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压力很大+番外 by 九州月下(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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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压力很大+番外 by 九州月下(中)(6)
·年下灵异神怪·三越公子神色越加冷漠,看晋长老的目光似乎都是想给他一剑··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却见院门突然开了··风青秀一脸无辜地走出来,先向赵昊问了一声何事,再向晋长老问了一声好,然后才对三越公子道:“三位是”·三越公子目光锐利,审视他全身体上来,突然道:“点灯”·风青秀挑眉,但还是拿出一盏莲灯,默念法决,便见那白莲微微一热,散出一丝清香,宛如真正的莲花盛放。
三越神念一扫,相互对视一眼,都得到了肯定的眼神··“既为太清弟子,为何不开山明示,祭祀上碟,可知妄自出山不报,乃是不敬之罪”三越一人一句地说。
“哦,长辈说让我不喜欢别当太清弟子了,让我见到诸位,把这些还给太清·”风青秀礼貌地递上那莲灯··“放肆”三越同时怒道,“太清岂是你想进想出之地学了太清秘法……”·“此话不对”晋长老听得心花怒放,笑道,“这谢兄弟我看修为不过金丹,想必学得不是什么秘法,若是喜欢我紫云道立刻用长老之位待之。”
“一派胡言”三越道,“我太清弟子何需你们紫云道过问·”·风青秀淡淡看他们一眼,神情微不悦,老实说,这三人都太过霸道了,这种全然无视他的意见,让他有一种少有的被冒犯之感。
“晋长老请进,我们再淡淡飞来峰的事项·”他直接无视了那三人··“好”晋长老大喜,带着那位美女就一起进入院中。
那三越眉头一皱,同时出手抓那风青秀,指爪如电,不输兵刃··风青秀神色淡淡,指尖在虚空一划,淡淡光芒蔓延,瞬间化成护罩,轻薄有如气泡,有阳光下闪着七彩,格挡在双方之间。
然而就是这样的气泡,那三人只是入内一寸,便再不能寸进··风青秀转指一弹,那气泡猛然涨大,将三人远远弹开,这才消失不见··“指尖阵谢小友好手段”晋长老也一时不由得惊叹,他也是会指尖阵的,但指尖阵极为复杂深奥,普通指尖阵只能抵挡下元婴境界,谢凌云这指尖阵完全不普通啊又见那三越又黑着脸飞过来,摇头笑笑,“我这便去驱了他们”·到底是他们紫云道的地盘,若谢凌云自愿和他们走就算了,但若是不愿,那么他也是有义务“保护客人”的。
若客人十分满意,愿意与他分享一下这不普通的指尖阵,就更是大赚了·“那倒不必·”风青秀微微摇头,他们已经走入院子,三越- yin -沉着脸,没有上前再试一次院中阵法的厉害。
“谢小友的指尖阵甚是厉害,只是刚刚见你用了两指……”晋长老完全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指尖阵极为难刻,必须在指尖一次成形不能修改,所以十指能刻出一个指尖阵就非常厉害了,但这位简直逆天了。
“是两指·”风青秀微微一笑,拿出图纸,没有说自己十指都有,更想你要知道我家太易峰的杨师兄把自己眼珠挖出来刻出的阵连妖圣都可以困上数息那还不被吓死·见对方并没有分享指尖阵刻写经验的想法,晋长老虽有遗憾,但也立刻把心思放入飞来峰上。
风青秀为了他讲了大概,中间不时甩出一大串人名命名的公式定理,再加上一点新符旧阵掺杂,直把晋长老听得面目狰狞,双眼凸出,讲完还不时加上一句:“听懂了吗。”
晋长老若说不懂,他便细细解释,但讲解的更为深奥,一会曲面一会无穷极数,再渗杂着隐函数反函数定理,中间再来一点同胚,听得晋长老三尸神爆跳,七窍将生烟,眼看就要走火入魔,才停下来。
看着风青秀无奈的神情,晋长老不由掩面,愧疚地理解了当年谢传灯学了屠龙之技却没龙可屠的痛苦··连自己都听不懂这些鬼,他的弟子们就更不要想了,西洲那些阵法师是怎么学的·于是风青秀开始讲普通的设置,不再讲为何这样设置的理论了,晋长老这才松了一口气。
纸人在风青秀怀里低笑,他坏坏的徒弟一点也不想给他们讲他们能学懂的内容,刚刚徒弟说的东西,哪怕在西洲都是九阶阵师才会去学的,而普通的太易峰弟子,一般在三阶就可以做飞来峰的一个部份了。
而晋长老带来的那位美女强行听了一会,便花容失色地离开庭院,去向赵昊寻求安慰··三越远远得看着,神色终于好了一点··“当年太清阵师齐出也学不会,这晋老儿也是天真。”
人越说··“不错,要我看,这谢凌云也是骗子,谢传灯都做不到,他如何能行”地越说··“掌门也是糊涂,要我说,直接带人捆了回去鉴定才是”天越沉沉道。
三人对视一眼,继续等在门外··————·直到三天后,风青秀出门,开始指挥建立飞来峰··最基本的是灵源阵符,这是飞来峰的浮之基,没有他,再厉害的飞来峰也是无用。
风青秀一人划了全部法阵,并且细心地在法阵中添加了一些不阻碍阵法运行,但很有装饰效果的花纹··不怕人照抄,要是他们把这花纹也抄下来,就等着灵源爆炸吧。
昆莱的飞来峰要在灵源上嫁接三百多法阵,包括水源、储存、灵石、修炼等各种需求的功能区,所以很花时间··不过既然是小飞来峰,风青秀便大手砍下了三百种法阵,只剩下浮空、聚源、灵石这三种功能。
所以,本来光是雕刻就要一个月的灵源,两天就做好了··他试了下浮空··成功了··这座不大的飞来几在他的控制下稳稳地在东山转了一圈,停回原地。
漂亮··年下灵异神怪剩下的便是些小细节,按师尊的说法,有轮子的就是车,是电单车还是汽车这群土包子也分不出来··他走出飞来峰时,晋长老已经涎着脸过来问可以让他控制一下不·风青秀把符石给他了。
晋长老几乎激动地跳起来,用低得发指的速度飘在空中不愿意下来··风青秀懒得管,准备回去和师尊深入交流··才走两步,便见那三越在不远处,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真的飞起来了,若当年谢传灯也能做到……”人越有些悻悻··“我们也不会嫌弃他的花费·”地越低声道··“更会大力支持。”
天越有些懊恼··“去给他道歉”人越悄悄问··“当然·”地越说··“走吧。”
天越定调··正在这时,他们发现周围似乎多了很多紫云道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向门中求援”人越说··“必然如此。”
