你做了检查,说是没有多少皮外伤,但是脑神经受损严重,需要紧急送回地面进行修复治疗·”·欧洛怔怔地看他:“脑神经”·“‘监测者’锁定的根本不是你的基因信息,它搭载的是思维探测仪,只能锁定你的脑电波,所谓的基因锁定全是叛军的幌子,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技术。
你在被包围时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自爆之前利用‘游隼’的连接程序破坏了自己的脑神经,也许是为了防止‘监测者’读取你的记忆·”·阿诺德递给他一个大信封,欧洛拆了封口,发现里面是份检验报告。
他对医学的研究仅限于战场急救,要读懂这份报告很有些难度,只好翻到最后一页去看结果,但只看了一眼,欧洛的脸色就变了··甜文未来架空·“脑神经大范围损伤,修复后可能丢失部分记忆……”·“你的记忆空白很容易惹出问题,军部高层开会商讨后,决定利用‘造梦者’技术将你的记忆打乱重新编织,顺带为你准备了一个假身份,也就是陆上军校的学生。”
阿诺德垂下眼帘,低声道,“你以为你‘前两年’经历过的事,都是更久之前发生的·至于陆上通识军校念书的事,则是在重新排序的基础上经过修改的,那些事你确实经历过,却不是在陆上军校,而是在阿尔法基地,和斯莫利特一起。
“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叛军而使用的障眼法·”·欧洛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件事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进入联合军校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吊车尾的普通学生,甚至因为和欧渝的天赋不平等有过小小的怨念,这些原来……都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基础上。
那不是属于他的人生··阿诺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来摸他的脑袋,却又放下了··“欧洛,我很抱歉,为了你的安全,之前我一直瞒着你。
你很敏感,早就发现了问题,我们只能请研究院的布朗医生到学校常驻,专门负责你的‘病情’·‘造梦者’技术还不够成熟,凭空编造一段记忆会造成你的排斥,但大家都清楚这不是长远之计,只能尽量瞒着你。”
“……为什么要瞒着我”欧洛低着头没去看他,声音有点抖··记忆空白又怎么样假的记忆又怎么样他难道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吗·他就非得把那些过去全部忘掉,变成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大半年的普通人·可阿诺德却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少一个失忆病人的负担吗”欧洛猛地开口打断了他··他指骨攥得发白,几乎要在座椅的扶手上捏出血来,不仅声音,整个人都在不易察觉地发抖。
阿诺德伸手想要碰他,被他转身躲开了,像只受伤的动物,闭着眼镜说:“你别碰我,我怕我忍不住揍你·”·“你揍我吧,没关系·”·阿诺德的手仍然强硬地放在了他的肩上:“本来就是我的错,你应该揍我。”
欧洛被他弄得几乎没了脾气,有心想发泄又不忍心真的揍他,握着拳头睁开眼看了他好一阵子,忿忿地推了他一把··阿诺德有心让他发泄下,欧洛却下不了手,推了一把就没了下文,瞪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你是故意的吧·”欧洛没好气地说,“知道我下不了手,还故意让我揍你·”·他不是不生气了,但阿诺德来这么一出,他好像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当然不是,”阿诺德在他面前蹲下身来,捏着他的手腕,拿他的拳头在自己身上砸了两下,“我其实早就被欧渝揍过了,他说知道你不忍心,所以替你预收款。”
“……那我也没有揍你啊·”欧洛抿了抿嘴··“这不是补上了”·阿诺德又砸了自己两下,欧洛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慢吞吞地问··“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阿诺德握着他的手腕,也跟着笑了笑,“聪明,善良,为身边所有人着想,每天都在为自己想做的事情努力。”
他知道欧洛这一年多来作出的努力,也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让他一直这么坚强地训练,现在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欧洛一时接受不了再正常不过··可他又那么希望欧洛能够接受记忆复原手术,希望他能想起从前他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想起曾经共同拥有的那些回忆。
这小小的私心与联邦无关,也与胜利无关,只是他作为恋人的一点奢望,在和平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你是真正的英雄·”他说,“要不要选择走上曾经走过的道路,决定权全在你手上,军部会尊重你的决定。”
也就是说,即使欧洛决定抛弃身为“游隼”驾驶员的过去,以普通学生的身份继续生活,军部不会对此作出任何阻挠·这是阿诺德和欧渝共同向军部提出的请求,也得到了委员会的通过,但除了告知欧洛真相以外,阿诺德什么也不打算做,因为他知道欧洛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欧洛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而对于我来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失去那个最重要的战友,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欧洛·”·他是真正的英雄,也是阿诺德的骄傲··“我……你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
欧洛动了动手指,把手从他掌心挣脱开来,目光却没有躲闪,和他对视片刻,又说,“我不是要不认账,也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这些好像都离我太远了。”
