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压力很大+番外 by 九州月下(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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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压力很大+番外 by 九州月下(中)(4)
·符宗之人,设阵天下第一,解阵也是天下第一,包括海京国库的阵法,也没能挡住杨莩尹半刻时间··年下灵异神怪·于是海京之主只是一个疏忽,就发现自己的仓库险些被掏空,果然拦截了自己的师弟:“杨姑娘,你要整个海京张灯结彩就算了,要十里红绸这些也简单,大庆三日请海京城人免费吃流水席是觉着我家钱不是钱”·“旧得不去新的不来,”杨莩尹一脸正气,然后又低声道,“下次做海征船,我给你七折。”
“一折·”·“你是在侮辱我还是看轻你”这个价格杨莩尹是不会接受滴··“要不,我来安排,你要多大的排场都可以,只是要事后要报销。”
海国主微笑道,“相信我么”·杨莩尹知道这样会被狠狠宰一刀,不过想到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心情很好,便点头同意了··昆莱人不差钱。
海国主满意地离开,两个时辰后,杨莩尹就已经戴上凤冠披上霞帔,在师兄海国主的引领下,与一身得体红衣的巫湛拜了堂,拜了天地,高堂用师长的长生牌位代替,再一对拜,就送入洞房。
海国主本来还很好奇地想去听一听,就发现婚房外已经被摆下大阵,里边人出不来外边人进不去··不由得摇头,同情了那巫族一把··而洞房里,·巫湛已经幸福地与杨姑娘喝下了交杯酒。
那酒是昆莱灵酒,有补气强身之效,巫湛自出生还是第一次喝,只是一杯,便有些上头,略微昏沉起来··而他的妻子已经为他解衣··直到缠绵开始时,巫湛豁然感觉到身下被粗大凶物抵住,一时惊呆,甚至不敢置信地摸了摸。
为、为什么杨姑娘会有、会有- rou -棒,而且,似乎比他的还大·“阿湛,你今晚,可甚是热情啊~”随着低沉的微笑声,那他摸过无数次的纤长玉手带着不容质疑的温度,将他推到在柔软的床铺上,一手握住他的要害,“今晚,就让为夫好好服侍你~”·“你、你骗我……”巫湛被烫到般缩回手,言语间带着凌乱,“你亦是男人。”
“我可从未说是女子啊·”杨莩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照顾着他的欲望,恶意地按捏那顶端,“你是如何说的,无论我变成何样,在我心中,皆是最好。”
“嗯、不,你这是在骗我,”巫湛哪经得住他如此折腾,本能就想逃开,“放手……”·“这时放手,阿湛也太为难我了。”
杨莩尹低头吮吸着他的胸口,满意地看着那饱满的大胸,“再者,你的身体,可是很需要阳气呢·”·“放手·”巫湛尽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我们先谈谈——”·“正事办完,再谈也不迟啊。”
杨莩尹恶意地在手下一捏··……·“不,你出去……啊”·“叫相公,我就出去·”·“不、啊——轻点,别碰那——”·“叫相公。”
他轻声在他耳边说··“不……唔”·“叫一声,我就给你解开·”·……·“阿湛,你好倔啊。”
杨莩尹略不满地咬住他耳尖,轻轻舔掉他眼角无意识留下的泪··巫湛的脸色比先前略有血色,但只是咬着唇沉默不语··“那,我们坐着玩吧。”
他柔柔地搂住他,将他抱起来··“别……啊—”·……·“阿湛,你的背脊好漂亮,腰真瘦·”·“……”·“呵~”·“你别碰”腰间要害被细细一抚,巫湛本能地挣扎起来。
“阿湛,你的腰那么敏感啊,刚刚夹的我好紧”·“你这骗子……”巫湛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有些委屈。
“你若真的不愿,用你上次杀魂的巫法杀了我啊~”·“……无耻”·……·“哎呀,阿湛,我刚刚用双修为你调理好体内阳气,你就对我出手,也太无情了”杨莩尹压住想要反抗的媳妇,委屈道。
“……”巫湛知道自己现在只是身体缓了过来,但远不是莩尹的对手,他眸色沉了沉,突然按住胸口的熊头纹身,下一瞬间,黑色的毛发从他皮肤上迅速冒出来,英俊的面容也在下一秒变形,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一只等人大的黑熊,这是巫族的衍化兽身之术,他就不信如此莩尹还能继续上他。
“原来阿湛你还有这么漂亮的样子·这皮毛太舒服了,”杨莩尹几乎是满意至极地伏在他胸口柔软的毛发上,那放肆的手将他这兽身也摸得清楚明白,甚至没有前戏地进入了他如今的兽身,“手感好棒。”
“你……”巫湛几乎要绝望了,他善解人意的孚伊去哪了··……·“阿湛,你变成熊嘛,插在你身上睡可舒服了。”
杨莩尹轻笑着说··“滚”巫湛低声喘息··“把你这样后,抱着,这样滚吗”·巫湛没有话说,只是闭上眼,无声地流出眼泪。
“……抱歉,是我过分了·”杨莩尹退出来,轻轻抱着他,“累了几天,你先休息一下吧·你的族人还有伤势,我都会为你解决的。”
————·海京城内,流水宴席已经摆了几天,每天菜色都不同,风味十足,引来无数妖人··年下灵异神怪·风青秀一边带师尊品尝一道新的浇汁藤壶,一边看了眼远方宫殿。
“不必看了,你杨师兄正杨师兄目前沉迷男色不可自拔·”姬云来尝了一口,又夹了一颗递给徒弟··风青秀张嘴吃下,一时很是无奈:“都三天了,是什么样的美人啊,让他还舍不得出来,更别说他不向师门报备就直接成婚,这种行为简直是就是藐视师长。”
修道之路上,师徒是远比父子还亲密的关系,结婚不告诉父母这种行为往上了说,都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他还想带师尊去问他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呢。
“他啊……”刚开荤的处男,真是……姬云来轻蔑一笑,将此事抛在脑后,反正他也是带小青出来玩,其它事情都是顺带,“来,那边的金枪鱼不错。”
风青秀只能陪着师尊继续浪··玩了一会之后,他还与师尊去了水下的海城逛逛··才下水不久,就看到几头漂亮的虎鲸在空中发出高昂的鸣叫··仿佛被引动一样,几只巨大的座头鲸跑来,与那几只虎鲸战成一团,丝毫不顾忌周围的各种普通海生物。
这时,珊瑚重楼水宫之中,伸出几条细薄如绸的透明触手,轻轻抚过几下,就把那几头鲸鱼痛得窜走··以为是普通斗殴,师徒二人都未放在心上··但没过一会,数千头巨大的鲸鱼就从外海游向海城,那恐怖的身躯将整个海城港口堵得严严实实,各自发出高高低低的长鸣,似乎在抗议什么。
这声波引来又引来许多的大海怪,各自在宫殿之外吵闹··风青秀看了一边,拉住一个经过的鲛人,向她打听这些鲸鱼为何堵住航道··“你说这些鲸妖么”贝壳为衣的女- xing -鲛人含情默默地看着他,温柔道,“自从尤峰主在昆莱圣山得到承认之后,这些年,海族得益甚多,不少海族希望海国主向昆莱提议,让妖族子嗣也可加入挑龙选凤。”
风青秀立刻想起上次开飞来峰来海京挑龙选凤时,不但有水蓝蓝因为妖族身份的冲突,还有很多妖族围在飞来峰外,要求允许他们加入,心中略为有谱,但还是问道:“可此事昆莱已经知道,海国主也数次向昆莱提议了。”
“公子有所不知,”那女鲛人幽幽道,“海京妖族甚多,大多不服管教,数次要求海国主的王后水妖王给昆莱几分颜色,更说若是昆莱还是不允,就会在航线之上拦截海船,让昆莱得不到海中物产,为此不知与水妖王起了多少次冲突,连上次挑龙选凤去围住飞来峰的妖怪们,都是水妖王与海国主精心筛选之后,才放过去的,否则,说不准那些妖类会冲撞到昆莱的上仙们。”
“这海京局势,竟然如此麻烦了么”风青秀微微皱眉··“公子说笑了,这海京城人妖混居,种族万千,又富庶无比,自然也会冲突很多,但国主处事向来公正平等,我们也都是服他的。”
鲛人笑道··“那眼前这些鲸鱼,也经常来闹么”风青秀看着那些巨大的海生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动物——尤八爪峰主的触须倒是很大,但毕竟没看完到底多大。
“是的,经常来,不过很快国主就要来收拾他们了·”鲛人信心满满地道··正说着,风青秀就见那珊瑚重楼之中,有一人正懒懒地座在珊瑚宝座之上,无声出现在那群鲸鱼面前。
那应该只是一个法力凝聚的幻影,他只是抬起手··周围海水仿佛听到帝王的召唤,远远退去··那鲸群难以离水,慌乱无比地退开··“这位师兄修为很高啊。”
风青秀赞叹道,“竟然可以分水断海·”·所有的术法,都是有范围限制的,以风青秀想御水分海,最多分百丈海水,哪像这位师兄,几乎就掏空了百里的海港。
“傻徒弟,”姬云来与他一起坐在一株珊瑚上,微笑道,“幻术而已,但这幻术,倒真是登峰造极了·”·他捻起旁边一只努力在无水的珊瑚缝隙里挣扎的鱼,交给徒弟。
这海京的情况,似乎有点严重呢··第139章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整个海京王宫的白色贝壳屋檐,吹动檐下铃铛轻响··海风的里微微的腥气吹入王宫,吹散香炉上的一缕轻烟,也吹起了书页一角。
书案前坐着一名玄衣华服的男人,他正提笔书批阅着一叠厚厚的奏折,神情淡然,气质尊贵··晚风轻轻撩动他的发梢,吹下一缕长发,遮在他眼前··“别闹。”
轻声一语,慵懒而魅惑,他抬手从空中拈住一只透明的触手,放在一旁,“改完这几份,我便去陪你·”·“说得好听,我可守了一月空房。”
虚空中传来的声音微有不满,“谢扶舟,你当年娶我时,可不是这样保证的,左右我这妖王也当的无聊,不如回西海深处,让你一个人玩·”·“无垢今日为何如此生气”海国主用手指钩缠着那触手,软语安慰。
“南海那只老黑鱼百般驱妖惹事,今日又找了一堆鲸鱼闹到你我面前,你倒是找昆莱之主去收了他·”虚空中的声音淡淡道··“那闹事海族已被我驱走,爱妻何必生怒,”海京之主谢扶舟捏了捏手上软如丝绸的小触手,“乖乖,莫气了,若是不满,蛰我一下出气可好”·“你们昆莱之人舍起脸皮来,倒是一个也不遑多让。”
触手闪电般抽走,冷冷道,“追云峰来了海京城许久,那是掌门首徒的座驾,你为何一直不理”·“就我所知,那位风青秀小祖宗曾经随身带着一位老祖宗,我这庙小,哪容得下如此大神,”海国主微笑道,“再者,南海那位黑鱼妖圣再是挑衅,也不敢入西海一步,不是么”·年下灵异神怪·昆莱有刑道主在上,势力范围之内,别的妖圣人仙踏足就算越界,在没有人敢硬接刑道主的渡厄剑前,他们都不会亲身前来,最多找找麻烦,小打小闹。
就比如找些妖怪天天闹着驱赶人族,天天闹着加入昆莱,至于其中引发的打架斗殴甚至种群之争,都不过是必然发生的一点生活调剂··“继续装,你这次在南海为海眼暴动之事耽误许久,我不信你不知道其中有中洲的参与的痕迹。”
虚空中的声音冷冷说完,那隐形的触手泄愤般在他无暇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把,骤然退走,带起一阵海风··谢扶舟摸摸被捏痛的脸,微微苦笑··“难得看到你吃瘪,水妖王管你管得很厉害呢~”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却是杨莩尹走了进来。
晚霞映他一脸,满♂足的模样让他整个人走路的步伐都不对了··谢扶舟看他一眼,淡淡道:“你也是有媳妇的人了,迟早会知道厉害的·”·“我才不会如你这般。”
杨莩尹傲然一笑,“他会好好听我话的·”·“不要仗着他喜欢你就为所欲为,感情的事上,师弟你还太年轻·”谢扶舟轻笑一声,劝了一句。
杨莩尹不以为然,有大师父和二师父悲剧的榜样在前,他学到的教训就是不能等,情之一字,遇到便出手,扭捏纠缠的结果,不过是伤人伤己·再说,他了解阿湛,昨天他留下那么多空门,只要阿湛愿意伤他,根本就不会让他得手。
但他不想在这事上与谢扶洲纠缠,在昆莱七秀中,他唯一看不透的就是谢师兄,他成名多年,一手将落手贫穷的大衍治理成如今模样,成为昆莱支脉最大的势力,更可以收服西海妖王,统合整个西海妖族势力,尤八爪有事也得和他商量着来,更是掌握昆莱最大的灵石来源,三代弟子中,没有人混得比他更好了。
然而这么多年,他也看不懂这位师兄到底想做的是什么··心念电转间,他岔开话题:“南海的事情,你给我一个解释·”·他带着巫湛一路从九渊口出来,失了重伤才甩掉那些幽冥鬼物,随后便发现谢师兄在海眼之中与一妖物搏斗同时,还要分手镇压海眼,情况危机,于是悍然出手,以自己的阵法之能,封印了那海眼。
但那海眼镇动,分明是人为,想到一但海底山火爆发的后果,施术之人简直当诛,自己为同门出手,知道因果也是应该··“说来话长,”谢扶舟放下最后一份奏折,缓缓道,“你也知道,这百年来,西洲水气充沛,形成大河,从海京入海,而海族与人不同,绝多海族都在活在靠近河流出海口的浅海,每年冬季更有寒流沿海口而出,冷暖交会下,适宜一种极小的海虫生长,他们是水族食物,于是这里饵料丰富,引来大群海族定居。”
“这我也略有所知·”杨莩尹点头,海京城近些年来的海族越来越多了··“我的妻子水无垢是西海最毒的妖物,但他成为妖王,只是因为太毒,而西海向来贫瘠,其它海中大妖,不屑来此,但是这些年我们经营之下,西海早已经是无尽海域有名的富庶之地,吸引来无数大妖小妖,南海最是靠近西海,这些年来,南海有点名气的妖族,都迁移来到西海,甚至远至北海东海,也有妖怪想要前来,”谢扶舟说到这,也是略有无奈,“如此一来,南海的那位妖圣前些日子从沉睡中醒来,豁然发现手下已经快连个小妖也找不到了”·杨莩尹听到这里,也倍感无语:“不能限制一下么,西海装得下那么多妖”·“那也要赶得走才可,”谢扶舟微微摇头,“海中妖族难以计数,平时随波而动,跟本不能统计,先前还来了一群鲸鱼,他们本是南海妖族,此次南海妖圣招他们回去,他们皆不愿离开,也想去昆莱,还纠集妖族一起吵闹,被我收拾了不止一回,总不能全杀了他们,否则海族非乱不可。”
“这就是南海那位大妖找你麻烦的原因”杨莩尹听懂并且理解了,就好像两个国家一大一小,大国的国王无聊无敌,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国民全到小国家去了,不找小国麻烦才是不合理。
“不错,连他的直系子孙都不想回去,”谢扶舟也是无奈,“享受过海京繁华,没有多少妖想离开·”·说起来,海京还是世间第一座水族城池,又有昆莱各种财富哺育,不必担心天敌侵袭,不愁吃穿,还有上好妖粮可食,又何必回到以前过那只有吃和逃两种选择的日子·“所以,他引动了南海海眼,妄图制造一场大难,将海京覆灭,这样那些妖怪便能回到南海”杨莩尹轻笑一声,“他有想过掌门会不会去找他么”·“他不容易找到,”谢扶舟对海族也算所知甚多,淡淡道,“那黑鱼位居深海,靠近归墟,稍有不甚,便会被卷入无尽归墟,深海之下有- yin -冥之气,神念很受影响,他若铁了心躲,很难将他找出来,而且……”·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那引发海眼异动,更改龙脉的手法,分明是太清派至高气运之术——一气动山河,但这就不能说出来了··但这关系到自己的身世,不好给掌门以外的人说。
“总之,此事只能不了了之,毕竟我海京积累不足,任何新生势力,总要经历磨难,才可壮大稳固,也是常理·”海国主并不介意··“这是自然,如今昆莱所以被各方势力觊觎,不就是因为不曾一个个将他们打痛。”
杨莩尹点点头,心中已经有谱··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杨莩尹便告辞了··他回到住处,却在门外便见到巫湛已经穿上衣袍,安静地站在桌边,神色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杨莩尹一时生起许多心虚,甚至一时不敢入门··巫湛没有话说··杨莩尹磨蹭了一下,小心地走入房间··“阿湛,你辛苦几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下。”
他殷勤地给媳妇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年下灵异神怪·“莩尹,”巫湛转头看他,接下了那杯水,却没有饮下,只是如往常一般道,“我说过,你便是你,无论变成何种模样,在我心中,皆是最好。”
杨莩尹一时心跳如鼓,霞飞双颊,天啊,他的媳妇说起话来太甜了,要被溺死了··“只是,”巫湛随手将水放下,清澈的眼眸里平静依然,“这并不意味,你可以因为我的喜欢而伤害我,这一点上,我不会纵容你。”
