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分局[ABO]+番外 by 茅屋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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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分局[ABO]+番外 by 茅屋匠(下)
☆、59 追击(中)·威廉控制「哨兵」快速撤出爆炸范围,他悬停在海面上空,通讯路线仍然处于无信号状态·火光还未殆尽,夜色黧黑而无法探寻·他在可视范围内没发现「密语者」的踪迹,内心的不安犹如巨蛇缠身,窒息感扼住了喉颈。
“威……沙沙……威…沙…廉…”·就在这时,断续的声响从一片嘈杂里发出,威廉立刻做出回应,“马尔斯马尔斯是你吗你在哪有没有事”·马尔斯的声音先是消失了片刻,随后逐渐清晰,“这么多问题,你想我回答哪个”男人对他的焦急轻轻一笑,“我没事,感谢你的「密语者」。
她侦测到了爆炸热源,再加上TENTH试图向我撞击,所以我提前躲开了·”·“感谢上帝·”威廉脱口而出··马尔斯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怎么了这么慌张”·威廉不晓得他是真的不懂,或者只是在戏弄他,所以直接无视了这个问题。
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深吸了两口气后缓缓吐出,沉下声音问,“你在哪我找不到你·”·“雷达上看不见”·威廉这时才仿佛被点醒了一样,记起了还有雷达这样东西。
单手捂住脸,他决定为了维护自己智商的尊严,再次忽略这个问题··接连两个提问得不到回答,马尔斯对威廉的现状也有点担忧了·“你还好吗刚才有没有波及到你”·“没,没有。”
威廉抹了把脸,很快地回答·视网膜底火光冲天的景象依然残存,虽然口头上表现得若无其事,但他仍对刚刚的爆炸心有余悸·“他、他就这么自爆了”·假如之前对TENTH的疯狂还只是道听途说,那么眼前的亲眼见证就足够给他以印象深刻。
他在察觉到通讯路线被侵入的时候就转而启用了加密路线,和马尔斯商量好了由他来当诱饵特工来攻击——鉴于TENTH似乎对击沉他更感兴趣,而马尔斯有相当的任务经验——他时刻做好了跳伞的准备,以防TENTH比马尔斯更先动手。
中途有一次他差点那么做了,但为了坚持到海域,他最终放弃了听从马尔斯的警告,转去了TENTH的右侧方位·留给敌方前后开敞的逃离路线太过大胆,但如果对方真能就此逃窜,倒也能给他们一个安全的攻击距离。
威廉的大脑在以每秒大于1马赫的速度运转,他惯- xing -地去思考种种可能,但从未将“自爆”这个词纳入过选项·所以当看到剖析图上,热源辐- she -开来的一瞬,惊骇几乎让他掉了下巴。
TENTH就这么引爆了自己的直升机,没有丝毫的预警·疯子……除了这个低阶简单的词汇,威廉已经想不出该怎么来形容对方如此的出人意料。
“不过是个行事夸张总想吸引目光的小丑·”马尔斯毫不留情表达着对TENTH的诋毁,“该谢谢他为对大选失望透顶的美国人带来新的乐趣·”·在各界名流前大肆开枪引起骚乱,再又引爆自己点亮了纽约城,明早的各大新闻头条非他莫属。
精彩的演出·就算马尔斯的立场和TENTH对峙,他都不禁为对方喝一声彩·只不过,现在就放弃追捕还为时过早了··“TENTH没理由危及自己,自爆只是个噱头。
他在那之前就逃到了外面,我猜·”马尔斯边说边启动「密语者」的自动驾驶,并给自己套上了保护的绳索,“我下去看看,海岸警卫队的似乎在打捞碎片。”
威廉正悬停在一个能将「密语者」收入视界的位置,他看到她的舱门忽然被拉开,然后,还未等他开口,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毫不停顿一跃而下·“马尔斯等……”威廉收住音,现在不管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见了。
他揉了揉额头,准备也加入到对方··只不过,「哨兵」并没有给他这个面子··「自动驾驶不被支持·」·威廉看着这行鲜红大字,眼睛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了二战时期吗在心里腹诽了一遍格里芬的怀旧,威廉决定还是留在上空巡查海面··漆黑天幕映衬着灯塔的照明亮如白昼,警卫队的巡逻机从舰艇与海岸边起飞,螺旋机转动的机械音密密麻麻占领了海域。
“威廉,你在哪儿”威廉缓慢向东北方行进,马尔斯的声音闯了进来··“我在巡视·”他说,投下灯光照亮海岸沿线,“下面有什么发现”·“什么都没有,除了些没用的碎片。
晚上视野有限,打捞工作看来得持续到明天早上·”马尔斯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在各个繁忙的巡逻机中扫视了一遍,他没发现威廉的踪迹·奇异的感觉划过心头,“你到底在哪儿”他向警卫队借了艘快艇,捡了几把枪朝着最远的光亮处疾驶,“别离开我的视线,威廉,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危险。”
“我知道该怎么做·”威廉对他话语中的命令与主导感到不悦·马尔斯是特工没错,但他也不是没经过训练就当上的警探·“你不知道”马尔斯厉声打断他,“告诉我位置,然后停在那儿别继续往前”刺痛感,危险带来的刺痛感,这么明显的预警,威廉一个Alpha居然感觉不到吗·老天,他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个Alpha麻烦威廉按捺着呼出一口气,紧握着- cao -纵杆青筋迸发的手终于还是松开气力。
他向马尔斯报了个位置,“我就在这一带·”被吼过后的嗓音带了点沙哑和委屈··马尔斯这才放柔了语气安抚,“乖男孩,听话·我正朝你过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听话……威廉一枪击毙这个在他脑袋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的词,提醒自己冷静下来别在这种时候和马尔斯吵上一架。
“没,没有异常·”甚至连警卫队的巡逻机都没能赶上来,他迟疑了下,在发现后方海面有一辆快艇正掀起波涛阵阵后打算继续向前,差距虽大但他依旧处在对方的视野内。
这里的海岸线已经属于长岛的范围了,看来的确没有必要走远·威廉刚这么想着,就被从下往上照- she -的一束光线抓住了眼···渔船还是……警探眯起眼,“马尔斯,”他呼叫了特工,并指给他光线来源的方位,“有一艘船停靠在岩石下,上面暂时只看到两个人。
大晚上停在这有些蹊跷,你先过……”敏锐的目光随着小船滑上石面,一架固定的榴弹发- she -器冲入了视线,威廉的瞳仁当即紧缩“等——”·又是爆炸。
金属毁坏的炸响几乎刺穿他的耳膜,马尔斯定定看着威廉驾驶的直升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火舌不留情面地舔舐席卷,刺眼的一幕下,耳鸣仿佛都遥远在了天边··威廉……·呼吸被剥夺,视野染上一层血色,马尔斯此时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自己颤抖的双手。
- yin -鸷与森冷在眼底诡谲翻腾,银灰的双眼仿佛墨色晕染的清泉··他机械地举起枪,瞄准了想要再次发- she -榴弹的不知名者··作者有话说:·☆、60 追击(下)·放过额头和心脏。
死得太轻松就没乐趣了··狂乱无焦的瞳孔在黑暗中轻颤,马尔斯莫名一笑,在榴弹发- she -器被再次引爆前结束了三声枪响·“别动我的小飞行员……”他轻轻柔柔到邪诡四溢的语气不知是在对谁诉说。
遥远处的落水声敏感地钻进了耳朵,马尔斯眼尾一扫,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同时也听到了熟悉的喊叫:“马尔斯”·是威廉··马尔斯先是转回头确认敌船上的三人再也站不起来,再把枪扔去一旁,开着快艇停驻在离威廉更近的地点。
威廉在海里挣扎了一番,似乎费了些力气才脱掉了繁重的降落伞·马尔斯的指尖凌乱而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如果威廉晚了一秒跳下来或者他没能及时阻止对方的二次- she -击……·特工拧起眉揉了揉鼻根,他拒绝再往下想。
马尔斯沉默地向游过来的威廉伸出只手,在警探握住的瞬间,一把将人从海里捞起按进了自己怀里·快艇因为他的动作而不稳地摇晃,威廉搂紧他的颈项喘出一口气,“Seigneur*(老天)”·手掌分别按着对方浸了水的发丝和- shi -透的后背,马尔斯埋在威廉头顶无声地呼吸。
不管威廉说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他更想来一句Cazzo*(- cao -)·“把衣服都脱掉·”他提醒全身冰冷的警探·幸亏今天还相对暖和,放在32度(华氏)往下的前几天……威廉就得被冻傻了。
威廉僵硬地点点头,被马尔斯揽着腰跪坐在他身体的两侧,抬手去解自己的纽扣·他之前说过什么来着不会穿着这身衣服去抓罪犯见鬼。
威廉吸了吸鼻子,以后他真得听听格里芬的话了,之前跑动的时候他就被勒得难受··外套的扣子怎么解都解不开,黏- shi -冰冷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威廉在狠狠打了个喷嚏后彻底丧尽了耐心,他正打算一把撕掉这些恼人的衣物,就被特工抓住了手。
黑发男人由下自上看了他一眼,不作声响地帮他脱去了那身沉甸甸的雪白··“谢谢·”威廉翁声说,因为马尔斯身上的热度不由得又贴近了他些。
怀中的身体犹在颤抖,马尔斯看着没有自觉的威廉,引导警探的双手抱住他的肩背·手部的肌肉也僵硬着,他察觉到,想起对方无法协调的解扣子的动作··——恐惧的表现。
马尔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上身赤裸的威廉穿好,摸了摸他还没回温的脸,“我送你回岸上·”·连假笑都不愿意施舍、一整个面无表情的马尔斯还是挺吓人的,威廉想。
尤其当四周被凝重的黑暗笼罩,那双眼眸中的铁灰从中突围而出,看上去倒真仿佛一匹穷凶极恶的狼··“我不回去·”他这么说了以后,那对眼珠里的森然更明显了。
威廉忍住心底的惧意和蹿升的Alpha血液——这倒让他没那么冷了,“总得让我看看想杀我的是谁吧”他轻声说,祈祷马尔斯别忽然犯病。
一天前的疼痛还记忆犹新,因此当屁股被猛地拍上一巴掌时,威廉惊吓地抓紧了马尔斯的肩头并瞪视对方··金发Alpha彷如落了水的家猫一般,病恹恹的同时却不忘龇起利牙。
马尔斯感受着他戒备警惕的紧张,忍不住又一巴掌拍上警探的另一瓣屁股··“你……”·马尔斯在威廉想给他一拳的时候开口打断,“坐去一边,我要开船。”
“是你让我坐你身上的,记得吗”威廉愤愤地低吼,从马尔斯大腿上下来一屁股滚到旁边的座位,然后又打了个喷嚏··马尔斯启动了快艇,他一边掌控方向,一手伸过去握住了威廉,“抱着我。”
“我不冷·”威廉从交握中抽出,撇过头背向马尔斯转而盯着海面··“很好,但是我冷·”特工说完,终于让威廉纡尊降贵地回过头望向他。
海风撩起他半长的黑发,“现在是纽约12月底的大晚上,而我们在没有暖气只有天然冷气的船上,我还只穿了一件衬衫,我很冷·”他抽空回以对视,终于,薄唇弯起了清浅的弧度,“抱抱我,好吗”·“……”威廉仍然抗拒,几分钟前黑发Alpha的恶劣他还没忘。
但他也确实很冷,- shi -透了的裤子还黏在身上——总不可能叫他光着屁股到处乱晃·威廉踌躇着,不愿生病的想法最终还是击败了别扭。
他磨蹭着挪过去从背后抱住马尔斯,躯体的火热很快感染了他··他听到马尔斯舒了口气,“乖男孩·”·威廉收紧了圈在对方腰间的臂膀,脑袋抵着特工的后颈低声咕哝,“我告诉过你别这么叫我。”
马尔斯没回答,只侧头在他脸颊留下匆匆一吻·威廉光顾着驱赶身上的寒冷,以至于没时间和他计较过多··“他们穿着海岸警卫队的制服。”
威廉聆听着周围的响动,更多的巡逻机和快艇被刚才的爆炸吸引到这里·他告诉马尔斯自己的所见···“坏消息是,这里全是警卫队的人·”马尔斯说着,停在了渔船边。
他先踩了上去,接着转回身去拉威廉·但警探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长腿一迈直接踏上船身··“我自己可以·”他扔下一句话··马尔斯看了看落空的右手,无言地收回。
三个人——两具尸体已经咽了气,还剩一个存活者抱着伤腿哀嚎·威廉半蹲下去检查那两具尸体,他们身上都只有一个弹孔,一枪正中眉心;其中一个的面部裸露处有些青肿和擦伤,可能是由岩石滚落所致。
这么黑的天色再加上不近的距离……他看向踢着船板发呆的男人,在接触到对方游弋并迷茫的视线时愣了愣·马尔斯似乎意识到了威廉正望着他,下巴于是不自觉抬了抬。
下颚线条紧绷,再加上抿直微撅的嘴……在生气威廉反应过来··到底马尔斯有什么好不爽的·“这些,是你干的”他想起坠海时听到的从马尔斯方位传来的枪鸣。
·黑发男人踱步过去,“是我·”他漫不经心地承认,对着其中两具死尸皱起了眉,“我没想杀他们·”看来他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只剩了个半死不活的,刑讯玩起来也不尽兴··“好消息是,还有一个活口·”威廉望向马尔斯,在伤者的嘶嚷声中冲特工眨了眨眼,“用些办法,总能撬出来点什么。”
马尔斯宛如被鼓舞般露出了假笑,“交给我·”·……·海岸警卫队接近时威廉条件反- she -地摸上了枪——以今晚的经历来说,真不能怪他警戒过度。
但幸运的是,后来的水上警察倒不像躺在这的三个都是些仿冒货·和他们交接以后,他被送到了岸上去换掉衣物··马尔斯也被一起送上了岸·在未接到任何上级的联络或者正式文书之前,海岸警卫队不接受其它机构的插手。
普普通通的一个热水澡简直如获新生·威廉擦着头发进到警卫队的休息室,身上还穿着某个好心警员借他的套头衫和运动裤··他拉下毛巾扫视完室内后立在了门口。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Twin Size,还被某个长手长脚的Alpha霸占了·威廉权衡了下,决定在沙发上蜷一会儿也不会有失风度··他刚朝着略显廉价的沙发迈步,马尔斯的话语和目光都从窗户外跟了过来:“你讨厌我”·“什么”威廉怔然地回视,“不。”
他立刻回应,“我不讨厌你·为什么这样想”·黑发Alpha眼神幽深,面色沉静,他只盯着威廉一声不吭··看来得放弃沙发了,威廉想着,走过去单腿抬起坐上了床沿。
“怎么了”他低声问,凝视马尔斯的双眼··特工试探着摸上那头金发,而金发的主人并没有拒绝,他于是用手指轻轻将那潮- shi -的发丝向后梳理,同时也在脑海中梳理与寻找他想表述的那个词。
“……你吓到我了·”马尔斯并不确定这句话能否代表他的意思,但他决定就这么说·就算不闭上眼,直升机爆炸时的橘红火光也仍在灼烧他的眼球。
“你吓到我了·”他注视着对方灰绿的双瞳,再度重复了遍··“哦”威廉被拽着手臂扑倒在马尔斯身上,他下意识地单手一撑,随即响起了马尔斯的闷哼。
威廉赶紧撤回手,他又压到了马尔斯的伤处·“抱歉……”·马尔斯摇摇头,“上来,宝贝·”他拍了拍自己右侧,“让我抱着你。”
“这张床可挤不下我们俩·”威廉没有动··可马尔斯固守坚持,他光盯着人不说话的模样即使再美也瘆得慌·威廉在心里叹息,挪动双腿爬上床侧躺在马尔斯旁边。
后者试图让出些地方,但单人床本就狭窄,再加上两人超过6’3’’的身高以及强壮的体魄,没一起滚下去就该谢天谢地了··威廉不舒服地动了动,被马尔斯胳膊一伸揽进了怀里。
这下,他几乎整个人躺在了特工的身上··困顿瞬间来袭··是哪句话让威廉态度转变的即使马尔斯把两人的对话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他也还是搞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却明白,他讲了一些在以往任务中不会告诫凯尔西或军队队友的话··他不想让威廉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自己的视野,一点点都不可以··也许威廉的确是拆弹精英、侦探好手,但他根本没经历过哪怕最基本的军事培训,他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对危险警戒度过低的后果就是被危险缠上··马尔斯不喜欢这种事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但最后还是发生了……·黑发男人心神不定地揉了揉警探的耳垂,熟睡中的男人像是在作出回应一般,用那头柔软金发蹭了蹭他的脖颈。
马尔斯的手指扫过对方眼下的青影·属于情报局的事不该把威廉扯进来·他相当确信TENTH的本来目标是他,但也同样因为是他,那不勒斯*的小丑决定把矛头直指威廉……TENTH以为动了威廉,他就会因此屈服还是怎么样·天真。
要说多少次他情感缺失严重如果这毛病那么容易就能被治好,马尔斯会不厌其烦地去做他能做到的一切倡导全人类相亲相爱··——想想就恶心地要吐了。
威廉的一声低吟打破了他的思绪,马尔斯低下脑袋,金发男人蹙着眉又往他脖子里蹭了蹭·马尔斯盯着他眼睑下乱动的眼珠,偏了偏头··在做梦·警探双手攥着他的衬衫,身体在细微地轻颤。
——恐怕还不是什么好梦··十有八九在重温那场爆炸呢·马尔斯把压在身上的人搂紧了些,嘴唇触在白皙的额头·一个恐慌症病史就够了,PTSD还是别了吧。