“我知道·”阿诺德任他挣开了手,仍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仰望他,目光灼灼,“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他把姿态放得这么低,欧洛怎么也硬不下心肠来跟他生气,只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那我先回去了,午饭还没吃呢·”·“记得去重新包扎伤口,”阿诺德没拦着他,只叮嘱道,“回四部就可以了,斯莫利特和塞拉女士现在由我们来观察,四部配备了完善的医生和医疗设施。”
欧洛点点头,犹豫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蓝荧荧的监控屏,问:“‘游隼’,我是说终端的AI,他是一直在休眠吗”·“你可以自己跟他沟通。”
阿诺德笑了笑,“我保证不偷听·”·他也站起身来,重新激活了“夜枭”的终端,然后输入一串代码,将耳机递给欧洛··甜文未来架空·“我要去处理些杂事,你用完以后直接离开就好了,他会自己进入休眠的。”
他说,“好好聊,‘游隼’很想念你·”·阿诺德离开了,欧洛拿着耳机,迟疑一下,最后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把它戴在耳朵上··终端开始通过皮肤接触深入探寻他的大脑,两秒后:“检测到您的个人信息,驾驶员欧洛,现在为您切换至‘游隼’终端。”
“夜枭”的声音和不久前听到的一样,由于阿诺德开启了权限,他不再碰壁,终端自动切换到了“游隼”··信息流像小溪一样,涓涓流入他的大脑。
欧洛坐在监控屏前,沐浴着信息流温柔的冲刷,仿佛从电子屏幕中看到了“游隼”的存在··“驾驶员欧洛,欢迎再次回来·”它说。
“……谢谢·”欧洛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你了,对不起·”·“没关系,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它善解人意道,“你是个勇敢的人类,我接触过这么多人,你是他们之中最勇敢的。”
“游隼”的声音有些单调,不如有主人的“夜枭”那么生动,欧洛听着它说话,莫名有些心疼··“可是你因为我变成了这样,不是吗”·“比起一个人工智能,像你这样的战士才是制造我的人需要的。”
“游隼”的声音还是那样,他却从中听出了些无奈,“你不是第一个从我的驾驶舱里被抬出去的驾驶员,把我调至休眠模式是合理的选择·”·欧洛皱了皱眉:“不是第一个”·如果他不是第一个,那……·“斯莫利特?扎莱伊,是我的第一任驾驶员。”
“游隼”是诚实的,权限开通后完全没有隐瞒他,把所有该说的都说了,“你是在他之后被选中成为我的驾驶员的,你和他是好朋友,不是吗”·“是这样没错。”
欧洛点了点头,觉得有些挫败,“可是我记得的东西好像都不是真的,不记得的那些,又好像曾经真实地发生过……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人类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早晚会走向灭亡。”
它语气严肃,说到一半却又话锋一转,“可是有时候,你的记忆也许也会欺骗你·”·“因为它是假的”欧洛说。
“不,因为它不属于你·”·“……你说得对,”欧洛无奈地笑了笑,“也许我该去做复原手术,就算有空白,那也是我自己的记忆。”
“游隼”却说:“无论记忆是不是你的,你这个人都是不会变的,不是吗”·欧洛摇了摇头:“你不懂的,我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也没有和别人共事的记忆,甚至连自己喜欢过谁,不喜欢谁都不记得了。
虽然在你的识别下我的脑电波可能和以前一样,可是没有那段记忆,虽然我还是我,却已经不是那个‘我’了·”·“你这是诡辩·”它反驳道,“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即使你不再拥有那段记忆,但对所有人来说,你的存在都不会因此被抹杀。
我并不认为你不是从前的你,希望你也能正面面对这个事实,不要钻牛角尖·”·它连钻牛角尖这样的话都搬出来了,欧洛被堵得无话可说,觉得自己像在上什么哲学课。
“你突然有点像我的联邦史老师·”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游隼”的声音顿了顿,突然染上了一点生硬的笑意:“你以前也这么说过。”
30.·它给欧洛讲了个故事,并不生动,在机械的电子合成音讲述下显得格外无趣,欧洛却听得很认真··因为那是最客观的,“游隼”作为终端观测到的他的过去。
“我和‘奔狼’最初是作为原型机制造的,委员会希望以我们为导航,开发能在太空中战斗的大型机甲,但是最后失败了·我们一度被弃用,但叛军离开时带走了他们所有的新资料,他们只好重新启用我们,改造我们,为我们设计战机,甄选驾驶员。
你被选入阿尔法基地时还很小,我为你测了骨龄,是12岁·斯莫利特是你的同期,你们一起在那里接受训练,每天还要到模拟驾驶舱里和我进行连接测试——‘奔狼’那时不太稳定,一直在重新接受调试,所以我和你们接触得最多。”
欧洛眨了眨眼,没说话,静静地听它说··“你和斯莫利特是‘帕拉斯计划’下成长的孩子,没有别的目标,只是为了击败叛军进行训练。
那时我和人类大脑的连接还不像现在这样便利,你每天接受测试后都要躲在驾驶舱里偷偷哭·斯莫利特比你大两岁,连接稳定程度比你高,所以最终被选为了我的驾驶员,但他在第一次正式试驾时就出了事。”
·欧洛隐隐有些预感,这大概就是斯莫利特变成现在这样的契机:“……发生了什么”·“他错误连接上了还没清理完毕的‘奔狼’,被终端内残留的叛军预设的病毒污染了。”
“游隼”说得很平静,但欧洛听得却不像它那样平静··“你们不是被弃用了吗”·“叛军曾经是拥有联邦最先进技术的研究所。”
“游隼”提醒他,“他们只需要在弃用的原型机里留下一颗种子,就足以让病毒在里面生根发芽·”·“……”·欧洛沉默了一下,又问:“斯莫利特是因为被感染才醒不过来的吗”·“我不知道。”
它说,“他被感染后把我和‘奔狼’一起启动了自坏程序,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甜文未来架空·“自坏……那……”·“‘游隼’和‘奔狼’都经过多次备份,自坏只会破坏当前程序,不会损坏其他存档。”
“游隼”安抚了他一句,继续说自己的故事··“我再次被启动时,斯莫利特已经不在驾驶舱里了,时间显示过去了两个星期,按照设定好的时间表,这是两次连接测试的最大间隔时间。