“我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阿湛,你原谅我·”杨莩尹上前讨好道,“你想怎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巫湛点头,他虽然对人世所知不多,但到底活了数千年,为人处事,早就有了自己的法则,所以他只是说:“那你记住,强行给我东西,无论多好,我都不要。”
他伸出手,指尖是一朵精纯的阳火,艳丽无比,宛如燃烧的生命··“阿湛”杨莩尹几乎是滚着冲过去。
但那火花已经熄灭··巫湛眼中的光彩也渐渐褪去,黯淡下来,缓缓闭上眼··“阿湛,我错了我错了”杨莩尹颤抖抱起他,飞快地用术法封住他极具流失的元气,“你别吓我,求你了救命啊,来人啊”·海国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他面前,伸手就拿住巫湛的脉搏,神色顿时一冷。
“你的定魂咒呢快用啊”杨莩尹几乎就扯他脖子了··“他一心求死,我也无法,节哀吧·”海国主捂脸叹息道,“早说了你不听。”
“闭嘴”杨莩尹咬牙,突然拿出利刃,向心口刺去··被抓住了··巫湛安静地看着他··“你骗我”杨莩尹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我也没说我死了·”巫湛的音调很稳,但握住杨莩尹的手指略有颤抖··“根本不一样·”杨莩尹生平头一次那么委屈··“抱歉,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就想告诉你,我也会伤心。”
巫湛平静地说··“你要补偿我”杨莩尹看了他一眼··“可以,只要你不乱来,我也不会·”巫湛保证。
“你说这个”杨莩尹举起手上的小刀,微微红了脸,“我只是想用心口血给你画个聚阳阵,那是最有效果的材料,不会死人的·”·“这样啊。”
巫湛从他怀里起身,松开手,“那你继续·”·“……”·————·姬云来忍不住笑了出来··“师尊为何如此开心”风青秀好奇地问。
“只是觉得小青这样的媳妇,才是最可爱的·”姬云来低笑道··风青秀红了脸:“师尊您也很好·”·姬云来捏了徒弟的手,又看向远方,微笑道:“小青,海京我们已经逛的差不多,有没有兴趣,到南海玩一圈”·“听您安排。”
风青秀果断道,随后问道,“又有宵小来烦您”·“对,没有什么,是一剑解决不了的事情·”·第140章 ·说是要去南海玩, 姬云来却没有主动去,而是回到飞来峰教导徒弟课业。
风青秀一边认真学习, 一边等那位海国主过来··飞来峰的形状阵法, 都不太合适去海上,若说远洋有什么绝世法器,那肯定是海征船了··之前在昆莱之时,风青秀闲暇之余翻看阵国,也曾在网上看过海征船的大略设计,与飞来峰以山为建不同,海征船通常是用巨鲸龙骨为梁, 巨龟背甲为板, 一百六十九种珍贵材料做成的阵法拼接而来,耗资之巨,远超飞来峰。
百年来, 做这些海征船几乎掏空了海京的国库, 还欠下不少外债,好在海国主本身就是昆莱上层, 更与造船师——昆莱仅次于掌门的符阵之首杨莩尹交好,这才得到了分期付款的权力。
正回忆着, 风青秀就接到飞来峰阵法的传讯, 海国主求见··他是掌门首徒, 代表的昆莱之主的权威,按理昆莱除非是与掌门一辈的长老们之外,没有谁有资格“召见”他。
在同意之后, 阵法开启,于是,风青秀第一次正式见这位传说中的昆莱七秀里最神秘的一人,海城大衍国主——谢扶舟··那男人一身玄衣,衣角绣有蓝白波纹,水中有龙腾鱼跃,栩栩如生,发冠上插着的不是金银玉钗,而是一枚极为美丽的细长金螺,螺口似乎还有一朵纯净小白花,但仔细一看,却可以发现那不是小白花,而是几根小触须,苍白透明,在空中随风伸展。
那人的俊美的眉眼无疑是平和而温柔的,但那种大气磅礴的气势,让即使他不发一语,风青秀也有一种四海八荒,皆在他指掌间的感觉,风青秀只是略一感应,就知他修为之高,已然合道。
“扶舟回都不久,诸事繁杂,耽误数日,才来拜见,无礼之处,还望风师弟见谅·”谢扶舟礼貌而温和地对风青秀道··“不敢当,正事紧要,国主请座。”
风青秀为了斟茶··两人座下后,谢扶舟微笑道,“师弟来海京数日,玩得可还愉悦”·“海城繁华,让人大开眼界。”
风青秀赞道,“海城八景可称奇观,听说大多皆是海国主一手造就,让人钦佩无比·”·两人寒暄几句后,转入正题··“不瞒风师弟,孤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海国主果断也是昆莱出身,并不绕圈,“想由你转答掌门·”·“请说·”风青秀心想师尊肯定是在这里等你求上门呢···年下灵异神怪“西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外,有大沟壑,深若无底,其下有一鱼妖,巨如鲲鱼,丑陋万分,有人偶见一鳞半身皆为黑色,便称其为黑鱼妖圣,此妖深潜海底,甚少上浮,但其盘踞南海多年,本与我西海各不侵犯,谁知西海繁华引来无数南海妖类,黑鱼妖圣一觉醒来,见手下空虚,无妖可用、无妖可食,迁怒我西海水族,数次于西海吞妖,如今西海上下,妖皆惶恐,我前去数次商谈皆无结果,只能求助昆莱。”
海国主轻描淡写间,把南海妖圣乱世的事情告之于他··“原来如此,国主不必忧心,此事我必尽快告知师尊·”·两人又聊了一会,海国主见多识广,说了许多海中趣事,风青秀一时好奇,便又问及海国主如何以人族之身让西海众妖听命。
海国主只是微微一笑,一语带过,说当年为打通海路,由昆莱山绝毒峰的水母峰主水无垢牵线搭桥,认识了她的弟弟西海妖王水无思,两人相处多年,便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风青秀总觉得这里有很多故事,但不好深问,便转而说到海国主的女儿,赞扬虎父无犬女,那位水蓝蓝姑娘勇气天赋可都是极高,将来必大有可为··但海国主似乎并不想多谈女儿之事,说了几句就打住了,然后两人见天色不早,海国主想开宴请风青秀吃海鲜,风青秀同意了,决定明天就去。
然后海国主便拿出一个小盒子,说是送风青秀的礼物,风青秀拒绝不掉,便收下了··海国主告辞之后,风青秀便拿起那玉盒子,此物品由上品灵玉雕成,上有阵图,入手便觉不凡。
打开之后,却见其中只是一支宛若琉璃的细长海螺,螺壳之上有细小枝丫,仿佛一根修建过的小树枝··“这是……”风青秀没见过,于是递给一边的师尊,“你看看。”
“这是一艘海征船的钥匙·”姬云来把玩着那长螺,神色略有戏谑,“小青,居然有人送你的礼物比我送你的贵呢·”·再想送小青一点东西,居然发现昆莱最贵的就是这船了。
“我的不就是你的,这明明是他送给师尊的东西·”风青秀不以为然,随即又有点担心,“那妖圣位于深海,有地利之能,师尊可有把握”·若是师尊正身前来,他自然是不担心的,但师尊只是一个分魂,虽然有飞来峰或者是海征船上的阵法支持,毕竟还是差了正身一截。
“那里有几个麻烦,可以一起解决·”姬云来摸摸徒弟的耳尖,微笑道,“并非什么大事·”·————·海城王宫,谢扶舟才一回宫,便见到杨莩尹正从身后抱住巫湛,把头磕在对方肩头,一脸温柔地问:“阿湛,今晚想吃什么大鱿枪鱼鮟鱇还是海蜇”·谢扶舟感觉眼睛被辣到了,但海国主毕竟身经百战,只是淡淡道:“珍品区你今天不能进。”
“随意·”巫湛没有把他掀开,而是淡淡道,“不必伏低做小,你说过不怪你,便是实话·”·他在地底遇到过无数糟糕的际遇,这点事情,还不到打击他多深的程度,半天时间就够缓过来了。
“可是我以前稍微受伤,你就来哄我了·”杨莩尹悲伤地捂住眼睛··“你但你已非女子·”巫湛平静道··“我就知道,你说无论什么样都喜欢我是真的,但是不是还是那么喜欢就不一样了。”
杨莩尹把他环得更紧,“你果然更喜欢女子一些·”·巫湛轻叹一声:“我原本长处不及你,现在长处也不及你,又有什么立场哄你,走开罢,让我静静。”
杨莩尹才想清恋人话里两个长处的不同含义,就已经被推开到海国主面前,见阿湛已经走开,正要上前继续哄,就被师兄一把抓住,听他在耳边道:“你要不要帮忙了”·“你尽帮倒忙,昨天帮阿湛骗我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
杨莩尹冷笑道··“我送了一把螺钥给风师弟·”海国主淡淡道··杨莩尹立刻道:“你去过追云峰”·见过掌门了·“正是,明天宴请小师弟。”
海国主回答··“有把握吗我可能要和阿湛搭下船·”杨莩尹问,他指的是请掌门出手这事··掌门和青的事情,昆莱知道的人甚少,但谢扶舟也是知情人之一,他家的水母为了帮掌门找可以年份足够的深渊符螺,可说是倾尽全力,付出代价也是极高,若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掌门不会不理。
“应该可以,我已经收到昆莱的消息,神农峰的涂峰主过世,将灵田留给尚且修为低下的女儿,掌门肯定会生我的气,”海国主也是很无奈,“我让阿飘那死鬼一但没有及时收到我的信灯就去搞点事出来,他倒好,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先前南海生事,天机蒙蔽,传信阻断,时间紧急,他不得不动用信灯这一后手,让掌门观注到海京,从而让太清那老怪物知道事不可为而退去——人仙间的博弈,他只能这么做,否则撑不到昆莱派人来支援。
“你那鬼仆好有能耐·”杨莩尹一时无语··“当年涂峰主欠我一份大人情,他虽然一直忠于掌门,心里其实也想让妖族在昆莱多一点地位,他这一闹,倒是让掌门亲临海京,我倒真没要他以命来还的意思。”
海国主叹息道··昆莱妖脉备在挑龙选凤一事上倍受压制,这些年他给他找了许多麻烦,他请掌门放宽权限很多次,都被驳回了,涂峰主可能本来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死,但因为自己的要求,反而让他做下最后的选择。
“你是人吧”杨莩尹淡淡道,“感觉你那立场快变成一只水母了·”·“水母使我愉悦,人不能”谢扶舟无奈地抬手安抚头上螺钗里想要伸出来蛰人的触手,认真道,“注意你的态度”··年下灵异神怪“你真要我礼貌”杨莩尹轻笑一声。
“算了,你有礼貌通常是在- yin -人的时候,这种礼貌我不想要·”谢扶舟摇头,“若掌门真要解决南海的事情,西海妖族便不会急着加入昆莱,你若一路,必然要带着那巫族去找妖圣所在,他是最熟悉九渊的人。”
“他实力未复·”杨莩尹皱眉··“想要鱼还是熊掌,你看着办吧·”谢扶舟懒得和他扯,“太清派与妖圣交换利益伤我西海,也必然不会看人巫一族加入昆莱,毕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身上有大玄遗留龙气的秘密,早就被盯上了……太清派的老怪物算出来的,不要问我哪来的消息,那老怪物盯上的除了巫人和一个叫洛驰的,还有一个叫元烈的,都在我们昆莱,这次肯定会死磕。”
这世上若论对天机玄奥的把控,相信太清那老怪物是掌门最大的对手,这次的南海之变,肯定早有布局··“你告诉掌门没有”·“我告诉你了不是,你会说的。”
谢扶舟淡淡道,“你知道的,从我为了阿水留在海京开始,掌门见我一次收拾一次,我不怕痛,阿水看了可会心疼·”·“掌门见我时也是抽啊”杨莩尹是拒绝的,“当年我明明为了让青魔有机会得到人身……”·“认错就好。
拿出你七秀之首的气度来”海国主看起来比杨莩尹本人还有信心,“再者,你可以往青魔身后躲啊”·当年青魔在时,他们拿青当挡箭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效果无比的好。
“阿湛会怎么看我”·“这个问题超纲了,麻烦让一下,我要为明天的海宴做准备了·”·第141章 ·次日的宴席,很是不错,风青秀吃了几口就觉得要被这种生活腐化了。
太过奢侈·“不必担心,这些都是海妖自愿卖来的肉,”谢扶舟轻笑道,“海妖类之中,卖肉卖须皆是常事,昆莱宝物无数,想换点珍馐非常容易。”
妖族缺一块肉长得很快,没有大碍,他们也不是经常卖,通常都是几年十几年才卖一次,如龙虾海蟹这类容易掉钳腿的,更是喜欢卖,尤峰主那一家打完仗更是到处捡自己断掉的须子卖,连自家水母媳妇都有时会捡掉落的触手换换外快。
其实也有妖族偶尔想尝尝人族修士之肉,高价收购,只是人族惜肉,少有人卖··风青秀点点头,指着一盘长得奇怪狰狞的豆腐炖鱼问:“这是何物”·“这是深海鮟鱇,长像虽然不好,但味道鲜美,不输河豚。”
谢国主介绍道,“深海之物,长得都不太美丽·”·“安康这鱼名倒是吉祥,”风青秀尝了尝,的确美味,随后发现这鱼身上有几个小疙瘩,忍不住拿筷子碰了一下。
“是这个名字,”海国主在桌上写了鮟鱇两字,见他同筷,微笑道,“说起来,这鱼妖也是我见过最奇异的族群了·”·“为何”风青秀好奇地问。
“此鱼只有雌鱼,雄鱼破卵而出后,便要努力寻找雌鱼,找到之后,咬中雌鱼,便开始溶化在雌鱼体内,只剩下一卵睾留在雌鱼体内,用以使雌鱼自行繁殖·”·风青秀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世间居然还有这样奇葩的生物。
“并且,雌鱼一生可受很多雄鱼挂件,”谢扶舟神情愉悦,缀了一口美酒,道,“所以,你用筷子碰到的,就是雌鱼身上剩下的……雄鱼·”·风青秀持筷的手猛然僵住,从修道后就没有再出现的呕吐欲望差点就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变脸色,怎么办,我已经吃下去了。
又一个无法接受的年轻人,谢扶舟轻笑,当年来海京的其它人,可都是受他这样款待过的··反正他自己是不太能接受这种浑身是挂件的鱼,虽然听说很美味……·姬云来从虚空走出,默默坐到小青身边,淡淡看了谢扶舟一眼,将那盘鱼整个放在这位海国之主面前。
谢扶舟脸色一僵,沉默一瞬,仿佛回到当年掌门为他欺负了青魔后找他算账的日子……·然后他一脸感动地伸筷子吃了下去··三两口吃完,谢扶舟恭敬地跪下,下姬云来面前行了叩首之礼。
“昆莱三代弟子谢扶舟,叩见掌门·”·姬云来面色淡漠,凝视他许久,才道:“免礼·”·海国主礼貌地起身,恭敬无比地垂首而立,他们这些昆莱山有名的刺头,连从来不服谁,就服一人。
姬云来淡淡道:“让莩尹也来·”·好,有人分担火力·海国主神情一喜,欢天喜地地发了一封信息,化成金鸟飞出··很快,杨莩尹就到了宴上,叩见之后,也立在一边。
这下,一桌好宴几乎就没人敢吃了,风青秀虽然不至于与两位师兄陪站,但也尽量缩小自己的影响范围,装自己不存在··过了许久,姬云来才轻笑一声:“说。”
海国主立刻倾述了这些年被一只妖怪欺负的分身乏术,连回山见您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每年送点东西孝敬您,请原谅弟子的不孝,让我有机会陪在您身边为您分忧解劳,您指东我决不向西,更会努力辅佐掌门弟子,全力配合。
言辞之恳切,几乎可以写一章出师表了··姬云来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杨莩尹··杨莩尹表现得比海国主还可怜双倍,神情悲伤低落,诉说这些日子来,在九渊下受的各种苦楚危险,重点声明要不是“想到掌门给的大恩未报”,肯定无法在那鬼蜮坚持下来,都是师尊保佑,才让他脱险,但路上有一巫人倾心于他几次相救,为了不负真情,弟子与他定了终身,请师尊谅解。
年下灵异神怪·那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你不谅解也没关系,反正人我已经吃了,你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另外他的族人也很可怜,对壮大昆莱有效果,而且这巫族的至宝源初之火落到那妖怪手里了,不拿回来,一但妖怪勾结了地底的大玄余孽,打开通道,也是极麻烦的事情。
杨莩尹心知以现在他的能力,可以抵挡妖圣一会就很了不起,但若想从妖圣这等级的大妖里夺回什么东西,就太过妄想了,别人几万几十万年的修为,不是自己两百多年就追得上的——至少还要再过几百年。
·所以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师尊,这种时候,只能靠师尊出马了··姬云来对弟子的意思心知肚明,但并不生怒,说到底,他是昆莱之主,本应在弟子危机之时出手护持,弟子们都极是优秀,若不是实在解决不了,也不会找到他这里,若不找自己而去死抗,这种弟子反而该打。
不过不知道为何,他看到这两徒弟就手指生痒,总是特别地想打他们··……就好像看到熊孩子惹了大堆的麻烦,回来扯父母衣角的感觉··想了想,他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只是平静道:“明日辰时,莩尹你随我出海,退下罢。”
两位昆莱天骄立刻告辞,对视一眼,然后飞一样地走了··师尊今天居然没有抽他们……有点不习惯··————·搭追云峰来到海京的外门弟子白若兰站在港口,看着海城这繁华之地,眼中坚决之色一闪而过。