他保持着亲吻威廉的姿势,让目光落到窗外打捞的警卫队上··也许这是件好事——噩梦,恐惧·至少威廉下次就晓得要听他的话而不是自己莽莽撞撞。
门被敲响的时候马尔斯忽然想到,他从小到大就没做过什么梦呢··“马尔斯,回华盛顿,现……”凯尔西一边说一边推开门,然后在满室的宁静温馨里惊讶地挑起了眉。
·真难得——女特工不那么淡定地看着自己的Alpha搭档怀抱另一个Alpha并静止轻吻的画面——马尔斯的编程里居然也有偶尔像人的时候··为了不打断警探的安眠,她只朝搭档做了个手势,就掩上门安静地退出。
出发的日子看来提前了·马尔斯从床上坐直,捡起挂在床尾的军装外套打量了下,决定把它留给警探·穿上靴子站起身,他对着穿衣镜整了整着装,在扣上袖扣的时候捕捉到了镜子里那对缓慢睁开的灰绿眼眸。
“你要走了”威廉半睡不醒地揉了揉眼··“唔,是·”马尔斯重新坐回床边,“要把犯人带回局里审讯。”
“那得过好一阵子再见了·”·马尔斯看着那双眨了又眨努力支开的金色睫毛,拇指上前揉了揉他的眼底·“工作有时候也挺烦的。”
他试着笑了笑··威廉在他僵硬的微笑里闭上眼,记起这是今早马尔斯说过的话,他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敲门声又在催促,马尔斯俯身在警探的鼻尖落下一吻,“记得……”·“想你。”
威廉在他之前接了下去,下巴微抬够到了马尔斯的嘴唇·“这是你的告别语吗”·“它想让我对你这么讲·”马尔斯点点自己与威廉相贴的嘴巴,“只是你。”
这回他终于露出了完美成功的笑脸,“记得想我·”他在凯尔西的敲门里坚持说完,不再留恋地起身离开··威廉没有回应也没说再见,他事实上还不太清醒,但马尔斯离开的身影还是认得的。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暖气似乎都因为另一人的离开而消极怠工··眼皮合上的瞬间,狰狞的火焰与刺痛耳膜的巨响立即在大脑内徘徊·他习惯- xing -地摸了摸枕头下面,没有发现“本应”被放在那的物件,再又张开眼的时候才想起这不是他在中央公园或是大厦的住处。
威廉回忆了下那东西被他放在了哪··怀里腰间·不,他记得洗澡前把它取了下来·所以……·威廉走下床直到靠窗的小桌,他拿起自己的佩枪重又回到床上,然后把它放在了枕头下。
作者有话说:*Seigneur <法语>:口语里类似于my god“我的天上帝天哪”但据说现在很少在日常会话里用到,一般的法国人说的也是OMG了【据说】·*Cazzo <意语>:本意就不介绍了,此处语境类似于f**k马尔斯的妈妈是意大利人,记得吗(ps好孩子别学他说脏话哦·pps作者菌虽然查了很久,但鉴于不是法语或意语专业,所以文中这些语言的插入可能有错,欢迎指正。
*32华氏度=0摄氏度·*那不勒斯:Naples <英>;意大利的一个城市·意语有一句A fa Nabila! = Go to Naples! = Go to hell(下地狱去吧)据说是因为以前那不勒斯不是个好地方……·☆、61 老宅.01·火鸡、圣诞树、狂欢派对,这三个词就可以囊括圣诞节的一切了。
除了今年还得加上「TENTH」和「五角大楼泄密事件」··面具人凌空出现在莱昂大厦的视频片段被各大新闻反复播放,纽约警局专门截取了这段影像用以研究··一次枪击两次爆炸,发生在美国本土的纽约城内,TENTH捅出了宇宙级别的黑洞。
CIA正式对他发布了通缉;而FBI也成立了针对他的专项小组,与案发地的纽约警局保持着时刻的交流联络;只除了国防部正为泄露的文件焦头烂额··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就从清早加班到现在,这还是威廉几年的警察生涯里头一次的经历。
他翘腿坐在办公桌上,盯着电脑荧屏里不断重播的影像仔细观察··而对面的兰伯特也在观察着他·“说真的,伙计(mate),”在威廉维持了这姿势半小时后,他终于决定开口了,“你脖子不酸吗”·威廉头也不抬,一脚踩上了办公椅,“你要我再困在这四足怪兽里才是要我的命。”
这几天他贡献的体力劳动太多,即使得到过一天的休息,现在仍然全身肌肉酸痛··就说了那张小破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威廉睡醒的一早差点以为全身骨头都被打散重排过。
兰伯特不以为然地站起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接着凑到了威廉的旁边·“你盯着这男人看了一天了,看出来了点什么没”·“有个奇怪的地方。”
威廉正打算说出自己的猜想,一股异味却突然窜进他的鼻间·这气味近几日出现过太多次,让他下意识地开始心悸·威廉对着兰伯特上下端详,甚至凑近了Beta的脖颈边细致地嗅闻。
Alpha的接近让兰伯特猛然后撤,他对着帅气的金发搭档“你你你你”了半天后脸唰地通红·“威廉”·被嗔责的男人淡定地堵住了耳朵,顺便对朝这打探的其余同事微微一笑,堵住了他们的好奇。
“你身上有血腥味·”威廉耸肩,无辜地解释,“先对我的冒犯表示抱歉,但你介意说说么”·兰伯特的嘴唇蠕动了下,威廉在听到他嘀咕的“你是狗鼻子吗,扬基佬”后送了他一个优雅的韦斯切斯特白眼。
“欢迎成为扬基佬的一员,既然你已经是美国公民,mate·”威廉恶狠狠地咬了咬最后的词,再让他听见“mate”他就要疯了··兰伯特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抖了抖。
到底为什么他的搭档是个年轻气盛的AlphaBeta欲哭无泪地想着,决定不去和对方硬抗··“呃,只是点小伤·”兰伯特拉起了袖子露出小臂上三条渗血的抓痕,“不小心被我家猫抓了下。”
看来是他多疑了·威廉欣赏了一番那三条血痕后决定放过自己的搭档,“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养猫·”·“别这么说·”兰伯特捋下衬衫袖又整理好,“狗也喜欢乱咬乱抓。”
这提醒了威廉自己身上某人留下的还未消退的齿痕手印,他赞同地点头·“好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养动物·”他不讨厌动物,甚至还挺喜欢,但却不能理解把自己绝大部分时间投注到这些弱小生物上的人们。
·毕竟打理好自己就够麻烦了··“也许你只是还没遇到属于你的真爱·”兰伯特意味深长地一笑··或者已经遇到了·威廉的脑海里浮现出马尔斯的脸。
“过来·”金发男人从遐想中回过神,决定还是专注于工作速战速决,“我想我有了发现·”他示意屏幕··兰伯特走到威廉的安全距离外停住。
“你来看看,”威廉给他重放了遍视频,“发现什么不对了吗”·“呃……除了一个呱噪的妄想症晚期患者”兰伯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威廉,摇摇头,“没有。”
威廉已经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翻眼睛的力气了·“这些镜头,”他止住了视频,让画面一帧帧划过,“都只专注在TENTH一个人,全程相当平稳。
清晰模糊的地方恰到好处,也没有变焦窥探脸部的尝试·而更有趣的,”他停在了面具人单眼一眨的画面,“这整个五分钟不到的视频里,有90%以上的时间,TENTH的肢体双眼都在和镜头交流。”
兰伯特恍然大悟,“所以……你怀疑那晚的莱昂大厦里还混进了「十分之一」的其他人这个片段是由TENTH的同伙拍摄的”·“有相当的可能。”
雷厉风行地下了结论,威廉准备趁警监办公室还亮着灯的时候去报告这个发现·他走了一半又急转回来,被丢下的兰伯特张大了期待的星星眼··威廉捡起手机,决定还是在汇报之前先通知他哥。
他急匆匆地消失了身影没有理睬搭档,兰伯特的星星眼熄灭了··……·威廉本以为格里芬正为了国防部泄密的文件而忙得像个陀螺,结果他几次电话过去,对方不是在和新任Omega女友约会就是短时度假……·他对陷入爱情漩涡的兄长绝望了。
威廉大致估算了下格里芬会什么时候求婚·求婚很好,往往顺遂通畅,但矛盾却反而在订婚后联翩而至·威廉不知是该希冀格里芬恋爱顺利还是不顺,但马尔斯最好快点回来。
格里芬能一路谈到结婚也就算了,如果还是走上了前两次的老路……·他得找个合理借口不让格里芬进门发酒疯··1月1,新的一年··威廉醒来的时候还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挂钟,正是凌晨零点,时代广场烟花正浓,声响从电视机和窗外同时传来·怪不得他被吵醒了··他按着头坐起身,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睡着的。
茶几上的外卖盒扔了满桌,威廉心安理得地任由它们乱七八糟,反正等佣人上班了很快又能恢复井井有条··长手一够,他在一堆堆的外卖盒中艰难地摸到了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些未读的讯息,威廉点开了它们一一查看··从最新的先开始,是马修和奥古斯塔的准时祝福·简单的一句“新年快乐”再加上“兄弟”或者“honey”的后缀(奥古斯塔还在短信末尾给予了很多很多的亲吻),威廉也同样回复给他们。
再来是离零点还差几分钟时格里芬发来的消息,大意也是祝他节日快乐并有空回家·威廉无视了后面那段,回给他了句“祝你求婚好运”··接下去是几个要好同事和大学朋友的留言,要么是短信要么在他的脸书。
威廉惊讶地发现兰伯特居然也是其中之一,他还以为平日里偶尔的争锋相对和冷嘲热讽让英国佬对他好感全无呢··再往下……·他的目光落在了稍早时马尔斯发来的信息——“XXX”。
又是一个惊讶,马尔斯居然会用网络词·——并不是说他觉得马尔斯老到了不会上网追赶流行什么的·就只是,马尔斯……年纪有点……大而且也不像是热衷社交的类型……总之,威廉不相信马尔斯给他发了这三个字母。
或者这么说,他不相信这三个字母居然是马尔斯发过来的··这点醒了他·也许马尔斯的手机被盗了或者……或者……有谁用了他的手机发了这句·威廉思考着这些毫无意义,却又删掉了已经写下的“什么事”。
今天是新年,他想了想,还是打上了三个X,算是给了特工一个遥远无形的拥抱以及回吻··前一秒刚按下发送,下一秒他就接到了未知来电··威廉的心跳立刻加速,一条腿踩到了地上又重新收回沙发。
即使没写明联络者是谁,他也预感到除了马尔斯不会有别人··威廉在接听和挂断间犹豫,最终还是在响声结束前选择了绿色的圆点·“呃……咳,喂”·“新年快乐。”
从对面传来了意料中的低柔嗓音,含着笑般往他的耳朵里缓缓灌进··威廉攥紧了搭在身上的布料,在发现那是马尔斯留下的军装外套后将它一把掀开·他居然把带着外来Alpha信息素的衣服和毯子搞混了还盖在身上这段时间真是忙昏了脑袋。
“新年快乐……”威廉挠了挠头··马尔斯听上去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延迟回应,“所以,短信”相反,他倒像是心情好过头了。
“是你先发给我的·”威廉为自己辩解,尽管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辩解··“……我没发过·”马尔斯的鼻息从通话端消失了会儿,威廉听到凯尔西的声音出现在了背景中。
“好吧,”低柔的声音再度回归,“它的确出自我的手机,但不是我本人发的·”马尔斯解释道,“凯尔西是个贱人·”威廉仿佛能想象他微笑却- yin -狠的脸。
“也许她做了件好事·”警探听着背景里女特工高声的“马尔斯”和被唤者的一声闷哼,唇角无意识地翘起,“你不知道那则短信的意思”·“不知道。”
马尔斯坦率地承认··威廉摸了摸鼻子,“那就自己查吧·”他有点后悔写下XXX了··倒也没那么后悔,就是有点……尴尬。
·“你在美国”为了缓解这种憋闷与尴尬,威廉打算转移话题··“不,我在……呃噢,抱歉……”·“不能说没事,那就别说。”
威廉一腿盘坐另一腿无聊地在空气里晃荡,他仰着脖子开始研究天花板上不存在的瑕疵,“你的伤好了吗”·“好些了·它们在康复中。”
“那就好·”·“……”这是来自马尔斯的不知如何接口··“……”这是来自威廉想不出下文的冷场。
两个从没经历过真正恋爱也从未煲过电话粥的Alpha男人相顾无言··背景里响起了女特工无法直视的叹息伴奏··马尔斯本着“想听听威廉”的念头拨通了电话,现在他开始反省这个举动是否轻率。
但是……就算只能听见威廉的呼吸声也足够让人舒心愉悦了··而威廉,他想也许是时候说“拜拜”·为什么跟奥古斯塔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觉得通电话也是一种折磨·就算警探准备道出结束语的时候,马尔斯先开口了,“威尔。”
“是”威廉打起精神··“那天……订婚的那天,你想对我说什么”·威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
“我想谈……”他咬住了就要脱口的话语·如果真要和马尔斯谈论他们的以后和结合,威廉希望能是两个人面对面的谈话·“等你回来,我们再说我想……这事我想当面和你说。”
“唔……和分手有关”·“不”马尔斯整天在想什么“除非你想——”·“我不想。”
马尔斯打断他··“很好·”威廉说了句相当于放屁的“Cool”,然后在「就此结束通话」和「履行不知该怎么履行的男友义务」的莫名纠结中听到了马尔斯搭档清晰的嘲讽。
“哇哦,灾难·你们让我见识到了两个Alpha在一起后的新兴可能——变成两个结结巴巴的Omega少女·而且说实话,Omega都比你们直率多了。”
凯尔西抢过电话就是一通挖苦,“在这些‘Um’和’Well’中救救我吧,Alpha一点好吗,Omega们”·威廉目瞪口呆地只来得及吐出一句尖锐的“什么”。
“她喝多了·”看样子马尔斯成功夺回了手机,并且对搭档发表了一通“注意你的手”的威胁言论·“她嗨到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威廉听到了一声“我是你的主人跪下,奴仆”的女声叫喊,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世界·“W……”打住,他又想说Well了。
“我等你回来·”他说,想了想又加上,“注意安全·”·马尔斯的回应依旧是那句老调:“记得想我·”·……·这一等就过去了二十多天——倒不是说威廉有刻意去记。
鹅毛大雪纷纷扰扰,威廉正顶着满头冰雪往后备箱里放进行李,雪被踩碎的“嘎吱”的声响从身后一路接近·威廉回头的时候几乎没认出那人是谁··一头利落短发的俊美男人冲着他露齿而笑,威廉盯着那张眼熟却更为潇洒的面容看了又看,才发现这是剪了头发的马尔斯。
后者将行李随意地往雪堆里一扔,张开双臂笑眯眯地朝警探扑了过去,“想我了吗,宝贝”·作者有话说:*老兄、伙计,英国人说“mate”,美国人常说“buddy, bro”·韦斯切斯特Westchester是纽约富人区之一·XXX:hugs and kisses 抱抱亲亲·威廉要带马尔斯回家见老爸了→_→·☆、62 老宅.02·“马尔斯”·威廉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印象中对方的外表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竞争- xing -。
马尔斯是Alpha没错,但如果忽略他的身高体魄光看长相,没人会将他和Alpha联系到一起,甚至Beta·坦白了说,那就是一张经典绝赞的Omega脸孔,而现在……眼睫眨动再又眨动,威廉审视着他。
特工回归的Alpha气概竟让他生出了比较之心——他一向是目中无人的··威廉的视线逡巡在对方俏皮的鼻尖,在马尔斯拥过他的时候抬手回搂·就算换了个发型,马尔斯还是比不过他,金发Alpha得意洋洋地想。
马尔斯抱着威廉狠狠呼吸了两口,金发上消融的水汽被吸入了鼻腔,带起一阵透彻的冰凉·“我能要个吻吗”他咬着警探的耳尖低声问。
这回他没被当面甩上门··威廉的回应直截了当,脑袋半侧着仰起,两个人的嘴唇就此密合胶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铁灰双眼,熠熠有神却又血丝遍布,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舌尖,- shi -滑的柔软轻舔过对方干燥的唇缝。
马尔斯胸腔一跳,将他抵在车门上深吻了下去··“滴滴滴——”舌头与舌头的深入交流被一阵不小的警报声打断··马尔斯放开威廉,两人同时转过脑袋面向声源,一个铁灰色的机器人正瞪着圆楞楞的大眼望向他们。
“潘”警探红了一张脸,把马尔斯伸进他上衣摩挲腰腹的手给拽了出来··它还有名字马尔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在威廉喉结轻咬了口。
后者呼吸一沉,却意志力坚定地推开了他四处煽风点火的嘴唇·“它在录像……”威廉拍开再度缠上来的马尔斯··“很棒的功能。”
黑发男人不以为意,但还是顺着威廉的意思退开,扭头对小机器人挤了挤眼,“记得把我拍得帅一点·”·“看看跟你入镜的是谁·”威廉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不屑。
“你还能帅得过我”··“影像已记录·”小机器人瓮声说着,滑过半冰半潮的路面·“保存中……”·怪癖,威廉捂着脸呻吟一声。
他知道除非内存爆掉,否则潘永远都不会被劝动去删除这些视频··“你把它从大厦带出来了”马尔斯蹲下身,冲着滑到面前的小东西伸出只手,懒懒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潘用钳状的机械手握上,回了句一板一眼的“你好”·只不过声音听上去尖细甜腻,软糯得仿佛是在撒娇··威廉小时候的声音估计也这样,马尔斯臆想着,带着调笑的心思对威廉这么说了。