地越说··“速”天越说··第169章 ·三越找风青秀道歉时表现的非常诚恳··首先人越表达了自己不应该轻视谢师弟,也不该用强迫的语气,这是他们的错。
然后地越表示了因为他们三个脾气比较霸道,所以先前非常失礼,真是太惭愧了··最后天越表示实在是非常抱歉,还请你原谅我们先前的失礼,也请不要说不回太清的气话,因为我们太清派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的,请不要听信紫云道那引导的话语,我们是真心想请你回太清的。
风青秀表示了没关系··三越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并不傻,知道这次过来肯定会和紫云道扯皮,太清掌门让他们过来就是想用他们霸道的- xing -子快刀斩乱麻,不逼逼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不过谢凌云的厉害他们已经领教了,恐怕只要他不愿意,太清派再来一个合道长老也抓不住他,更不要说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紫云道了··道歉过后,三越开始试探紫云道那飞来峰的事情:“不知谢师弟为何要帮紫云道建峰”·风青秀坦然道:“虽然我已学完长辈留下的阵法,但毕竟没有亲手- cao -作,如今紫云道有机会让我练手,我自然不会拒绝,且太清内部对飞来峰素有质疑……”·“绝对没有”三越立刻打断他,保证道,“太清派比紫云道更加丰饶,定然会对你全力支持。”
“但我已经同意建完此峰再离去·”风青秀轻笑一声,“一座飞来峰的经手,定能让我的符阵更上一步,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这个理由让三越难以反驳,有心想说这是资敌,但又知道这位师弟对太清并没有太多归属感,一个不小心把他推到紫云道那边,那才是惊天惨案,他们三个不说是太清罪人也是没脸再回去的。
于是三兄弟对视一眼,低声道:“那我们三人可以帮你协调,那紫云道这些年亏空甚大,许多东西,不一定有·”·这是好事,风青秀也乐意看他们搞事,便一口答应下来。
三越这才略为放心,于是更进一步,问道:“那飞来峰所需材料的单子,可否让我等一观”·紫云道有的东西太清派是肯定有的,完全可以让门内先准备起来,等谢凌云一回去便可以开工,他既然能给紫云道做,想必会更有经验,如今要在意的,便是如何能从紫云道把谢凌云带回去。
这个提意也不过分,风青秀随手拿了张单子给他··三越围在一起商讨了几息,便淡定地回望:“谢师弟,不知这飞来峰,我太清是否可以帮助修建”·“当然可以”风青秀微笑。
————·剩下的日子里,风青秀开始继续飞来峰的改建,掏空的每个房间,中间的加固,木藤花的隔离,透气- xing -,内部空间的规划,差不多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
在其中,紫云道与飞来峰的阵法修士们也来参加··不过……·风青秀发现,中洲的阵法修士们,真的是参差不齐啊·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传承,同一个符纹,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写法,虽然也给他不少启发,但调动起他们来,连风青秀这样好的脾气与耐心也想吐血三升。
也终于知道谢传灯当年为什么会被气死了··不怕教新人,也不怕教老人,就怕这些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他们个个信心十足,天下第一,教起来一听就懂,一学就会,画起来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出来的的成果千变万化,群魔乱舞,简直教都没法教·风青秀给一位阵法师说了五次聚源阵的右边必须从下向上画,那位阵法师却一脸不以为然,说他们一脉都是这样画的,他画了一辈子难道还不知道这种基础阵法怎么画吗用你教·更有牙尖嘴利之辈追着他说他擅自改动祖宗阵法,简直大逆不道,反而过来教导他阵法该怎么画。
而这些人画的阵法,风青秀还要从头到尾改一次,比自己画还要累上三倍··于是他一怒之下,把这些家伙都赶了出去··但很快紫云道晋长老与太清派的阵法长老就连袂而来,纷纷苦口婆心地劝他说这样太辛苦了,累到您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让他们再到你手下继续吧,我们一定调教好他们,绝不会再有人说一个不字。
风青秀这才勉强点头,黑着脸说最后一次机会··两位大长老这才如释重负,各回各家,把手下的阵法师们喷的狗血淋头,更拿出各自门规,设定了所有对大师不敬的处罚规则——三大上门在收拾弟子的业务上,那可是有几万年积累的。
于是第二次,这些刺头就顺多了··然而风青秀发现自己那想要安静做完的想法太甜了··年下灵异神怪·这次这些刺头是不找他麻烦了,但他们找对方麻烦啊·紫云道和太清派本来就明争暗斗,有事没事- yin -对方一把,把画好的部分折腾出点事来嫁祸对方,出了事情相互扯皮,一天可以闹到风青秀面前三十次以上——没几天就让风青秀觉得他可以去守山居的执法堂找个执事当当,肯定能拿一个最佳断案的排名,可按他们这进度,风青秀觉得哪怕是这种小飞来峰,一百年也不一定修得完。
还不如自己画呢·如今回想昆莱,风青秀觉得太易峰的弟子们简直是心肝宝贝,又听话又聪明,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学起来勤奋认真,哪怕偶尔打闹一下,也极是收敛,最重要的是,他们听得懂人话啊·“我能不能不做啊”风青秀后悔了,早知道这是个大坑,他就不跳了。
“噫,徒弟,你可是发了心魔道誓要做完的·”姬云来忍不住笑出声,难得看到徒弟吃憋的样子,他一定要记住··“且不说我并非用的真名,”风青秀冷笑,“就说有哪个心魔,敢来找我”·这倒不假,风青秀毕竟前世曾为大天魔主,世间万魔躲他还不来及,真有哪个魔物不长眼得找上他,他便当是甜点了。
说到这,姬云来还有些遗憾,若先前那青帝峰之主再晚两年入魔,遇到如今的小青,只消小青向他面前一站,什么魔念也不敢再留下来,那人的运气还真是不好··“小青,淡定,”姬云来轻笑道,“若我离开,你将来可是要继承昆莱的大人物,怎能被一点小困难打倒”·“你想去哪,”风青秀神情一凶,“师尊慎言,你不当掌门,是想把我丢下么我可知你早就想游山玩水,离开昆莱了。”