她已经辞去外门的职务,用姬明玉离开时给她的一半灵石,买了一张去中洲的船票··随后,将会有近三年的时间,她都在船上渡过··昆莱的海征船最去中洲最简单的办法——只要去了中洲,那里修真门派大小林立,绝对会有收留自己的门派,更何况,她记得那本《昆莱》里,曾经记载过大玄龙脉的支脉,就是这次海征船要经过的南海。
若是有机会按书里的办法,得到一点龙气加持,此身必然一入风云,化龙而上,天下大可去得··按书里的说法,只要得到龙气,就是天地间的气运之子,总能逢凶化吉,得人相助,节节高升。
等我修为高深,傲视寰宇那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高攀不起·昆莱不留下我,总有他们后悔的一天·第142章 ·清晨,海风拂动,一艘大船摇动船铃,那船身漆黑,特别的材质映着朝阳,隐隐泛出无数金色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船上是各种贝类珊瑚组成的层层建筑,那是远超常人想像的绚丽宫殿,缓缓驶离了港口。
港口空出后,原来的位置很快又有几艘海船从海面浮出,水流如荷叶上的露水般滑落,露出隐隐金光··港口早就有近百人等待着,在大船上浮之后,这些人飞快上了几艘大船,随即船铃响动,乘风起航。
在为首的大船上,杨莩尹一脸羞涩地把自己的媳妇带给昆莱之主认识··“师尊,这就是阿湛,”杨莩尹跪得很端正,想把阿湛拉下来,却又想到阿湛其实也是近三千岁的合道修士,算起来其实比掌门还大上三倍,让他跪掌门师尊,他会不会觉得委屈于是手有点迟疑,只是紧了紧拉住阿湛的手,低声介绍,“阿湛,这是我们昆莱之主,我的师尊刑道主姬云来。”
巫湛点头道:“我已见过·”·言罢,自然地行了跪礼——他跪过大祭祀不止一次了,强者为尊的信条在冥土一向如此,他们一族也在道主的道种之中生活,这一跪不算委屈。
“起来罢·”姬云来凝视着座下巫湛,淡淡道,“你过来·”·巫湛点头,起身走到姬云来身边··姬云来伸出手指,在他额头轻轻一点。
巫湛眼睛一痛,闭眼瞬间,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下来了··姬云来看了杨莩尹一眼,起身离开,他黑衣长袍,神情冷淡,无需俯视,就已高高在上,甚至离开大厅,依然有无法忽视的残留气势。
“阿湛,你怎么样”杨莩尹关心地扑过去··“我……”巫湛睁开眼,正要开口,却猛然一惊,什么话都忘记了。
“哪里不舒服”杨莩尹打开包袱,随时准备好找丹药··巫湛只是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认真地凝视着,许久,才露出微笑:“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走上甲板,风青秀还在舷边看着后方追来的几艘在船,此时海面波光潾潾,平静无垠,那迎着朝阳行驶的大船,被光芒渡上一层华丽的光环,不输海京任何一景。·姬云来缓缓走到他身边,也凝视着那几艘在船,当上掌门这几年,他知道的比较多,也不会再轻易为什么惊叹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世间最值得惊叹的存在··“师尊心情不错”风青秀轻易感觉出姬云来面无表情下愉悦··“还好,给人配了一副隐形眼镜。”
姬云来淡然道··那巫湛的眼睛虽然退化,但让他的眼睛正常成像,倒是不难,人仙的神念精微无比,简直是个bug,当长辈的,肯定要照顾一下徒弟的生活——他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好师尊。
风青秀莞尔一笑,转头看着已经只剩小小一点的海京轮廓,道:“师尊可以把这法子教给青女师姐,她希望您有新的开拓方向很久了·”·“再说罢。”
姬云来兴致不高,靠在了徒弟身边··徒弟自然地扶上师尊的腰··暧昧的温度从腰际上爬,姬云来心跳微动,靠得紧了一点··两人一起在船头看着天际,那微风太熏太暖,无需再说话。
过了许久,似乎阳光已经从中天而过,西斜而下,风青秀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完美面容,伸头吻了上去··姬云来默许着徒弟的亲密,心里甚是满意,感觉徒弟今天似乎胆子大了许多。
年下灵异神怪·闭眼感受着徒弟小心而认真的吻,姬云来神念里感觉到一群想要靠近的围观的鲸鱼,果断抬手弹指,数道剑气将那群鲸鱼远远轰开··终于等到小青退下,俊脸已经红到冒烟,仿佛他才是被强吻那个,但姬云来对此满意无比,本想将他提进船舱大战一场,但想到最近小青都不主动,神交玩多了,也无甚乐趣,便只是靠近亲了亲他发红的脸颊。
“其实,我本觉得自己太过年幼,配不上师尊,”小青面色虽红,声音虽略低沉暗哑,语气却坚定认真,“但是先前见杨师兄相差数千岁也毫无畏惧,才觉得自己道心脆弱,但容易被世俗影响,相比之下,是我太看清自己。”
“小青你不必心急,杨莩尹是几百岁的老油条,你才二十出头,刚刚成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姬云来微笑捏了徒弟的脸,“师尊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长大。”
养成自己恋人什么的,其实也很让人期待呢……·风青秀哪是师尊的对手,不过他的行动力总是最强的,接不话的情况下,他可以用行动来表示··两人亲亲我我了半天,才把这个话题说完,转移到那些跟随的海船上。
那些船虽然气势比他们这船稍弱,但船肚更大,能装更多的货物,风青秀想起先前与海国主交流时知道的知识,为师尊介绍道:“海征船分战船与货船,海京没有昆莱这么多修士,便将战货两船分开,有敌情时,货船阵法开启后沉入水下,由战船对敌,船上除了少数修士守备外,主要是靠周围海族战斗。”
海京修士虽缺,妖族却是极多,但许多海族体积太大,进不去船上,只能跟在船边游动,游累了一部分去船上歇歇,休息好了换人下去··所以海征船的速度就远不如飞来峰了。
姬云来点头,却听旁边的谢扶舟已经无声地走过来,接下话头道:“这几船要去南洲中洲,靠着我的们的船开道,他们会省下不少灵石,开船时还捡了几个客人,准备一起带去,海征船运量大,耗费少,时间虽然久些,但利润比起飞来峰,其实要更高。”
本来谢扶舟是可以不来的,毕竟海京要他坐镇,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改变主意,以后自己对南海一路非常熟悉为由,硬要跟来··姬云来掐指一算,发现他可以帮不少忙,就让他跟来了。
这时,周围突然有一只黑白相间的虎鲸飞快游过来,对着海船尖鸣起来··海国主脸上的微笑立刻就撤了下去,换上了严肃冰冷的王者之气··“他说什么”风青秀好奇道。
“他说被座头鲸无故打了,问我管不管·”谢扶舟无奈道,“座头鲸最喜欢救虎鲸的猎物,他们是老冤家了·”·“那你怎么管”风青秀好奇地问,“他们有什么仇”·“按规矩,座头鲸又要被扣这次的护送费用,他们其实就是在欺负座头鲸笨。”
海国主摇头,“虎鲸喜欢吃肉食,幼鲸向来是他们的猎物,捕猎时又喜欢大呼小叫,座头鲸只要听到他们捕猎的鲸鸣,就会上前帮忙,无论虎鲸捕食什么,都会帮他的猎物脱险……成了妖后这习惯也改不了,两方世仇,这里海货的折腾起来,可比陆族麻烦多了。”
“这些鲸鱼倒是有趣,”风青秀笑了几声,觉得这次应该不会平静了·“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多远”·“还有一月,有一段路程还在水下,你们到时——不必太过惊讶,水里什么事都可以发生。”
“比如”风青秀更好奇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只是有一条要记信,如果到时有个提灯的向你求婚,你千万不要答应”海国主很认真地告诫。
“哦,若我答应了呢”风青秀好奇简直无法抑制,心里痒痒的,然后被师尊一把拉到怀里··“他不会有什么机会求婚的。”
姬云来淡然地从虚空中拿出一枚银戒,套在徒弟指上··第143章 ·“这是”风青秀看着手上银环,长长的睫毛一眨,疑惑地弯起手指,凝视着那枚很审朴素的银戒,感觉很普通,并没有什么特效,只是君山银比较少纯净少见,不易褪色变化,常用来作为铁精法器的恒定材料,贵重一点而已。
“在吾家乡,有一习俗,若是已嫁娶,便在无名指上戴上一枚无缝指环,寓意已经婚嫁,且关系紧密,外人无缝可钻·”姬云来淡淡道··“原来如此,”风青秀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目光瞟上了师尊无暇的手指间。
太干净了,应该加一样东西才对··风青秀记在心里,不再说话,只是拉着师尊走到一边,继续去说悄悄话··海国主谢扶舟一人被留在甲板上,海风吹过,显得有些凄凉。
明明自己也是老夫老妻、生活充实的人生赢家,怎么被他们一比,就显得……算了,回去就好··他看着远方跟随的几艘大船,抬手一挥··很快,几只海马浮出水面,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谢扶舟居于海境多年,水族的各种语言早就熟悉,只是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海马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他··“过境费用不能再涨,你们要的物资在后边的船上,过境之后会有人结算,找到那条深海洋流,找到就可以加倍。”
海国主平静地说,“至于你们雄海马的困境,我会在海京的驻守的选拔里做改变·”·那几只海马欢快地吐出一串泡泡,用力点头,发出了一串带着古怪又带着喜悦与感激的声调,这才沉入水中。
随后,一群巨大的方头鲸鱼缓缓游到船边,发出长长的鲸鸣,有一只还喷出近三丈高的水柱,在阳光下映出一道美丽彩虹··海国主看着鲸鱼们围在中间的数百块结石一样的东西,只是微微叹息:“估价去后边的船上,我不管这些小事。”
年下灵异神怪·大头鲸摆了摆头,又发出长长的鲸鸣··“龙涎香最近已经太多,昆莱那里不愿意给高价,你们这些年赚得不少了,找我也无用·”海国主淡淡道。
大头鲸猛然一跃,巨大的浪花激起,却没有一点溅到甲板上··“就是如此,西海的食物不够是必然,毕竟妖怪越来越多,我不是已经去解决南海的问题了么,希望你们早点回去。”
海国主见许多鲸鱼一起浮在他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一时也是无语··又有鲸鱼长鸣··“这样吧,我再收一次,但下次就不能是这个价了,毕竟你们卖了四百多年,想卖到中洲我很支持,毕竟自从你们知道龙涎香是什么之后,就一直把这东西收拾着,随时放在身边……一百年份以上的我们才收,对了尤峰主对你们已经很有意见,你们已经要把西海中的普通深海鱿鱼吃光了。”
海国主无奈道··龙涎香是这种大头鲸鱼吃了乌贼鱿鱼后,无法消化其中的尖嘴,在肠道里如形成珍珠那般生成的物质,还在海水里经过百十年的分解浸泡,才能有名贵的龙涎香,但物以稀为贵,在这些鲸鱼妖族知道这事后,排出的新品就不随便丢了,而是种群游成一个圈,迁移到哪里都带着——数百年下来,在西洲早已经不稀不贵了。
大头鲸鱼们这才满意地游走··随后又游来一大群气势汹涌的鲸鱼··海国主知道他们想干嘛,但他已经不想再重复解释为什么“大头鲸的鱼的屎可以卖钱而我们的你就不收了”,所以他只是放下手。
·那群气势汹涌的鲸鱼们呆在原地了一瞬间,就又游走了··“谢师兄的幻术好像又厉害了·”旁边传来杨莩尹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是这位昆莱七秀之首带着媳妇出来看海,然后自然地道,“师兄,帮个忙,给阿湛看一个漂亮的。”
谢扶舟轻笑一声,没有理他··“帮个忙·”杨莩尹拿出一枚玉扣,悄悄塞到师兄手里··谢扶舟依然微笑不语··杨莩尹又拿出一颗给他。
谢扶舟不是不言不语,一脸雍容··杨莩尹拿出第三颗,低声道:“适可而止,上次你回昆莱,咱们两一起去看美人的事情,我可是从来没给水妖王说过呢。”
谢扶舟这才懒懒道:“那是你硬拉我去的,我拼命反抗可是有人证的·”·话虽如此,他还是将视线投向远方鲸群,右手扣环,在唇边吹出一声长鸣。
几乎同时,那群巨大的鲸鱼仿佛听到了号令,纷纷从水中一跃而起,长鸣不断,侧身跳起,庞大身体在空中急转,脊背朝下落入水中,巨大的水花飞起,露出深色尾鳍,那种力量与美丽,岂是壮观可以于形容的。
旁边本来漫不经心的巫湛一时为这百鲸争涌惊叹,他在黑暗地底生活近三千年,又哪里见过这样华丽生动的情景,一时间握着杨莩尹的手指都紧了些许,杨莩尹满意极了,看着阿湛的侧颜,感觉整个人都醉了。
随后海国主放下手指,将一枚玉扣飞弹而出,落向跳着最高的一只鲸鱼··那鲸鱼是一只虎鲸,它又一次高高跃起,将那小小玉扣吞入长满利齿的口中,再重重落入水里,几乎同时,几只雌- xing -的虎鲸就游到他身边,发出求偶的声音,让能听懂鲸语的海国主甚是不开心。
“丢是什么”巫湛问出了远一点但也在围观的风青秀想问的问题··“海京常用的代币,金缡玉,”海国主微笑道,“这一枚,可以换一万昆莱的灵石点,杨师弟真是万金买美人一笑呢。”
巫湛安静地看了杨莩尹一眼,转身走了··“一点零花钱而已,阿湛你别不开心·”杨师兄立刻追了上去,软语祈求··……·姬云来在一边看着,感觉自己在一掷千金这件事上被徒弟压制了气势,神色一动,手指就在虚空一探——被风青秀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师尊,我们回房吧,海上初来好看,久了,也挺无趣的·”风青秀亲他一下,拉起了师尊的手··主动的风青秀向来是他的大杀器,姬云来顺从地被他拉走。
海国主感觉又是一口狗粮强行入口,很是不开心··他轻轻一叹息,看向海面,见到一群飞鱼铺天盖地地飞来——当年他是哪根筋不对,硬要帮亲亲无思分忧,硬要去学习水族语言呢·————·海征船一路平稳,但在第十二天,遇到飓风,大船在人族里算是巨大,但在惊涛骇浪中,也不过是天地间的一叶小舟罢了,那海浪宛如巨手,将海船在浪里翻来转去。
不过这时,风青秀见识到海征船的强大,不但没有被巨浪拍碎,在波浪超过十丈之后,船身的隐隐金点变得更亮,最后一一连接,变成极为精密的巨大阵法,随后被一个庞大的气泡笼罩,缓缓沉入海中。
海面浪涛恐怖,但在水下,便平缓得多,当入水数十丈后,基本就没有任何的抖动,甚至转入一条浅海暗流,借洋流前行··风青秀在船舷看着到处漆黑空旷的海水,上方的水面隐隐透着一点暗沉的光芒,下方的海水深不见底,给人一种窒息的压力,那种感觉,比他曾经去过的深渊更加恐怖。
“顺着这条洋流,就可以很快到南海,但海征船在水下非常耗费灵石,等过的风暴范围,我们要再浮上去·”谢扶舟在一边解释··风青秀点头表示知道,看着一团数万只的鱼群游过海船上方。
这时,远方海崖上,出现一点亮光··那光亮惨绿微弱,却传得很远,谢扶舟想了想,道:“我说小心的,就是前面那个·”·只见随着海船靠近,那海崖上的光亮缓缓清晰,是一盏精致的珊瑚灯发出,映亮了提灯之人容颜。
那是一名青衣女子,秀美宛如天人,便是把世间所有形容美丽的词汇放在她身上,也形容不出她的美好,只是温柔的一个眼神,便可以让随意一个心智不坚之人,为她去生,为她去死。
年下灵异神怪·她悲伤地站在海崖上,远远看过来··风青秀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她的语调里仿佛有无尽的酸楚委屈,她说:“你愿意娶我吗”·“你愿意娶我吗”·“你愿意娶我吗”·……·一声一声如泣如诉,便是铁石心肠,也难免为之所动,想要上前拥住她,为她擦去泪水,告诉她,我愿意。
“这里叫无定海,会出现在南海边境随意一处,这妖怪很久以前就有了,但是答应她的人,都已经不见了·”海国主轻声说··“这里,是不是西海边境”风青秀还没说话,姬云来便淡淡问。
“不错,过了暴风口,就是南海边缘,见到这妖怪,就算是到了南海·”海国主说··姬云来点点头,然后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拽··那女妖愣了一下,随后拼命挣扎起来。
随后,在她身下链接着的海崖也在巨大而恐怖的震动中,被缓缓拉起,岩石滚落,露出青黑的鱼鳞,竟然是一只长有数十里的巨大黑鱼,在海底暴怒地挣扎嘶吼……·海国主一时呆了,这好像,就是他一直要找到并解决的——黑鱼妖圣·第144章 ·随着那只黑鱼用力挣扎,整个海底的暗流汹涌,连后边的海征船也在被搅动的天翻地覆的水里仿佛皮球一样上下滚动,被轰向远方。