他本以为威廉会回他一句“无聊”,却没想到对方刚刚平息下去的面色再度火红··金发男人清咳一声后背过脸··马尔斯一点就通,双眼发亮,“这就是你”·什么叫“这就是他”威廉欲盖弥彰地说,“我只贡献了声音。”
单手捏着机器人脑壳和下身的连接处,他将潘一把提起塞进了车的后座,“来吧,进去,闭上嘴,不然就去和后备箱相依为命吧·”·马尔斯觉得这更像是在对他的警告。
“你要出门”黑发男人瞄到了后备箱中的行李··“呃,是·”威廉关上后座门,转回身来双手抱胸看着马尔斯,“有点事,回趟韦斯切斯特,可能会呆上三到五天。”
“特意带上它”马尔斯扬了扬下巴示意被关在车里的潘··“在道格那儿检查完身体顺便带出来的·”·“你生病了”马尔斯眉头微皱,一手撑在门上把威廉纳入自己的私人空间。
“我以为我生病了·”威廉耸肩,想起检查完信息素指标后道格说的“一切正常”··事实上,他在新年以前就去找过道格要求体检,不过医生的第一句话是这么问的:“最近有过- xing -生活吗和马尔斯,或者其他人”·威廉支吾着在道格的催促下一咬牙,“有,和那个……Alpha。”
那个Alpha·道格听到他这么称呼马尔斯时的表情还历历在目·“那其他人呢”·威廉当即黑了脸,“没有其他人。”
“很好·”医生点点头,然后微笑着拒绝了他,“首先恭喜你们在一起了·其次,- xing -爱后对方的信息素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一段时期的影响,这很正常,但是会影响体检,所以等过个两周再来吧。”
威廉在他的促狭中摔门离开··马尔斯接近的气息将他从道格里拉了回来,“威尔”·被叫唤的人这才抬眼看他,“医生说‘一切正常’。”
威廉引用了道格的原话,“看来只是我想多了·”想多的是格里芬和他爸·威廉在得到结果后特意去嘲笑了一番格里芬退化的犁鼻器才翩然离去,对方当时青黑的脸色让他心情尤为舒爽。
马尔斯没说话只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么,”他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来的不是时候”·威廉的目光落到他忘在地上的行李,“你打算在纽约呆多久”·马尔斯作出思索的模样,“唔……三到五天”·威廉挑高了眉。
“我可没骗你·”马尔斯微笑着调出邮件的机票单给他看,“的确是四天后的飞机·”·威廉扫了眼不属于马尔斯的旅客名,不做评价地猜测是否是另一个假名。
他拉开了副驾驶座门,随后绕过马尔斯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打量着对方青紫的眼圈问,“你多久没睡过觉了”·……·“所以,你其实是准备回家”马尔斯把孤独呆在后座的小机器人拎来了前面并抱在怀里。
威廉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他把潘放回后面,反光镜都被挡住了·而马尔斯并没有听从,只把座椅往后调到不能再往后··“是,”威廉心不在焉地回答,雪天不好驾车,他一反常态开得徐缓又认真,不晓得几点能到达韦斯切斯特。
“之前答应过要给潘做个玩伴·”·“给你自己做个玩伴”马尔斯面露讶异,“你有自闭症吗”·“闭嘴”威廉语气狠恶,“是给你抱着的那个不是给我”·“那就让我来猜猜——”·那得意的语气让威廉有了不妙的预感,“安……”·“静”字还没出口,马尔斯就把机器人举起满面笑容地叫出了那个名字,“——彼得潘”·“回答正确。”
响应他的是潘无机质的承认··马尔斯神气地瞥了眼威廉,后者简直想把头撞到方向盘上,“闭嘴你们俩”·“我的彼得潘害羞了。”
马尔斯亲吻在机器人的脑壳上,想象那是未刻画出的嘴唇的位置··警报从发声器里响起,潘的全身涌现出淡淡的粉红,“害羞·”他跟着瓮瓮重复道。
“马尔斯”威廉差点撞上一旁的护栏··“怎么了”黑发男人满脸无害的坦然,“亲亲小时候的你也有问题吗”·作者有话说:·☆、63 老宅.03·威廉中途停过一次车,强制地将不时对潘亲亲抱抱并问些无厘头问题的马尔斯和机器人分开。
潘再度回到后座,马尔斯面露遗憾,在威廉的警告下仍执意把小机器人当成幼年的他··“睡你的觉·”威廉在他不断重复的“彼得潘”的调戏里终于恼羞成怒。
“我睡过了,”马尔斯依然处于见到威廉的亢奋,“在飞机上,大约两个小时,我不困·”·“骗你自己·”威廉嗤笑一声,“就实话告诉我,除开飞机上的两小时,你最近几天一共睡过多久”··马尔斯把座椅靠背调平,绑着安全带侧躺在椅子里面朝威廉,“不记得了,没算过。
你知道,”他的眼睛的确干涩得发痒了,马尔斯摸出人工泪液滴上,“太忙了的时候没人会在乎这些·”·“睡一会儿,马尔斯·”威廉轻声说,调高了暖气,“可别累死在我车上了,大雪天我要上哪儿去埋尸”·马尔斯轻轻一笑,闭上了眼,“埋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就足够了。”
等威廉反应过来,他有好几分钟都没听到马尔斯的声音时,后者早已沉沉睡去·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如果威廉不是Alpha并且没用心去捕捉,就仿佛不存在一样。
一个时刻警惕着的Alpha,就连睡梦中都不减少戒备·威廉毫不怀疑此时他只要叫一声马尔斯的名字,后者就能立即醒来并如同一台电量充足的机器般积极运作··他瞥了眼对方散开的凌厉短发,鸦黑的映衬下露出的半张侧脸显得更为苍白。
威廉关掉了电台全神贯注在路上,留下一室安静的车厢··……·马尔斯再度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而且他们也并不在行驶中··车里很暖和——事实上,有点暖和得过头——他扒下身上多出的一层布料,手指触到了几枚光亮的勋章。
马尔斯仔细一瞧,发现这居然是他留给威廉的军礼服外套··威廉把这也带上了内心的好笑却掩盖不了泉涌般的愉悦··他仰头看向静坐在身旁的男人,金发在晦暗的光线下仿佛染上了一层灰蒙,威廉正支着下巴望着窗外,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直挺的高鼻,对方似乎还没察觉到他醒了过来。
一本摊开的速写本搁在中间,马尔斯没有丝毫罪恶感地拾起它翻看·没有人物图,全是些设计草稿——战斗机、直升机、枪械武器……还有些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只可能存在于遥远未来的新奇玩意儿。
最新的几页是个和潘很像的小机器人,旁边画了些拆解图并配上了标记备注·一个角落写满了威廉想到过的命名,却又被全部杠掉逐出了竞选··彼得潘的玩伴……马尔斯嘴角一弯,脑袋里倒是浮现了个自认相称的名字。
纸页翻动的声响终于让远眺不知名处的威廉回过了神·“你醒了”比起马尔斯,他反而更像睡眼惺忪的那个··“在看什么”马尔斯随意地问,升起了座椅靠背。
他拿过水杯座里的笔,打算把想到的名字写在小机器人的脑袋旁·“你介意么”他落笔前先问了声威廉··后者摇摇头,也没回答第一个问题,他只打开了顶灯,好奇马尔斯想写些什么。
特工得到了许可便毫不迟疑地下笔,两个词很快留在了纸上,威廉凑过去一瞧,被他的提议囧得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不不不·”一连几个NO脱口而出,威廉把脑袋摇得头发丝都飞了起来,“没门,不要这个名字。”
“为什么”马尔斯挑高眉,对威廉的拒绝无法理解,“你不觉得和潘很搭吗——叮叮铃。”
“谁会给自家的男孩取一个童话仙女的名字”威廉反驳得理直气壮··“……自家男孩”马尔斯看看威廉又看看纸页上的小机器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威廉说的是谁。
“你还给它们分- xing -别了”他的眼神像是在说威廉有多怪异·“那么他是Alpha,Beta还是Omega”·威廉翻了个白眼,在习惯- xing -叫他闭嘴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我真有那闲工夫去搞出一款Omega仿真机器人,你知道它会在什么领域最火爆”·“- xing -爱。”
两个道貌岸然的Alpha心照不宣··格里芬也许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商机·威廉坏笑了下,从马尔斯手里抽过速写本·“你不觉得人类拥有两种- xing -别本身就是种赘余结合……”他的语气里流露出对这个词的轻蔑,“为什么不能就只是男,和女”·马尔斯意外于他的想法,同时那行字从不久前的记忆中翻涌而出——「结合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曾经的威廉写在日记本中的那行字。
结合……他意识到不像TENTH对于- xing -别本身的介意,威廉更多提到的是这个词·“你对结合……嗯讨厌”·威廉没有回答,双眼注视着前方,聚焦却漫无目的。
红砖古堡坐落在雪地尽头彷如垂暮的老者,天色- yin -翳预示着另一场暴风雪的到来·“这就是……我想和你谈的那事·”·马尔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严肃,于是也跟着坐直了身体,“说说看。”
他仍旧面带微笑语气松快·威廉向他瞥来的眼神仿佛在说:“认真点·”·“你说你不要孩子,但结合呢马尔斯,难道你也可以舍弃结合”威廉的手指敲击着膝盖,不可否认地有些焦躁不安。
他其实并不喜欢谈话,无论是哪种关系——身体上在一起的,又或者正正经经约过会想要继续的——像此时此刻这般,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认真谈论以后的对话少之又少,也是他极力避免的。
他知道他从不期待“以后”,而一旦对话被打开,只会让「不期待」被提到最前·但他也不能因此逃避,否则对马尔斯而言未免太不公平·这个男人有资格知道他对未来的打算,既然他们已经无可避免地搅作了一团。
如果马尔斯不能接受……趁早分开是最好的结果,对他们俩都不耽搁··“你之前,在看的是那颗树”·出乎威廉意料的,黑发男人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威廉觉得一腔情绪全白酝酿了,他泄力地顺着马尔斯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你就不能别避重就轻”他抱怨着,却还是点了点头,“是那颗,你怎么知道的”·马尔斯微笑道,“树枝上绑了根红带子,刚刚风吹的时候特别明显。”
所以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威廉真想在他脸上狠咬一口·“那是红橡树·”他顿了顿,还是向马尔斯解释·他是想认真谈谈没错,但对方假装没听见他也没有办法。
“小时候和我妈妈一起种下的,现在都长得比我高了·”··“哦就是照片上那颗”马尔斯立刻想起了那张加入他办公桌照片展的相片。
“是·红带子也是我绑上去的……在她死后·”威廉侧着头背对马尔斯,“有时候我就是不愿记起这件事实,宁愿诓骗自己,她只是出了趟远门,也许去了加州找我爸,那边阳光也不错;或者回去了法国,我外公还住在那儿……总之……”握起的拳头被另一只手覆盖。
威廉转回头,灰绿的双眼平静无波··“我说过我没事了·”他在马尔斯无言的安抚中低声说··“你问我愿不愿意放弃结合”马尔斯再度更换了话题。
威廉还没切换过心情,“不……什么”他愣了片刻才缓过神,“等等,为什么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我这么混蛋”听起来就像是他既要求继续与马尔斯在一起,又要求对方不能结合。
威廉承认自己在感情上一向是个混蛋,但也没混蛋到这种地步··“那就别光顾着问我,先说说你的想法·”·“我不想结合,和你,和无论是谁。”
这句话顺畅到仿佛他背诵了无数遍,“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拇指摩挲着对方的大拇指,威廉盯着自己与对方十指交扣的手,“马尔斯,现在抽身你还什么都不会损失。”
“谁说我什么都不会损失”黑发男人拉起两人交迭的手,在威廉的腕部缓缓印下一吻,凝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会失去我的彼得潘啊。”
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胸腔里令他酸涩得难受,威廉嘴唇动了动,终于成功甩出了句话扔到黑发男人的脸上,“谁他妈是彼得潘啊”·马尔斯大笑了出来,“是,我想要结合,和你。”
警探似乎想抽手出去,但马尔斯并没有让他成功·“准确来说,想结合的念头是在遇到你后才出现的·”·“开什么玩笑我是个Alpha”哪个Alpha会对另一个Alpha产生结合的念头生理上光是信息素的排斥就有够受了。
“况且Alpha要怎么和Alpha结合”威廉问··“我知道一种办法·”而且它已经被用到了你身上,马尔斯想,却没有多说。
对结合的摈斥只会让威廉得知真相后痛恨他的所作所为·时间,他需要时间,这回不是用来改变威廉的身体,而是用来改变他的信念·他已经预料到了前路坎坷。
但结合如果不是与对的人绑定,那么连这个功能的存在都会显得多余·“不过既然你如此反对,那我们就不用它·”他笑了笑,看到威廉抗拒的表情逐渐松动。
“难道没有结合和孩子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和他们的后代,就让进化去光临他们吧,但你,得给我·”他双腿闲适地交叠,“我如果真那么在乎世俗观念,就不会来找你这个Alpha了。”
毕竟Omega才是生育和结合的最佳选择··威廉紧盯着他,似乎在评判他是否在说真话·“你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事·”·“这话该我问你。
你真的想好了一辈子都不结合有些事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繁衍的本- xing -、Alpha的本能会让你产生标记伴侣的欲望,无论你之前对标记有多不在乎或者厌恶。”
马尔斯说·他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威廉扬起了眉,质疑他的说法,“我从没对任何人——包括你——有过‘想标记’的念头。”
这只说明了威廉并没有多喜欢他·马尔斯一阵无语,但这个认知也并没让他有多么的挫败·“那么以后呢你也坚持”·当然,威廉想说,但他的眼瞳中映出了马尔斯执拗与期待的面容,于是不知怎么就改了口,“……也许是,也许不……未来全是未知数。”
“那我就等到你点头的那天·”马尔斯弯起唇角··作者有话说:*Tinker Bell(叮叮铃)小仙女,是彼得潘的守护精灵()。
她很喜欢彼得,一直与他作伴,对他的占有欲特强·比较心疼的是,小仙女的寿命很短,而彼得忘- xing -挺大= = 故事最后他早不记得叮叮铃是谁了··*进化依赖繁衍的成功。
生物上来说,一个生育了7个孩子的家庭比生育了2个孩子的家庭,在进化中占有更强的基因优势··**马尔斯终于点亮了意大利血统的种族天赋:情话力。
在天赋技能的加持下,相信攻克威廉指日可待··☆、64 老宅.04·他还以为威廉是不轻信人的类型·马尔斯歪了歪头,将临时编排出的关于Alpha之间标记的话语全部吞下。
这是件好事·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对威廉的继续标记··他无法放弃,只要有机会在眼前··这不单单是Alpha本能的作祟,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想要。
他想要,所以他就会去做,不管这之前他承诺过什么虚假·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可以抖出一箩筐全不重复的漂亮话··用智商来谈恋爱——他记得爱莉的教导——绝对适合他。
至于威廉在发现真相后的态度……·马尔斯毫不退却直视警探的双眼,拇指在对方手心轻轻地画圈··从威廉说出那句话起,他就知道对方已经在妥协。
马尔斯露出一个隐晦的微笑,一个现在略略妥协的威廉,就意味着一个未来完全让步的威廉·而在等待对方屈服的这件事上,他自认有着足够的耐- xing -··“你笑什么”威廉奇怪地看着他。
马尔斯甚至懒得去控制脸部因为发笑而越发拉伸的肌肉,“你在等我醒过来”他瞄了眼仪表盘上的钟,这时间足够晚了··“谁……”在等你威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最终却咽下了将要出口的话。
他敲了敲窗户,示意马尔斯注意车外厚积的雪·“与其说是等你,不如说是等他们清出一条道·”·推雪车的“滴滴”声仿佛是寂静旷野中生命存在的唯一证明。
等一条通往庄园的路终于被清扫出,威廉启动汽车,驶进了威严高耸并缓缓开敞的铁栅大门···……·“父亲在家”这出乎了威廉的意料,他可是算好了艾德里安去往加州的日子,才无所顾虑回来这的。
“是”年轻的仆人困惑不解地拎起他们的行李,“老爷在西翼休息,您想现在去见他吗”·见艾德里安躲还来不及。
威廉摇头,示意仆从先将行李送去他的房间··谢天谢地他住在东翼·威廉希求着最好的情况,那就是他和他父亲互相将对方当做空气,平安无事度过短暂的几日。