太不负责任了他语气里的不满简直要溢出来··“小青你不必担心,”姬云来立刻安慰徒弟顺毛,在他耳边亲昵道,“师尊只是想试试当太上掌门,感觉一下其它人生,你不觉得掌门与太上掌门在一起,很带感么~~”·风青秀俊脸一红,几乎冒出轻烟来,恼道:“师尊,这搞来搞去的事情,能不能晚上谈”·姬云来倚着墙,轻笑道:“小青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说两们掌门的身份,你却——唉,我当年清纯的小青去哪了……”·“师尊,我们淡淡这飞来峰的事情吧”风青秀面无表情地道。
“好·”再闹小青就炸毛了,姬云来见好就收,并且给出了最简单的意见,“我来帮你”·————·半月之后,风青秀的表示完工,这飞来峰只有飞行和防御两大功能。
至于说速度,也就一普通元婴修士的速度,而且很烧灵石,外装什么的,他只能不管了··这些日子他收获也很大,对中洲各派有了大致了解,算是深入内部了··风青秀将飞来峰交付给了晋长老时,发生了一点冲突。
“这飞来峰上有我太清派的人力物力,不能光是你们紫云道之物”太清的阵法长老冷冷道··“笑话,那些东西我们明明不要,你们可是上赶着硬要塞来”晋长老大怒,“大不了我把那些垃圾还你”·“别,就你们如今的穷样,还是自己留下吧,我们把你用的东西还上,还可再补贴一些”太清长老很大方地道。
“岂有此理,此物一开始便是我紫云道花费,绝不可能让你染指,你给我让开”晋长老冷冷道··“若你不给,休怪我无情了”·“呸,谁要你有情”·……·风青秀收拾着东西,提着赵昊,无视那些打成一团的修士,准备离开,他暂时不想身边围着大部队,要平息一下各方动态,才能获得在中洲三大上门正常行走的身份。
“我的月妍还在等我,谢哥,谢爷爷,求你让我再见月妍一面再走好不好”赵昊哀求道··月妍就是那晋长老带来的美丽女子,这些日子没少借着赵昊为理由留在风青秀这边拉关系。
“要给他看这个”风青秀拿出一把发钗··“……”赵昊简直要哭出来··正在这时,林禹缓缓走入房中,恭敬地递给了风青秀一本册子。
风青秀看着这个一下就猜出自己准备趁局势混乱离开的聪明人,随意接过,打开那册子··书名是《云山城记志》,其中更有云山城上下的地图··风青秀缓缓收起书册,淡淡道:“人太聪明,并非好事。”
林禹轻轻一叹:“若有能动手解决,又有谁愿如此费神”·像昆莱行事那般,能动手绝不逼逼,谁不想啊·第170章 ·风青秀离开东山矿城时,那位瘸腿城主正在命令释放矿奴。
他坐着轮椅,立在高高的峰顶上,而山崖下,被挑选出来的矿工们领着不多的干粮,各自散去··东山矿脉已经被废掉,他养如此多的矿奴毫无必要,还不如给那位“谢凌云”一点面子,放了他们。
至于他们会去哪,如何生活,他们不用管这些,也不怕他们报复——没有矿脉,这贫瘠之地上建立的城池要不了多久就会荒废,他们会在不久之后迁移离开··风青秀远远地看了一眼,心里略为放下,离开了。
他留下建立飞来峰,除了引起太清紫云道间的不合,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想要救下这些必死之人··现在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虽说他离开后太清紫云都会全力找他,但风青秀并不心急,如今他显示自己的作用后,地位到底不同,有当年谢传灯的事情在,没人能轻易强迫他——这些年看着昆莱以飞来峰远征外域,赚得昆莱上下流油,别提太清派当年有多后悔了。
年下灵异神怪·再者,风青秀转头看着跟着自己的林禹……·“您放心吧,我们现在兽车走的是凡人小路,不用真元,紫云道的寻真术与太清派的定神术都无法找到你。
路上我已放好药粉,灵犬和寻踪鼠来多少死多少·”林禹微微一笑,自信的气息几乎溢出来··“你似乎很有经验·”风青秀淡淡道。
“防备三大上门,是每个中门必做的功课·”林禹无奈道,“凡事总要防防万一,若是一个小慎,便是门派尽灭,我等也是勉强自保·”·“三大上门,都是如此行事么”风青秀皱眉,灭门之行也太过了。
“他们不需自己动手沾惹罪孽,只要暗示一下其它相要上位的门派围而攻之,就足够了·”林禹轻声道,“不知为何,这些年三大上门相互之间剑拔弩张,时有冲突,惹得普通门派也人心惶惶,这些年中洲灵物渐少,怕是又要有一场道劫。”
“道劫是什么”赵昊在一边好奇地问··“大战,”林禹回想着自己门派的记载,他家虽然比不得上门,但也算是中门里的大派,当年留下的上古典籍也有一些,便仔细解释道,“传说数十万年前,上古洪荒有一场大战,将整个天地打碎,我方世界就此与洪荒天地断开,落到此方星空。”
这便是门派底蕴了,这种传说却是昆莱也虽然有所收集,但具体的信息却是没有的,风青秀与赵昊都不动声色地立尖了耳朵,认真听··“据古籍记载,当时此方天地还有许多上古大能,但当时天地俱暗,星辰大变,我方世界大能强行- cao -纵天道,夺了另一虚空世界的日月。
并与那世界的大能一场大战·之后两方世界重合,天地动荡,地火狂风四起,过了近万年方才平息,只是那场大战之后,上古大能随后皆尽陨落,那方世界是天魔异域,所以那场大战,被称为上古天魔之乱。”
林禹遥想当年上古之战,神色颇为向往,“可惜我生不在那时,见识不到生辈风彩·”·风青秀不知怎么心中不喜,冷淡道:“醒醒,你知道死字如何写么”·就他这点修为,还想什么上古之战去送人头的吧·林禹微微一叹:“只是想想啊。”
随后他收敛心情,继续道:“上古天魔之乱后,修士到合道之时,便要经过大天魔劫,才可成为人仙,而渡天魔劫之法,是三大上门的不传之秘,所以才有如今的三大上门。”
“原来如此”赵昊一脸恍然,随后疑惑道,“这和道劫有什么关系”·“随后的时间,每隔万年左右,皆会有一次道劫,总会有这样的那样的原因,让各大道门遇到不抗力之事,对道门造成巨大毁伤,便是想尽办法也阻止不了。”
林禹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万年前的道劫将至之时,四大上门想尽办法,监视天下、肃清异己、壮大实力,却还是被大玄崛起,一统人间,灭尽人域道门,算是迄今为止最大的道劫,一个上门因此陨灭,无数普通小派断绝,只剩下三大上门与其庇护的一些门派留存,大玄收集的天下道书,也在灭国之时,被当时的大祭祀一火焚尽,世间动荡了数百年,才勉强平息下来。”