然后你出现了,代替斯莫利特,成为了新任驾驶员候选··你那时很小,驾驶服都不太合身,对我表现出了比先前所有人都浓郁的兴趣,像是要和我做朋友,我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孩子。
只经过了两个月的训练,你的匹配度已经被斯莫利特被感染前高,于是之后来得越发频繁,两年后,他们就开始让你上战场了·”·“可是你说我那时是12岁”欧洛有些疑惑,“我今年已经20岁了,时间对不上。”
“也许是因为发育比普通人迟缓,你的骨龄比实际年龄小,事实上你那时应该已经13岁了·”“游隼”说到这里时声音顿了顿,片刻后又重新响起,“欧渝也是这样,我和‘夜枭’初步认为这是你们兄弟共有的发育迟缓,已经被调整至正常水平了,不必担心。”
“你居然还跟‘夜枭’说悄悄话·”欧洛睁大眼睛,觉得有点惊讶,“它没有休眠吗能听到我们说话”·他还以为“夜枭”听不到这种熊孩子黑历史一样的故事为什么要让别人一起听·“它还是个年轻的导航员,这也是让它增加知识储备的途径之一。”
“游隼”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不觉得你像联邦史教授了,”欧洛托着下巴,拿缠着绷带的右手戳了戳- cao -控台,“导航员可以对驾驶员瞒而不报吗”·“游隼”才不吃他这套假模假式的恐吓,淡定道:“你刚才说你已经不是原本的你,那么这些事也该与你无关,你说是吗”·欧洛讲不过他,趴在- cao -控台上摆了摆手:“行行行,道理都是你的,让它听吧。”
“非常感谢·”“夜枭”居然也一本正经地回了他一句··欧洛无言以对,气呼呼地戳了下- cao -控台:“快继续讲。”
“叛军掌握了人工智能研究方面大部分的尖端资料,军部没办法和他们硬碰硬,于是开始采用沿用至今的三角战术——欧渝和阿诺德就是那时从联合军校和军部被选上来的。
欧渝适应得很好,‘夜枭’那时刚被制造成功,算是和驾驶员共同成长的一个优秀案例;阿诺德?莱辛则靠自己的强悍能力控制住了‘奔狼’,他是军部参加遴选的战士中唯一一个不受重新改造后‘奔狼’残留的轻微污染影响的人。”
它说得直白,欧洛也不是傻子,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妥:“……‘奔狼’的程序里现在还有病毒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启用了备份程序吗”·“‘奔狼’作为感染的源头,连最初备份的部分都含有病毒的种子,启用备份当然不能把它们完全消灭,作为最后的防范手段,我和‘夜枭’至今也没有和它进行直接对接。
不过只是和抑制程序对冲后残留的一点,被压制在了最隐秘的角落,已经陷入低频率的循环再生中,不会影响其他部分·但仅仅是这一点残余病毒,就已经足够对进行连接的驾驶员造成精神污染,阿诺德是唯一靠自己的能力脱离污染的候选人,又是莱辛少将的养子,所以‘奔狼’交由他驾驶。”
“可是这样……他不会很危险吗”欧洛低声问··“你在战场上和敌人交火时会觉得危险吗”“游隼”反问道。
欧洛怔了怔,没说话··“他不过比你多背负一个隐形的定时炸弹,只要忽略它的存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呢”·“我……”·“不用觉得你亏欠了谁,”“游隼”说,“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了。”
它的声音还是那个样子,明明冰冷又无趣,欧洛听在耳中,却突然想起了阿诺德在他见到斯莫利特的那个夜晚说的话··“你是欧洛,不是别人,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阿诺德当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跟他说那句话的呢·是像他现在一样,还是比他更加复杂呢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但欧洛突然发现自己很想见阿诺德。
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又想告诉他自己的决定·想跟他说说这些已经被遗忘的故事,又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想见他··“游隼”的故事说完了,他在监控屏前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
“我们会再见面的·”它开口道··“嗯,会再见的·”·欧洛郑重地给了它承诺,然后摘下耳机,转身往舱外跑去··他离开了停机坪,先回了一趟四部,没看到阿诺德的身影。
“你找老大他去跟上级汇报了,可能要晚点才回来·”明克缩在椅子里飞快地敲键盘,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干活去了,一心二用道,“你要找他的话可以下24层,不过那边不一定能让你进去哦。”
·“……我等他回来吧·”欧洛拉过椅子坐下,看了看他桌面乱七八糟的文件,问,“需要帮忙吗”·“唔,没别的活了,你休息下吧。”
明克叼着糖继续敲键盘,还抽空关心了他一下,“听说刚刚你临时接手了‘夜枭’,有没有很难受”·欧洛不知该不该告诉他真相,只好搪塞道:“没什么事。”
明克年纪太小了,欧渝之前说他是去年才被调进四部的,虽然可靠,但也因为顶替了原来的技术支援,他什么也不知道··甜文未来架空·欧洛猜想,包括“游隼”的事,明克大概也和他一样被瞒在鼓里。
“那很好啊,说不定你毕业能进战机编队呢·”明克浑然不觉,还在跟他闲聊,“我是破格提前毕业的,都不知道毕业是个什么感觉,稀里糊涂就进军部了,真羡慕你。”
“我开学才二年级呢·”欧洛提醒他··“那就更好了啊,能过点悠闲日子·”明克喀嚓咬断了细长的糖果,口齿不清地说,“这种要人命的日子不知欧渝是怎么过来的,有时忙得连吃饭都不能好好吃,觉也睡不了,打起来就上空间站那边没日没夜地忙,还是像你这样比较好。”
欧洛本来没怎么在意,等他说出“还是像你这样比较好”的时候才愣了愣··“你这么觉得啊·”·“当然啦·谁不希望有个幸福童年啊。”
明克边敲键盘边点了点头··……是这样吗·所以欧渝和阿诺德让他做个普通学生,是想让他体验一下这种幸福·“我去送份文件,你休息下。”
明克站起身归拢了下桌面的文件,从里面翻出两份厚的,又把自己的通行证给了他,“想去24层也可以,拿我的证件去吧,就说是我让你去送文件的·”·欧洛疑惑地抬头看他:“那文件”·明克随手在桌上一划拉,凑了一叠纸递给他。
“……这样”·“谁会看你送什么文件啊,其实你刷脸搞不好都能进·”明克摆摆手,抱着他要送的东西走了,临走前不忘叮嘱他,“别说是我给你出的主意啊。”