“我让你困扰了”威廉闻声回头,发现马尔斯抱着潘站在他身后·黑发男人脑袋微偏,看上去正为他的烦躁而满脸茫然,这让他不禁露出个笑脸,“第一,让我困扰的不是你。
第二,”威廉扬了扬下巴,示意被男人高大身姿衬托得越发渺小的机器人,“它真的可以自己行动,走路或是上楼什么的,你没必要一直抱着它·”·马尔斯却在潘的脑壳上又亲了口,“我想抱着它。”
他说,一侧的嘴角微微扬起,抬眼意有所指地注视威廉,“难得的机会·好歹这个‘威尔’既不会推开我,更不会别扭地叫我不要碰他·”·潘在他的怀里机械地细声重复:“不会。”
“……”·威廉看着他俩和谐共处的画面,居然微妙地感受到了几分不舒服··不,他没有在嫉妒一个机器人··不,他更不会吃一个神经病的醋。
“随你们便·”干巴巴地甩出这句,威廉转身迈上楼·马尔斯一边跟上,一边对他突来的冷淡不明所以地扬眉··他跟着威廉连上两层到了三楼,覆盖楼梯的红地毯与廊道对接后转为了墨绿,从走道的一头顺着中央铺散到遥遥无边的另一侧。
潘的铁脑壳转动了360度,隐藏在大眼后的摄像头对着四周熟悉的景致打量了一圈,它在马尔斯的手臂间挣动着要下来··“让它去·”走在前面的威廉听到了响动,向后瞥来一眼,“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把这个词用在一个机械身上马尔斯对着潘一挑眉,后者小脑袋仰起与他“对视”,底盘滑轮自行转动,发出一阵迫不及待的机械声响。
“好吧·”他慷慨地还对方以自由,潘在落地的瞬间便朝着长毯的尽头一股脑地冲去,最后消失在威廉和马尔斯的视野里··“我看出来他真得很‘想’了。”
马尔斯双手插兜,面容闲适,低柔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而我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坏·”·水晶吊灯铺洒下璀璨煌煌,光彩与华亮让人完全忘却了屋外的冰雪晦暝。
威廉倾身闻了闻被置放在走廊两侧花瓶中的玫瑰,花瓣娇艳饱满,鲜嫩得不见丝毫的破败·这个季节还能养出这样的花,他还以为庄园里的花房早荒废了呢··威廉从众多蔷薇中挑选出一枝清新的浅粉,冲马尔斯招了招手。
后者听话地凑了过去,“什么”·威廉趁他没反应过来,挑着嘴角将那朵花一举插入他的鬓发间·清淡的粉嫩夹在马尔斯耳尖上,美丽的容貌被衬得更为艳冶迷醉。
黑发男人似乎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双瞳中的疑惑驱散了眼底冰存的漠然··“钱多斯之美(Chandos Beauty)·”威廉挠了挠男人的下颔,马尔斯因为他的举动而懒洋洋地眯起眼。
“马尔斯之美”倒更符合此情此景,威廉微笑着想·这男人绝对是Alpha中的异类,威廉如果像他那样头戴玫瑰,出来的效果绝对会让他先把自己笑死··“什么”马尔斯又问了遍,他凝视着威廉瞳仁中的自己,不置一词地扬高了眉。
——所以他的确和威廉存在审美差异··“花名·”威廉收回手,欣赏够了男友非凡的美貌——事实上他觉得自己需要降降温——转身继续带着马尔斯往前走。
“或者,你也可以叫它甜蜜的爱(Sweet Love)·”·正打算把那朵愚蠢的花摘下来的马尔斯停住了动作,并决定就算戴着它也不会有损自己的英气·他拖着起伏夸张的语调“喔”了一声,然后赶上去搂过威廉的肩,在他的脸侧使劲亲了一口,“我也爱你,宝贝。”
威廉朝天翻了个白眼——只要有马尔斯在,他的眼肌肉活动的机会就在以指数形式激增·“花名,花名·”他重复了两遍,仿佛是要将这句话硬塞进马尔斯的脑袋,“你是好看,但我没说我爱你。”
“好的,好的·”马尔斯毫不在意地敷衍,“我还是爱你,威尔·”·威廉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作者有话说:·☆、65 老宅.05·疾风凛冽,宛如锐利刀锋划割裸露皮肤,活生生的痛感从骨头里向外蔓延。
密集的马蹄声从后迫近·他压低了身体,让自己和马背相融,踩着马靴的双腿紧夹马腹双侧··前方迷雾重重,后面是一片的黑暗·他什么都看不清,连这是哪也未可知,更不晓得这是在冲向何处,但他知道一件事——·有人——一道挥之不去的鬼影——紧随在身后。
甩掉他·他大声嘶喊,声音徘徊在脑海深处却听不真切··马蹄声越来越近,在身后,侧后方,一点点逼近……最后,于黑暗中出现在了右侧。
某个熟稔的嗓音悄然爬上耳畔,- yin -冷而饱含讥诮:“你输了·”·他心下一惊,在策马掉头时没能掌握好平衡,骤然摔下了马·下坠,无止尽的下坠,短暂的一秒被生生拉长至无穷无尽,恐惧攥紧了心脏。
他看着坐骑高高扬起的马蹄朝自己落下——·不·威廉猛然睁开双眼··与梦境中丝毫不差的黑暗率先侵入了视野,四肢无法动弹,他几乎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直到模糊的视线变为清晰,耳边传来一阵节奏分明的轻缓呼吸·威廉侧过头,鼻尖扫过几缕发丝,看到了一张埋在自己肩膀旁的熟睡脸孔···是马尔斯··这个认知让他舒了口气,挪开对方搭在他腹部的臂膀,默默地从床上起身。
屋外风雪未停,狂风卷着大雪拍击窗面,威廉佩服起了马尔斯,居然在这样的噪音下都没被吵醒·他披上浴袍,揉了揉酸涩的后腰,刚迈开没几步,一股股黏腻的浊液就沿着肠道从体内缓缓流出。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威廉黑了脸·他捡起地上的毛巾,憋闷地自己给自己擦了个干净,并且努力压抑下了想把毛巾甩到马尔斯脸上的冲动··保险套以后将是他家每个角落的常备物品。
被这么一搅和,醒来时的心悸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威廉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光脚踩上了地面厚积的雪··好冷……·他打了个寒颤,冰冷从接触的脚面迅速传到四肢百骸。
露天阳台没有暖气,寒风直直朝脸上扑腾,但尽管如此,威廉也没有转身回去的意思;相反,双腿一松懈,他整个人笔直栽倒在了雪堆里··“嘶……”冰雪与体温的差距让威廉皱了下眉,他随即裹紧衣服,将自己蜷成了婴儿在母胎里的姿势。
冷是没错,但也很舒服,舒服到能让他的大脑停止重演梦中的不快·金发男人蹭了蹭头,身体在雪堆里越陷越深——直到,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拎起··“睡昏头了”马尔斯挑着眉,像是在好奇他的举动。
他一边拉起威廉,一边抬手抹去对方头顶慢慢融化成水的冰晶··威廉低低一笑,反过来攫住马尔斯的浴袍襟把他扯回了地上·“你也来·”他重新摔回了那堆云朵般的柔软雪白,一个沉甸甸的肉体紧跟其后,威廉在马尔斯的重量压上来时轻声低哼。
“真重·”他小声抱怨··“正常,”马尔斯专心致志舔上他的唇瓣,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看看我们俩的身高·”·“……”比起一句常被当作耳旁风的“闭嘴”,威廉还是喜欢身体力行地去实施。
相比金发Alpha热情如火的亲吻,马尔斯显得意外的冷静·“你干嘛呢”他说,稍微拉开了些距离,在威廉锲而不舍追上来的时候又捧着他的脑袋将人压下去。
“吻你·”威廉口齿不清地说了句,终于用舌头舔开了马尔斯的牙关,后者慢悠悠在那探进的舌尖轻咬一口,被袭击的红舌立马避之不及地退了回去·像是为了报复对方的恶作剧,威廉狠狠地在马尔斯的锁骨处还以一咬,而马尔斯只无所谓地摸了摸身下人的头发。
“有床不睡跑这来·”一只手拨开浴袍的下摆摸上了金发男人洁白的脚踝,他沿着对方修长的小腿肌肉徐徐上抚,摩挲到白嫩柔软的大腿根部,“怎么了”·威廉右腿抽动了下,似乎想摆脱那只在私密部位纠缠自己的手,“你做几次了”他在后- xue -被突然撑开塞进硬物时倒吸了口气,一腿曲起,膝盖顶在身上人的下腹部,“我不要做了。”
马尔斯按下他的腿,腰胯用力向前一撞,置之不理地问,“刚刚在想什么”·威廉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身体更是随着强有力的顶弄而陷入了深雪里。
他咬牙承受着不断地- chou -插,却在体内的- yin -- jing -变换着角度戳上那个神秘兴奋点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那地方早已被顶弄得酸胀不堪,却还是因为身上人的费洛蒙而源源不断向大脑传输着快意。
威廉拧紧了眉,嗓音沉下让态度显得格外凌厉:“收起你的信息素”·马尔斯应声停住,铁灰眸光幽幽转暗,一道冷芒稍纵即逝·他没有从火热的甬道中抽出,而是揽腰抱起威廉,让他背靠石栏上的积雪。
结实强健的身体刚被放上,松软的雪堆就从中间断裂坠下了阳台·威廉上身随即后仰,猝不及防地差点也跟着掉了下去·他急忙两手抱住对面人的肩背,双腿紧紧圈住马尔斯的腰身,泥泞肉- xue -一阵阵地绞紧,马尔斯眯了眯眼,在威廉开口前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该死的,”威廉模糊地低咒一声,却因为身体受限而没有推开对方,“你发什么疯”·马尔斯舔了舔威廉被他咬出半圈牙印的下嘴唇,趁他说话的时候把舌头伸进深处,两手掌握住身下人劲窄的腰身,腰胯开始了凶猛的- cao -干。
“嗯”上身越压越低,让威廉产生了一种将要翻下栏杆坠落的错觉,梦中的心悸感再度袭来,让他在悬空的恐慌中头晕目眩·他努力抬起腰臀贴近身上人的肉体,恰巧的配合让粗大的- xing -器在体内越插越深。
威廉这时候也顾不上揍马尔斯的念头,他在对方漂亮的下巴上胡乱亲吻,低哑的嗓音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惊惶,“别…呜…别这样……别在这……”·“抱紧我。”
语气温柔地说着,马尔斯却没听他的换到室内,甚至还故意释放出较之前更胜的信息素·- yin -- jing -频繁而强硬地出入肥厚的内- yin -,早前- xing -爱后未经清理而- shi -漉漉的后- xue -由于主人的恐惧无限地收缩,括约肌的紧箍简直像是不舍他的抽离。
“抱紧我·”他又重复了一遍,下身以不容拒绝的力道与快速挤进了紧收的- sheng -殖腔,粗野地像是要把自己植入威廉体内··威廉整个人腾空挂在了马尔斯身上,漫长的- chou -插让他紧绷的手臂肌肉也因为酸痛而松懈,逐渐下滑的重量让他在撑开自己的巨大肉根上越坐越深,直至臀肉和对方的囊袋毫无间隙地贴合,这样的- cao -干烈度和深度前所未有。
马尔斯舔去他眼角分泌的生理泪水,似乎听到了他喉咙深处压抑隐忍的抽噎,“马尔斯……”·“我在·”被呼唤的人用与下身的蛮干不符的语气回应,落了一个轻柔的吻到身下人皱成一团的俊眉皓目,“抱着我。”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威廉在快感中恍惚盯着他的眼,那双银灰里的意味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迟疑了一会儿,收紧了挂在马尔斯脖子上的胳膊··囊袋撞击臀肉的声音混杂风雪回荡在夜空,威廉虽然开放却也没这么开放,在露天阳台被一个Alpha- cao -弄,羞耻感让红色从脖子爬上了耳尖。
体内的- xing -器越涨越大,他在上下的摇晃和战栗的酥痒中很快迎来了高潮···喘过气来的时候已经被马尔斯抱进了室内,高潮后的倦意承继着被打断的困顿席卷而来,他疲乏地挂在黑发男人身上,已经挤不出多少力气来揍人了。
“我讨厌你这么做·”他懒声说着,放松的躯体在色情揉捏臀肉的双手下再度紧绷··马尔斯从不在意这类话,他一手握住一边的臀瓣向两侧掰开,让随着走动而断续戳刺的- xing -器在嫣红肉- xue -内进出得更加顺利。
“而我喜欢你只有我可以依靠·”威廉似乎听到了他的轻闲笑声,- chou -插引起的黏糊的水渍声在进到浴室时越发明显··“- cao -……我真的不行了……”他听到水流汇集的声响,在被扒掉浴袍放进浴缸的时候提出了那老一套的交易,“口- jiao -,或者手,我会让你- she -出来,但我不想再被插屁股了。”
马尔斯看上去并没有心动·威廉刚躺进浴缸,两条长腿就被他一左一右挂在了骨瓷壁上,马尔斯随后踩进水中坐到他身前,拉下威廉的腰腹再度顶进- shi -滑的- xue -洞。
“嗯……”威廉抓紧了浴缸两边,因为粗涨- xing -器的缓慢插入而从鼻腔里逸出了声- xing -感鼻音··马尔斯亲了亲他咬紧的嘴,“不如我给你个口- jiao -”·这提议不可否认让威廉心动,但时机不对,“你不能早点说”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灯,身体因为热水的温暖松弛下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除了睡觉。”
马尔斯理解地点头,然后在水满时压着威廉的腹肌按下,干净利落将人摁进了水里·水流从各方孔洞钻进身体,威廉立刻闭紧眼抬手摸索浴缸边际,他在试图爬出水面时被马尔斯撑着肩膀再度压下,氧气很快因为挣扎而消耗殆尽。
马尔斯在他的手无力垂下时揽着后颈把人拉起,吻上那双微启的嘴唇向里传递氧气·威廉条件反- she -搂上他的肩,一手按着那颗黑色的脑袋急促地反吻,狠狠争夺对方口中的呼吸。
他恢复力气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全力一拳揍进黑发男人的腹部,“你疯了”·“这不是新闻了·”马尔斯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 yin -气森森。
他忽然动起了腰,水声“哗哗”中夹杂着威廉低哑的吟叫··细小水流随着男人的- chou -插滑进了后- xue -,在- yin -- jing -的进进出出中冲刷起内壁,撩拨出一阵奇异的瘙痒。
脚趾难耐地蜷起,威廉绷紧了肌肉不由自主地在那根坚硬的- xing -器上摇晃起屁股··他一边追逐着新奇的快感,一边被酸胀的腰和- xue -口折磨得头昏脑胀,一个人被矛盾的感官分为了两半。
“我……啊……后悔了……我要……呜呜……和你分手……”·马尔斯的嘴唇划过他的下颔最后落到了喉结,他吮吸着嘴下的皮肤,强势地在上面留下鲜红深刻的吻痕齿印,“抱紧我。”
他又说了那句话··威廉的脸上是一片的茫然,他张口想说什么,最终却在视野中的黑色压下时闭上了眼··马尔斯- she -- jing -时他再一次高潮,拔高的呻吟在与对方交换接吻时送进了另一张嘴。
马尔斯摸了摸他颤抖的大腿和紧绷的腰腹,没有再做更多,只将威廉清洗了一番后带出了浴室·“我控制不住·”他躺在床上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威廉背对他合眼休憩,不知是真听到了还只是下意识地应了声“嗯”··“这回你可以打我·”他凑过去对着那头潮- shi -的金发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马尔斯没听到威廉的回应,就在他以为对方已经睡着的时候,一道沙哑倦怠的嗓音才从前方慢慢传出,“我揍过你了·”·马尔斯眨眨眼,有些意外对方的回答,“所以我们没事了”·“没事”威廉不悦地低哼一声,“你做的所有混账事我都记得清楚呢。”
听到他这么说,黑发男人没感到任何的心虚或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那我可就放心了·”·作者有话说:·☆、66 老宅.06【补完版】·先是枕头旁的那把枪。
马尔斯无聊地拨了拨挂在床头的火星模型,他的臂弯下,金发Alpha睡得正沉··再来是那个梦··能让威廉在无意识状态下发出惊恐呻吟的,绝对是场噩梦。
所以威廉究竟梦见了什么呢他任由思绪蔓延,手指拨弄着铺散在枕头上的柔软金发··还有信息素,马尔斯想到··按理说,被他信息素打开并会给予热情回应的- sheng -殖腔应该早让威廉对他的气味熟悉并接受了,更别说自从多次假- xing -标记后,他们的气味已经由二合一混到了一起。
马尔斯甚至都不太记得他自己的费洛蒙是个什么样,而威廉今天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下午谈话中,那所谓的“拒绝标记”带来的影响·马尔斯沉思着,在莱昂大厦抱起威廉的记忆忽然浮现,食指缠绕发丝的动作顿了顿,他恍然大悟。
警惕,是过剩的警惕在作祟··但真奇怪,为什么单单是这两个地方他在防备什么这里有什么大厦有什么·威廉在自己的单独住所能够表现轻松,在这两个实际安保更健全的地方却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防范的是熟知他的人。
熟人,或者换种说法,家人··见鬼·马尔斯瞪着床头柜上的骨瓷台灯,就仿佛是在瞪着他那些只会差使人的无用上级·为什么中情局没有关于莱昂家族更为详尽的卷宗看在上帝的份上,他们可是军火贩子难道不该像正经美国公民一样被24/7监控窃听吗含糊其辞的档案要让他怎么满足自己的需要·想要从死- xue -上瓦解敌人,你得先熟知他的一切。
马尔斯遵从并能熟练施行这通法则··更何况在爱莉口中,这句话还可以演变为:想要完全地俘获恋人,你就得拿出身为高级间谍的基本素养···——恋爱与克敌没有实质的区别。
适时运用基本法,马尔斯提醒自己·如果敌人不给你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威廉总不会永远对他敷衍了事··想通了这点,他也就大度地不再计较几个小时前,威廉既没说他想听的更说了句他不想听的这件事。