只有姬云来所在的大船毫无波动,仿佛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他没有松手,修长的指尖越握越紧··过了几瞬,那黑鱼身形像失水的皮球一般瘪下,整个大鱼都变成那名凄美的女子,在无形的大手中祈求地凝望着他。
姬云来随手一甩··那青衣女子便重重地落到他面前的甲板上··海国主谢扶舟一时无语,他是知道妖圣也好,人仙也好,其实力波动其实是非常巨大的,就像同为合道,巫湛可以在黑巫地以一敌上五个同阶,而杨莩尹的阵法如果准备得好,一次把昆莱的合道抓一半走也是做得到,包括问剑峰的安娴峰主,也都是可以以一敌多的存在。
·但他实在没想到,这只黑鱼与掌门的差距可以如此之大,大到只是一个抬手,对方都撑不过来··一下就把敌对多年的自己显得好没用……·姬云来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女子一眼,没有说话。
“等等,”倒是那柔弱女子先开口了,她微咬着唇,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上露出极大的委屈,“你不能伤我,妖圣都有范围,你明明过界了……”·顶级猛兽都有各自的领地,哪怕化妖也是如此,人族的四位人仙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自己的传承法决,与大道相合,是以实力都极是高强,超过了大部分靠时间熬出来的野生的妖圣,只有寥寥几名上古妖圣如龙蛇鲲鹏之类可以相敌,姬云来更是其中佼佼,他的厉害外域的妖圣们在金乌云龟龙蛇鲲鹏还有天狐的测试下,尤为出名,这只大鱼就是知道自己惹不起,才只是在南海里威胁一下西海水族,让他们滚回南海,但特别小心,从来没有捞过界·谁知道今天钓个鱼就会钓到正主·太过份了,居然还装成一个普通人送上门,让她毫无防备地中招,你刑道主的通天气势呢·你的排场呢你那个一出场就会聚集雷云引来天劫的天像呢·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但心里就算再是委屈,她也没有一点反抗。
妖圣都有自己的天赋本能,苏晚是九尾九命,金乌是太阳真火,而她运气其实不怎么好,天赋的是入地,只要接触到海底随意一块岩石,就可以去南海任何一地,但如今在海征船上,靠不到海底,她也没有把握,可以快得过这人的诛魔渡厄之剑,不到最后,她不想挨上一剑,如天狐苏晚那般根本愈合不了,徒被其它妖圣欺负。
姬云来懒得听她解释,只是缓缓抬起手··“别,那海眼之事我只是帮忙,是太清那人让我帮个忙·”她娇弱地求饶,泪水盈盈,螓首轻抬,我见尤怜,“那海眼之中还有后手,若不解决,也是后患无穷,让奴家将功补过,只求你饶命啊。”
姬云来冷淡地看她一眼,他并没有散发什么气势,但就是如同天际孤月,不必如何做态,就已经全然俯视,到了她不敢想的高度,只听他淡淡地问一句:“为何求婚”·我都还未曾向小青求娶,你倒敢排在我前,想来是长了两个脑袋,不怕被砍才是。
那女子愣了一瞬,才掩面低声道:“我,我只是想嫁出去啊……”·海国主皱眉,不愿这妖怪蒙蔽自家长辈,冷冷道:“一派胡言,你经常在南海边际出现,被你求婚者无一逃脱,本以为你这些年沉眠深海不出,没想到你一妖圣,还玩这种把戏,再者,你一鮟鱇,男人不是随身带着吗”·别以为他刚刚没看到,这妖圣的真身虽大,其实就是一奇丑无比,满身粘液疙瘩的深海鮟鱇,那疙瘩还是那些雄鱼接在她身上后,被溶解得唯一剩下的卵蛋。
“长辈说话,小辈噤声·”那女子虽对刑道主表现的楚楚可怜,对上谢扶舟时,只是凌厉一眼,那妖圣的气势,就已经瞬间压了下来··姬云来微微挑眉,看她。
“你们遇到的,只是我做梦时的梦境,”那女子立刻收敛了气势,又可怜又委屈地道,“我只是做梦都想嫁出去罢了·”·“以你的姿色,会嫁几千年”海国主淡淡地拆穿她。
那女子低笑一声:“若我现在的样子,自然容易,但在他们答应之后,我都会给他们看我本体的样子·”·说完,她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那绝世的脸颊,手指过处,美丽不再,露出的,是一个尖牙大嘴,狰狞无比的黑目鱼头,那鱼头就尖锐的声音娇柔问:“我这样,你还喜欢么”·年下灵异神怪·众人一时无语,若这样还能喜欢,那肯定是真爱了……·女子又抚过鱼头,换回那美丽惊人的容颜,悲伤地低声道:“所以,他们都不是真心的,我只好吃掉他们了。”
姬云来点头,这才对徒弟道:“看到了”·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除了我,谁找你都是不靠谱的,乱答应求婚会被吃掉的··风青秀低笑一声:“徒儿知道了。”
姬云来摸摸徒弟长发,这才转头看向那女子:“说·”·那女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低声道:“太约一月前,太清跑来找我,要我帮他一个忙,其我本是不愿的,但他当年也算是与我有缘一份,是第一个在我真面目前还敢说红粉骷髅,皮下白骨,容貌美丑,不过是人心好恶,人心不动时,便没有区别——我与他生活过一段日子,后来不合就分开了,他成人仙之后,就再没找过我,但熟悉我的习惯,一找就找到了。”
太清是指太清派的人仙老祖元道主,他们一般不会提起人仙的本名,因为这会引来对方冥冥之中的感应,徒惹麻烦··见刑道主不曾说停,她继续道:“他给了我一些好东西,我想了想,就帮他了,他算出中洲有一条龙脉入海,若是将此龙脉斩断,龙气便会混入中洲,壮大他们中洲的万山龙脉之主,为将来的道劫准备。
为此,他打算开启南海海眼,那里九千里海火山一但引动,必然会改变地势,将龙脉归位·”·昆莱众人只是一听就知道她说得没有错,那南海的一片海火山若是爆发,南洲与西洲多地皆会化为汪洋,为了避难,海边居民必会顺着西洲与南洲中间的港口,进入最近的中洲大城——陆路毕竟太过不便,远不如海船方便。
而南洲与海京无论妖族还是人族,一入中洲,必然会带去当地的物产与知识,尤其是海京,其中丹药法品财富无数,随船抢上一艘,都是巨大的财富··“这种办法,他就不怕天谴么”风青秀低声问。
“妖圣道主一阶,早就不怕天谴了·”那女子柔柔道,“当年刑道主开西洲海口,引来水气,虽然让西洲成为丰饶之地,但那年水势凶猛,淹没南洲河道,当时天谴之凶,可是世所罕见。
那可是生生造出一条新的龙脉呢·”·凡事总有两面,姬云来当年固然得了大功德,但也有大罪孽,这功与过却是不能相抵的,这次他们若是引起海眼爆发,或许一时会有大罪孽,但是释放了海中积压的力量,让下次爆发不会那么厉害,是功是过,也是说不清的。
再者,她居于深海,水不惧电,雷劫也下不来,至于海面上会电死多少鱼……与她何关·“带路·”姬云来淡淡道。
看来这关过了,那女子柔顺地行了一礼,默默地向海国主指了一个方向··她是肯定认得这两个人的,毕竟先前就是这两人封了海眼,她当时有机会吃了他们,但想到刑道主,到底还是没吃。
海国主点头,巨大的海船再次浮上水面,只是这次就只有孤独的一艘,剩下几船,都没有跟上来··旁边,巫湛好奇地看了这女子一眼··“你是巫族”那女子抿唇微笑,俏脸反- she -着柔和的光芒,柔柔道,“我叫安康,不知你如何称呼”·巫湛没有说话,巫族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有太多以名字为媒的咒术。
“不必担心,我只吃心口不一的男人·”安康微笑道··“阿湛,”杨莩尹轻声道,“你想喝鱼汤么”·巫湛惊讶地看着他。
“多好猜啊,你们地底都是比她还丑的生物,这几天看你吃普通菜不是很习惯的样子·”杨莩尹轻笑道··“九渊中偶尔会有此鱼,味道上佳。
只是如此之大,极是少见·”巫湛平静道,这么大的鱼,够他一族吃很久了,而且海鱼会有极少的盐,正是他们最缺的··“你这小巫,”那女子低笑道,“我以前去人间过的时候学一了点姻缘命相,那男人霸道狡猾,还有短命之相,可不是良配呢。
若你愿意嫁给我,我让你日日有鱼汤喝呢·”·姬云来转头看她··“……奴、奴家不说便是”·第145章 ·风青秀已经不想看海了,感觉这几十天已经把所有的海看光了。
再秀丽的风光也抗不住天天看呢··他的师尊最近又变成了纸片,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给风青秀的解释是节约灵石,但风青秀觉得更大的可能是被杨莩尹和谢扶舟这两个喜欢找一百个理由过来询问修行各种问题的师兄给烦到不想出来了。
不过些日子他也是很钦佩两位师兄··好几次师尊都把他们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他们却还是只要能爬下床,总会找机会凑过来请教··风青秀一边为两位师兄送药一边劝道:“两位师兄求道之心我甚是钦佩,但也莫太过频繁才是,免得惹师尊生怒。”
“我们也想找师尊有空的时候·”杨莩尹一脸冷漠,“但你什么时候不在师尊身边你要你在他身边,他老人家就铁定没空。”
谢扶舟轻笑出声··这话说得太有道理,风青秀心想也是,于是镇定地道:“师兄说笑了,哪有此事,不如这样,每日酉时(太阳落山之时),我去做些小菜,想来这时师尊是有空的。”
两位师兄点头··但是师尊会不会指点,又是另外的事情了··走出船舱,风青秀才上甲板,就巫湛和安康很和谐地坐在船弦边钓鱼,他们似乎很能说到一起的样子,掉上来的鱼也不抓,而是放掉了。
只听那名为安康的女子道:“巫湛你们九渊之下我倒是常去,- yin -冥之气甚重呢,你在那下边三千年,想来很无聊吧”·年下灵异神怪·这位大妖不怂时,都是自称我,而不是奴家。
“那倒不曾,九渊异种无数,常年侵我家园,平时更多是防备警戒·”巫湛平静地一扬钓竿,一只漂亮的珊瑚鱼就落在他掌心,那鲜艳美丽的纹路让他很是喜欢,以前他可看不到如此清楚。
“那你定然不习惯这太阳之下,”安康娇娆地瞟他一眼,温柔道,“我知南海一处,靠近九渊,却无甚- yin -气,适宜你们居住,等到了地方,我就告诉你。”
巫湛没有接她的话头,只是看着鱼漂,神情沉静淡然··“只是,若我说了,你要如何报答奴家呢”安康靠近他问··“说人话。”
巫湛说··安康捂唇轻笑:“你一定知道南海的龙气所在对不对,你们巫族当年也是气运一脉,那巫占之术还引得大玄追捕,记得那时有一支巫族躲进南海那些岛礁里,我还找了好几个求嫁呢。”
但那些人都畏惧她原本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吃了··巫湛没有回答他··“所以,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说,看来你也不是全心全意么,”安康在他耳边幽幽道,“不如你跟我走如何”·如果有这只大巫相助,她有把握在刑道主的手下接触到一点海底。
只要接触到了,凭借她的天赋,轻易就能遁入海底,让刑道主也抓不到她,随后只要她小心一点不冒头,在无尽深海,想找她就是大海捞针··她说带刑道主去海眼之下只是权宜之计,毕竟那里的布置是太清派元道主亲手所下,她不想招惹刑道主,但更不想招惹元道主,哎,早知道就继续睡觉了,醒过简直是自找麻烦。
“安康大圣,”风青秀在旁边淡淡道,“若你再离间我师嫂与师兄的关系,来找你的,就不我了·”·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在一条船上就安静点,天天想着搞事,那是很容易出事的。
面对一不过化神期蝼蚁的威胁,女子眼底凶光一闪而过,但却也只是柔弱地低下头,一脸委屈可怜地道:“奴家知了,还请莫要误会·”·每个妖圣都是几万几十万年熬出来的,生存永远是首要的第一位,只有人类才会把什么尊严之类的东西放在生命之前。
风青秀点头,看着远方海面,见天海一线,海浪轻缓,便问道:“还有多远”·那女子低下头,道:“快了,还有三天便到·”·————·三日之后,海征船停在平静的海面。
“就是此地了·”那安康指着水下,猛然一跃,落入海中··“船就在此地吧,水下三万米,水压太大,这船下不去的·”杨莩尹道。
风青秀也要下水时,却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北方··“怎么”海国主谢扶舟问,他要留守船上,暂时不能下去··风青秀也说不出为何,只是捏了一下胸口的纸人。
姬云来无声地出现在他身旁,指尖轻抬,挽出一片剑花,在虚空中无声而出··那远方似乎有轻声叹息··随后远去··“那是”风青秀看自己的师尊。
·“只是对方留下的一点神念罢了·”姬云来淡淡道,若猜的不错,那剑光传回的- yin -阳互生之气,便是太清派里的白莲身外化身之法,想来是用以防备有人动他的布置而下。
他看着徒弟们下海,在船上微微歪了一下头··“海眼连接九渊深处,还请大家小心·”巫湛也落在水面,认真地提醒,这次他也要下去拿回自己掉落在海底的一件重要东西,当然要提醒大家。
风青秀在浮在海面,仰头看着高高船舷上的师尊··师尊看着他浑身- shi -透的样子,微微一笑,缓缓抬手··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拔开,在平静的海面露出巨大的窟窿。
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已经在深海之下,一个散线白光辉护罩挡在水下,脚下的海底虽然- shi -润,却坚硬如铁,有着很小丑陋小海虫在小小的窟窿里爬出来,挣扎几下,就死去了——习惯了巨大海压的它们在失去压力后,内外无法平衡,便只有死路一条。
而姬云来站在他们身边,修长的指尖拎着一只狰狞的黑皮鮟鱇鱼,淡然问:“哪里”·鮟鱇无奈地用头上的触角指了一个方向··于是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宛如漩涡的洞窟之前,那里的水与上层的水仿佛全然分开,毫无干扰。
顺着洞窟进入,就能感到洞窟下巨大的热量与压力,那种来自自然,可以焚天煮海的威力,简直恐怖到无法想像,若是真的全数爆发,又在如此深的海底,很难不出乱子。
很快,一条岔路出现在眼前,一条通向不可见底的深渊——那是很恐怖的海底沟壑,但却被海水隔绝着,那奇异的黑雾似乎是一种比海水还重的物质,并不向上漂浮,维持着深渊的恐怖。
另一条通向一片隐隐透出红色光芒的海底土地,那里的温度很高,有着很多奇异的鱼类在低矮的小珊瑚里游弋,而在姬云来眼里,那些小珊瑚自然地形成了一个法阵,积蓄着这海床下的力量,似乎随时可能爆发而出。
但是,这种程度,杨莩尹就可以解决,远远不到需要他出手的地步,一名人仙道主的手段,肯定远不止如此··于是姬云来走过去··那珊瑚隐隐闪出光芒,汇聚成模糊的人影,那人高冠长袍,气质淡然安宁,缓缓道:“刑道主,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不必叙旧,直说来意·”姬云来淡淡道··“其实这次,我只是希望你将我的徒儿洛驰归还·”那人影平静道,“先前天机蒙蔽,乱了机缘,如今道劫将置,我需要提早布置,才可保我一门上下。”
对于一名人仙道主,他的话,已经很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了··年下灵异神怪·“与我何干·”姬云来淡淡道··“何必如此,你我皆知,道劫便是修士过多,天地间灵气循环不够,这才要天下乱起,重归混元。”
那人影声音平静,“我本不欲来见你,只是此次事大,才出此策·”·“你们如此怕见我么”姬云来平静地问。
此话一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过了一会,那人影才苦笑道:“谁惹怒你,你若放了大天魔主,那我等岂非世间罪人”·“不放。”
姬云来打断他··“那你可知是我法阵镇压地火,若我不再镇压,此火一出,你便是再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护住你身后的徒弟·”人影平静道,“何必如此。”
“你大可一试·”姬云来道··人影一愣,才轻笑道:“哎,你还如曾经,不愿受人威胁,好罢,随你,告辞·”·那人影正要散去给个人情,他并不想太早撕开关系,却豁然发现,身下阵法在这几息之间,已经全然易主,反将他这点分神困住,难以脱出。
“这便是你的筹码”姬云来抬起手,自虚空中拿出一枚冰珠,在他手中散发出点点寒意··“……”人影一时失语,这可是他太清的上古大阵,还是他亲手所设,才过几息,就已经被人无声无息的破了·姬云来随意捏碎那枚冰珠,安静地看着他。
第146章 ·那模糊的人影一时失语,凝视姬云来许久,唇角却是缓缓扬起··“却是我托大了,刑道主果然还是刑道主,按说以力破法者,必然不通巧术,但能如你这般两者皆到极至,果然是我们之中最有可能冲破那阻碍的,这次,这点分魂,便作是赔礼罢。”