欧洛看着他出门,又低头看了看他的通行证,觉得这孩子搞不好有点缺心眼··31.·他带着明克的通行证去了24层,门口的卫兵看了他几眼,又刷了明克的通行证,没等欧洛开口说话就点了点头:“进去吧。”
“……谢谢·”·欧洛朝他笑了笑,进了24层的大门,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24层是指挥部的核心地带,委员会常年有委员在这里坐镇,要做出重大决策时,还会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委员聚集在这里。
阿诺德能来这里汇报,肯定是因为刚才医学研究院遇袭的事··“欧渝,你也来了啊·”还有人跟他打招呼·欧洛愣了一秒,尴尬地笑笑,加快脚步往里走。
阿诺德在哪里……在哪里……啊,找到了··他在走廊尽头的房间找到了阿诺德,后者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也有些惊讶,但立刻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
“我正准备回去找你·”他说,“你怎么过来了”·“……有些事想问你·”欧洛含糊道,“你……忙完了吗我们去吃饭”·阿诺德没想到他会主动来找自己,自然不会拒绝,应了一声,道:“走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他们并肩往外走,欧洛回头看了阿诺德离开的房间一眼,小声问:·“刚刚的袭击,已经定- xing -成叛军袭击了吗”·“嗯,委员会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没有因为奥古斯塔斯将军叛逃受太大的影响,他接触过的指令也在按照新的规律逐级下达改变命令,预计半小时内就能全部更换完毕。”
阿诺德并不打算瞒他,毕竟这是欧洛亲身经历的突变,让他有心理准备也是好事:“你今晚不用回宿舍了,跟欧渝一起住,照顾他一下·”·“我跟他说了,不过他没回复我。”
欧洛低头看了看终端,有点担心,“他晚上会不会不回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他不回来我再陪你找·”阿诺德倒不担心这个,带着他上到地面,问,“想吃什么”·“……随便在餐厅吃点就好了,不用跑出去。”
欧洛还不放心,又给欧渝发了条消息,让他看到后尽快回复,“他小时候难过就喜欢自己躲起来哭,我收不到回复总觉得不放心·”·他忙着给欧渝发消息,不知不觉地在中庭停下了脚步,阿诺德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了欧洛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我以为你会继续生气·”·欧洛愣了愣,抬头去看他··“你以前不会这么快消气,我有些受宠若惊。”
阿诺德和他对视,眼里有些笑意,又隐约有些担忧,“其实你多生一阵子气,我可能会好受一点·”·欧洛在人来人往的中庭里站着,被他那双蓝眼睛看得完全没脾气,只好像只被戳漏了气的气球,忿忿地用右手掐了左手一把,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我没有消气啊·”他小声嘟囔着说,“只是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你等着我以后跟你算账·”·“好,我等你。”
阿诺德笑了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然后被欧洛啪地打掉了手··欧洛警惕地抬头看他:“我还没有消气哦·”·阿诺德也不生气,任他瞪了几眼,这才慢慢地开口。
“那我们可以去吃饭了”他说··他三番两次催促欧洛去吃饭,因为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但欧洛好像被他提醒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时间,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是来找你吃饭的,有事要跟你说·”·他拉着阿诺德往外走,出了军部大楼的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宿舍·现在是下午上班时间,宿舍楼多半不会有人,比到处都可能出现人的指挥四部安全多了——对于他们要谈的事情来说。
·欧洛刷卡开了门,先探头进去确认了加拉瓦不在,这才回头朝阿诺德招招手··甜文未来架空·他们一前一后地进去,欧洛走在后面,确认外面没人后才把门关上。
阿诺德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辨认出欧洛的座位,然后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等欧洛关好门走进来才开口··“想谈什么”·他倚着桌子问。
欧洛定了定神,抬眼认真地望向他:“关于以前的我·”·阿诺德点点头:“好,你说·”·“‘游隼’跟我说了以前的一些事,我……”欧洛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换了个角度继续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被选为它的驾驶员的吗”·“我知道,”阿诺德说,“它告诉你了原本是准备等你想清楚了再说的,没想到它先跟你说了。”
“那,斯莫利特的事情你也知道·”·“嗯·”阿诺德没有否认··欧洛看着他,有点无处着力的无奈·阿诺德对所有事情都一概承认了,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他认真过头的发问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出力很大,却轻飘飘地什么也没打中。
“斯莫利特出事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开始接受‘奔狼’的适应训练了,甚至还研究了他的作战风格,虽然最后没有用上·”·“他之后就……一直住在那个病房里”欧洛小声问。
“你经常去看他,我也陪你去过几次·”阿诺德避重就轻道,“你出事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替你去看望他,但没把这件事告诉塞拉女士·”·欧洛明白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斯莫利特和塞拉女士的交流完全依靠大脑连接,如果塞拉女士知道他的事,也就意味着斯莫利特也知道了·难怪塞拉女士对他的出现完全不意外,还毫无保留地将斯莫利特的观察记录给他看。