时钟即将指向六点,暴雪已停,天色仍旧黑暗无边,冬日的天总是亮得晚些·他的时差还没倒回来,不想离开威廉的身旁却又按捺不下晨练的心思··和威廉练习做爱技巧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晨跑的计划也因为屋外的冰雪而被迫放弃——他不想没被人打断过腿,却因为踩上冰而滑断了腿,那未免太可笑了。
散步倒是个可行的方案··马尔斯勉强接受这个决定,下床穿上简单的衣物,他倒是有段时间没接触过T恤衫和居家裤了··路过威廉床边时他踩到了条毛巾,他盯着那毛巾看了片刻,随即想起威廉曾用它做过什么。
马尔斯勾起嘴角牵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俯身捡起它放到了男人熟睡的脸旁··讨厌我的气味那就多闻闻熟悉下吧·他坏心眼地想··早晨的庄园寂静无声,马尔斯就像是在自己家中般自如自在地漫步。
他下意识地用双眼记录所看见的一切,并丝毫没对自己带着特工意味的举动感到任何不妥,反而嫌弃所展现的信息太少了些··走道里没有人,头顶的水晶吊灯却辉煌大亮。
金黄流苏垂垂坠下,和地毯同色的厚重窗帘遮挡了窗外的一切·走道两侧,他注意到昨天还摆放着的花束已经被处理不见,只余下空荡荡的瓷花瓶立在精美华贵的金边摆桌上。
有时他会看到一幅两幅壁画,风景的、人物的、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玩意儿的——真抱歉他的头脑不为艺术而生——总之,没什么需要特别关注的··他沿着长廊漫无目的地行走,一直到主体为墨绿的布置转为殷红,他也没能望见走廊的尽头。
马尔斯顿时懊恼,他早该计个时来测算走道长度··正左右交战着是否从现在开始计时,一道从不知哪里飘来的细微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孩子的声音·马尔斯站住了脚,在锁定方向后毫不犹豫地迈开长腿。
这栋宅子里有小孩他没听威廉谈起过·事实上,威廉根本没向他讲过太多关于这里的事,他只说自己是回来休假的··马尔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加速前行,孩童的欢声笑语更为清晰。
他看到了一个大门开敞的房间,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就像是去往未知的通道,而马尔斯半点也不迟疑,一步未歇地踏了进去··这像是间放映室,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块巨大的荧幕,影像里,一个肉嘟嘟的白金发男孩正缠着名女士叫嚷着抱抱。
马尔斯一眼认出了那位女士,那是威廉的母亲··……·突来的脚步声冲破了独属艾德里安一人的世界,他支着下巴侧过头,就见名面生的黑发男人随心所欲闯进了房间,还带着一脸浪荡的心花怒放,“awwwwww真可爱,这是威尔”·艾德里安在发现他是谁后黑下了脸,“这是格里芬。”
他沉声说,坐着的姿态依旧闲适,但那对淡漠深邃的目光却冷冷投向来人··“……”马尔斯对着荧幕里乖巧的男孩左瞧右看,最后,觉得胃里有些恶心泛滥。
“报上你的名字,年轻人·”艾德里安给自己倒了杯酒,红色酒液在杯中蓄满至三分之一·修长手指端起杯脚,他漫不经心地啜饮一口,视线越过杯沿上方,盯牢了对面的男人。
马尔斯愣了愣,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看过去,目光恰好与艾德里安的相接·在那头象征- xing -的金色长发映入眼帘的时候,他不用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这人的面孔分外眼熟,名字更是如雷贯耳,不仅仅在社会新闻,更是在中情局内部。
马尔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见到这个人——这位被载入荣誉名册,并在纪念墙上留下一颗星却活着回来了的男人——艾德里安莱昂··不过……马尔斯对那不可捉摸的审度回以漠然的注视,见到局里的传奇人物并没有让他产生丝毫的感慨,或者什么情绪波动——他甚至毫不在乎对方身为威廉父亲的身份。
但既然艾德里安开口了,他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你好·”马尔斯道了声早安,俯下身微笑着伸出右手,“我是马尔斯·”·艾德里安一腿伸直一腿曲起,背靠沙发面容安闲地坐于地上。
他没有搭理面前的手,只慢条斯理饮尽了杯中的酒·马尔斯没有得到理睬,却也没感到被轻视,他收手回身,恢复了站姿··看了看自斟自酌的男人,又望向另一侧荧屏上仍在播放的影像,马尔斯毫不拘束,或者说,肆无忌惮地挑了块离对方不近不远的地,有模有样地学着长发男人的姿态,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总算有了个能得知威廉童年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弃··艾德里安倒酒的动作因为黑发男人的自说自话滞了滞,随后手腕稍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斟酒。
“埃德蒙兹”清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马尔斯挣扎着从影像上撤离目光,一扭头,一杯醇香的红酒出现在了鼻子下方,他看向递出酒杯的男人。
“是”应声之后他才想起自己没报过姓氏,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他家只剩了他一个人,有时候马尔斯认为这对他的职业来讲是件好事。
男人抬了抬下巴,动作优雅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无礼且有失风度,少一分则展现不出那份从骨子里溢出的居高临下·他示意了下仍端着的酒·马尔斯偏了偏头,从容不迫地自他手中接过。
那股冷淡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去了屏幕,马尔斯本以为这终于代表了社交的结束,却没料到艾德里安紧接着开口:“英国之行有什么收获”·知道他的全名就算了,这家伙又是从哪儿得知特别行动组的保密任务的莱昂家还没从监视名单上撤下,马尔斯当然不会向他透露任何细节。
“……这不是我该向你汇报的·”·艾德里安睨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般不带感情地扯了扯嘴角,“放松……我的消息来源正途。
只是有点好奇……据说你掌握着最多TENTH的信息,身为平安夜事件的受害者,向你打听打听有关那男人的事,我想,实属正常吧”··“来源正途”“据说”马尔斯大概能猜到是谁出卖的他了。
如果局长认为莱昂可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小组在纽约浪费工夫在心里给上司印上“叛徒”“有病”的刻章,他扬起一个礼节- xing -的疏远假笑,“有道理。
很正常·但根据保密义务与局中规章,我没有权利向您,莱昂先生,透露现阶段所知的任何关于TENTH的消息·”·不置一词听完了这番话,艾德里安只淡淡地扬了扬眉,“如果你们工作得都像打官腔这样顺畅,那我就放心了。”
马尔斯对他的冷嘲听过就忘··影像里的男孩追着架玩具飞行器在庭院里跑得正欢,他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在佣人都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左脚踩中了右脚,脑袋着地趴到了地上。
马尔斯听到了声清脆的“砰”··画面里随即响起了道戏谑轻笑,「自己站起来·」熟悉的清冷低音悠悠传来,一名和莱昂兄弟极为相似的男人走进了视野。
马尔斯一眼认出了他——年轻时候的艾德里安——然后不感兴趣地继续观赏··白金发的孩子抽噎了声,趴跪着抬起了磕痛的小脑袋瓜·额头上红肿了一大片,绿汪汪的大眼很快挤满了泪花。
白皙的小脸皱成一团,他万分难过地瘪着两片薄软嘴唇,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颗两颗,无数颗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眼眶,男孩一边抹了抹眼,一边委委屈屈地软声说了句「痛」。
但长发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哭诉而动容,男孩只好自己摸了过去·他一把抱住艾德里安的长腿,仰起哭兮兮的小脸用令人心疼的语气说:「爸爸抱我」··这一幕让长发男人有些触动。
他记得自己最终没抱起格里芬,但如果现在给他机会让他再做选择,也许他会选择不同··人老了就喜欢想东想西,艾德里安自嘲地一笑·他想过太多关于重新选择与时光倒流,但现实哪会让他如愿呢·他一仰头喝尽了杯里的酒,压抑的情绪刚刚漫出心口,就被人不合时宜地打断:“你能快进吗”·“什么”他看向这个兀自闯进他的回忆还指手画脚的男人,两条眉毛向中间危险地皱起。
而马尔斯表现得像是既没察觉自己有任何不对,更没发现对方面上显露的不悦一般·“这太无聊了,我只想看威廉·”他摆出了一副振振有辞的模样。
“……”艾德里安,自从妻子过世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想动拳头的冲动了··作者有话说:如何一句话恶心马尔斯艾德里安教你。
awwwwww:相当于嗷嗷嗷嗷嗷吧·**马尔斯扳回一局?乛?乛?·☆、67 老宅.07·“威廉呢”艾德里安平复下心情,问,“他作为主人就这么怠慢你”·潜台词是在指责他一个人乱跑。
马尔斯一手托腮,神态懒散地笑笑,“他辛苦了一晚上,正好好睡着呢·”·艾德里安面无情绪,“威廉是Alpha·”·后者在那锋芒隐约的目光下也泰然自若,“我不介意。”
谁关心你介不介意艾德里安眉峰挑起,正要开口时却被马尔斯截断了机会,“我偶尔想过,如果威廉是个Omega,那么我们之间不会存在这么多问题,但你听出来了重点吗”·艾德里安抬了抬下颔,示意他继续。
马尔斯于是露出了个乖巧微笑,无机质的灰眼睛似乎都因为嘴角的牵起而星辰璀璨,“重点是威廉·”·他在迟迟不能完全标记威廉的时间里,短暂幻想过如果对方是Omega甚至Beta将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不过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一个不以Alpha- xing -别成长的威廉,他又会锲而不舍地追求吗马尔斯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所以只一次就将这想法抛之脑后。
没必要让自己陷入Catch-22的困境··艾德里安沉默不语,他眼睑微垂,目光投到不知名的角落·“Alpha无法克制与Omega的信息素吸引,你也是Alpha,所以该明白这点。
一时的新鲜的确有趣,但日后如果你碰到了心仪的Omega……”·马尔斯笑了一声,“那听上去像是威廉才会做的事·”·“他我倒希望他真这么没心没肺。”
艾德里安没计较自己的话被打断,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而事实是,你要怎么期望一个责任心过重的人会随意出轨他宁愿把自己折磨死。”
“威廉得过恐慌症……”马尔斯趁机问··艾德里安看了他一眼,像是意外他连这也知晓·“和德蒙特家的女儿……不,没什么……”男人摇摇头,“那是过去了,道格说他恢复得很好。”
恢复得好,又怎么会在莱昂大厦复发马尔斯想了想,却没有提出来·“那你知道他常做噩梦吗”·这个问题问倒了艾德里安。
别说他和威廉几年未见,就算是阿曼达还活着的时候,他也从不是威廉倾吐心声的第一人选,而道格本着医生的职业- cao -守对这类事向来保密,他要上哪儿知道·马尔斯看艾德里安僵硬的表情就明白了答案,他于是换了个问法,“我是指以前,患有恐慌症的时候。”
“不清楚·”艾德里安一脸的意兴阑珊,脑袋里却回想起了很久以前·“不过,他小时候确实经常失眠·”·“为什么”·艾德里安神情莫测,“人总有失眠的时候。”
“换句话来搪塞我·”马尔斯面无表情··“那你该直接问威廉·”艾德里安淡淡地看他,“老人家哪儿记得那么多”·马尔斯上下扫了扫他那不怎么看得出年龄的脸,目光划过地上四处滚落的空酒瓶,嘴角扯出了个假模假样的哂笑,“你的确该少喝点酒。”
艾德里安置若罔闻··“所以,”马尔斯指了指仍然不见威廉的影像,“能快进吗”··“耐心点,年轻人。”
男人的唇角戏谑地弯起,“等个两年,你就能如愿以偿看见威廉了·”·马尔斯不能理解他的冷笑话,他在屏幕和艾德里安之间看了看,最后妥协地耸肩,“好吧,我等。”
幸亏画面中不全是乏味的存在,有个对威廉而言最为重要的人同样频频出现——他的母亲,马尔斯愿意为了她而忍受·“能见阿曼达也不错。”
艾德里安神色一变,身体坐直隐隐成攻击的架势,“她是我的Omega·”·事实·马尔斯点头,然后想了想,说:“再度声明,我不介意。”
“没人关心·”艾德里安目光冷锐,盯着马尔斯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枪,“她是我的Omega·”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知道。”
马尔斯眨眨眼,像是不懂他为什么一再重复,“所以,快进”·艾德里安抿了抿唇,最后一侧头,对马尔斯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潘。”
他冷声命令,“给他看威尔·”·黑发男人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狡黠的胜利·他在听到艾德里安的呼唤后,才发现室内还有另一个生物的存在。
马尔斯的目光从大屏幕上挪开,沿着发亮的光线一路向下,最后终于发现了从昨天傍晚就不见踪影的小机器人··铁壳脑袋上镶嵌的灯泡大眼闪了闪,屏幕中的影像随即开始变换。
等到转换不断的画面最终停止,马尔斯的双眼也闪闪发亮了··「威尔,来·」柔美女声婉转地鼓励,「慢慢走,走去哥哥那儿·」·马尔斯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对画面中的金发女人施于了大量关注,相反,他的视线牢牢钉在了一名蹒跚学步的婴儿身上。
「哒……哒哒哒……」白金头毛的婴孩反复念叨着不明所以,他睁着双圆溜溜的翡翠绿眼,藕节般肉嫩的手臂高高抬起,肥软五指一曲一伸,像是想要抓住身旁的人。
「哒哒」·「不能抓妈妈,得靠自己走过来哦·」一名年长些的浅金发男孩在婴儿对面灿烂地微笑,「走到哥哥这就给你奖励。
」·「哒」发出了像是疑问的一声,在母亲和兄长都站得远远的情况下,婴孩只好一步一步,步伐摇晃地朝离自己最近的支柱前进·短短的一路他走得很慢,却在最后几步连滚带爬扑进了迎接自己的怀抱,四肢并用,仿佛树袋熊般缠住了身前人不愿再放开。
「哒」·年长的男孩一把托住他举起,「做得好」·婴孩像是听懂了夸赞,又或是因为被举高而咯咯直笑,露出了一口粉嫩的牙床。
马尔斯的心情一路攀升居高不下,他从不知道自己对着个半大男孩的家庭影片也能看得津津有味,以至于格里芬在他眼里都变得讨喜了··他看着威廉一点一点长大,走路渐稳说话顺畅,一股身临其境仿佛伴着对方成长的感觉油然而生。
等到饥饿感将他从沉迷中拉出来时,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三个小时了··马尔斯伸了个懒腰,长时间保持一种坐姿让他的骨头咔咔作响·从地上站起,他打算回去揉捏拥抱下长大的真人。
幼时的威廉的确招人爱,但他更中意那个会揍他骂他且英俊风流的青年男人··他知道他有病··不过,务实点说——尽管他相信不管是哪个年龄层的威廉,他都能- cao -得毫无心理障碍——也只有现在的威廉才能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艾德里安似乎早已离开,马尔斯对他的去留并不在意·他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室内响起了耳熟的“滴滴”声··“看·”潘忽然开口。
影像中,不知几岁的男孩被艾德里安揽在怀里,两人在地毯上睡得正沉·马尔斯对这幕不是很感兴趣,他只能看到威廉的后脑勺,“然后我是正要去看威廉。”
他抬腿想走,却又被一串尖锐的“滴滴”声打断··“看·”潘又说,画面随着它的声音落下成了一片雪花··它也许是在搜索什么,零星破碎的影像偶尔从中破出,再又隐去。
好奇涌上心头,马尔斯站定在原地,等着小机器人找寻到它想展示的片段··“看·”这声以后,画面终于恢复正常··马尔斯摸了摸下巴,视线首先捕捉到的,是寂静走道中,忽然闪现的一道黑影。
那人像是在梦游一般,脚步机械而沉重·他背对着走近窗口,金灿灿的头发被月光映衬得惨白,细长五指似乎紧握着什么,马尔斯注意到,那是一把枪··他跟着男孩在黑暗中行走,廊道中的摆设与布局让他产生了些许的眼熟。
这更像是莱昂大厦的布置,马尔斯眯着眼确认·而这条路他同样也走过,一个多月前,他被带去威廉房间的路··潘是想让他看看夜游的威廉·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被马尔斯自己否决。