却见它说完,那模糊的人影便在阵法之中猛然收缩,化成一颗圆珠,随后,猛然爆裂··“这太清之主倒是果断·”这点想法刚刚过了几位弟子的脑海——毕竟分魂落别人手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下秒,他们险些扶不住自己掉落的下巴。
只见姬云来抬起右手,那金色圆珠在他掌心爆裂成一团小小火焰,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一般,无法爆开··“话未说完,急甚”姬云来淡淡地看着那点火焰,指尖拂过那点烈焰,就见那点火焰只剩下灰烬一片,漂浮在掌心,而他拂过的指尖,多了一点透明的东西,被他轻易碾碎。
不多的信息从指尖流过,姬云来抬手散去那掌心灰烬,就见那灰烬点点散去,落在海底,生出无数白莲,摇曳生姿,缥缈若幻,换上一些低阶的修士,光是看到这海底一片白莲,便可领会其中道意,受用无穷。
因为他抓那珠子而被丢到一边的鮟鱇鱼惊恐地缩到一边,别说跑了,简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那,那可是一位人仙的分魂·刚刚那点灵魄虽然只是分魂,但若爆裂,只要一点时间就能修回来,可如今被刑道主这么一提取意识,那才是真的元气大伤,就如同纸一样,撕裂了可以拼回来,但烧成灰了再想还原,那还不如再做一张……·若她也挨这么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心中正忐忑着,就见姬云来的目光就淡淡扫到她身上。
“那个,我带你们去九渊,那里我还算熟悉,”鮟鱇鱼立刻变成了安康少女,柔弱地哀求道,“别伤我,我也是被逼的,他给我的东西我都给你好不好,你都看到他分魂里的记忆了,肯定知道他去接触了九渊下的麻烦……”·姬云来不语,这点分魂的记忆不多,只是来这里联合黑鱼鮟鱇移动龙脉,并为此留下三层准备,第一次爆发已经被谢扶舟联合杨莩尹镇压,第二次已经被在刚刚毁掉,第三次,是想动用连接九渊里势力的力量。
·按先前杨莩尹从巫湛那得来的信息,九渊之下,镇压有大玄当年的二代皇帝,昔日大玄以人族气运练成人仙,但这种人仙寿命不过万年,远逊于真正人仙几万年的寿命,他们便想入幽冥忘川之中,控制忘川之中魂魄轮回,建立冥土王朝,在开拓了数千年,也以怨念白骨为桥,渡过肉身不能过的冥河忘川,并以无数修士血肉铺路之后,终于在冥土占有一点土地,为了不让将来的冥土王朝落入他人之手,二代皇帝让位于长子,带领精锐前去冥土。
后来大祭祀怒杀末代皇帝,巫湛感觉大玄气运逆转,知道江山有变,果断在二代皇帝未出之前断了开桥之火——没有凡世的大玄物资人力支援,不必外力干扰,冥土间的各种恐怖怪物便会渐渐将大玄余孽们消耗殆尽,使其成为真正的冥土鬼魂。
想到这,姬云来不由得看了巫湛一眼··这名俊朗沉静的男人平静地回望着他,不卑不亢,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就如足下土地一般平和稳重,却不可或缺··只是一名合道,就毁了当年大玄王朝近半的势力,若论坑死人仙的战绩,足可笑傲古今了。
“师尊,阿湛的火种落到九渊里了,那是大玄当年留下的万魂灯种,能不能去拿回来”杨莩尹低声问··姬云来缓缓点头,却是对那鮟鱇道:“找回灯种,此事便算揭过。”
好机会,安康大喜,俏丽无比的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红晕:“奴家这就去·”·但随后,便觉得头上一轻,眉间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一时间花容失色,那种极深极恶冰冷剑意——亏大了,下次躲深一点,可不能再让这些人仙鬼仙找到,这些人类的气运争夺,关我什么事·她默默化身成鱼,潜入地下。
不过片刻,就带着一点幽幽的火种从地面上爬出··她本是深海鱼,又熟悉此地地势,这火种其实已经落在一九渊幽鬼手上,不过虽然对着刑道主很怂,但对着这些不入妖圣人仙的小妖鬼,她却是绝对碾压的,甚至若不是刑道主的天魔之剑太过恐怖,她其实也不必大过畏惧,皮肉之伤对于妖怪来说根本不是事,睡上一觉醒来就好。
年下灵异神怪·但刑道主的渡厄剑实在是太过违规,那斩伤神魂的效果拔群至极,千年万年也好不过来,和他打,伤敌只一百,自损还八千,实在不划算·想到这,安康更恭敬了,只想着把这瘟神送出南海地界,其它的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姬云来接过那点火种,神念一扫,其中无数怨念翻腾着就想入侵他的神念,不过人仙元神何等特殊,正想断开,就见风青秀本能地伸手,抓过那点火种,断开了那怨念的蔓延,甚至徒弟看着那团火种的目光泛着一丝- yin -冷,几乎随时想毁掉它。
姬云来正要让徒弟松手,但徒弟的眼神很快清明过来,只是略皱了眉头,那团已经成为实质的恐怖怨火在他掌心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猫咪,瑟瑟发抖着,仿佛遇到了天敌··姬云来突然想到上辈子一句有趣的话——能让boss害怕的只有更大的boss看到小青清纯正直的模样,再想想他变成大天魔时会是怎么恐怖高傲,他简直要被自己的脑补萌到了,简直想扑倒。
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让徒弟将那火种还给巫湛··火种到手的一瞬,巫湛收回火种,凝视着昆莱之主许久,又转头看了杨莩尹一眼,默默跪下··“人巫族主巫湛,愿举派前入昆莱座下效力,本族长居九渊,知息土之源,冥物之所,更有大玄当年万年积累,如今全数奉上,道主在上,本愿归命。”
语调低沉,虔诚叩首,这位巫族之长行事果断至极,只见他收走那火种上无数怨念,留下的一点星火成桥,成为桥下有光芒闪动,豁然就是一个秘境入口··姬云来神色平静,没有接下那东西,只是看着他跪拜许久,杨莩尹在一边没有吱声——这种大事,无论他与巫湛有什么私情,都是不能也不该多说的。
“既如此,你可为我昆莱外门,若想入我昆莱,不需挑龙选凤,能不能另成一峰,看你造化”姬云来淡淡道,“走罢”·巫湛神情中隐有喜色,杨莩尹也松了一口气,齐道:“多谢掌门。”
下一秒,水柱直起,将护罩中几人迅速送上海面,落到海征船之上··谢扶舟还在听海族诉说困境,见师尊上来时,一时有些呆:“这,也太快了……”·半刻钟都不到吧·他才招来几个水族刚刚开口呢,这就把事情解决了·虽然早知道师尊的行动能力很强,但这强得把他显得太渣一点,让他有点怨念啊·姬云来没有说话,只是离开了。
风青秀追了上去··看着他消失在船舱里,巫湛拿着又恢复了伪装的火种,一时有点疑惑,问杨莩尹道:“掌门不要这些东西么这是当年我们存下的东西,还是很不少的,足够中洲上门们疯狂了。”
当年他是准备拿这些东西找个上门解开他们的诅咒的··“放心,掌门没要,就是让你当嫁妆了·”杨莩尹轻笑道,“至于说上门为之疯狂,老实说,他们已经为我昆莱疯狂很久了,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眼皮子浅着呢,我们就不想他们了。”
“好·”巫湛点头,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只要有昆莱庇护,那在道种里的族人,想来可以生活很好了,至于说挑龙选凤之事,倒可以慢慢来··————·风青秀追进船舱,就见师尊默默地坐在桌边,似乎在想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是只静立一边——师尊,似乎很不开心··“小青,我要去中洲·”过了一会,姬云来才淡淡道,“你,一起去罢。”
这缕分魂到底还是有所凭依,如今小青虽然只是化神,但护住一点分魂,问题倒是不大··更重要的是,他先前,在那太清之主的记忆里,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要去中洲确定一下··若那东西是真的,他甚至都无法想像,当年的自己,到底是如何落到那种境地,又是如何才能爬上来……变成那种陌生的样子。
“师尊去哪,我便去哪·”风青秀默默伏到师尊腿上,自然地抱着他的腰——就像不知道是哪次梦里那样··姬云来这才心情好了些,摸摸徒弟的头。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青还在自己身边,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第147章 ·中洲,琼安海城,泉港·人流匆忙,挥汗如雨的纤夫正将几艘大船拉入海港合适的泊位,力夫艰难地抗着沉重的货物从舢板上走下,搬运到旁边的牛车上,不时有大船驶出港口,又有新船舶靠岸,几名小吏带着手下在泊位边收着停港费用,不时还和船主争上几句。
普通人们如平常一般忙碌,朝气中毫不见麻木,总是很有气力的模样··日上中天,劳碌的民夫们在烈日下找了一凉棚歇息,拿着窝头水葫啃起来,不时讨论着哪个运气好的同行被大船主找上搬货,那船上的货物珍贵,多得了好几十钱的打赏之类的好事,不时大笑出声,说着希望哪天自己也遇到。
聊着正热闹的时候,突然有耳尖的民夫听到一声清脆而幽远的船铃响动,不由一惊:“仙船”·此话一出,一时间,大家都僵住了··过了几息,才有人尴尬地道:“可能是我听错了,仙船十几年才来一次,上次才过了三年,没那么快才是。”
但下一秒,又有悠扬的船铃响起,被早已经竖起耳朵的民夫捕捉··这次,没有人再说什么,而是纷纷拿起挑棒,冲向了港口··而远方海面,一队大船,露出了华丽的桅杆。
很快,船铃响动,巨大的海征船缓缓靠岸··大船上,捏了捏姬明玉当初给自己的钱袋,没能在昆莱毕业就被赶入下门的白若兰看着那简略古朴的码头,微微皱眉——与海京那岸线近十里,水深近百米,随时停泊着近百艘大船的庞大海港比起来,这里数不过百米的港口岸线简直像大象旁边的兔子,不值一看。
年下灵异神怪·而在船上接货的也不是海京那种修士富商,而是一群衣着简陋的平民,拿着挑棒口袋,一看就是贫苦人家··这让她一脸困惑,忍不住问旁边的新朋友:“长哥,你说琼安是中洲最大的海港么”·在船上半年,他们乘坐的海征船终于到了中洲,本来海征船的航线是沿着南海诸岛绕一圈,然后从南洲向上,绕一个大圈到中洲,这样大约要三年的时间,但他们这船中途到南海边界时,海国主突然让他们这些船改线向北,直上中洲,然后再向下向南,从南洲向南海诸岛绕下去。
如此一来,去中洲的时间瞬间缩短到只要两个多月,对此白若兰当然极为赞同,在船上无聊,她也认识了一个自称来自中洲大派的修士,知道了不少中洲逸闻,对他说的四大书院、三大上门十分向往,也对他称赞过的“中洲第一海港”早有期待,只是这落差,着实大了一点。
她旁边的青年修士闻言,反而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反问:“没错啊……等等,你不为以为天下的海港都是海京城那样吧”·白若兰一滞,她肯定觉得不会是那样,但也没想过会差那么多啊·“姑娘,别想太多,”那青年修士一边走下港口,一边道,“海京那是修士才造得出来的仙港,这是什么地方,这只是一个凡人建立的港口,你看那数百米的海栈道,打到水下十几杖,哪那么好建立。”
白若兰哑口无言,心中一时忐忑无比,但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而在她身后的船舱顶楼,两名气质不凡的俊美青年正坐在桌边湛茶辞别··看到白若兰离开甲板,谢扶舟摇头叹息:“又是一个进狼窝的兔子。”
风青秀看着少女远去的背影,皱眉道:“此话何解”·“昆莱有许多考试不过被选下的外门弟子,不愿意放弃修仙之路,又嫌弃西洲的小门小派,部分弟子便喜欢乘船前去中洲,寻找大门派再入仙途。”
谢扶舟轻摇着手中茶杯,看那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浮沉,轻笑道,“只是他们想得太多,如今的中洲,便是双灵根也不好混,更何况那些杂灵根呢·”·“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风青秀没问为什么不阻止,有时人若认定的答案,便是告诉他事实,他也不会承认··“师弟,师兄便只能送你到此了,”谢扶舟放下茶杯,郑重道,“中洲不比西洲和平安宁,这里三大上门相互衡制争夺,其中又有三十六中门在其中合纵连横,至于那些下门太多,便不说了,只是你若到了中洲,切记不可相信任何修士,更不要暴露你西洲昆莱的身份,否则必然有麻烦上身。”
其实这些话在船上这几个月,他就已经给风青秀说过了,但临走之时,到底还是不放心,甚至有上去陪师弟走一遭的想法,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若他去了中洲,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修士找上门来——海京之主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绝世修士,而是一只蹄子里都流满了油的大肥羊·“多谢师兄,我已经记住了,你说过,中洲这些年修士门派众多,天材地宝已经被收刮过好几伦,便是普通的灵物也会有人昂贵,所以出入中洲,必须小心谨慎,不可泄露身份。”
风青秀当然会承师兄这份情,对于去中洲也早就打好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种程度还不够——但海国主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体会的,于是便幽幽一叹:“路上小心,我会沉一艘海船在外海百里外,伪装成珊瑚礁,你要回中洲时,只用吹响法螺,海船便会自动来你面前。”
没送什么护身法宝给师弟,反正师弟都能随身带着掌门了,什么法宝都比不上,而且师尊当年也是在中洲生活了数百年的修士,带一个徒弟,应该没问题··风青秀点点头:“那便多谢师兄了。”
从南海之事暂时了结,杨莩尹师兄带着巫湛先回了海京,海国主为他们掩盖形踪,这才改了航线,带着船队先来中洲,这一路上光上货物的损失,就极为惊人··“嗯,快去吧,我会多停留在此几天,做为掩饰的。”
谢扶舟轻声道··“师兄也一路小心,师弟先告辞·”风青秀起身道谢,这才转头下船··谢扶舟在船头目送他远去,消失在人海之中,看着那繁华的城市,低声一叹,掌门,您何必要回中洲呢·————·琼安城里,风青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还未入昆莱时的老家镇上,一时间竟有些感慨。
当年的事情,遥远得好像在梦里一样,他摇头挥去那一时的感慨,看着出城的路,准备找个小一点的地方御剑飞走,这城里毕竟人多眼杂,这里的中洲,多一事不多少一事。
但他还没走多远,就已经有一名矮胖男人挡在他面前,那男人面容普通,只是略胖,眼睛小鼻大,笑起来很是和气:“这位上仙,我看你是那仙船上下来的,能借一步说话么”·“抱歉,我有要事。”
风青秀婉拒,这男人有点修为,但练气期对如今的他来说,什么都不是··“等下上仙,我只想买你的上船令,您用过一次不能再用,就当帮个忙吧”那男人恳求道,“仙船不是谁都能上的,但有个船令,我们取货用货,都要方便许多。”
风青秀抬手丢他一枚玉扣,这是海国主给他的,让他在合适的时候给别人··不理会他的感激,转身离开··很快,这枚玉扣上了琼安城高层的手里。
“这船令是淡紫色,好像是太清派专用的·”熟悉的各种上船船令的一位主事低声道··“这……”那坐在城主位的男人立刻低声道,“传令下去,不用盯了,太清派的人,不是我们能吃下的。”
“不错,我们是紫云仙道的附属,太清对我们琼安港早就垂涎已久,绝对不能给他们一点找事的借口”旁边有人附和道··“对,这些年因为海征船,我们琼安的收入越来越高,控制了近半西洲过来的货物贸易,太清仙门与接天道不满已久,万不可因小失大”一名守备穿着的男人沉声道,“依靠海国的贸易,这些年我们收入大头,治下民夫也得了极多好处,若因此失了海港,紫云仙道怪罪下来,我们都吃罪不起。”
年下灵异神怪·“正是如此,”另外一位主事突然道,“对了,为何这次海征船提前三年就入港了,如今我们都还没准备好财物交换,怕是要吃亏啊”·他们这里百年前还只是一个小城,就因为海征船要停留补给,这才慢慢壮大,收纳周边活不下去的平民,成为南边首屈一指的大城,甚至得到紫云道高层的重视。
“我已经询问过那边了,说是这次南海有海中妖圣生怒,所以海征船暂避其锋,先到我们琼安,这是大好机会,我们固然没准备好,他们肯定也没什么准备,现在就是拼手快了,通知新来的长老,一定要全力调取周围的财物,把握这次机会”那城主坚决道。