大玄的事情赵昊也有所听闻,但更多的是听说大玄各种邪恶传说,自己又被上门欺负,此时听闻,一时对大玄有了好感:“这么牛气的国度,怎么会灭的”·林禹给他介绍了一下当年大玄的末代皇帝的光辉事迹,说实话,他也蛮佩服大玄末代皇帝的,十二人仙啊,当年人族最霸气的时候了,天下大定,正是气运蒸蒸日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居然就可以把这么厉害的王朝玩完,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赵昊听得火大,把这皇帝骂了通才解气··“如今又是万年之期,天机晦暗,所以各大门派都暗中较劲,广收弟子培养用以抵御道劫,灵物供养不够,相互间便大肆攻击争抢,其实数百年前,中洲还不曾如此竭泽而渔。”
林禹叹息道,他家便是在这较劲中中枪的门派··赵昊这下终于明白了:“他们收那么多弟子,是想从用来送死的”·林禹轻笑一声:“不然呢,总不会是想做好事吧”·“他们就不能如大玄那般,联合起来开疆拓土吗”赵昊一脸不屑。
“当年大玄做得太过火,征伐一个青丘狐族得利,便自高自大,号称‘十二人仙灭尽妖圣,大玄不败踏平妖巢’,惹得妖圣连手,”林禹摇头,“反而伤了人族元气,至今未复,更有不成文的规定,若有人仙经允许踏足妖圣之地,必然会引周围妖圣群起攻之。”
唯一不怕这条规定的,便是刑道主姬云来了,当年他一人前往外域,剑试天下,沿途妖圣来几只跪几只,只是那位上仙素来与三大上门不合,断没有帮他们之理··说到这,林禹看了风青秀一眼,才缓缓道:“上门为谢公子的飞来峰大打出手也是因此,若有飞来峰,便能带着大量修士进入外域而无生命之忧,若得一峰,便是多了一条出路。”
“这么厉害”赵昊简直羡慕极了,对风青秀道,“谢兄弟,如果可以的话,给我也做一个飞来峰怎么样我以后慢慢还……”·“以后再说吧。”
风青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车窗外··这兽车宽大豪华,拉车的更是两只品相不凡的猛虎凶兽,速度飞快,不比筑基修士的速度差··窗外景色飞过,突然间,远方一坐高大山峰映入眼帘。
那山峰山形挺拔,遗世独立,宛如天柱,又像一名青年静立天地间,山间奇石嶙峋,有白鹤飞禽盘旋,仙气盎然··风青秀正在欣赏时,却觉胸口一热,来不及反应,已经有一张纸人,随风飞出窗外。
师尊风青秀猛然起身,飞快跟了过去··————·风青秀凭借神念找到师尊时,他正静立在一座荒凉的宅院前···年下灵异神怪那宅院宽大- yin -凉,有厚重的门扉经闭,门上铜环有柔亮的包浆,仿佛天天有人摩挲。
牌匾上的“姬府”二字鲜艳如旧,仿佛刚刚新描过一次漆··姬云来在门前静立,仰视着那门上牌匾,神情寥落··他轻轻抬手,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他缓缓闭上眼,又复睁开··在他不远,突然出现许多幻影,那是一群年龄- xing -别各不相同的凡人,他们是亲戚,正在送别一位少年··少年穿着细麻短衣,打着绑腿,显出修长的挺拔的身材,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却有着不同于人的稳重。
“阿云,你是是有大造化的,我们这小镇是耽搁你了,”为首的老人握着少年的手,目光认真而不舍,“云山派很远,你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送个信,老头我等你回来。”
“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到那里,就给你信·”少年保证,“你也保证身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外边很危险,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老人叨念着,不愿放手,“缺了什么就传个信,家里给你准备,命最重要,可不能随便逞强……”·“好了,父亲,你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旁边有中年人笑着劝道,“山路那么远,天黑可不好出去了。”
“好了,你快走吧,天黑危险·”老人这才不舍地松开手,递来一个沉沉的包袱,“这些拿着·”·少年点头,接过了包袱,给老人磕头告别。
“阿云,走吧,我送你一程·”旁边一位青年缓缓走出,轻轻一笑间,月朗风轻,山明水秀,儒雅至极··“嗯,多谢舅舅·”少年抬头,那时他青春正好,眉眼微弯,笑容灿烂,不输春光。
第171章 ·姬云来静静地看着那幻影,看着少年离去··那是当年的他,一心求道,想知晓这世间奥秘,放弃这小镇还算安宁的生活,远离家乡,去那万里之外的地方。
一千年后,这里还宛如当初··他沉默许久,终是走入那宅院··无数幻影行走在院子里··那是曾经的痕迹··风青秀迟疑了一瞬,也跟着走进来,也同样看到了周围的幻影——他看到一个白团子一样漂亮可爱的小小师尊,正趴在桌上练阵,阵法画得不怎么好看,一名儒雅清贵的青年执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勾勒清楚。
天啊,就算知道这鬼地方有问题,风青秀还是被那个信心满满的小师尊萌煞了·他还看到小小的师尊在院子里练剑,剑都比他高啊萌死了·一会他又看到白白软软的师尊成了一名清雅少年,正与那名叫舅舅的青年学习着什么。
一会又看到少年师尊与几名威武的同辈少年比剑,或者在墙角看着自己种下的葡萄长势,或者又去树上看书,然后让捉一只知了下来给爷爷养的鸟儿吃··看得他目不暇接,但各种幻影里最多的,还是与那师尊叫舅舅的青年在一起的时间。
风青秀完全可以感觉到,幻影里的少年师尊对那个舅舅是多依赖,他没看到师尊的父母,那个舅舅是一手教育他长大的长辈,师尊简直是把他当父亲看的··到处者是幻影,温馨的,失落的,在这不曾老旧的宅院里,曾经的人仿佛还在。
风青秀不时看着师尊,师尊仿佛沉浸在回忆里,目光幽冷,寂静无声,让他不敢上前打扰··若他没猜错,这宅院便是当年师尊所在的地方吧·过了许久,姬云来才缓缓抬头,去到那大堂之中。
空旷的堂屋只有一只蒲团,一张供桌,还有不会熄灭的香火,供奉着数百灵位··灵位上的名字从熟悉到陌生,过了几代,然后嘎然而止··姬云来只是看着其中两个放置一起的牌位,低笑了一声。