因为男孩在进到房间前忽然转过了身,- yin -寒的目光穿过一片黑暗,准确无误地碰上了潘的双眼··这是格里芬··作者有话说:·☆、68 老宅.08·器械拆解的声响将威廉从睡梦中吵醒。
他扯了个枕头蒙在脑袋上,抗拒着将噪音阻挡在外界··金属碰撞以及组装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属于他人的陌生气息毫不掩藏朝着他的领地进犯·威廉察觉到了不对,思维从混沌中清晰。
他不动声色地去探寻前一晚放在枕边的手枪,在怎么也摸不到和危险临近的边际掀开了枕头猛然坐起··双眼一睁,马尔斯的脸近距离出现在视网膜上,他前一刻还高悬的心脏稳稳落下,跟着一起放下的还有原本冲着对方颈骨去的手。
“除了想- cao -我、杀我,你还想吓死我”威廉深呼吸一口气,向后一倒又躺平在了床上··“只有第一个对了·”马尔斯坐回沙发椅中,他翘起腿,嘴角一咧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你喷了除味剂”威廉吸吸鼻子,鼻腔接收的满满全是人工合成的海风香,“没闻出来是你·”·“我在这坐了起码有十分钟,就算不凭信息素,你现在才发现有人”马尔斯并不介意他的反应过度,正专心致志地将手中的枪械返回原样。
·“听听是谁在说话·”两对眼皮依依不舍地黏乎在了一起,威廉合上眼,模模糊糊地控诉,“知不知道你- cao -我- cao -到了几点”他还没能不科学地掌握即使睡死也保持警戒心的诀窍。
马尔斯成功地将被肢解的手枪复原,他满是得意地欣赏了会儿,起身换到威廉的床沿边坐下·“起来,先吃饭再睡·”·“你是欧文吗”威廉皱了皱鼻子,翻过身背对马尔斯,“现在才几点十二点一点”他张着单眼瞄向墙上的挂钟,然后感受到了不可置信,“刚过十点你就来吵醒我马尔斯,说真的,不像你,人类需要充足睡眠。”
被划分到非人类范畴的男人顺势躺倒在他的身后·马尔斯一手揽过威廉,鼻尖贴在那颗金色的脑袋后,“充足睡眠,是,但健康的胃你更需要·听话,威尔,吃个饭不会花你十分钟。”
我为什么又给自己找了个管家朦胧的睡意就快被嗡嗡嗡嗡轰跑,威廉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越埋越低的头最后干脆藏到了毛毯底下··“那好吧。”
见状,马尔斯收回了搁在对方腰间的手,也不继续坚持··威廉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骚扰,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却在这时钻进了毯子下面··温热的手掌毫不收敛地抚上臀部,先是调情般戏弄地捏了把紧实的臀肉,接着缓缓滑下内侧探往昨晚- cao -劳过度的小口……·危机意识急速分泌。
手肘向后猛击打退了作乱的手,威廉试图滚向一旁,但马尔斯紧紧跟上··两人在大床上滚了一圈两圈又几圈后,威廉最终还是被对方的怪力死死钉在了床上··而更糟糕的,是那根捅进他身体里的手指。
“吃饭”身上的Alpha笑容艳丽,而威廉只想送给他一个拳头··“吃饭·”他黑着脸硬邦邦地说··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马尔斯却没立即离开他的身体。
戳进肉- xue -的手指四处煽风点火,简单地摸索了一会儿,他熟练地找准了位置,去挑逗对方失宠已久的前列腺·精悍的腰身下意识地上弹,威廉张大了眼溢出声鼻息,连带着早晨本就精神的老二都完全- bo -起。
“舒服吗”马尔斯笑了笑问,俯首在身下人的眼角落下一吻·“也许你是对的,食物可以等等·”·如果前一晚没做那么剧烈,这种程度的撩拨确实算得上舒服。
但事实是,那根插在他屁股里的手指已经让他后- xue -发酸了,威廉不敢想象如果他在这种身体状况下再被干一次,那将是什么样的感受··“如果你是想惹怒我……”威廉动了动被马尔斯攥在一起的两条手臂,俊挺的眉毛狠狠皱起。
马尔斯和那双火光迸发的绿眼睛零距离对视,最后,在威廉完全恼羞成怒前,抽出了手·“没准备干你·”他亲了亲那两片- xing -感的嘴唇,舌齿并用地亲昵与之厮磨,“但是你硬了……要不要帮你做出来”·低柔舒缓的嗓音轻飘飘地搔动他的胸膛,威廉心脏一颤,在连绵不断的亲吻中头昏脑胀地点头。
火红的舌尖从嘴唇一路下滑,在越过凸起的喉结时恶作剧地轻咬一口,滑溜- shi -热的感觉让威廉呼吸渐沉·灵巧的舌头继续沿着心口往下,描绘过有致的肌理与雕刻般的腹线,接着,在结实的下腹停住了步伐。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鼠蹊,威廉喉结滚动,“马尔斯”·被呼唤的人正一口一口轻轻啮咬嘴下的皮肤,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珍稀的餐点·肌肉因为锐齿的接触而微微绷紧,威廉竭力让自己放松别释放太多的信息素。
“给你口- jiao -,要不要”马尔斯问了却没等回答,脑袋径自埋下,薄唇一张,将高高翘起的巨物含进了口里··威廉吸气的同时咽了口唾沫,- yin -- jing -头被吞入潮- shi -高热的口腔,丝绒般的内壁划过铃口,引起一阵阵电流似的酥麻直往脑袋里蹿。
屁股不由得上挺,带动- xing -器更加深入紧致的内部,马尔斯没有阻止,反而配合地来了个深喉··威廉想起自己上次深喉的呕吐感,没有折磨对方太久,被紧缚在头顶的双手抓住了枕头,强迫自己在接连的快感中保持清醒,腰身一松跌到了床上。
- yin -- jing -脱落出口,马尔斯意外地看了眼威廉,侧头在他紧绷的大腿上磨了磨牙··“放开我·”威廉示意自己的手,“我想看着你。”
他说,火光燎原的绿眼望向下,和对方的灰眼睛碰了个正着··马尔斯在那片明亮的绿色中舔了舔唇,依言还他了自由··比起让自己的嘴被- cao -,反过来- cao -别人的嘴威廉可就熟练多了。
经过一两次的适应,他已经能和马尔斯很好地配合·深浅的交替恰到好处,既能让他体会到快感的极致,也不会引起对面人任何的不适··一手放在马尔斯脑后,修长的手指纠缠着乌黑的发丝。
威廉抿紧了嘴,忍耐着喉咙深处即将溢出的声音··除了欲望,更多的还是克制··威廉倚靠着床头板,在对方嘴唇逡巡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往旁边游移·两片薄唇因为长时间对- xing -器的吞吐显得肿胀而嫣红欲滴,强烈的征服感带来了Alpha控制欲的膨胀。
捏了捏黑发男人白皙的耳垂,威廉放开了手,强忍下心底扩散的施虐欲··虽然他很想像马尔斯对待他那样折腾回去,不过想想也只是想想·有些事在床上玩玩叫情趣,玩过头就是- xing -虐强女干了。
小打小闹他能接受,其余的,他做不出来··嘴里的- xing -器逐渐涨大,青筋毕露血液汹涌·马尔斯思考了一瞬,在把威廉含出来还是换手打出来之间选择了后者。
威廉就快- she -了,谁知马尔斯却在这当口把他吐了出来·失去了口腔的吞吐和舌头的挑拨,冲脑的欲望如潮水般迅速退却··“你……”抱怨的嘴被另一张嘴含住,属于自己的信息素迎面扑来。
威廉甩了甩脑袋,在马尔斯的纠缠不放中迎来了下一个打击··——那双眼睛,冷静漠然的就像是在盯着枪口下的猎物··真不愧是打消- xing -趣的优选。
·威廉在马尔斯嘴里诅咒了一声,差点咬到了两人的舌头·他抽出手,遮住了对方铁灰的眼眸··马尔斯握上金发男人- xing -器的动作怔住了·“……你真让我伤心。”
他撅了撅嘴,显然是想起了上次威廉这么做时说的理由··“你才让我伤心·”威廉低喘着在他手中挺动下身,“我刚刚……嗯……差点就- she -了……”·马尔斯听声辩位找准了那张嘴亲下去,“我只是想到,如果你在我喉咙里成结……”他边说,大掌边包裹住- yin -- jing -头套弄。
“我不会·”威廉信誓旦旦,他的自制力在成结这点上从来没失控过··“上次你给我做,我几乎就成结了·”大家都是Alpha,Alpha在- xing -上会记得克制马尔斯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
“万一你这么说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威廉嗤之以鼻,“你思想龌龊,所以觉得大家都跟你一样龌龊”·被捂住眼的男人坦荡承认,“我是人渣。”
“……”这句话反而让威廉的火气偃旗息鼓,“我不是这个意思……”·马尔斯嘴角翘起,压低了脑袋又去吻他。
手带来的感觉远远没有口更直观·威廉急切地与马尔斯接吻,早前遮住对方眼睛的手也拿了下来加入撸动··“我手酸了·”马尔斯平直地陈述。
·难道我不手酸威廉甚至不记得除这次以外,他还有什么时候需要过五指姑娘·“说点什么·”他追逐着那对漂亮的唇瓣,含住柔软的舌尖不断地舔弄。
“说什么”马尔斯对他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了困惑··指尖磨过铃口的快感因为声音的加持而翻了几倍·威廉向来喜欢马尔斯的声音,特别是在床上,懒洋洋的,磁- xing -中还透着股迷人的沙哑,要多- xing -感有多- xing -感——可惜,就是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些什么话。
比如现在,就该花言巧语不吝啬地抛洒,而这男人却选择了保持缄默··“随便什么·”从马尔斯口中抽离,细碎的吻一路从对方姣好的侧脸延伸至耳廓,“你说什么都好听,cheri。”
他柔声轻哄··马尔斯眼睫眨动,在空白的大脑里努力搜寻了几圈,总算拼凑出来了一句完整的话——·“我碰到了你爸·”·威廉一个激灵,- yin -- jing -抽动着喷- she -。
作者有话说:cheri:亲爱的·龙马终于能爬上了……顺带一提,如果下次碰上更新的时候龙马发抽,最新章会直接PO在我的微博·☆、69 老宅.09·海风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弥漫在空气中的,是浓厚的Alpha信息素。
“你说什么”威廉压抑下自己的喘息,瞪着马尔斯仿佛瞪着什么可怕的外星生物,“你……你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这句话哪里好笑”马尔斯挑起眉,放开了仍握着的对方的- xing -器,伸舌一寸寸舔掉掌心被喷溅到的白色浊液。
所以是真的·威廉等到他舔干净了手才回过神,捂着脸呻吟了声,“……我的天你怎么遇到他的他跟你说了什么不,等等,先告诉我你对他说了什么”·“我怎么可能记得住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当然记得。
而且不仅是每句话,艾德里安的每个动作表情都在他的大脑内活灵活现··马尔斯展露出完美的假笑,安抚道,“我们友好地交谈了大约十分钟,他请我喝了杯红酒,然后我们——或者我——看了场三个小时不到的电影。”
“或者你”·马尔斯耸肩,“他中途离场了·”·威廉沉吟着问,“你说了什么把他气走了”·马尔斯:“……”·“为什么不能是因为他喝了太多的酒,所以憋不住去厕所,然后又犯起了困,就回房间睡觉了”马尔斯虚心求教。
“他又喝酒”威廉皱着眉揉了揉额头,从床上一咕噜爬了起来,“还熬夜天,欧文怎么能不放个人看着他我爸和你的距离只差个精神鉴定了”·“……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威廉捡起不知何时跑到床上去了的毛巾,把- she -到身上的- jing -液擦得一丝不剩。
“他疯得不轻·”·“哦这倒是看不出来·”·“有一段时间……”说到这,威廉顿了顿,似乎斟酌着有没有必要向马尔斯讲述。
他看了看侧躺在床上支着脸注视他的男人,还是接着讲了下去,“那时候我还小,一度以为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改造以至于到了不需要睡眠的地步·他易怒、神经质,整夜整夜地酗酒,和我……我母亲争吵……”威廉耸了耸肩,做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那样子可怕极了,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想想看,当你夜晚走在一片漆黑的廊道,以为自己能独享安静,结果却有另一个人站在那儿默不作声地把你从头盯到了尾……而你能发现他的存在,还是因为他手里的酒瓶子跌到了地上……”·“我有个问题。”
马尔斯突兀地插嘴,赢得了威廉的一枚瞪视,“为什么这个故事里,你半夜不睡觉反而乱跑”他就差直接问,你自己又是什么毛病了。
威廉的那句“听我讲话别打岔”被堵在了嗓子里·“呃……总之,”他决定当做没听见马尔斯,“虽然没你严重,但他也需要心理治疗。”
快速地穿好衣物,威廉抬步走向门口,“我去看看爸爸·”··“好吧,所以你爸酗酒、易失眠、神经质……多半还患有PTSD或者其它什么鬼。
然后他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你又打算去吵醒他”·金发男人定在了门框下··“过来,巧克力甜心,”马尔斯拍拍床沿,“先让我们把你的食物解决了。”
光是这个称呼就快让威廉患上高血糖了··“你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么,他的不正常发生前有什么征兆”膝盖上躺着餐盘,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cao -纵起刀叉,灵巧而优雅地将一份份食物切割成迷你的尺寸。
马尔斯从沙拉碟中叉起了只虾仁和小番茄片,威廉瞪着银叉梢的一片红艳,神色僵硬地像是在面对穷凶极恶的罪犯··“不要蔬菜·”他对伸到眼皮子底下执叉的手表示了拒绝。
强制获取了喂食权利的马尔斯不为所动,微笑着用银叉碰了碰威廉的下唇,简明扼要地命令,“张嘴·”被要求的人没有动,马尔斯于是笑意加深,“或者我让你张嘴。”
“一会儿,”威廉忿忿地说,吞进并咽下了食物,“小心你的脸·我的拳头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而放水”·“我满心都是为了你的健康和屁股好受,你却只想着揍我。”
马尔斯做出一个叹息的表情,“我的心碎了一地,就连碎片也半点不留情地被你践踏·你可真残忍·”·威廉的回应是给了他一声不屑的“哼”。
“所以,你不想继续谈谈你爸”·“……我其实都记不太清那时是几岁了,不过,所谓的‘征兆’倒是记得很牢。”
威廉懒得就蔬菜与马尔斯多费口舌,反正之后的搏击对练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失踪过两年·”·马尔斯切蛋卷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落下那刀。
“失踪”·威廉点点头,看了马尔斯一眼,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可信,“全世界都宣判他死了,结果他却活着回了家,挺神奇的,不是么”·“我以为那是媒体的谣传”局中任务导致的长时间失联,再加上那些症状……PTSD的可能是98%。
马尔斯不动声色,“后来不是以‘- cao -劳过度,度假疗养’为理由澄清了”·威廉说:“谁知道也许那就是真正的原因呢他从没谈起过那两年的经历。”
马尔斯问:“一个字母都没透露过”·“没·”威廉心不在焉·一想起艾德里安神秘的失踪与归来,他就无法自抑地想到那人对他母亲的背叛,怨恨的种子也许就是那时候埋下的。
“秘密对于有些人而言,是能半字不提守口如瓶带进坟墓的·”·马尔斯凝视他,“那我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烦恼,你继承到了这个毛病·”·“……什么”威廉莫名其妙。
“为什么你的枪里不装子弹呢,威廉”·作者有话说:·☆、70 老宅.10·马尔斯等着答案,威廉却不解地反问:“这难道不正常还是你更希望因为擦枪走火而被打爆脑袋”·“我以为它不是用来防备我的”·“当然不是对你,只是以防万一。”
威廉神态轻松地笑笑,“如果有窃贼杀人犯半夜闯进来,好歹给了我能力自保·”·“这和你刚才的话难道不是前后矛盾”马尔斯锐利地指出。
一把为了自保的枪怎么会不装子弹·“……”威廉张了张嘴又闭上,看起来欲言又止·他接收到马尔斯递过的催促视线,摊了摊双手做出无奈的姿态。
“好吧,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听·”·他不躲不闪地直视马尔斯的眼睛,嘴角的微笑柔和了坚毅的俊脸,“既然你在我的身边,那我还需要什么子弹呢”·真是个满口花言巧语的骗子,马尔斯浅浅一笑,想。
“你去换件衣服吧·”见马尔斯终于不再纠缠枪和子弹,威廉立即转移话题·他示意了下对面人的上衣,上面还沾染着他的体液,“我们去健身房”·“好啊。”
马尔斯欣然同意,威廉在心里舒了口气,黑发男人却话锋一转,“在你回答了我的下个问题之后就去·从什么时候开始,格里芬莱昂被你称为‘窃贼杀人犯’了呢”他笑眯眯地。
“格里芬”威廉一头雾水,“和他有什么关系”·“不如你来告诉我”·“马尔斯——”威廉拖长了语调喊他,起身换到黑发男人的身侧坐下,摆出一副语重心长,“我知道你看不惯格里芬——实话说,和他接触一久,没人能忍受他——但他是我哥哥,我的家人。