她根本不知道他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阿诺德要在近一年里做到这些,当然不可能很容易·他说得轻描淡写,欧洛却没理由地有些难过··“你和欧渝瞒着我这些事,只是为了保守机密吗”·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怔了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阿诺德望着他,眼神里有些欧洛看不懂的东西,“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当时其实没想机密或者别的什么,只是觉得有选择的话,我想让你避开那些事。”
“自爆吗”欧洛问··“不,还有很多·”阿诺德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再告诉你的·”·“可是如果我接受手术,早晚会找回那些记忆的。”
“当然……你说得对,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始终不如自己亲眼目睹的残酷·”·阿诺德就那么望着他,欧洛从他的蓝眼睛里看到了很多,却始终没找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往前半步,站到阿诺德面前,抬着头看他··“是很不开心的经历吗”·“确实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故事,也许比‘游隼’说的要难听很多。”
“可是我想知道·”·阿诺德深深看了他一眼··“好,那我告诉你·”·他开了终端投影,把终端里存的一些照片整理一下,依次投影给欧洛看。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点了点日期最早的照片,语气里依稀有点笑意,“你那时看起来很小,也就比欧渝好一点,趴在‘游隼’的驾驶座上睡觉。”
照片里只有一个背影,被驾驶座高大的椅背遮住了大半,只能从侧面看到一小撮黑色发丝·欧洛看了看,对照片里的人是自己没什么实感,只觉得阿诺德的语气里,是几乎从未见过的怀念。
“第一次见面我们没怎么说话,你和欧渝一直在说悄悄话,连将军的讲话都没听进去,还被训了几句·后来再见面时大家都忙于训练,加上‘奔狼’的终端没有和‘游隼’、‘夜枭’连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你们都没有直接交流。”
在“游隼”的描述下,训练基地是个完全和外界隔绝的地方,除了他们和调整战机的工程师以外全是机器人·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和欧渝是有彼此,可阿诺德不跟他们交流,还能跟谁讲话呢·“不会很寂寞吗”欧洛低声问。
“习惯就好了,而且‘奔狼’也在,它应对寂寞可比我有经验多了·”阿诺德笑了笑··“那时‘奔狼’的对冲程序还没关闭,每天都要忙着跟残余的‘种子’作斗争,其实也没多少时间去关注别的事情——但是你和欧渝太吵了,明天都吵吵闹闹的,想不注意也很难。”
欧洛戳了戳他的手,不满道:“居然还要嫌弃我一下·”·“不是嫌弃,只是那时候觉得,基地里有这样的声音也很好·”阿诺德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摇了摇,“别人基本不会说话,每天能听到的只有你们和‘奔狼’的声音,可能像你说的,是有点寂寞吧。”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话呢”·“不记得了,也许是一点可笑的坚持”阿诺德看着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后来我喜欢上你时,曾经也后悔过没有主动跟你说话。”
欧洛皱了皱眉:“别骗我,你没跟我说过话,怎么可能喜欢我”·没有过交流,只有每天的匆匆一瞥,怎么可能就这么喜欢上一个人他既没有出色的相貌,也没有引人注目的才华,说到底,那时大概只是个发育迟缓的小孩子而已,阿诺德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他·“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被你的活力吸引了吧。”
·甜文未来架空“活力”·“那时欧渝还是个坏脾气的小孩,你比他成熟不少,但还是整天跟他打打闹闹——‘奔狼’说它以前见过你,是个不爱说话的内向孩子,可你跟欧渝在一起的时候,像个小太阳。
“那种发光发热的热情和活力,在基地里实在太难得了·”他说··欧洛努力想象了下,有点泄气:“真的吗可是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在这一点上你其实一直没变·”阿诺德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用手指轻轻抹了抹他的眼角,“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眼睛红了”·“好像……少了这些记忆,像丢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欧洛窘迫地转过脸不让他碰,自己抬手揩揩眼角,“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还有小渝,想起来的时候也会觉得寂寞吧·”·这还不是大事的话,什么才算大事·丢了在一起的所有回忆,像陌生人一样重新认识,从头开始相处,不会很难过吗·他觉得难过,可阿诺德只是笑了笑,好像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
他的左手还握着欧洛的手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说:“只要想到你还活着,这些都不算什么·”·“……”·欧洛不知该说什么,任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发自内心地觉得难过。
他没有那段记忆,也无从得知阿诺德当时是什么心情,但他现在知道了当时的情况,交换视角想象一下,觉得有点想哭··如果是阿诺德在克莱勒星云出了事,换他来做阿诺德做的这些……他一点信心也没有。