“可是这次来的萧远长老似乎很是贪婪,这几月已经几次三番伸手找我们要财物……怕是有变啊·”旁边的人低声道··“这,先不管,我们准备货物,他肯定会再来讨要,我们把证据要准备好,这些年拖下水的长老,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那城主神色冷淡中带了一丝森寒,“听说这个长老也是散修,勾搭紫云道一位女仙长得到客坐长老之位,失宠之后被流放到这边,没有后台,很好搞”·“说得对,对了最好让这位长老去找这个太清小子的麻烦,让他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成与不成,我们都少一个麻烦。”
“有道理我这就去通知他”城市沉吟了一下,摸了摸扶手,“你们做好计划,若是那长老受伤回来了,我们就暗地里买标,总之,这次大事,不容他阻碍”·众人点头,买标是暗语,买凶杀人的意思,也是他们常做的事情。
中洲每个地方都有- yin -狠的规矩,是要新入者,用命去学的··第148章 ·海潮旭在远方天空看到那成片的昆莱山脉时,距离飞来峰带着他家蛇离开云天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这路实在太远了,而且一路上偶尔还会遇到天敌大妖,就算他出生不凡,也要小心行事,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他的亲亲美蛇就在那边了·好激动有木有·他几乎是狂奔着化成原型,巨大的九头蛇在天空卷起一阵腥风,弓箭一般就向那成片的山脉- she -过去。
然后,轰在一层无形的护罩上,那重重的声响几乎变让他变成一滩蛇饼··艹鹰的,不过百多年没来,这里的阵法居然又更新了·早该想到的,飞来峰上都换了这种触发式的防御法阵,他们的山门怎么可能不换·失策,太失策了·他勉强爬起来,就见面前多了几名持剑的修士,一脸温和地问他没有没伤到。
海潮旭礼貌地说没有,谢谢关心··随后,他便收到了对方礼貌递来的罚单··“昆莱主山狂奔超速,触发法阵,消耗专用灵石三百块,罚款修理费用三千点。”
对方礼貌地扳断半块玉扣,递给他,面容和善而耐心,神情更是超温柔,“请问要转账还是现付”·“……”海潮旭感觉到熟悉的配方与味道,神情不由充满狐疑,“请问一下,你们和那个喜欢玩仙人跳的安娴是什么关系”·对方的笑容更加温柔了,为首一人更是惊喜道:“你认识我们峰主啊,那就更不用说了,那您可以不给的,等下陪她打一架就好,她最近没架打,可折腾了”·要是有一个人可以让峰主安静两天,他们凑点钱帮这位大人给了罚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海潮旭看他们拿出玉玦就准备通知的兴奋表情,伸手阻止了他们,“好了,我选现付·”·“……哦。”
几名弟子哀怨地看着他,一脸遗憾··————·给了罚单,海公子上了最近的座飞来峰——玉织峰,准备和上次来昆莱一样坐火鹰去找媳妇。
“这位公子,”一名身姿婀娜,背生六臂的美丽女子优雅地走上来,拿出一匹华丽无比的素锦,“要收法布么,我们玉织峰七月正是七夕活动大促销,打九折,送心仪的人儿保证她喜欢。”
正准备拒绝的海公子听到“心仪”二字,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七夕是个什么节日,我活了几千年,没听说过啊·”·“这是一个外门弟子说到的一个美丽传说,虽然非议较多,但大家都觉得那首诗极美,”婀娜女子微微一笑,拿出一根绣着“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锦帕,道,“前些日子,便有几名修士要在七夕给自家道侣送上一份礼物,我们峰主一合计,便让我们做了这七夕情缘之物,如今昆莱上下,供不应求呢~”·“原来如此。”
海公子虽然带了不少礼物去见自家美蛇,但如今发现自己的礼物明显没有这些容易显出心意啊他翻看着各种法布成衣,上边绣着防御暗纹,质量上佳,用来做法衣非常不错,那女子还在一边说可以免费加工定制成成衣,还带他看了不少成衣款式。
·海公子脑补了自家美蛇穿上这些气质成衣后让自己一件件脱下来的样子,忍不住吐了吐信子,随后管不住手,买了好几套喜欢的布料,按着自家美蛇的身材要求做了法衣。
又走了几步,他看到一些古怪的东西,那些说是衣服吧,布料也太少了,还不够做一双袜子的··“这是双修法衣,”跟在他身边的那名女子拿着那布料单薄的衣饰,介绍道,“活扣法衣让你可以轻松穿脱,还可以当绳结用,完全不耽搁修行,我们这里款式很多,价格公道,非常畅销,公子~不来一件么~”·海公子脑补了一下,这个怎么可以不买·果断买啊·————·打听了大玄黑蛇的下落,海公子一路路过了丹峰。
“结元丹,固化妖丹,纯化根基,七夕打折,公子不来一瓶送家人么”·年下灵异神怪·“自是应该来两瓶”·“还有洗鳞丹,蛇族蜥族最爱,保护你的美丽外鳞,闪亮无比,让配偶倾心……”·“买来一瓶再来一瓶”·“补天丹,改变体质,吸收日月精华速度加快,虽然只是那么百分之一,但您想想几千年下来,这可是很不少的”·“买”·————·打听了大玄黑蛇的下落,海公子一路路过了器峰。
“玩蛇棒要么上边的蛇香草很不错的,你闻闻,是不是很喜欢”·“确实不错,来一个”·“金蛇剑,看,非常适合的法器,炼化之后收发随心,而且可以定制成您的样子。”
“来一把·”·“天蛇杖,随时可以化成无数青树枝,供蛇攀爬·”·“来一个”·————·打听了大玄黑蛇的下落,海公子一路路过了符峰、兽峰、药峰………·————·夜莺拿着租来的网玦,正愉快地刷着网,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蛇”他拿爪子用力踩兄弟的蛇头,“快起来,别睡了”·“干嘛”黑蛇不满地抬起头,问兄弟,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想睡觉。
“网上说,北边来了一条肥蛇,正要被各峰宰呢,这肥蛇还在到处打听一个黑眉锦蛇的下落,你说他是不找你的啊”夜莺把网玦递给他。
黑蛇懒洋洋地一看,顿时一喷:“这蠢蛇,快走”·“怎么你不用怕他的,昆莱不许私斗,他不敢强迫你的。”
夜莺歪着头道··“迫你妹啊,他带那么多钱是来给我的,再不去,你觉得他还能留得下钱么”黑蛇怒吼··“啊你说的对啊,我们快去,我刚刚看网上说现在他到剑峰了,那群穷鬼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夜莺也呆了,“快去把钱抢回来”·————·“这鱿鱼须味道果然绝世”吃了几块铁板鱿鱼须,海公子对尤佳赞不绝口。
“既然喜欢,便买两条回去吧”尤佳微笑道,“据我所知,黑蛇兄弟也很喜欢吃美食呢·”·“昆莱鼠是他最喜欢的,等会去驭兽峰,我给他买上几百只。”
海公子轻笑道,“不过你的须我也要……”·话没说完,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爆炸般的:“不行”·海公子大喜起身:“阿赦”·他的美蛇果然是喜欢他的,看,都主动上门了·黑蛇怒而上前,用力一尾巴就抽了上去:“你这笨蛋蠢货”·天啊,地啊,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白痴,简直是蛇生污点·海公子瞬间红了脸颊,他的美蛇还是这么主动,但是这么多外人在,甩尾巴多不好啊·“没关系的,我还有钱——”海公子一摸胃袋,顿时僵在当场。
没有搞错,他这次过来带了八十多万的灵石啊这几千年的积蓄可是全换成灵石带过来的··怎么会现在就没有了·————·“蠢货,你把钱全买东西了,我们的小蛇吃什么”确定海九哥已经没钱后,黑蛇大怒抽之·“什么,我们有小蛇了”海九哥呆了,八个头从背后伸出来,在黑蛇背后左看右看。
“孵化出来就放了,我养不起·”黑蛇理所当然地道··“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海九哥惊呆了,感觉自己的心被伤碎了。
就在气氛一时被悲伤笼罩之时,一名守山居的修士走琮来:“正好,黑蛇你也在你随意放掉的九头蛇在昆莱山下肆意咬杀野生怪物,严重破坏昆莱环境,来,这是罚单”·黑蛇果断把海公子推了出去,海公子一脸紧张:“不要伤害小蛇,我付钱——不,我拿货给你换”·他从胃带里吐了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脸决然:“想要什么自己选,把我儿子还我”·黑蛇看着那些逗蛇棒双修衣洗鳞丹打样折清仓的布料等等东西,一口老血吐不出来,火大地抽上去:“闭嘴”·守山居看了两眼,果断拒绝,微笑道:“很遗憾,我们只收转账和现付。”
这种蛇用的东西谁要啊·海公子为难地看向黑蛇··黑蛇果断地瞪回去··守山居:“听到没有,逾期不交,是要收手续费的。”
海公子盘算了一下在昆莱抢蛇成功的概率,发现是零,于是为难地看向刚刚说“公子豪爽佳愿意与你交这个朋友”的尤佳··八首剑呵呵了一声,微微一笑:“公子,吃鱿鱼须的钱,您还没结给我呢。”
————·于是,到昆莱的第一天,海公子孤独地睡在了媳妇的房门外……思考着怎么能赚到足够的钱,把儿子赎回来……·第149章 ·琼安城,天泉港外,一名冷俊青年看着那停泊的大船,神色- yin -沉。
他手执一把长剑,身披紫底白边长袍,站在高楼之上,长剑低鸣,将出欲出,但到底还是不敢出··那是昆莱的海征船··算起来,从他离开昆莱进入中洲,已经过去好几年,如今也已经是元婴期,以修行速度而论,便是在昆莱也是最出色的那波。
年下灵异神怪·但又有什么用,他已经被逐出昆莱——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列入昆莱门下·该死的外门考试,该死的白旒,该死的白月,该死的风青秀·明明自己出生名门,父母都是昆莱高层,就是因为百年前青帝峰惨案,父母皆去,才会落得无依无靠·可自己双亲明明为昆莱立下大功,却还要自己经过外门考试才能入昆莱内门,自己数次不过,只能依靠白旒当个闲人后来幸运地得到一枚上古宝戒,里边住着厉老,指点自己打开宝库大门,眼看可以再把自己修为堆上去,却不小心被两个守门弟子发现,杀那两人后逃跑时还中了过来找青女的尤佳一剑,为了养伤不得不躲在白月那里,靠她庇护。
再后来本想揭穿那风青秀的天生魔魂的身份来立功,昆莱却对这种风青秀这种可以炼化成绝世法定的体质毫不动心,白旒更不保护自己,反而将自己从富庶的昆莱驱逐出去,当一个凡间小国的国师·为了收集天材地宝修炼,自己不得不联合紫云道,盗出在凡间小国里供奉用以检测资质悟- xing -的问心石,破坏挑龙挑龙选凤,却又被那风青秀阻止,不得不逃亡到中洲来。
那紫云道把中洲吹得天花乱坠,说紫云道是如何强势的上古大派,结果来到这里呢·各山各脉明争暗斗,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自己一个外派人士,根本得不到重用,更不用说获得修行物资了,财侣法地,自己混了这么久,竟然来这里还不如昆莱外门里的普通弟子。
还有白月那个女人,居然,居然嫁给了紫云道的大长老一脉·“你道心不稳了·”他胸中戒指里的声音缓缓道。
“厉老,我就是气不过”萧远胸膛里充满被带绿帽的恨火,几乎将牙咬碎,“那白月当年明明是为我掏心掏肺,才多久时间,她就不守妇道,居然嫁给了别人我去找她,她居然说嫁谁是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明明他还想着,等事情过个几十年,淡下来一些,他就悄悄返回昆莱,与白月生米煮成熟饭,她母亲贵为问剑峰峰主,父亲也是青帝峰之主,只要娶了她,她父母无论如何都会为他周旋下来厉害关系,到时留在昆莱继续修炼,结果这才几年功夫,居然就被别人截了胡·“一个女人而已,不值一提”戒指里的声音淡然道,“如今她是紫云道大长老的孙媳,你又已经从她那得到足够的好处,便莫要计较了。”
“好处,一颗元婴丹,一个打发到这里来的小长老位置,就算好处”萧远怒问··“这里是中洲,一颗元婴丹已经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厉老不想和他再重复这种问题,“你收集的东西收集到多少了,定神丹可以让你稳固元婴境界,什么都是假的,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我已经让那城主全力收集,但还差几味药,不过,”萧远看着远方海船,眼中火热道,“海征船来了,那丹药还会少么,我这就让那几个废物把所有的财物拿去买。”
正说着,他就看到一名矮胖的男人飞快跑来,正是这琼安城的三位执事之一,掌管钱粮··“萧长老,刚刚有一名修士从船上下来,身上有不少材料,您要的一味药就在他身上,只是他不愿意卖,……我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你看这个……如何是好”那矮胖的男人苦恼地说。
萧远却是骤然出剑,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冷冷道:“废物,立刻给我打开府库,我要上海征船·”·什么散修,他现在懒得管,海征船上丹药凡多,要啥有啥,哪有空追一个不认识的修士,只是上去要小心易容,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昆莱叛徒的身份。
“好、好……”那修士惊恐地点头,那贪生怕死的模样,让萧远万分鄙夷··“滚”萧远一脚将他踢下去,轻蔑道,“半个时辰内,我要见不到你开府库,就要了你们的人头,死几个金丹修士,紫云道不缺。”
“是是,我立刻就去·”那矮胖子一溜烟地跑了··随后在城主府里,把这些话告诉了几位兄弟··为首的城主点点头:“没得说,那买标吧。”
很快,一封只有职位名字的信与装有一万灵石的兑票被城主丢到琼安城中的一个小院··丢下之后,过了半刻钟,信没有被丢出来,于是他们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卖标会是琼安最近百年来新兴起的组织,标指人头首级,只要将对方名字与灵石一起交出去,对方就会很快前货送来,如果对方是杀不了的目标,对方也会很快退款,信誉极好,已经在附近开了不少分店。
————·一个小时后,海国主得到一封信,还有一个擅长隐身的水母属下前来认罪··“我让你们收集中洲的消息,你们倒好,赚外快赚得风生水起。”
海国主淡淡看着那名字,不满地对属下道,“一个元婴期,你们水杀之术也奈何不了他”·“那个萧远是昆莱叛徒,杀他绝对不是为了外快”那水母委屈道,“是为了昆莱的威名”·海国主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在水里本来便是化神也觉察不到我,只是那小子胸口似乎有什么提醒了他,飞快跑了,我身有重任,不能离开琼安城,那些法力低一点的属下又可能杀不掉他,夫人,您为了我们的招牌想想办法啊”那水母拿触手扯他衣角,哀求道。
“好吧,就这一次·”海国主冷哼一声,看在对方这些年的功劳上,“我会找人去收拾他的,你继续收集中洲的消息·”·“是多谢夫人夫人万岁,”那水母很是开心地跳进海里,整个人立刻消失不见,非合道神念根本无法在水里把他找出来,“水大王娶您一定是上辈子积德”·海国主冷冷看他一眼,半响,才轻轻点了茶几,低眉浅笑道:“那当然”·年下灵异神怪·第150章 ·风青秀离开琼安城后,就没再感觉到有盯梢。
他的师尊在脖子上,没有出来,也没有给出消息——海征船和飞来峰的上的阵法灵石支持,是让师尊能以分魂压制住一个普通妖圣的最大依仗,而普通储物口袋里的灵石就算被极品灵石装满,也不够师尊拿来用上半刻,也因此,离开了海征船和飞来峰师尊需要蛰伏下来保存力量。
·中洲是很危险的,这次他的任务,就是前去当年太清腹地的昆莱遗迹,到那附近后找到一处叫云山派的山门或者遗迹,再在那里唤醒师尊··而太清派那里的昆莱遗迹,离琼安海港有数万里,几乎要走过小半个中洲,经过好几个国家,一路并不安宁。
风青秀只飞了数百里,就开始想念昆莱的云龟了,要说昆莱山门里的七十二主峰相距万里的也不是没有,但有火鹰云龟在,出远门没有几个人会御剑的··速度倒还是其次,关键是不认识路,每飞数百里,就得找一找普通城镇,询问地名与地图比对,看没有飞偏。
中间还得休息一下,因为如今的他,装的是一个金丹期的太清弟子··又在太阳落山之时,他正到一片山林之上,便找了一处河边升火歇息,顺便拿出海国主给他的那张地图。
图上,一条大河由北至南,将中洲一分为二,河西边占据中洲约四分之一的面积,河东占四分之三,各处大小城市宛如芝麻一样分布在地图上,大部分都是沿着这条河流的支流建立。