那是名为“姬洛”“姬青蕤”的两个牌位,是他从未见过的早逝父母,他在此方世界苏醒的第一日,见到的便是那个名为洛青霄的舅舅,先前虽有迷茫,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若非真的生无可恋,谁不想活第二次。
·然而如今看到那两名字,便真的全然明白了··他转身走出正堂,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对一边的徒弟招了招手··风青秀有些凝重地走过去,坐在师尊身边,熟练地拿出茶具,很快泡好,给师尊湛茶。
姬云来执起茶碗,微笑着看着周围的幻影,神情莫测,仿佛怀念着从前··“师尊,这……”风青秀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对师尊意味着什么,但看这宅院能完好的存在千年,说没有人- cao -纵,那是绝不可能的。
“小青,你太心急了,”姬云来安慰地摸摸徒弟的头,淡然道,“这院中虽然无法阵,但你注意到那后山了么”·风青秀这才皱眉看那宛如人形的奇特山形,刚刚师尊就是远远看到那怪山,才追过来的。
但如今他仔细一看,霍然发现,若按地形判断,如今他们所在的宅院,就在那人形怪山的掌心之中,所以他不是没找到阵法,而是这阵法太大,功效又太小,他一时没有发现。
“幼时出行求道,却不求道之地就在脚下,也是好笑·”姬云来微微自嘲,抿了一口清茶,有点叹息地道·虽然都过去了,但一想到当年数百年时间都被人如此玩弄于指掌之间,终是有些意难平。
风青秀心中蠢蠢欲动,勉强抑制住那翻腾的杀意:“无论是谁做的,他都会付出代价”·“这是自然·”姬云来轻笑一声。
是过去了,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就目前所知的事情看来,他与厉弦惊之间的仇恨,绝对是因为那位“舅舅”洛青霄的推波助澜··洛青霄他将自己的魂魄从冥河中招来,放入了一名五岁稚子体内,又专心教导了十年——字迹、爱好、思想……·年下灵异神怪·他那时初至此世,心中自然会有迷茫惶恐,是这位舅舅仔细安抚,自然将他视为至亲,敬爱如父。
所以,又有血缘又有习惯,他想不像洛青霄都难··后来自己在中洲建立昆莱,收了转世的厉弦惊为徒——这也未免太巧了些··厉弦惊身为大玄亡国太子,与洛青霄有杀父灭国之仇,若他真用什么手段“确定”了自己是洛青霄转世,又怎么会留下一点情面给一个心目中的死仇,怕是还会以为自己收他为徒,是另有目的,若再想远一些,做为一个在- yin -谋宫廷中长大的太子,怕是自己同门对他的帮助,也会被他想出什么- yin -谋。
那么,背叛就来得理所当然··光是想一想,当年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他都有些不寒而栗··若是只是被徒弟杀了,他固然会心痛难过,也就罢了,以他当年的- xing -子,只会认命去死,毕竟这修行世界,本就充满是背叛杀戮,只能怪自己眼瞎天真。
可若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前世”之罪名,牵连自己的弟子亲人满门,他真不知道曾经的自己会是怎么熬过那种事情而没有疯掉··他们有仇有怨,就可以拖如此多无辜之人陪葬么·他们欠过谁伤过谁害过谁·姬云来捏着茶碗,那碗胎轻薄如纸,脆弱的宛如人命。
风青秀双目如隼,扫视周围山形,他于阵法上得姬云来亲传,瞬间就知道这阵法的运行- cao -作,也知道了效果:“这阵并不伤人困人之效……”·“本就不是为了伤人。”
姬云来轻笑一声,“他留下此地,只是想有个机会,看能否让我回想当年的情份罢了·”·只是洛青霄啊,当年我因你还债,你必是在远远看着罢·那你能否想到,你我会有今日·若当年你有出手,哪怕救下一个无辜之人呢·一个也无。
那你有什么脸,来提当年情份·“走吧,”姬云来起身,“这里没什么可待的了·”·“是”风青秀随他走了出去。
姬云来没有回头,只是化成符纸,重新回到徒弟胸口··当年的情份,不是假的··但都随着那些无辜的- xing -命,留在曾经的时光里,再也寻不回来。
————·风青秀很快回到那辆兽车之上··让他惊讶的是林禹和赵昊居然都在·“你居然没跑”风青秀惊讶,林禹就算了,赵昊居然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难以置信。
赵昊一脸不悦:“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么”·风青秀对他的厚脸皮早就准备,也没多问,便继续上路··过了一会,赵昊悄悄靠近了一点,脸色有点发红:“那个,谢兄弟啊,有一种叫做枉然白骨的药,你有没有听过”·风青秀摇头。
林禹轻咳了一声:“那种药,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生肌散·”·海京的药,都是有两个名字的··风青秀思考了一下,才道:“仿佛有·”·谢国主临走之时给过他一口袋,都是三百多年前的昆莱产品,当时他还疑惑为什么谢国主要给三百年前的过期药,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些也可以是自己身份的证明啊——他用的都是三百多年前谢传灯从昆莱带回来的东西。
“我有一个兄弟,身体上骨肉缺损,很需要一种奇药,听说这是极为贵重的药……只有你这可能还有,”赵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所以希望你帮个忙。”
他当然是准备跑的,但是林禹一提这事,他才知道自己兄弟的药或许还要仰仗谢兄弟,这样当然就不好走了··反正他知道的其它遗迹还很多,到时带谢兄弟去其它遗迹好了,反正师尊的遗迹,是肯定不能带他去的。
风青秀微微皱眉,倒不是说不能救人,但赵昊这习惯可是真心不好,哪怕在昆莱,没钱买药的也只能去给新手药峰弟子练手来治病,绝对没有白给之说,赵昊这种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的- xing -子,有点略丢昆莱的脸。
“我虽有,但你能何物来换”风青秀不想再看来同门的面子上纵容他了··赵昊一时被问住了··但他混迹中洲多年,很快就反应过来,思考几息之后,拿出一个破烂的金属片:“我用这个给你换如何”·风青秀接过来,发现那是一块铜盘的残片,按残片形状推算,铜盘原应有手掌大小,中间有孔,盘身刻画着一些神秘无比的符纹。