兄弟之间斗嘴争吵甚至打架太正常不过了,但就算打得再厉害,过段时间我们还是能和好如初·你可能对这个概念不那么熟悉,所以想多了吧”·宠溺地轻拨身旁人的黑发,威廉倾身在对方的额角印下一吻,“乖,别被害妄想了。”
“你一敷衍我,我就想- cao -你·”马尔斯语气平板地说··威廉一副伤脑筋的表情,“你真得想多了·一把没装子弹的枪你都能联想无穷,特工的职业还能开拓想象吗”·“那就让我们来玩一个假设游戏。”
马尔斯打算换一种问法,“闭上眼睛·”·“说真的”威廉觉得好笑··马尔斯干脆自力更生,抬手遮住了金发男人的双眼,“我来创建情景,你来想象,希望你的想象力有我这么发达。”
他用刚才威廉讽刺他的话语反讽回去··“你是威廉莱昂,有一个哥哥,叫格里芬·假设,你们从小一起生活,相亲相爱,但一件事的发生却改变了一切,自那以后,你们处心积虑,想杀了对方。”
威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马尔斯紧接下去阻断了他的开口,“现在告诉我,那件事,最有可能是什么”··嘴唇蠕动片刻,威廉干巴巴地给出了答案:“我想不出来。”
“编都编不出一个这只能让我猜想你在抗拒这个假设,我猜对了吗为什么抗拒”·“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医生扮演游戏”威廉抱怨道,“……那个「假设」的缘由是,他抢了我的恋人。”
Alpha的独占欲一旦失控,会做出什么还真的难说··“所以如果格里芬从你这抢走了我,你会想要杀了他这是你想说的真令我感动。”
马尔斯不带感情地表述了他毫无波动的激昂,“让我们进入下一个假设·”·“还没完啊”·马尔斯自顾自地说下去,“假设,夜深人静的夜晚,格里芬出现在你床边。
你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他人的存在,所以举枪对准了闯入者·你睁开眼,发现闯入者的身份是自己的哥哥,而他的手上,也拿着枪·”手掌下的睫毛在颤动,他注意到,一边回想那个片段,一边重复录像里两人说过的话语,“你说,「怎么后悔了现在才决定来补一枪」”·马尔斯凑近无法视物的威廉面前,放缓了声音,“……格里芬说,「你也学会了在枕头下放枪多么可悲,不是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连家人都无法信任了,只能依靠冰冷的器械」”·威廉呼吸一顿,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话语掀起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现在,告诉我,那件会让他后悔的事,是什么呢”·“马尔斯·”威廉攥住覆在眼上的手腕,强硬地将其拉下,“够了。”
颚间皮肤紧绷,下巴微微昂起,他冷冷注视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这就是你看的‘电影’看来潘的系统需要些重编·”·黑发男人回以对视,嘴巴不满地抿起。
“你要知道这些做什么和你对TENTH的追捕有任何关联”·“我想知道,作为个人·”马尔斯说着,思考了下“想”字有没有被用错。
然而思考显然无果,“想”的使用频率在他的生命里,稀少到了他惊讶于还有这个词存在的地步·但既然他的大脑决定让这句话如此表述,一定有它的原因。
直觉、快言快语、反- she -动作,身体有时比内心更熟知它的主人··“为什么想”威廉问··马尔斯直直看着他,“威尔,依赖我,不会让你显得不Alpha。”
·铁灰眼眸凛凛如钢刀,强势而不容拒绝地直入属于他的私人领地·威廉忍不住断开了对视·“依赖你”他喃喃地重复。
为什么马尔斯要求这么多先是“在一起”,再又是“依靠”、“相信”·简直像是一个偏执吵闹的孩子,不得到自己的所想就誓不罢休。
但怎么可能所有的要求都能如愿以偿·“你要我怎么依赖你,特工”他听到平静的问话从自己嘴中吐出,冰绿的双眸与铁灰短兵相接,“我们才认识多久相处多长时间”·他看到对方拉开了些距离,漠然双瞳变得晦暗不明,最终还是放柔了语气,“我们都是Alpha,马尔斯,你想我把你当做避风港,但换位思考下,你又什么时候依赖过我”·“……凯尔西没回国。”
黑发男人想了想,说,“我回来了,在任务结束的当天·”·“……”他话里的意思威廉自然明白·舌尖在“那你可真黏人”上打了个转,威廉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抚摸那头柔软蓬松的黑发,“怪不得你一脸毒瘾泛滥。
几天没睡了,还撑回来了纽约你确定不需要再睡一会儿补补觉”·马尔斯只盯着他不吭声,威廉从那张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你真的让我不高兴了,威廉”这句话。
他只好磨蹭着凑过去,身体前倾把脑袋埋进对方脖颈间,“这样也算依靠吧”鼻尖在苍白的皮肤上蹭了蹭,威廉抬起头挑了挑眉,“我都投怀送抱了你也不给一点回应快点抱住我。”
既然威廉都示弱了——示弱以转变话题,这招居然比他用得还顺溜——马尔斯也放弃了继续僵持··他单手搂住靠在身前的人,拨开金灿灿的额发,在展露出的额头印下一吻,“你给它起名叫皮得潘……”低柔的嗓音在耳畔缓缓流泻,舒服得几乎让威廉想再回到床上。
“如果你真想永不长大,何必寄托于一个没用的机器人替身”·依赖是懦弱,信任是愚蠢··别想着去依仗任何人,他们要么总会离开,要么只想从你这获取。
依附于自身,威廉,一个莱昂不能有任何弱点··他对父亲有许多不满,但不可否认,艾德里安为数不多的箴言没有错误··温热的触感划过额头与鼻梁,他在与那双干燥的嘴唇密合时,听到马尔斯继续说,“在我怀里,威尔,你可以是皮得潘直到永远。”
如果不答应,威廉毫不怀疑马尔斯能就这个话题和他纠缠到世界末日··说点好听话骗骗他,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么他对自己说··双眼一睁,银灰的利剑迎面而来刺入心底,顷刻驱散开所有编排好的话语。
骗骗他·威廉驱动自己的舌头··“……我试试……”·作者有话说:小攻和小受,互相在对方眼里都是难搞的小孩?乛?乛?·☆、71 老宅.11·“所以,叮叮铃怎么样”马尔斯躺在拳击台上平复呼吸。
“你对这个名字还真是执着·”威廉粗喘着躺在他旁边,全身上下大汗淋漓·“其实我想用你的声音,”他翻过身,沉重的肉体压上另一具躯体,“这样,就算需要出差,也像你依旧在我身边没离开。
你觉得呢”·即使马尔斯清楚,大部分情况,威廉的这些漂亮话都是为了敷衍或者哄骗他,他也还是不免为之心动·“很好的主意。”
他说,在那对缱绻绿眼的注视下脑袋有些发烫···“所以,你真的打算取名叮叮铃”手肘撑着台面,威廉压低了脑袋在身下人的脸上轻咬,“小仙子马尔斯”他玩味地念出这个名字,低声直笑,“我得承认,是挺好听的。”
“能娱乐你是我的荣幸·”一手揽住身上人的腰,另一手捏着下巴将那颗金色的脑袋拉进一个吻里,“没有叮叮铃的皮得潘会孤独的·”·威廉“噗嗤”笑了出来,“那就如你所愿吧,小仙子。”
为了表达取名被采纳的愉悦,马尔斯一个翻身,反将金发Alpha压到了身下·“小仙子想干你·”腰胯向前一撞,威廉的臀部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滚烫的坚硬,“好不好呀,草莓蛋糕”男人艳冶的面上绽放出一个下流的笑。
他故意尖声尖气,似乎真想模仿电影里绿裙薄翼小叮当的女声,出来的效果却让威廉捧腹大笑,“你……噗……哈哈……你刚刚还说想去照镜子,看看脸有没有被打肿。”
“戴着护具,你的拳头还伤不到我·”况且他的确没察觉疼痛·马尔斯严实地和威廉贴合,下身不时顶弄对方的会- yin -,“好不好”·威廉被他顶得有感觉了,双颊泛红,眼神四处游弋,不敢和身上人的浪荡相接,“……没有润滑剂。”
他轻声说,自己也没搞清楚到底是想做还是不想··马尔斯嘴角翘起,“那看来我还真是准备充足”从裤兜里掏出个小瓶子,他笑容满面地向眼前人展示。
……·“你涂完了没”威廉躺回了床上,潮- shi -的金发铺散开,双腿被迫大敞,被黑发男人分别扛在肩头·体内的硬物在敏感处任意戳碰,隐秘的快感再次在骨头里泛滥。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那根手指涂了药膏,威廉会怀疑这是马尔斯不守信用的新借口··在拳击台做了一次,清洗的时候在淋浴室又做了一次,大量的运动早已将早餐的能量消耗殆尽,他现在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用食物。
“再等等·”马尔斯抽出手指,抹了些药膏再插进去·几次下来,他已经能轻而易举直抵金发Alpha的- sheng -殖腔入口··威廉公寓供水中添加的药剂用完了一直没更新,再加上他长时间驻外不在纽约,- sheng -殖腔的开发断断续续。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得等到人类占领火星才能实现完全结合了·新的药剂添加了属于他的费洛蒙,- sheng -殖腔的发育带有Omega- xing -质,给一个半开放的- sheng -殖腔涂抹Alpha费洛蒙,效果就如同向半发情的Omega释放Alpha信息素。
马尔斯不会说他觉得不安·但在知晓威廉对结合的拒绝后,他想尽可能地加快标记的进程·当结合成为既定事实,他会立刻坦白,只是不确定到那时,威廉的态度会不会转变。
也许在结合发生前,威廉就愿意接受标记了也说不定·但他并不倾向保持太过乐观的猜想··无论如何,马尔斯只想让威廉尽快、真正地,属于他。
一罐罐药瓶被拧开,威廉眯起眼,试图看清瓶身上的药名,“这些都是什么啊擦个药这么麻烦”他抬脚在男人肩头不耐地踩了踩。
“它们服务于不同状况·”食指沾着药膏在- xue -口画了个圈,马尔斯在那紧实的臀肉上拍了一掌,放下抱着的两条长腿,示意他可以穿衣服了·“感觉也不同,是不是”·“呃……”被这么一说,蔓延在- xue -口的清凉酥麻就更强烈了。
看来这和戳进他身体里的不是同一种药·坦然自若地换上衣物,威廉面上发烫,不是因为来自黑发男人灼热的视线,而是因为突来的想法——如果擦在- xue -口的药膏被抹入了体内,那带来的感触……·不不不赶紧打断可怕的思绪。
你可是Alpha啊威廉他在心里认真地告诫自己··不过,谁又规定Alpha不能用那儿享受·……·偌大的餐室只有他们两人,威廉遣散了佣人自力更生。
几年的独居外加敏锐力的提升,现在的他并不习惯被人注视着吃饭··他将电视打开,一腿盘起一腿屈膝,霸占了整整三张座椅·这样无拘束的放纵坐姿如果被父亲或者欧文看到,绝对会被强制地补上几节礼仪课。
幸亏对面坐的是马尔斯··「除了“TENTH”的自称,我们仍未得知平安夜恐袭中面具男子的真实身份·」新闻中播放的片段威廉看过了太多次,但每次再见到,他依旧控制不住去紧盯每个细节。
「……这次袭击中没有人员伤亡……后续在网络泄露的国防部机密文件,持续引发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让我们来看看推特,绝大部分人们都在质疑:如此巨额的军费支出,国家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而另一个搜索居高不下的关键词,就是至始至终被神秘面纱笼罩的——“瞭望行动”……」·“所以,「瞭望行动」究竟是指什么”马尔斯问。
“我以为你更清楚,特工”威廉专注在女主播的声音,不知不觉叉了个西兰花进嘴里,等到他嚼了一口才回过神想吐出来,马尔斯已经笑眯眯地盯着他了。
“提醒你,我是特工,但也只是中情局的特工·”·强忍住呕吐的欲望,他在那隐含威胁的目光中艰难地咽下·“提醒你,”他套用了马尔斯的句式,“我只是个警察。”
“警察,没错·”马尔斯叉起自己盘子里的西兰花,“贴心”地送到威廉的嘴边,“但TENTH指名道姓「瞭望行动」和你们家有关,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FBI没有来找过你谈话”·“找过又怎样”威廉皱着眉叼过蔬菜,凑到马尔斯面前吻住他的唇,硬是把那坨绿色用舌头塞进了黑发男人的嘴里。
“立案需要证据·TENTH的一面之词抱歉,那不具备法律效应·”·交换了个吻,威廉舔着唇退回原位·这样下去,或许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蔬菜。
“我打赌就算你去问我爸或者格里芬,也问不出个所以·不存在的事就是不存在,”他耸肩,“你又能确定这不是TENTH对我们的栽赃陷害比起一个只有名字的所谓‘行动’,我更好奇他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马尔斯的目光在他面上一寸寸扫视,看到的只有满不在乎,好似这真是五字母粗陋的陷害手段·不过,说到底,他也并不真的关心这些,五角大楼的破事就交给五角大楼去头疼吧,中情局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
所以,他也只耸了耸肩,“我迟早会拧下他的脑袋·”·“咳咳咳……”威廉呛住了··“威廉少爷”一名女佣带着抱歉的神色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如果您用完餐了的话,艾德里安老爷请您到书房。”
“哪个书房”威廉捏着银叉的手静止在马尔斯嘴边,青椒鲜亮的绿色分外惹眼··“阿曼达夫人卧室旁的书房·”女仆对这一幕目不斜视,如同双眼被写入了特定程序,自动屏蔽了小主人的不良坐姿以及衣衫不整。
那个名字让威廉有一瞬间的怔忪,但他很快恢复如初,帅气的灿笑自然地流露,让人完全察觉不到情绪的丝毫变化·“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得先去换套衣服。
威廉不抱希望地想,希望马尔斯没给他留下太多显眼的吻痕··作者有话说:·☆、72 老宅.12·威廉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衫领,纽扣严严实实地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这件衣服还是从马尔斯的行李袋里挖出来的,虽然原本也是马尔斯从他衣柜中挑走的。
说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癖如果说是穷到没钱买衣服,威廉也曾提出过几次可以刷他的信用卡,或者直接拿衣柜里那些崭新没拆封过的,但马尔斯都拒绝了,甚至专门挑年代久远、他穿过次数最多的衣物下手。
他想他这辈子恐怕都搞不懂那男人在想些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包裹着他属于马尔斯的气息也未免太重了些·威廉对着衣领袖子使劲闻了闻,在确定鼻腔里只窜进了股洗衣房的味道后安了安心。
他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向父亲宣告自己的“出柜”··书房门大方地开敞,遥遥等待着他的进入·威廉挠了挠头,在意识到小动作过多后小声地清了清嗓,试图把自己从焦躁里拉出来。
天知道上一次他和父亲如此正式的对话是多少年以前了··“坐·”发现威廉的到来后,艾德里安头也不抬简短地示意,态度冷淡的仿佛是在对待公司下属。
放松,放松··他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然后一屁股坐进椅子,身体稍倾,长腿自然而然地搭上了桌面··艾德里安面容一顿,不带感情的目光从桌上碍眼的脚移到了小儿子的脸上。
不待他说话,威廉就火速撤回了双腿,讪讪地调整姿势正襟危坐··放松过头了……他避开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睛··指尖敲击台面的声响回荡,威廉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那句话:“明天,新的礼仪老师会教你什么场合该有什么样的正确坐姿·”·……JFC·堪堪忍住没骂出口,威廉瞪圆了两眼,“我26岁了”·“原来你也明白自己不是16岁。”
嘲讽他的礼节还不如个小屁孩说实话,一切对他礼仪的怪责,他都不会当一回事,因为威廉莱昂就是如此我行我素,这个形容已经被烙印在了他的名字上消磨不掉。
礼仪课说真的就跟强制在野兽脖子上栓了根铁链似的,他从不怕毒贩的刀枪黑手党的交火,但礼仪课他宁愿用铁链在脖子上绕一圈把自己干脆地勒死。
·所以他还是低头了,“我错了,爸爸·”·艾德里安没回应,威廉也拿不准这句道歉有没有起到作用·为什么格里芬这时候不在呢他总会帮他求求情的。
一个档案夹被无声推到了面前,沉浸在如何消除父亲怒气的威廉流露出不解,艾德里安抬了抬下巴,“一个字一个字,好好地看看·”·他于是翻了开。
第一眼入目的,是马尔斯的大头照··威廉对父亲投去一眼,在那两道淡定的目光中接着翻阅··不厚的一沓很快就浏览完·关于马尔斯的介绍只在其中占了薄薄几页,威廉阅读向来快速,但这回他尽量地放慢了速度,拖了几分钟才读完这些,在翻过最后一页时还带着意犹未尽的不满。
不,他对马尔斯的精神鉴定不感兴趣·而且为什么精神鉴定足足写满了五页,比他的个人简介还多出了两页这家伙的人生是有多简单啊·威廉单独拎出那几张纸,从上到下往返地扫视。
身高、体重、发色眸色……这些他目测得也差不多了··年龄、血型、体检结果体检很重要·威廉一项项看过去,在心脏检测那儿多停留了片刻,确认每项合格后翻过了面。
很好,省得他再去问马尔斯的生日·这挺蠢的,真的·凭什么那男人不用询问就能得知他的一切,而如果他想知道些什么,还得要靠嘴问威廉嘴角翘了翘,他期待看到马尔斯的惊讶表情了。