他仔细回忆着在船上时,海国主的教导··在船之时,海国主为他恶补了一番中洲地理:“中洲有一条大河,叫天川,从北域发源,流经中洲,从南洲入海。
中洲地图上,大河左边的四分之一,都是紫云道的势力范围,河边这一串地方,都是太清派与紫云道的势力交汇之处,那里原本是各小门派生存的夹缝之地,掌门当年就是在那里立的山门,但更靠近太清派一点,琼安到那里很远,你在紫云道里装成太清派的内门弟子,他们不会太为难你。”
海国主当时还给他一套东西,包括玉牌、内衫、一个白莲灯盏:“这个玉牌是太清楼易道一支弟子的身牌,这个一支在太清派主修阵法,不怎么被重视,内衫也是有太清符印的,做不得假,这个白莲灯座是太清道外出行走弟子的信物,点灯法决是‘太清白莲,红花九叶’,遇到太清弟子要你拿信物证明身份的时候,你就点灯给他们看,问你师承,你就说师承楼易道长老谢传灯,是新出来的小弟子,记住了么”·风青秀当然回答记住了,但随后忍不住问道:“谢师兄,你认识那位太清派的谢传灯长老吗”·“不认识,他已经死了三百多年了,我上哪认识去”谢国主立刻否认,“反正有个太清身份,在紫云道的势力里便不会轻易有人找你麻烦,三大上门如今以太清派为首,懂”·风青秀当然懂,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回忆结束,风青秀神念一扫,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向地图中开启法决··那极薄的地图上很快浮起无数星晨,与天空星辰相合,对比星辰,风青秀很快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有些偏离,再根据星辰重新确定了方向,这才启程。
但才刚上云端,他便看到远方一处城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一只浑身起火的妖兽在城里横冲直撞,起燃民房无数,到处是求救的惨嚎,简直是炼狱之景··风青秀眉头一皱,靠近城镇,指尖一道剑气缭绕,宛如飞花落叶,破空而下,正中那妖兽天灵盖上,那妖兽惨嚎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他再一弹指,无数白莲在火中绽放,散出无尽寒意,很快将借风而起的火势压下。
只是数息,这处伤人无数的灾害便平息下来··而小镇上的居民看着天空一白衣青年高居天际,只是弹指抬手,便救了他们的- xing -命财物,大喜感激,在大街上纷纷跪拜行礼,叨念着上仙慈悲威严,感激上仙相救。
见事态已结,风青秀无意多留,准备转身离开,却听旁边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道:“你杀了我的驭兽,就准备这么走了么太清派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
风青秀转头,便看到一处酒楼檐顶之上,坐着一名样貌普通的少年,抱着酒壶,神情肆意,一脸不顺眼地看着他··“是你纵兽伤人”风青秀冷淡地问。
这算什么修士,他们西洲的修士哪怕回乡也是想着怎么让族人乡亲过得更好,这人身为修士,反而行这种惨事,这修的是什么仙·“哼,这客栈的小二贪我给驭兽的灵草,在里边拿假草掺入,这才惹火了我的驭兽,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见火势大了,也正要招它回来,居然就被你一剑杀了,”那少年冷哼一声,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反而气势汹汹道,“不记得你太清派喜欢多管闲事啊。”
风青秀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要怎么赔”·“筑基期灵兽,算十粒大补元丹好了·”那少年道··这在昆莱价值两个灵石点,风青秀抬手从口袋里拿出十枚大补元丹,随手丢给他,被他抬手接住。
那少年这才惊讶地看他一眼:“你倒是爽快·”·这个价格他是翻了一倍的价,没想到对方还都不还一下,就给了,一时心中感觉这人不算不错,有了结交的心思。
风青秀点点头,指尖一道剑气缭绕,骤然破空而出:“那么,现在该你赔伤到的- xing -命了·”·那剑气宛如白莲凋零,无数白色花瓣漫天飞散,暗藏无数杀机。
那少年眉间闪过骇然之色,本能就拿出一道圆环法器抵挡,便那法器在对方凌厉的剑气之下简直如纸糊的一样,没有阻挡到一点时间,逼得他退无可退,不得不立刻抬手,捏碎了一个替身瓷人。
剑气纵横夺命间,下一瞬,地上只剩无数瓷片,那少年已经远远地跑开:“我错了行么,几个普通人又没死,你别那么生气啊——”·风青秀没有追上去,只是重新辨别了方向,向远方掠去。
年下灵异神怪·那少年看他走开,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等等,你还没说叫什么名字呢”·风青秀的回答是一道比刚刚还要锋锐的剑气,让他不得不远远躲开。
那少年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倒是微笑起来:“这应该是回太清派吧,不信路上找不到你·”·敢这么对他无理,哼·镇上的人见两个大神离开,这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围观着那已经脑浆碎裂的妖兽,旁边有主人看着烧毁居处,低声哭了起来。
“别哭了”一名老者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叹息道,“这妖兽不凡,凡是毁了家的,来取些兽血给子孙打熬筋骨,至于这兽肉兽骨,就不要想了,交上去国都抵扣今年的兽税吧,留下了反而招灾。”
周围的人都赞同,不时称赞镇长仁慈,妖兽精华本来就是血中最多,但离体一久便不能再用,至于兽骨兽肉,可以抵扣兽税,那就更好不过,不用他们专门凑齐青壮入深山猎兽——那可是会死不少人的。
·“镇长,这么大的兽,是不是连明年的兽税也可以抵了”旁边有他的心腹随从悄悄问··“别想了·”镇长低声道,“咱们这里国小民弱,国君这次想让太子入中洲四大书院修行,急需兽骨兽血聚集元气到练气九层,不加兽税就已经很仁义了。”
这倒也是,那心腹想着去年山那边的邻国平民数千人为了躲避兽税,不得已翻过八百里的百兽山过来躲税,结果一路上至少折了一半,那才叫惨呢··但他们这小国,明年又到了四大书院开院的日子,已经加过两次兽锐了,怕是明年还要加一次,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到这,那心腹扶着他回家,只是路上又忍不住道:“镇长,听说琼安那边有海船,只要能上船,到那西边,那里可没有兽税不说,听说哪怕贫家子,也可以入那边的仙门呢。”
仙门啊若是能出一个仙人——不,哪怕只要有个练气六阶的修士,他们镇上也就不担心兽税,更不用爬兽袭了·本来他是不信的,但他有一个亲戚,便是跑海船的,听说有人在那边存上十几年的钱,就能把子女带过去,要是真是假的,他们干嘛一真想着带子女过去呢·“别想那么多了,”那镇长低声道,“传这些事是会被抓的,哪怕真的也不行,再说,哪能有那么好的地方呢再说了,西洲那边全是沙漠,草都不长,定然都是骗人过去当奴隶的。”
他是不信的,已经快百岁的他早就不想走了··人总要活着,再苦再累,总比死了的好啊··“您说也是·”那心腹想着刚刚救了人的修士,微微摇头,今天还是幸运的,遇到一位心地不错的仙人,他活那半辈子,还没见过多少修士救他们这些凡人的呢。
若是他们这里也有这样的仙人来驻守该多好·第151章 ·风青秀这一路走得并不平垣··在凌空飞行不过百里,他就已经遇到了一拔邪修。
那是一个小山村,几名魔修在杀人取魂,整个小村血气蔓延,怨气冲天··那几名魔修拿着法器收集怨念,拿着人血炼化精气,风青秀没有迟疑地就把他们全数杀死,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渡化了那些法器中的冤魂,让小村里的人们入土为安。
面对着尸丘累累,风青秀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冲击··他也是出生在西洲的一个小臣国,方圆不过千里之地,但镇上有好几名昆莱外门弟子,保护他们不受凶兽侵扰,就算路有盗匪,臣国之间偶有冲突,也绝不会轻易袭杀平民。
西洲修士地位虽然崇高,却绝不会欺压平民——谁知道下次挑龙选凤会不会挑到欺负这家人的子女就算官商勾结赚取暴利,也不会太过分,哪里有修士做乱,只要上报臣国,立刻就能招来大堆外门修士,若还解决不了,自有昆莱的内门出马,绝对不会有魔修敢在西洲肆意行凶,更不用说还有很多低阶外门老后常常会回到家乡颐养天年,说不准便会遇到。
中洲这些修士,怎么可以让魔修如此乱来·那法器中冤魂之多,绝对不是一个村子里可以杀出来的·“你的心还蛮好的么。”
远处有一个少年从林间走出,正是昨天晚上与他相争的那位,双手抱胸,看了周边情况,再看风青秀冰冷的模样,神色便有一点复杂··风青秀声音自然地带了一丝厌恶:“紫云道都不管的么”·这里可是紫云道的势力范围。
“你一定是才潜修出来不久吧,”少年微微摇头,神情略微有了一点失落,“其实,我刚刚出门时,与你也很是相似,中洲这些年来中小门派相互倾轧,灭门毁派之余,门派修法流入凡间无数,稍微有一点家境的,哪个不想修行,很多散修没有财力购买灵物,便走了旁门左道,你杀的这几个,其实不是正统魔修,只是会一点魔修的炼器之法罢了。”
风青秀冷淡道:“但你们视而不见·”·魔修之法昆莱也知,但若谁敢修练——青女峰可是十点灵石一个收购,用于研究··“你知道中洲有多少散修么”那少年忍不住大声道,“再说了,这个村子一看就是野村,便是有修士偶尔巡查,也不会来这里。”
“野村”风青秀皱眉问··“有些人家没有男丁,交不出兽税,就躲到山林里聚集生活,不在国家户籍之上,就是野村,不过等他们吃了些苦头,就又会主动投到镇里治下,寻求庇护。”
少年对这些事很是清楚,神情惋惜地摇头,才对风青秀道,“你一手能拿出十枚大补元丹,想来在太清派出生也是不凡,交个朋友呗”·风青秀与他对视一眼,对方的神色极是诚恳,但想起海国主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求在中洲绝对不能相信别人,果断拒绝:“不必,多谢告知内情,在下告辞。”
年下灵异神怪·“等下,”那少年立刻道,“不要直接向东走,最近那边正开启大国战呢,你过去会被征召的·”·风青秀淡淡道:“他们敢征太清派”·这些国家也太乱太大胆了,要是西洲哪个国家敢说国战征召昆莱内门,那不用昆莱说话,西洲的数十万外门弟子会先解决掉他们。
“这可是紫云道的地盘,”那少年微微一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战场杀红了眼,谁又顾得了那么多”·“多谢告知,我会小心。”
风青秀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那少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云端,这才轻轻摇头,叹息了一声,那声音清宁宛转,分明是少女的嗓音:“阿宁哥说去拜祭他师父,都快半年了,一直没来找我,倒是这个修士,太奇怪了,明明他的剑气里有纯正的太清道意,但提气的法门,怎么和阿宁哥那么像等找到了阿宁哥哥,可要好好问问他。”
————·风青秀一路向东,未及多久,便落到一座大城之外,风青秀在外门学过一点望气之术,见城中龙气缭绕,便知这是一国都城··那少年话他虽然不全信,但这次过来毕竟是隐秘之事,还是小心为好。
他收敛了气息,与普通人无二地交了入城费,这里人流匆忙,偶尔有修士气息掠过,人们言谈之间也不曾说起战争,想来不曾卷入,思及此,便按海国主曾经教导过的办法,点燃特殊的纸鹤,很快便找到了一个修真坊市。
·海国主曾经告诉他,如今中洲各国,都召集了修士,甚至很多国主本身便是靠修为成为国主,所以,只要是国都之中,必然有皇家设立的坊市,用以为他们招集人手,收集灵物。
那坊市虽在城中,但布有幻阵,普通人觉察不到,只有修士才可查觉不对,风青秀才进去,就有美貌侍女前来迎客,她们都是有修为在身——虽然略低,也就练气一二层的样子。
被侍女迎接入一大厅,厅中挂着一个个写有字迹的玉牌,分成数个大类,有“灵草”、“法器”、“符咒”、“秘籍”四种,数名修士正走在牌子中间,不时拿起来查看。
风青秀也多看了两眼,这时,旁边一名修士拿起一块写有“霜名剑,二品灵器,水属”的牌子,向他身边的侍女示意··“客人随我来·”那侍女解下玉牌,那修士引到一个雅间门口,“我们执事很快就给你拿出来查看。”
正说着,旁边一个雅间打开,一名中年修士低头,神色匆忙地离开了,仿佛担心被抢一样··风青秀看着面前挂着十几种灵草的玉牌,他随手拿起一块,上边写着“火灸根一根,重二钱三分,百年药龄,上品。”
“您要的是这个么”那侍女神情一喜,“请里边谈价·”·风青秀摇头放下,再想想昆莱山上那喊着贱价甩买x灵草十点一斤快来买的摊主们,感觉自己的三观经历了推倒重建。
最后,他走到功法秘籍那块地方,选了一块写有“五灵遁法”的牌子,很快便被请到一个雅间,等了约有半刻钟,才有一名中年修士小心地捧一个盒子过来,里边放着一本古朴书籍,把门关好,风青秀在阵法上造诣极高,自然能看出这雅间里已经布上阵法,声音传不出,灵气也传不出。
对方表示这里收灵草、法器、灵石、丹药,都可以拿来换秘籍,可以先看三十字,若是满意,就成交··风青秀与他讨价还价了半响,最后以三百枚下品灵石成交,然后,他漫不经心地把话题转移。
“听说前边在打仗,你这遁法……怕是难以过去啊·”·“这没办法,巴与陈皆是大国,国土万里方圆,还带着各自属国,”那修士苦笑道,“我们只能远远躲着,免得被无辜殃及。”
“他们为何打起来还要多长时间”风青秀问,他本来便是收集这些信息的,海国主虽然说了很多,但那些都是他很久以前的经验了。
“这理由可太多了,总不过是子民灵物钱粮之类的,”那修士叹息道,“我们这些散修,朝不保夕,哪顾得了别人·”·于是风青秀又问及他知不知晓云山派这个门派——这是师尊这次要找的地方。
“云山派”那散修思考许久,才道,“没听说过,但听说陈国之东边,有一座云山城,或许你可以去那里问问·”·“多谢。”
“一点小事而且,应该·”·风青秀感谢过后,又与他聊了几句,对方不时感慨如今修行越来越难,便是那些门派也是如履薄冰,又谈道别说小派了,便是当年昆莱那么大,也没什么好下场。
昆莱二字触动了风青秀敏感的神经,他貌似好奇地道:“昆莱,是很大的门派么”·“那可是一个传说故事,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修士见他好奇,便起身出门,很快回来,拿了一本手札,递给他看。
风青秀看着那本写着《说书六则》的手札,谢过之后,便放到一边,又聊了一些中洲修士的各种小事,才告辞离开··随后他出门离开坊市,找了间客店,正准备打开,就觉胸口纸人一热,便见师尊出现在他面前。
风青秀秒懂,立刻把手札在桌上摊开,与师尊一同观看··第一则便是一个叫《师君劫》的故事··故事主角是殷国之主——厉弦惊,前半段,写得是这位普通人拜入小门派昆莱之中,一路修行,在昆莱的相助之下,双方互相扶持,建立了殷国,改进了耕犁,重视民生,改进良种,想出许多办法,让子民生活得很好,昆莱也殷国的扶持下越来越壮大,在紫云派与太清道之间建立了一个接近中门的门派,殷国也越来越大。
后半断便是昆莱掌门与国主为了权力分裂,国主暗下杀手,灭了昆莱一脉,但掌门逃出·国主却后悔了,各种罪己诏书,为师门重立牌位,祈求原谅,不到十年,昆莱掌门杀回殷国,双方在流波山决战,打得天崩地裂,最后掌门清理门户,国主战死,殷国分裂,徒惹后人叹息。
年下灵异神怪·风青秀看得大怒,恨不得冲进去撕了那国主··“不对,”姬云来微微皱眉,“与我看到的不符·”·“传说之中,肯定有真有假,”风青秀心疼地抱住师尊,“那国主真是白长了眼睛。”
姬云来想笑着摸摸徒弟,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于是只是摸了摸··“师尊,你到底要找什么”风青秀疑惑地问,这次过来,师尊都没有说到底要找什么,只是说可能在云山派附近。
“一座山里破庙,上边挂着昆莱的牌匾·”姬云来淡淡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小事·”·风青秀没有说话,但他本能地感觉担心,能让师尊亲自出马的事情,就不可能小的下来。