·那符纹他试图解析了几个,便觉得其中的道意诡异,似乎与当年在九渊之下在巫族的阵法那里也有类似的符纹··“这个暂时押在你那,等我有钱了从你那赎回如何”赵昊笑得很真诚。
“此物你从何而来”风青秀抬头看他··“这是一位高人给我的,听说是什么开门的东西,非常贵重·”赵昊随便扯了一个理由道。
其实这东西是他生下来就握在掌心里的,当时家里父母都觉得他不凡,可惜就是和普通铜片一样找不到什么用处,有几次不小心丢了,它总会在每月十五之时回到他手上,如今十五刚过不久,到时得到药,救了兄弟,把谢兄弟随便带到一个遗迹去,然后到下月十五,这东西就又回来了。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他可是用了不少次呢··风青秀淡淡看他一眼,说了一声:“好·”·这个铜片,普通人看不出问题,他和师尊,却是看出很大的问题。
第172章 ·给出药物后,赵昊的那位兄弟的伤势终于开始好转,但还要继续在冰棺中修养,他们也暂时没有时间给找地方给他细心照顾··年下灵异神怪·赵昊感激的话说了一箩筐,但风青秀并没有理他,只是认真地看着那块铜片。
三人一路无话··赵昊曾经想插科打诨来活跃一下气氛,但是风青秀并不给予回应,林禹素来擅长察言观色,更不会在风青秀不想说话时来与赵昊多说··他看得很清楚,赵昊在这只临时的不能再临时的队伍里,只是起一个带路的党的做用。
所以赵昊被憋的吐血,他本就是跳脱的- xing -子,修为在中洲也不低,百余年便成化神期更是放在哪里都旷古绝今的资质,一路修仙更是逢凶化吉,化危机成转机,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至宝中的至宝云符真种,纯化灵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之外,还得到了一位高人的传功,养成他天不怕地不怕的- xing -子,偏偏在这个谢凌云的面前什么手段也用不出来,简直憋屈。
就在他受不了又想说话时,风青秀突然抬头,仔细凝视着他的额头,似乎想看出一朵花来··“怎么”赵昊疑惑地问··风青秀微微摇头,继续看那铜片。
赵昊一脸莫名奇妙··林禹在一边倒是若有所思,但他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没多向赵昊与风青秀身上查探,反正他已经让师弟快些回北洲,让家里人往西洲搬,他在这里只要尽量多拖一点时间,在三大上门没有知道自己在“谢凌云”心里的地位其实并不高之前,他们不会动自己的门派。
之后的事情,见机行事就好,若中洲飞来峰真的搞出三派不合,那更有可能他们相互扯皮之时,顾及不到自己门派这点小事,能给更多时间,倒是这位谢凌云,虽然太清派都认可了他真传的身份,可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行事随心所欲至极,一点也没有多给谁一点面子··那可是三大上门,是真的太年轻气盛没有经验,还是有所依仗·前者还好,若是后者,谁能如此没有压力,且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林禹发现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如今他对自己最有利的身份,不就是太清派真传弟子谢凌云么·他想到这,把自己尽量放在不起眼的角落,开始打座。
风青秀拿着铜片继续与师尊神念交流··“那小子怎么会有云符真种昆莱那么多精英弟子都没有·”风青秀如今神念恐怖强大,且极为灵敏,这块铜片一离开赵昊,他身边被隐藏的气息就全然出现了,包括熟悉的云符真种——若只是这个还没事,只是去了师尊老宅后,风青秀总有一种不安感,让他心神很是暴燥,极想把师尊拖出来,抓到哪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一顿。
“当年虽然尽量侦别,但挑龙选凤的来源太广,还是少不了那么一两个叛徒·”姬云来回忆了自己看到的卷宗,安抚徒弟,“云符道种在约也是百年前青帝峰一役流落出去的,那时情况太乱,一时追查不及。”
“是这样么”风青秀接受子他的解释,但心里似乎更为不满,“师尊,我们不要再去那个遗迹好不好”·“小青,你怎么啦”姬云来疑惑地问。
“我也不知·”风青秀看着前边的小路,感觉到了熟悉,好像来过这里,且总有一种烦躁和愤怒在心里挥之不去,于是小小地用神念问道,“师尊,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不管可以么”·“那东西,说重要吧,那并不是很重要。”
姬云来似乎也有点纠结,“但说不重要,又有那么一点重要,若不收回来,我心中似乎,总会觉得有些不对,念头不通达呢·”·这下风青秀不说话,修真之事,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不可犹豫迟疑,否则一个不好就走入极端,轻者修为无法寸进,重者有入魔之忧,虽说师尊已是人仙,仙道之路已通绝顶,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它什么问题。
但他就是觉得很委屈,有一种老婆要带着自己去见前男友的愤怒和酸楚··简直很没有理由,可是他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否则好像就是无理取闹··难受想哭。
他如今更肯定自己前世肯定来过这,一想到当年有一个叫厉弦惊的妖艳贱货陪过师尊几百年,他却只跟了师尊几年时间……·“厉弦惊么”姬云来感觉到他已经从神念里溢出的怨念,立刻体贴地安慰了徒弟,“我早就不记得他了,他凭什么和你比呢,我家小青温柔听话,大度得体,为人正直,又细心体贴,世上没人什么人比得过我家小青了,他算什么,小青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和他比呢”·“师尊你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
小青微微脸红,低下头,“你才是真正的天仙神人,举世无双,更心怀天下,将西洲由贫瘠之地化为沃土,我从小便听你的事迹长大,对你仰慕且——敬爱,更别说,你、你也很体贴。”