他没有自信能做得像阿诺德一样好,因为如果阿诺德在他面前把“奔狼”的自爆程序启动,他大概立刻就崩溃了··可阿诺德做了那么多,每一件事都尽了最大努力,即使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把阿诺德这个人都彻底忘掉了。
“我还在这里,所以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把你彻底忘掉了,也没关系吗”·“没关系的·”阿诺德看着他,声音温柔,“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只要记住新的相遇就可以了。”
32.·欧洛像做了一个梦··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眼前闪过许多陌生的记忆片段,像与他无关,又仿佛历历在目,他伸手去碰,那些碎片却停顿一瞬,然后全部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漆黑之中,疑惑地四处张望,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小渝”他小声喊··没有人回应他··他莫名有点害怕,放弃了叫欧渝,惴惴地换了个名字:“阿诺德”·没有人。
“有人在吗‘游隼’”·没有人,也没有终端回应他,他独自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又回到那些重聚的记忆片段面前。
那些全是关于他身边的人的记忆·有欧渝靠在墙上哭的,有他和欧渝一起在“游隼”的驾驶舱里吃东西的,也有斯莫利特毫无知觉地被从驾驶舱里抬出来的,还有……关于阿诺德的。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那块碎片,这次碎片没有消失,他看到阿诺德从“奔狼”的驾驶舱里钻出来,一脸凝重的样子··欧洛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阿诺德脸上却不是他熟悉的表情,从驾驶舱出来后直奔指挥室,劈头盖脸地训了“他”一顿。
这个“他”不是欧洛熟悉的自己,至少他对这件事毫无印象,阿诺德站到“他”面前时,“他”还疑惑地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犹豫道:“……你好”·“你刚才差点把整支队伍害得全军覆没。”
阿诺德冷着脸看“他”,说话半点也不留情,“战术指导课是谁给你上的为什么还不回去反省”·“我……只是……‘夜枭‘陷入包围圈……”·“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夜枭’受伤比全军覆没更重要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战场是给你优先救亲人的地方吗”·欧洛看着他们争论——准确来说,更像是阿诺德在训斥‘他’,不知为什么,居然有点想笑。
但令他意外的是,争吵当中先发脾气的居然是他自己··阿诺德先前的训斥大概只是想起警醒作用,欧洛虽然意外,但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倒是他自己,居然就这么生气了……·“我有理由,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他”皱着眉,一脸不满地抬头看阿诺德,“我不觉得这是我的战术指导老师的错,因为我优先回援‘夜枭’是有理由的,反而是你没有看清形势配合我。”
“配合你”·“坐标E2095,4360,你没有发现那里叛军的伏兵,如果没有及时回援,他们就要在天然掩体的掩护下直冲‘夜枭’所在的位置,切断我们的后援。
这样的后果,你又承担得起吗”·欧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把战术地图板摔在阿诺德面前,霸气十足地质问:“所以,现在你要向我道歉吗”·怪不得阿诺德说他以前不好消气……是年纪小吗为什么总觉得他以前比现在厉害多了……·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欧渝在旁边看了他们两眼,正要开口,阿诺德先一步看完了地图,表情严肃地扭头看“他”。
“是我的疏忽·”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向你道歉·”·他真的道了歉,欧洛倒不知怎么是好了,别别扭扭地看了他一会儿,耳后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
“……那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他说··甜文未来架空·欧洛看了自己一阵,觉得阿诺德看他时可能带着什么特别的爱··这不就是普通的小孩子嘛,要说的话可能比较像以前的欧渝或者现在的明克,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吗·他像看别人的故事,看得津津有味,等这个碎片消失在眼前才恍然从旧记忆中醒来。
那是他的记忆那段被“游隼”通过连接破坏大脑,从而消失的记忆吗·“是的·”·“游隼”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像久违的问候,又像重逢的欣喜。
“这是你的记忆,我替你保管了这么久,该把它还给你了·”·欧洛有些疑惑:“……还给我”·“我悄悄地备份了你的一些记忆,你刚才看到的,都是你曾经印象最深刻的一些事。”
“游隼”说,“可是时间紧急,我备份的只有一小部分,其余的都无能为力,很抱歉·”·“其他人是不是不知道”欧洛问。
如果别人知道这件事,不说委员会,光是阿诺德,都不会任由“游隼”私自保留这些备份·他根本不用去查相关规定,只随便猜想一下就能知道被发现的后果。
有高级权限的终端一旦被发现私自进行非指令的- cao -作,以委员会对“奔狼”事件的处理方法,八成会立刻被执行退役··他担心得不行,“游隼”却非常镇定——它也没有不镇定的理由。
“是的,我没有将这些资料上传至军部的网络·但这些资料被储存在最安全的备份文件中,除非进行大规模的检查,否则发现它们的几率在3%以下·”·“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我不再接触你了呢那些备份怎么办”·“你将破坏大脑的工作交给我,身为你的导航员,我也有对你负责的义务。”