16岁前居住于休斯顿,5岁父亲殉职,16岁母亲因车祸身亡,之后搬去了宾州住在婶婶家··同年被宾大录取,三年后学士学位毕业,考取了同校的医学院··之后,自医院辞职,从军入伍,退役,进入中央情报局供职……·寥寥数句黑字概括了他到目前的短短一生,对于入伍后的所作所为更是语焉不详。
多半是因为涉及机密而无法得知,威廉不尽兴地想·对于马尔斯的军旅生涯,他还颇为兴趣盎然呢··就连马尔斯过世父母的档案都被摆在了眼前,甚至厚度远超他自己的。
威廉盯着名为安东尼娅的美丽女- xing -看了半天,难以置信这和马尔斯竟是不同的两人·大自然见鬼得神奇,马尔斯真不是他妈妈自体繁殖的·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的新闻,别出心裁的女Alpha取了自己的- jing -子给自己受孕,最后居然成功孕育出了健康的后代……·太可怕了。
威廉的头脑有些凌乱,直到一名黑头发绿眼睛的男- xing -相片出现在眼前,疑虑才被打消··这对父子眉眼间的英俊确实如出一辙···一个Beta……·等到艾德里安提醒,威廉才发觉他对着那张露齿灿笑、傻里傻气的脸发呆了太长时间。
如果出生早几年,或者对方不那么早结婚……不,还是说休斯顿才行,纽约就碰不到·Beta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不如说,只要人对了,- xing -别不成约束。
总之,威廉不得不赞美马尔斯母亲的好眼光,以及她的好运气··“我看完了·”他合上档案,“所以……”·艾德里安在那一页将要被掩盖前投去一瞥,几乎对儿子的心思一眼看穿,嘴角噙着讳莫如深的淡笑,“如果你喜欢这类……”·威廉的脸瞬间红透,“不,我不是……”绝对不能让马尔斯知道。
威廉假咳了声·“是因为他们长得像才有的好感·”·无意拆穿他的谎话,艾德里安有些可惜·之前哪个小混蛋挑衅他“阿曼达也可以”他没立刻让埃德蒙兹因为这句话而付出代价,就是修养提升的很好表现了。
“我是想让你,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个清清楚楚的认知·”艾德里安说,“你知道他有精神问题吗”·“知道”·一串神经质的咯咯笑同时浮现在父子俩的脑海,“很可怕(挺可爱啊)。”
异口同声地发表了见解,两人大眼瞪起了小眼··威廉读懂了父亲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你没救了,我不想承认你姓莱昂··他无所谓地耸肩·只要没有礼仪课,姓什么都无关紧要。
“这个不是重点·”艾德里安觉得他还是对威廉不闻不问最好,“我叫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威廉表示自己听着··“董事会的人向你伸手了,是不是”·作者有话说:jfc:jesus fucking christ 耶稣- cao -他的基督·☆、73 老宅.13·“董事会的人向你伸手了你打算怎么做”·他不过才接到一个电话,还是半个多月以前,艾德里安是会读心术还是在他身上放了窃听器“你想我怎么做”威廉想了想,问。
长发男人背肌一松,向后慵懒地靠上椅背·他看着小儿子,面容神色不可捉摸,“这不是我要做的决策·”·威廉懂了他的意思,于是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回了‘会考虑’。
但事实是,没什么好考虑的·警察的收入待遇的确不比我在公司,但我没有再换工作的打算·”顶着那双蓝眼睛里的压力,威廉微笑说,“这几年我帮过很多人,亲身经历而不只凭捐款。
爸爸,我喜欢这个工作·”·“如果你要做警察,”艾德里安慢慢地说,“那就不能同时是一个莱昂·”·威廉沉默了会儿,“你还是觉得我丢了这个姓氏的脸”·“你觉得呢”·他从父亲的问话神态中读不出情绪,“警察没什么可耻的。”
“既然你坚持,我的态度又怎么影响的到你”艾德里安反问,目光仿佛透过儿子看到了另一个人,“但你得明白,这个决定把自己置于了多大的危险中。”
威廉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凝视他的目光深远而透彻,威廉坦然面对,不知不觉,最初的紧张在时间的流淌下消逝无踪了。
“每个决意都有它附带的后果,你能承担得起么”艾德里安的询问意味深长,但似乎并不准备立刻就得到答案··他语气一转,展露出少有的笑颜,“威尔,你从来都不是耻辱。”
……·他的父亲老了·威廉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想··明明订婚宴还见过面,怎么当时没发觉他的变化眼角的皱纹,发间的白丝……还差几年就到五十变老其实再正常不过。
让他困扰的从不是面容的变化,而是心里的·对于威廉来讲,像订婚宴上那样,满口模棱两可话语的艾德里安才是正常的艾德里安·现在这般直率袒露心声的,如果不是依旧带着些过去的琢磨不定与居高临下,威廉会怀疑书房里的男人根本就是个外星人披着他老爸的皮。
·惴惴不安牵扯着心脏,他感到一阵烦闷··为什么艾德里安要表现得像是在交代遗言他就不能专注于自己最拿手的,去玩弄那些高深莫测·还有他的头发。
威廉记得曾听格里芬提过,那晚他醉酒,把留了几十年的长发一剪刀剪了个干净,就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可为什么又渐渐蓄长了呢·「我们自小就认识了,十八岁结的婚,少年夫妻。
」他想起刚才艾德里安说的话,「至今我还记得婚礼那天,她美得有多惊心动魄·」·「你和格里芬,一直认为我背叛了她,亏欠了她,约束了她,是不是」艾德里安不在意地笑笑,目光投向右方像是兀自沉浸在回忆,「我不会指责这些说辞,因为它们没有一句是错的。
但无论如何,阿曼达都是我的Omega,这点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改变·」·「爱情啊,威廉,你准备好为它牺牲了么」·牺牲他推开房门,看到马尔斯窝在沙发里翻着一本相册,黑发男人听到了响动,抬起脑袋冲他露出了个笑脸。
到底什么又叫爱情呢·“你介意我翻翻这些么”马尔斯乖巧地示意了下手中的相册簿··威廉感到一阵无奈,“不管我介不介意,你都已经在看了。”
“那还真是抱歉,你回来的比我预期的早·”马尔斯丝毫不觉有错··别管什么爱不爱情的乱七八糟·威廉嘴角抽了抽,他只想趁着有机会多揍马尔斯几次。
“这里面的人比大厦的那本多·”·威廉走过去瞟了一眼,正巧看见马尔斯翻到他和奥古斯塔的合照·“呃……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照片。”
他斟酌着说,偷瞄了几眼对面男人的神色,在没发现什么异状后松了口气,“和些亲戚朋友,或者公司董事会的叔叔阿姨,还有比赛的获奖照片——要么是科技比赛要么就是橄榄球,都挺无趣的。”
·……等等,究竟为什么他要跟马尔斯解释得那么清楚·“你朋友挺多的·”马尔斯不带私人情绪地陈述。
威廉挑了挑眉,坐到他的身旁,“你就没几张和朋友的照片中学的,或者大学的”·马尔斯仔细回想了下,摇了摇头,简单地说明,“念书的时候我还是premed。”
“……很有说服力·”威廉眨眨眼·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Premeds无社交··“为什么你不在自己家里放几本相册”他指的是威廉在中央公园的寓所,那间公寓有的全是和破案相关的线索记录以及推理,像这类和过去有关的物件少之又少。
“你知道我有恐慌症,还问为什么不放些随时能让我复发的提示在身边”·马尔斯稍稍侧身,背靠威廉,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习惯了事实,你就能最快地接受。”
“你是想说——‘麻木’吧”·鸦黑的头发在脖颈间蹭了蹭,威廉轻叹一声,抬手揽过身旁人的肩·“凶手到现在还没伏法。”
他在谈论那起枪击案,自己母亲的死亡,马尔斯意识到··——原来“我试试”并不只是应付·“我以为凶手当场死亡了”他迅速地接话,以免对方回过神后又闭口不谈。
“是也不是(Yes and no)·”威廉说,“指示者不还活得好好的”·马尔斯迟疑,“你是说……精神院的那个女人”·因为威廉的耿耿于怀,马尔斯详细地去了解过那次事件。
他读过所有报道,当时的舆论都在一名歇斯底里的女- xing -,枪击发生时她在现场,当众指责莱昂家为赚人血钱的战争贩子、否决禁枪令的幕后推手,甚至在事发后对着采访镜头大喊“这是上帝的惩戒”。
她得意洋洋地向媒体阐述自己是如何一手策划的谋杀,还称枪手虽然毙命,但却是为了完成伟大的善事,上帝会谅解他··马尔斯本以为凭着莱昂家的势力,她早已在监狱里“享受”剩下的人生,却没想到他们在第一次的起诉失败后就直接放弃了。
起诉失败,是因为警方没找到有效证据证明她买凶杀人·再凭借法庭上那段“催人泪下”故事的煽动以及精神鉴定,她很顺利地被陪审团判定为无罪··威廉愤而离席的照片是判决结果出来后的头条,他那时的表情马尔斯能回想得真真切切——毫不掩饰的震怒,几乎动用了全身的克制才没当场发生口角或冲突。
马尔斯不明白为什么莱昂们没接着上诉——也许那女人被送进精神院的结果已经做出了阐释··不过,这起枪击案前后的蹊跷太多,马尔斯不相信它只有表面报道的这么简单。
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布鲁克林的一户贫民会是整件案子的幕后主使··“她”威廉同样想起了那个布鲁克林的女人,冷冷一笑,“就算她真是买凶者,我又能拿她怎么样有力的证据全被消除,上诉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是个疯子,教育程度不到中学·她没那么缜密的策划手段,只是个被利用完抛出来转移目光的工具罢了·”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原谅··马尔斯看着各个相片中微笑如一的阿曼达,心里起了个念头。
“别聊这些了·”一说起这话题他就容易烦躁,威廉摸了摸掌下的黑发,“陪我去工作间让我们来挑挑叮叮铃的上色·”·马尔斯自然答应。
……·如果问马尔斯有什么厌恶的事物,以前他会告诉你没有;而现在,该是休假时响起的工作电话——往往意味着假期的提前结束··这次他接到通知,是在原定离开那日的前一晚。
“「十分之一」发布了行动,新机票在你邮箱,我需要你马上回来·”简洁地下达完指令,凯尔西挂断了电话··马尔斯默默地自床上爬起穿衣收拾,威廉被响动吵醒了,挣扎着张开眼点亮顶灯,“怎么了”他哑着声音问。
“得走了·”行李本就带的少,所以收拾起来不费时也不费力·马尔斯坐到床沿边,揉了揉那头晃眼的金发,“继续睡吧,”他给了威廉一个吻,“记得想我。”
等他放手后,威廉也起了床··“威尔”马尔斯不解他的举动··潦草地穿好衣物,威廉找出车钥匙对他一摆手,“走吧,送你去机场。”
“我叫车就可以了·”说归说,马尔斯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大雪天的半夜在荒郊野岭,哪个司机愿意载你”抓起挂在门口的两件大衣,抛给身后的男人一件,威廉语气不耐地催促,“少废话,还是你更想走去机场”·“我当然想你陪我。”
马尔斯握住了他摆向后的手,笑道··被捉住的人和他僵持了片刻,最终勉勉强强给以了回握··作者有话说:哥哥要上线啦,不过不是和弟弟对手戏,而是跟马尔斯╭(′▽`)╯·☆、Chapter 74·指尖在方向盘反复敲击了不知几十次,等的人却一直没传回来消息,威廉皱眉拿出手机,播出十分钟以来的第五通电话。
都二十分钟过去了,兰伯特是从马桶掉进了虫洞,还是有痔疮不晓得看医生·威廉不喜欢被困在一个小空间,双腿被约束的感觉会要了他的命··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相继的短信也石沉大海,佩枪钱包都扔在车里,这家伙究竟跑去哪儿了·威廉呼出口气,确认好枪带在身上,外套也懒得拿就滑出车去找人。
“你无缘无故冲出来打断我们的友好交流,还放跑了我们的Omega娘娘腔,警官,难道你想用自己来代替他”·“Omega faggy我劝你思考下用词”·“说的又不是你,怎么这么激动啊”··“我们的警官还真是致力于保障男- xing -Omega权益……莫非你也是个Omega”·“哈,管他什么O不O的,这张脸比起刚刚那小子,可让人有- xing -致的多”·“别碰我”“啪”·污言秽语夹杂皮肉撞击的声响让威廉加快了脚步。
迅速抽枪上膛,枪口直直对准搭档面前的几人,“警察,别动”·双方抡起的拳头随声静止在空气··“知道袭警罪是怎么判刑的吗”一手执枪位于胸前,目光游弋在四人间判断情形,威廉对呆站着的兰伯特使了个眼色,后者回过神,连忙撤回拳头后退了几步。
威廉向前一跨,挺拔身躯斜挡在Beta前方,面上摆出个友好的笑脸,直面三名人高马大的黑人青年,“这里发生了什么”·鸭舌帽反戴的黑人摊了摊手讪笑,对指着自己的枪口有些忌惮,“我们只是在跟这位警官开开玩笑。
况且别说袭警,仅有的一次身体接触还是我的同伴被他打了一拳在脸上·”另一个光头的黑人神色- yin -沉地指了指自己肿起半边的脸,“我们好好地遵纪守法,这位警官却特地跑过来找我们麻烦,这算种族歧视吗”·威廉向兰伯特递了个眼神:怎么回事·“他们在对一个Omega男- xing -强迫猥亵我是……”·“嘿警官”鸭舌帽高声打断他,“这可就是捏造事实了。
你有确切证据证明‘强迫猥亵’的发生不如传唤证人,把刚才的Omega fa……Omega叫来对峙怎么样我们的凯文小可爱可是相当诚实的~”·“你……”兰伯特被他的颠倒是非气得发抖,捏拳向前的身体被威廉一臂拦下。
“闭嘴(Quiet)·”命令简短有力,瞟来的眼神夹带Alpha不容置喙的强势,更是凶狠的让兰伯特一动都不敢动弹·压下了一方后,威廉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他不确定那三人中有没有Alpha,万一有,信息素的滥用很可能造成热血上涌导致不必要的拳头交流,有害无利··“这家伙是个愣头青·”威廉笑着说,目光掠过鸭舌帽腰间显露的一截硬物。
“就当是个误会我们还在公务中·”·“误会那我兄弟挨的这拳该怎么算白人执法者无辜殴打黑人青年,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个不错的推特头条”似乎无意放过他们,鸭舌帽步步紧逼。
“那你想怎么样”威廉问··“很简单,只需要那位警官向我兄弟道个歉·”鸭舌帽嬉皮笑脸地说,“为自己的错道歉,这个要求很合理吧”·“兰博”威廉分了点注意力给身后的Beta。
兰伯特怒气上头憋红了脸,“不如我把你们三个都铐回警局,再来考虑考虑谁该道歉”·一个不随身戴佩枪的拖油瓶还挺勇猛的,威廉翻了个白眼。
对方三人,这边的战力只有他一个·倒不是他害怕以一敌多,真要动起手他不觉得自己会输——马尔斯那类的生物变异种毕竟罕见——但对方有枪,情况就棘手了。
光头男像是被呛声激怒,早忘了还有个嗜血兵器直对自己脑门,不管不顾就要上前展示肌肉·威廉看准了时机,一个大步让他敏捷闪现在鸭舌帽身后,左手缴了腰间手枪抵住帽檐下的太阳- xue -,另一手仍持着自己的佩枪对准剩下两人。
兰伯特眼前一花,才刚看清目前的形势,硝烟就已无声落下帷幕··“别动·”低声警告身前想要反击的鸭舌帽,威廉示意他保持双手举起·“想试试你和我扣动扳机,哪个更快”·至少两个人被暴露在枪口下,这让光头男也不敢妄动了。
“我有个和平的提议·”一边注意眼前几人的一举一动,威廉一边和睦地微笑,“不如你就当撞到了门框,”他对光头男说,“作为交换,我也可以装作没发现你们躲在这儿飞叶子。”
他示意对方脚下未燃尽的烟卷··视线追随对方所指向下,在发现脚边一片的烟蒂残余后,光头男终于表情慌乱··枪也许是合法持有,猥亵Omega的指控没有当事人的配合只是一句空话,但大麻吸食在纽约可是板上钉钉的违法。
“很好的交易,你觉得呢”威廉在鸭舌帽的耳边低声说··“当然,警官·”枪口下的男人顺势改口,“我们谁都不想惹麻烦。”
得到保证的威廉没有继续为难,“你们可以走了·”他放开压制下的男人却没交还武器,在三人背影消失后才放下戒备··威廉转回身,眉梢高挑面对自己的搭档。
“兰——博——”·Beta在那拖长的语调中不由得一抖,“怎、怎么了”·“怎么了”威廉反问,恨不得掐着他的后颈把人按回车里,“你知不知道那三个混蛋里如果有一个是Alpha,你的下场会是什么”以前不是没发生过Beta警官被Alpha为首的暴徒轮女干的恶心事。
威廉泄愤地一掌拍上兰伯特的背,后者被强劲的力道拍了个踉跄··“Alpha那又怎样你不也是Alpha”兰伯特跟在威廉身后,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有你在我还需要怕几个混混”开敞的衣襟大方袒露Alpha刀刻般的健美胸肌,兰伯特的目光顺着搭档修长的脖颈往下,对方肌理被冷风熏染出的薄红似乎也传染到了他的脸上。
·“……如果我不来找你呢”·“没有如果,你来了·”·威廉对他理所当然中夹带的得意万分无语。
“你该让我把他们押回局里·”回去的路上兰伯特仍旧愤愤不满,“看那Omega的表情,这事肯定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所以”威廉手握方向盘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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