“小青你还小,我自然要体贴些·”纸人才他怀里勾起手指,在他胸口打着圈圈··“师尊别闹,这里有人·”风青秀微微红了耳尖,几乎冒出一丝青烟,“按这路程,再过不久,便到云山城了,我们去那……”·“唉,可惜离开那小飞来峰,带走的灵源也就够我化形半个时辰。”
纸人很是遗憾··“师尊不必担心,等此间事了……”风青秀神念越来越低,把后边几个字隐下··纸人在他脑海里愉悦地轻笑了一声。
————·一路平稳,除了中间有几个凶兽拦路找死、几个散修打劫、一些盗匪拦路、一个修士求救(后边有好几个碰瓷同伙)、路桥断了几次、救了一个被凶兽围攻的村子之外,他们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地到了云山城。
林禹一路计划的极为周密,都不没有一个人找到他们的下落··风青秀发现,路过一些大点的城市之时,他居然也能拿到一些很有用的情报,他自己有个组织,虽然只是凡人的……·“中洲修士素来瞧不起凡人,但若用分析得好了,普通人收集起东西来,却是比修士能看得更多。”
林禹是这样解释他的理由,“解散起来,也更不易受到牵连·”·年下灵异神怪·风青秀甚至都有点舍不得他了,这个心思缜密之人做个助手,那可是能轻松无数事情的,而且他对中洲各派了解无比,若是西洲收留了他的门派给点庇护,三大门派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甚至他都怀疑林禹是不是看出自己身份有些问题。
若是再给他一个去外门考试的机会,进入内门也是没有问题的··昆莱的修士可能太顺了,心智是很坚定,对门派归属感更是强,但论及宫斗人心之类的就远不如其它几大洲的修士了。
唯一一个懂得多的可能是海国主谢扶舟,但他已经有了海京,不可能再去管什么中洲别院··若是能有个心思缜密的人士配合一个修为高深的昆莱修士在中洲开一个昆莱别院,时不时派些外门优秀弟子来中洲历练一下,肯定对如今部分昆莱外门弟子对中洲“百花齐放”“没有考试”“一对一师徒专心教导”的向往之心是很大一盆冷水。
风青秀找了一处别院住下,把林禹和赵昊丢出去放了一下风,把这个想法给师尊说了··只是幻影的姬云来在他身边笑了许久,才道:“小青,你已经要给昆莱外门加文科,还要让他们来中洲,你这样做,他们一定不会忘记你这大师兄的。”
风青秀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必他们说谢·”·姬云来又笑了许久··两人说了一会,风青秀才轻声道:“师尊……”·“嗯”姬云来抬头看他。
“这里,”风青转头看碰上窗外,有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这里,可能,我来过·”·“哦”小青偶尔会朦胧的前世回忆,姬云来是清楚的,反而是自己,把曾经的记忆格得十分干脆,几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们去找吧,”风青秀抬头看他,带着一点困惑,“可能,我知道那东西在哪里·”·突然间,风青秀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姬云来皱眉,温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神色凝重:“算了,不去找了”·简直心都痛了·小青居然如此难过·不过一样无用的东西,找不到放那也没关系,没什么比小青重要。
“并非如此·”风青秀有些困惑,他并没有难过也没有痛苦,但这泪水,突然就滴下来了,“师尊,我也不知为何,想做一些,无礼之事”·“无礼之事”姬云来一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风青秀点点头,然后将他推倒在床上,吻了下去··第173章 ·折腾一夜,小青安稳地睡去,姬云来默默坐到床边,看着窗外,有点想抽只烟··他指尖一弯,一只前世熟悉的香烟就落到指缝中——人仙之能,对这种无有生命之物化虚为实总是不难。
再一点燃,丝丝的烟味,让空气有丝呛人,他轻轻一笑,指尖轻弹,那烟消失不见··小青难得的主动,姬云来其实是很喜欢的··毕竟平时的小青都比较被动,稍微一挑逗就凶回来。
他们的关系总是隔了一层,他们其实都知道··小青总过不了尊师重道的那个坎,不敢太过放肆,而姬云来也不好太强迫他··所以对比其它的什么照顾体贴,昆莱之主虽然也很喜欢,但他其实需要这种的,老房子着火嘛,没办法。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思,让他总想把小青捧在手心··小青突然的暴躁是为什么,他其实有些猜到··是那东西的原因……·所以,他其实不想把小青带去。
他直接过去就好··来到这里,他其实也已经有隐隐的感应,知道在哪里了··毕竟那东西,他也用了几百年··留下,若是落到别人手里,总是一个祸患。
他看着已经睡着的小青,轻轻一笑,抬手招起一道阵法,让它延缓了一点阵中时间··虽然他只是分魂,但只要不来一场人仙大战,有那灵源在,一点化出形体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就像智能机上网耗电,待机就能用许久一般··————·推开房门,姬云来顺着楼梯走下客栈,清晨的阳光透过门扉窗棱,帮工们正在打扫大堂,让他有些回忆起十六岁初到云山镇时,那客栈更小更脏,但费用很高,每年都住得很满,因为总有四面八方的凡人听着传说过来,想要拜入仙门。
那时的他为了修行各种奔波,一心想入庞大的、有金丹长老的云山派当一个外门修士,常常一起去猎杀凶兽,然后挣扎着在各种黑吃黑里活下来——没办法,哪个修行者,不想多挣一线生机,多活一点时间,多得一点希望·但如今再来,却是千年已过。
千年之后,那小镇已经变成大城,云山依旧还在城外,但早已经没有门派··那年,他从家族离开,走了近一年,才来到这里,想要拜师,才知道自己灵根低劣,门派不收。
于是便在山下的云山镇里住下,镇子是一个小小的仙市,依托云山派存在,散修们收集些灵物,卖到门派里换些低劣法品心法,想着能不能等到什么机缘··他走过客栈大门,没有一个凡人能发现他,一名老朽的说书人正在路边说书,说的正是某年妖兽肆虐,数百年前云山派那位金丹老祖挺身而出,大战妖兽,双双身陨,说得当年天崩地裂,死伤无数,还说当时山崩之难,多亏了越城主挺身而出,用大阵护持了云山城,才免过一大难……说得跌宕起伏,十分动人,但路过的人没几个站住来听,想是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