“……”·欧洛说不过它,又拿它没办法,只好低头看了看那些碎片,问:“那现在怎么办这些备份的记忆,要怎么还给我”·有什么化成了看不见的碎片,汇成一道闪烁着细碎水光的细流,像小溪一样涓涓流动,最后流入他的身体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逐渐融化,透进来的光耀眼得像太阳·欧洛反- she -- xing -地闭上眼,想再睁开时却觉得眼皮重得厉害,睁眼这么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很艰难。
微弱的光线透过上下眼睑间的缝隙钻进来,他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刺眼,伸手想盖住眼睛,结果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醒了”有人在他身边说。
“……阿诺德”他含糊地开口问·眼睛还是累得睁不开,可是他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起来,动了动手指,在阿诺德的掌心轻轻戳了一下。
“嗯,是我·”阿诺德笑了笑,“累的话可以多睡会儿,我在这里陪你·”·欧洛皱皱鼻子,终于发现了空气里异样的气味··“是医院吗”他小声问。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营养液的味道,他在医院里住过很久,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但出乎意料地,阿诺德否认了他的猜想:“不,我们在‘游隼’的驾驶舱里。”
“游隼”两个字像一针提神剂,欧洛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他··“它还好吗”他抓住阿诺德的衣袖问。
阿诺德坐在床边,脸上依稀有些泛青的胡茬,闻言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的监控屏··“只是运算速度过快,过载后被动开启了休眠状态,需要人工进行修复而已,会好起来的。”
“……所以我刚才不是在做梦·”欧洛喃喃道··阿诺德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问:“你梦见什么了”·“‘游隼’说,它在自爆程序生效前将我的部分记忆进行了备份,一直等着我去取回。”
欧洛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确定地复述记忆碎片里的情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我让你道歉了……”·听了他的话,阿诺德怔了怔,回过神来后握紧了他的手。
“不,那不是做梦·”他猛地将欧洛拉进怀里,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力气大得把欧洛的肩膀挤得生疼,“那确实是你的记忆,你记起来了·”·“是真的吗”欧洛趴在他肩上眨了眨眼,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我……好像真的经历过那些,可是还是觉得那些事情都离我很远。”
“没关系,只要你安全就好·”·阿诺德抱着他的胳膊紧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他,感激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你睡了很久,像上次一样,我有点害怕。”
他低声说··“怕什么”欧洛看不见他的脸,被他抱得有点犯困,“我不是醒了吗”·“……没什么。”
阿诺德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困意,拍拍他的背,把他重新放到床上,“你再休息一下,我去找布朗医生·”·欧洛点点头,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等阿诺德转身要出去了,他才趴在枕头上小声说:“别怕,我不会忘记你了·”·阿诺德的背影顿了顿,如释重负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离开了··33.·欧渝是在欧洛被转移到普通病房的那天回来的,手指缠着绷带,还隐隐带着血色,他却没什么表情,进了门才露出了一点鲜活的笑意。
“好点没我给你带了点心·”·他把一盒咖啡味泡芙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上下打量了欧洛一通,看他只是躺在床上玩游戏才放下心来。
甜文未来架空·欧洛却盯着他打着绷带的手看,一脸严肃:“欧小渝,你这是怎么回事”·欧渝下意识地想藏手,又觉得不对,抬头看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一点小伤,你那么紧张干嘛”·“你到哪去了”欧洛才没放过他的打算,抓着他的手一顿打量,看着觉得有点眼熟,“……等等,你该不会也徒手去断人造人的神经电路了吧”·欧渝不自在地抽回手藏到背后,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听说‘游隼’进入休眠状态了,什么时候才能修好”·“老实交代,是不是去找安德烈了。”
欧洛怎么可能被他这种把戏骗过去,面无表情地把话题拉回来,“去了一个多星期,难不成你带队突破了‘监测者’的防线”·转移失败,欧渝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题:“……当然没有。”
“那伤是怎么来的”·“叛军攻陷了一颗资源星,我带队配合地面部队进行了夺回战·”欧渝闷闷道··“你少来,”欧洛拿过泡芙盒子打开,给自己拿了一个,然后把整盒都收了起来,“夺回战需要你自己到地面跟叛军肉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欧渝看着他把泡芙收起来,不满地喂了一声:“我买的耶。”
“不说实话我就没收了·”欧洛拿自己挡住放泡芙的床头柜··“……”·欧渝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到底还是把实话告诉了他:“我去克莱勒了。”
欧洛愣了愣,疑惑道:“克莱勒星云的叛军基地‘监测者’移走以后,那里不是已经被废弃了吗”·“没有废弃,大半年来其实一直还在使用。”
欧渝冷着脸说,“不过披上了军部改造工程的外衣,谁也没发现里面活动的都是叛军的人·”·“……那个工程是由奥古斯塔斯将军负责的”·“已经不是将军了,他叛逃当天委员会就通过了除衔决定,格罗泰尔?奥古斯塔斯现在是联邦的头号通缉犯。”