他有些无措,又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他一把将师尊搂在怀里,亲上他的耳尖:“你可不要骗我”·第152章 ·《师君劫》这个故事在中洲南部数国流传甚广,风青秀在城里逛了几圈,听到不少说书人说过这个故事,大家说的版本虽然略有不同,但大致还是一个门派收到一个白眼狼,白眼狼壮大之后反咬掌门师尊没咬死,被师尊杀掉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昆莱这个门派与那个本来很是庞大的“殷国”就成为了故事里的背景与炮灰,前者化为火海,后者在国君死亡后四分五裂,但这里的人们都十分感激当年那殷国做出的改进,尤其是耕犁与稻种的改良,让这个当年富庶强大、不征兽税的国度成为一个美好的传说,甚至很多听书的平民们还会感慨,说当年国主不该心软,若是斩草不留根,必然可以千秋百代,泽被无数,而他们也可以在这样的国度里过的更好。
当然,也有人反对,认为当年的厉国主分明是自毁长城,若不是他疑心太重,又怎么会对门派下手,没有门派保护,哪个国家能不被有门派支持国家打败·双方会争吵一番,然后等说书人讲下一个故事。
风青秀坐在茶楼里听了很多故事,中洲门派繁多,对于修仙一事并不陌生,虽然是如此,修真一事,通常还是与平民无缘——修真最基本的便是练精化气,进入练气期,然后才能说后边的筑基金丹化神之事,而练精最基本的,便是从食物中来,若是吃都吃不饱便想练精化气,不出半年,便会精血亏空,轻者大病一场,重者直接身亡。
而这些说书人最喜欢说的,便是某名凡人无意中进入某个上古修士的墓- xue -、无意中救了一个受伤的修士、无意中遇到一样天才地宝、无意中被发现资质绝顶、无意中救了一位女修被爱上,然后走上仙途,一路各种奇遇,成为一方大能,建立门派……·而《师君劫》就属于其中“无意中被发现资质绝顶”而被仙人收入门下的例子。
相比之下,西洲人民喜欢的说书故事就要套路的多,常常是考入昆莱之后,如何被重用如何为成大弟子如何在飞来峰上大赚一笔,不过西洲这些年来来了很多外洲修士,带来很多新奇故事和这些倒是差不多,也很受欢迎。
风青秀昨天听了关于师尊的故事之后,他也不知为何,就不太积极了,与师尊神交一番后,没有灵石支持的师尊化成纸片贴身休息,他便就着烛火,把那故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次又一次。
本能就觉得师尊与那个厉弦惊有很大关系,光是看到那个名字,他就能感觉体内有一种恐怖的力量想突破枷锁,毁天灭地,把所有曾经的、相关的、伤害过他的,一起吞噬化成混沌,如此,才可以平息他灵魂深处的那种憎恶与厌恶,杀意与疯狂。
他捂住额头用力将那种力量压制下去时,莫名就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巨大的山洞里,一缕天光透下,师尊安静地坐在光中,黑色的火焰盘踞在他身边,烧灼着周围一道恐怖的又让他觉得熟悉的魔念,那恶念每每挣扎,便有金色的光芒锁链将它牢牢束缚,让它无法挣脱。
过了许久,只听师尊淡淡道:“不必挣扎,七情为火,我用所有怨恨化为业火,净化汝之魔念,十二年后,你不为恶,吾自然放你归去·”·那恶念只是不听,挣扎更盛。
师尊安静地垂下眼帘,许久,才轻声叹息:“而我,亦不会再恨·”·画面掠过之后,他自然地就明白,那股魔念,应该就是前世的他,那是一只大天魔。
师尊为了降服他,永远都不会再恨谁了,可是人之七情六欲完整,才是为人··很难过··这种情绪一直蔓延到今日,让他态度消极很多,甚至想直接回到海船之上,一路回到昆莱,到师尊正身身边,告诉他你有我就够了,不要再想什么从前了。
他看着指尖那微弱无比,却隐隐让空间有轻微不稳的剑气,将它收敛下去··昨天压制那股力量之后,他- cao -纵起天魔剑气来更加随意敏锐,更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突破那枷锁,就可以轻易撕去这虚空里脆弱的屏障,招出无数大天魔,每个都能轻易潜入合道强者的识海,坏人修行,渡人入魔。
想到这里,风青秀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抬手从自己的眉心识海掐入,捏死了一个在心里说话的小天魔··“活着不好么,我为何要去作死”轻蔑一笑,风青秀留下茶钱,转身离开。
就算他曾经是大天魔主又如何·他也是风青秀,昆莱首徒,与师尊定下终身的人生赢家,怎么会吃饱撑着,再去当一群疯子的头领·回到客房,他捏了捏胸口的纸人,拿出来亲了一下。
感觉到徒弟态度的不对,姬云来于是主动出现,好声安慰了一番,表明自己绝对不是什么旧情未了,而是想确定一件事情——在先前灭杀太清一点分魂时,他看到对方的一点记忆里有自己留下的一件很重要的,不应该丢掉的东西,不找回来或者毁掉,总觉得哪里不对。
得到理由的风青秀这才转怒为喜,没有问师尊是什么东西——师尊没有直说那就是不想说,他只要确定师尊没有什么找回记忆的心思就够了··年下灵异神怪·做为补偿,姬云来很贴心里和徒弟交流了一番,得到意外之喜,原来羞涩的徒弟主动地攻起来,比先前的小心翼翼更让人满意。
————·次日,风青秀心态良好地继续出发,为了不被战乱卷入,他专门挑着山林小路,绕过城市,一路向东,在昆莱外门时学得提纵之术也是仙法,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路过一些普通村落问路时,他也会多问上几句,给一点问路钱··随后风青秀发现虽然中洲人族繁衍多年,但人口损失很大,有的村落几十年了,也就多了几口人,疾病、天灾、兽侵、一个村妇生可能生下十几个孩子,能活下来的也就两三个,而女人们身体亏空严重,往往三十出头就死去了。
所以中洲便是千年过去,也只有城池附近有些人口,沿河而居,依附着大家族庇护,才能交出兽税,否则普通的野村,根本抵御不了凶兽的袭击··风青秀只要不人不犯我不犯人地过去,自己应该可以这样一路顺风地去到那个东边的云山城,去找当年那个云山派的线索,但是在路过一座必经的大城时,他还是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那日,他路过正在战争之中的巴国都城,遇到两名结伴而行的金丹修士,风青秀躲到边不想引人注意··却听到那两名修士的闲聊,其中一个白衣剑修道:“听说这次坊市里有好货,除了海上运来的货物,还有一位西洲而来的修士女奴将要贩卖,如果买下来,那可是倍而有面子。”
另一个青衣修士一边点头支持着朋友的观点,一边道:“这女奴肯定不便宜,想来只有中门派买的起吧,西洲也是大派,那里出来的修士纵是修为低微,见识也很是不凡,辨认灵物丹药都不容易上当,买下不亏。
可惜我们都出身下门,纵然买得了,也留不住·”·那白衣剑修摇头道:“你说西洲明明贫瘠只有荒漠戈壁,为何西洲昆莱过来的好货如此之多若有机会,真相去西洲看看那昆莱是如何纵横外域数百年的。”
“别想了,路途如此遥远,”那青衣修士道,“你说三大上门如此骄横,为何毫不动心若可以联合诸派讨伐一番,想来必然回报丰厚。
若是能去战场上捡点东西,也够我们这此小派生活许久了·”·“想多了,”白衣剑修道,“若真是上去,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只有让别人捡的份。”
·“你亦有理·”青衣修士苦笑道,“快点去吧,晚了怕是买不到什么东西了·”·两人说着已经走过千丈之外,听不见声音了。
风青秀想了一下,还是顺着那两修士的方向,走向那个热闹非常的巴国都城··可能会有些危险,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坐视昆莱弟子就如此任人贩卖,哪怕她只是外门,再者,以他如今的修为,人仙不来,应该少有对手。
只是要装扮一下,换个身份前去救人才是··他飞快换了一身散修的打扮,沿着外城观看了这里的防御法阵,开始踩点··不过等他走了几步,就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这里的阵法之低劣,别说现在已经被师尊教育多年的他,就算刚刚从外门升山毕业的那个他,也可以在数息之类解决- cao -纵,甚至修改反杀,简直没有任何难度··一种冷静又微微兴奋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开来,那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特有的、想搞一件大事大新闻的美好愿想。
第153章 ·中洲的国家宛如星辰,不计其数··但很多基本上属于拉上一只队伍,占上几个山头,就可以立个一个国家的那种··当然,这种王国普遍寿命短暂,三到五年就因为各种理由被吞并消失,往往连名字也留不下来,若想真的壮大起来,必然要有修士支持。
曾经有一大国一度也想走当年大玄收集气运民念修炼的道路,用以发展壮大,不过那位雄心壮志的皇帝仅仅是在把这个想法说给心腹听了一下,然后第二天,就被一把锋利的仙剑钉在自己的国都城墙上,成为杀鸡儆猴的鸡,那国家自然也没留下几天,便被周围国家瓜分吞并。
而一个国家想要存在久一点,不但要有门派支持,本身也必须有稳得住场面的修士,至少有一个金丹元婴的修士长期驻守,才可以谈一谈长治,至于久安就不要想了,便是几大上门控制的宗主大国,也算不安宁。
以上这些,都是风青秀这一路新整理出来的信息,如今,他正漫步在巴国都城的街道之上··这座巴国的都城,有一皇家的坊市最近十分热闹,诸多修士前来,因为此地即将开一次的交易大会。
据说是从琼安港运来的一批货物,是由他们的三皇子安长明花了十数年的时间,顺着西洲陆路入西洲,再去海京购得,最后才能搭上海征船回来,若不是为了国战召集人手,这些东西只会被巴国皇族与背后的小门派瓜分掉。
沿着街道走至尽头,坊市被建立在一片巨大的宅院里,正是柳青荷花明的夏日时节,不少修士三三两两聚集,偶尔也相互交易,修为普遍很低下,练气期是最多的,筑基都算少,金丹更只有那么三五个,元婴的一个也无——元婴一般的小门派的中坚力量,轻易不会离开驻地。
相比之下,他的如今显示的“金丹”修为,在这坊市之中,已经算极高了··风青秀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货物都购买自海京城,都是低阶修士所用,那些丹药基本都是快要过期的清仓货,法布也是玉织峰过季打折的东西,便没有再观注。
“这位前辈,”一位筑基期,穿着黄色四爪龙袍的青年走到风青秀身边,微笑抱拳一礼,“您修为不凡,想来是看不上这些凡物,不如里边请,让我带您看看是否有心悦之物。”
风青秀过目不忘,立刻便记起这名年轻人是当时下海征船时,与那个昆莱外门女弟子一起离开的那位,他眉眼微挑,看着这黄袍修士数息,才缓缓点头··“在下安长明,不知前辈师从何门何派”那年轻人一脸从容,一边问,一边将风青秀引到一处戒备深严的楼阁,掀起珠帘,进入被百只明珠照亮的大堂。
年下灵异神怪·“散修·”风青秀淡淡道,海国主说过,认不出太清暗纹的肯定不是三大上门,对于这种中门下门,说是散修就是了,否则他们会千方百计想与太清扯上关系,带来极其多的麻烦。
这大堂中间有一凹台,其中正有数名美女轻歌曼舞,周围寥寥坐着十来名修士,毕是金丹或者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桌案相互之间隔着珠帘,面向凹台的一方却没有阻隔,可以轻易看到台上歌舞之声。
那叫安长明的年轻人也不介意,只是拿出一本书册,礼貌地递来,微笑道:“这次此次较为贵重的灵物,前辈不如赏看一番·”·风青秀认真地翻看了书册,发现上边正写着海京的几十种筑基金丹可用的货物,最后几张上,还有元婴丹、九叶芝、丹朱长荷、龙心参这些元婴期用的东西,左下写着“三日”、“十日”、“二十日”等不同天数,而最后一页,画的却是一名妙龄女子,正是那名和安长明一起离开海征船的外门女子,那名曾与姬明玉同住一屋,后来没考过被刷下去的白若兰,右下写着“三十日”。
“这是昆莱女,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见识极广,擅长辨别各种灵物,对世间术法都略知一二,教导小辈极是有用,灵根更是被昆莱认可过,根基也稳,但鼎炉做妻妾,都很是不错。”
那安长明解释道··“哦”风青秀将视线从书册转移到他面上,淡淡问,“若昆莱追究起来,又如何说”·“前辈说笑了,”那安长明认真道,“昆莱虽大,却离中洲百万里之遥,又如何会为一外门弟子兴师动众,再者,昆莱外门弟子离开西洲时,都有人劝说过中洲危险,他们自己不听,执意前来,昆莱又何必再管这些弟子死活”·顿了顿,他又道:“昆莱弟子素来富庶,若真来中洲,有的是修士忍不住出手劫杀,他们又如何会来”·风青秀指尖在书册上轻点,漫不经心地问:“那这些货,何时卖”·“这些都不会卖出,”安长明低声叹息道,“若要哪样货物,便为我巴国出战其上所注的天数,时日一到,我们便将货物双手奉上。”
风青秀面上不置可否,心里想的却是他可没时间耗一个月在这破地方,那,是不是要杀进去呢·正思索间,突然感觉一股气势强压下来,在场修士纷纷色变,因为这居然是一个元婴修士的威压,不由同时抬头看向门外。
一道白光从正门流转划过,瞬间落到首座之上,却是一名身穿黑袍,轮廓深邃,面容- yin -鸷的俊美男人,他- yin -沉地看着在场诸名修士,声音低冷:“将你们这里的东西拿出来,全给我。”
咦,这是萧远·想到这家伙身为昆莱派入大萧的国师,不但不思回报,还勾结外派,修改问心石,险些坏了当时的挑龙选凤,激起民变,当时他跑的可真快,等他离开,自己要找个时间把门户清理了才是。
风青秀默默地端起茶水,等着事态发展,如今他收敛气息,更是做了伪装,以萧远的实力,不可能认出他来··旁边立刻有人给首座上的萧远递去了灵物书籍,却被他直接打飞,冷冷道:“别来这些没用的玩意,我乃紫云道外派长老,现在只是和你们客气一下,若再拖延,可别怪我不客气”·此话一出,在场修色皆连色变,有几个甚至直接埋头起身,匆匆离去。
在河西之地,若论嚣张跋扈,没人敢招惹紫云道,那些修士不需要讲道理,说谁死便谁死,杀了也没人说理,被他们盯上,只能努力逃入太清接天之地,隐姓埋名,或许还有一点生机。
那安长明也瞬间僵住面色,迟疑半晌,还是咬咬牙,对旁边一名侍从道:“去,让人把东西拿出来·”·那侍从低声应是,很快离开··在场又有几人离席,很快,便只剩下三四人还在。
而这时,十数名侍女手捧玉盒,缓缓从后门入,走到台上,她们身后,有一女子盛装打扮,艳若桃李,却正是白若兰,她面上淡妆,神情凛然,一点也没有被强迫的模样,反而像在参与什么考核一般认真。
风青秀本想出手抢人,看到这种情形,微微皱眉,没有妄动··萧远指尖一弹,那十几个盒子便被一一打开,各种奇珍灵草散发的异香引得周围的修士都蠢蠢欲动,但他却看得眉心紧蹙,显然并不满意,最后,他的视线落到白若兰身上。
白若兰微微垂首,露出柔顺温柔的表情··萧远嗤笑了一声:“你读了几年外门”·这个问题太深刻了,深刻到白若兰被问得神色僵硬,宛如被人打了一个闷棍。
于是萧远略过他,挥袖转身,离开大厅··他现在正被一个高手追杀,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自然不会在这里瞎耗,至于抢面前这些东西——一是他没有时间销赃,二是若做得但绝引来这小国反扑,被这些人缠住耽搁,让那人追上,可就麻烦了。
“前辈等等”白若兰突然上前道,“我虽然在外门待的不长,但有些东西,却绝不会让你失望·”·风青秀皱眉,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急着把自己卖出去的女人。
安长明在一边拉住她,传音道:“我们说好的,我给你推荐门派,你别拖后腿,在场的修士可是都在选你呢,选中了你才能入大派·”·他没有告诉她这次是将她卖出,只是告诉她来到这里后展现才华,让这些前辈修士看上了,就能拜入门下。
她倒是很好骗,至今依然没反应过来,却又有些太主动了,让他一时头痛··“那些人都没有他厉害吧”白若兰看着被他唤住的萧远,见对方气质冰冷不凡,心中一动,对着萧远柔柔道,“我在昆莱倒是知道一些秘辛,只是不知前辈是否愿听了。”
安长明神色一冷,松开手,动了动唇,想问,但见萧远又走回来,终是没问出口,只是示意那些侍从快些拿着灵物退下··白若兰是被他骗来的,本身也只能算是从海征船上捡来的,若真惹火一个元婴修士,未免因小失大,这里还有很多好货,如今还是尽量减小损失,至于这女人,现在眼看保不住,便只能随她了。
年下灵异神怪·“女人,我也去过昆莱,”萧远冷笑地看着她,“你知道骗我代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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