欧渝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抢了欧洛的泡芙,边吃边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下次让我撞上,先帮你揍一顿·”·欧洛把泡芙盒子又从抽屉里扒拉出来,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重新拿了一个,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好,那他儿子就留给我教训了”·欧渝不说话,杀气腾腾地咬泡芙,结果咖啡牛奶馅扑哧一下溅了他满脸。
欧洛一通爆笑,腰都直不起来,笑了半天才从床头抽两张纸巾给他擦脸,被欧渝按在床上揉搓了一顿··“笑什么笑,我发现你好像变坏了·”欧渝按着他挠痒痒,把咖啡馅往他脸上涂,边把欧洛也涂成花脸边吐槽,“是阿诺德教坏的还是‘游隼’教坏的胆子变大了哈。”
“哪里有,你很好笑啊哈哈哈·”欧洛被他挠得笑个不停,被他涂成满脸花也停不下来,“不信让我拍个照,我看其他人也一样笑·”·欧渝的动作顿了顿,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他。
“你好像真的不太对啊欧小洛·”·他拿没受伤的手扳着欧洛的脸左看右看,研究了半天欧洛的表情,狐疑道:“他们该不会拿你做了什么实验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记起什么了”·“哪有什么实验啊,做了个手术而已。”
欧洛拿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不然你以为‘游隼’怎么会突然休眠它已经被唤醒了啊·”·“谁知道委员会那些老家伙想干什么……”欧渝嘟囔着从床上下来,接过纸巾自己擦,又看了欧洛一眼,“等等,所以你真的记起来了”·“一部分吧,还有些找不回来了。”
欧洛点点头,反而觉得他不知道这点比较奇怪,“他们没有告诉你吗是上周的事了·”·欧渝皱了皱眉:“……上周五”·“嗯。”
“我在克莱勒的军事基地,那里有信号屏蔽·”他满脸不爽地啧一声,“估计之后阿诺德顾不上管我了吧,他是不是在这守了你好久”·欧洛有点尴尬,但还是承认了。
“好吧,那算了·”·欧渝倒是干脆利落地表示了不计较,和他讨论了一下记起的内容,若有所思地“哦——”一声,道:“差不多都是和阿诺德有关的嘛,‘游隼’真懂你。”
“你之前还骗我呢,这账还没算·”要翻旧账欧洛也不怕他,“是谁之前骗我说我是一见钟情的”·欧渝理直气壮道:“我不是在给你们制造机会嘛”·……·又是一顿互掐,等阿诺德带着午饭进门,看到的是他们俩在床上张牙舞爪打成一团的样子。
听见开门的声音,欧洛和欧渝停了下来,动作一致地扭头看他··阿诺德却没什么反应,镇定自若地走进房间,只瞥了欧洛他们一眼,像什么也没发生地放下手里的餐盒。
“我带了两份,你们先吃吧·”·欧洛突然觉得他以前是不是经常看见这种场面··欧渝也习以为常地探头去看,还问:“什么菜”·“餐厅特供的豆腐和烧肉。”
阿诺德揭开一个盖子,露出里面焦糖色的烧肉,“趁热吃,不然汤会凉·”·“什么汤啊·”欧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餐盒看,欧洛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相对矜持地也看了一眼。
“萝卜排骨汤,欧洛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阿诺德没动汤盒盖子,回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吃,戈斯塔在外面等我,大概两小时后回来·”·甜文未来架空·欧渝没了跟欧洛互掐的兴致,兴冲冲地下床投奔午饭了,欧洛也跟着下床,先看了看阿诺德,问:“你没吃饭吧”·阿诺德笑着跟他对视:“吃过了,听说欧渝回来了所以才多带一份。”
“哦·”欧洛应了声,目光在门口和他之间游移,慢吞吞地开口,“那……你先去忙小渝在这里就可以了。”
“那你乖乖吃饭·”阿诺德没反驳他,低声道,“欧渝替我去了克莱勒的基地,遇上了奥古斯塔斯父子,现在情绪可能不太稳定,让他陪陪你。”
欧洛愣了愣,扭头看了已经开吃的欧渝一眼,小声问:“……真碰上了啊”·“嗯,所以你顺便照看他一下。”
怪不得欧渝手上受了伤,表现还怪怪的……大概是跟奥古斯塔斯的人造人保镖又干了一架·欧洛点点头,默默想了想该怎么哄弟弟开心,又跟阿诺德说:“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发现吧。”
“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阿诺德摸了摸他的头,“我先走了·”·他跟阿诺德告了别,回头看欧渝:“欧小渝·”·“唔”啃着排骨的欧渝抬头看他。
“我们好像很久没回过家了,哪天一起回去看看吧·”·他们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孤儿,因为院长坚持要让他们呆在同一个家庭,所以一直没有被人收养,直到10岁那年被军部的甄选计划选中了,才离开了像家一样的孤儿院。
孤儿院在中央星上,离他们所在的地方一直不远,但因为保密条例,欧洛入选了“帕拉斯”计划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欧渝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疑惑地问:“可是你不是不能回去吗”·“没关系吧。”
欧洛笑了笑,“我是失忆人士啊,只要没接受彻底的大脑扫描,委员会是不会知道我记起了什么,没记起什么的·”·至于能做到对他的大脑进行扫描的机器……“游隼”还在休眠,“奔狼”和“夜枭”都因为“游隼”的存在不会跟他进行大脑对接,谁也拿他没办法。
欧渝眼睛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坏笑道:“我发现你好像真的变坏了·”·“哪有·”欧洛在他身边坐下,掰开筷子从他那份饭里夹走一块肉,“你就说你想不想回去”·“喂喂,这不是你抢我肉吃的理由啊,阿诺德说你要吃清淡点”·“一块肉而已,你想想小时候我让给你的那么多肉。”
“这不是理由·”·“欧小渝你要听话啊·”·“我要跟阿诺德告状了”·“那你看看谁听谁的”·“你果然是变坏了吧,我天真纯良好欺负的欧小洛呢”·“……”·“……”·……·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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