·姬云来一时了然,云山派最高不过金丹修为,修行之路何等残酷,一个门派若无强者坐阵,很快便会被周围其它势力瓜分吞噬,能留下的,也就是传说了。
年下灵异神怪·中洲昆莱如是,云山派也如是··他顺着集市走过大街,城里的人们早早出来找工,有帮着运货,有出来卖菜,支起的茶寮,卖针卖线的货郎,走过大街小巷,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在街上为了一个泥娃相互追逐,与千年前几乎没有区别,这些普通人,他们离修行路是如此之远,也在努力过好自己的人生。
中洲深山之中,多是城邦方国,大国占据平原丰美之地,小国便在山中独成一世,偶尔被灭,有时崛起,这云山城,也不知是否衰落过··他也可以看到这城市微弱的气运,动荡着,蛰伏着,那城墙的王旗上,打着的越字让他有点熟悉,似乎有点像自己的字拓印下来的。
这时他便有些惦记昆莱,惦记西洲··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气势袭击而来,他抬起头,似乎在街头看到另外一个自己,冰冷孤高,于人群之中静立,无声地看着他。
但那只是于仙人警示的幻影——这城中居然还有自己留下的阵法··姬云来一时有些明悟,难怪那东西还能留着,原来自己六百年前就来过这里,应该带着还是天魔的青也来过此地,留下的痕迹,才让那几位人仙没有动过这里。
若是那几位人仙强行进入,自己的阵法,应该是可以给他们一些教训的··姬云来继续按着自己心中的感应离开··中途他感觉到有人跟来··是那个赵昊·姬云来眼角余光一瞟,见他手下正拿着一笼包子,一脸震惊,魂不守舍,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过来。
却是也该一起了结,姬云来想到这,任他跟来了··走出山城,他沿河走入山林,山中凶兽不少,但无一看得到他··很快,他看到山中的一座道观··道观很是残破,上边挂的牌匾青苔从生,却未落下,正门破落,几乎被淹没在小小灌木之中。
但姬云来能认出牌匾上的“昆莱派”三字,是他亲手所书··“一千年前,还年轻的我在这里,被一个疯老头劝着,加入了一个叫昆莱的门派·”姬云来轻轻一笑,挥袖之间,灌木青苔皆尽退去,只留下老朽的青石砖瓦,残垣断壁。
他走入了那小小的道观,不过十数亩面积,看不出什么痕迹,但他就是知道,外边的大堂是用来见客的,院里东边的地是用来种点药草,中间的地种着白菜青芜,西边是用来种蒜苗,墙角应该还有一颗藤椒树,后院还应该养了很多兔子——还有鸡鸭。
他在这里带大了十几个孩子,其中大部分是他的师弟师妹,还有一个成了他的徒弟··后院的房子有三间,都是后来他和师弟们一起搭的,一间师弟们住,一间师妹们住,还有一间小的房子老头住。
厨房里有很多陶碗是他们自己烧的,正堂是用来教他们读书··虽然记不清了,但应该是很好的回忆才是··姬云来想着,后来呢,好像后来人越来越多,住不下了,为了不和云山派起冲突,他们一起搬了家。
师弟师妹位好像都在搬家时大哭了一场,白水仙和严昭他们还把后院的鸡鸭兔子都抱走了,越晚辞和周晓璋都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腿,说不想走··姬云来回想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们还和谁吵了起来,因为那个人说这小破地方有什么好舍不得·谁说的呢·姬云来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符纹,然后走进了自己那间房。
那里,已经有了一条小道,静静地打开着··他走了下去··地道很长,但修的很好,在约有数百级,他走过去,便看到一个很大的地下门扉··很简朴地写着昆莱地宫,笔记有点熟,但不是他自己的。
没有阻碍,他推门进去··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门扉有一个被打开,里边放着一块灵位,还有只有衣物的棺木··灵位写着“昆莱一代弟子周晓璋之灵”,下方的供品早已枯朽,香火也无人更换,只是角落里那个“昆莱二代逆徒厉弦惊愧立”几个字,十分刺眼。
姬云来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没有打开两边任何一个门··走过大约八百余门扉,前方是一个法阵,封锁着所有神念,无法进入··姬云来看都不看,便走了进去。
法阵没有对他造成一点阻碍,而内部的各种陷阱,也不曾被他触发一个··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山中穹顶··中心有光透下来··落在正中,落在那正中静坐的人身上。
那人二十四五,修眉凤目,温润如玉,神情安静平稳,长剑杵于身前,无声无息··周围无数玄冰铺满空间,让此地宛如冰雪世界··他神念一扫,便知道这名修士并非寿尽羽化,而是自毁灵台从而自尽。
虽然被后人摆得不错,但他的双手自肩骨往下,已然全数碎裂,便是那指尖,也尽是伤痕··不过修真之路本就危险重生,这名修士遗蜕,其实并无异常··只除了一点——他与他,长的一模一样。
姬云来轻轻一叹,转过身··在他身后跟来的,除了一会看看那遗蜕,一会看看着自己,满脸惊惶的赵昊,还有不知何进跟来的徒弟小青··姬云来安抚地抱住泪水已经大滴滴落下的徒弟。
他轻声哄着他:“没事的,他死了,但我还活着·”·第174章 ·那眉眼温润的修士已经死去多年,静静的盘坐的遗蜕安详温和,似乎走的毫无憾恨。
姬云来却可以清楚感觉到,那只是另外一种舍弃一切的决绝罢了··放弃一切思想,一切情感,一切自由意志,甚至人格,全都不要,只求一个公道,一个答案··这里曾经是他的囚笼,后来是他的墓地。
年下灵异神怪·现在的他看得到那段记忆··就是在这里,他失去了双手,失去了修为,失去所有在意的人或物··用自己的灵魂,引来域外大天魔,甚至招来大天魔主。
爱也好恨也好,所有可以用的,都化作他复仇的阶梯··那个温和有礼,关怀门人的姬云来,彻底的死在那里··当发现自己那破败的身躯也是阻挡天魔法剑壮大的阻碍后,他没有迟疑地自毁灵台,把自己变成了不知何物的怪物。
·甚至被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再重新自地狱归来··所以,他早就死了,前世的青魔那时还很懵懂,看着他自尽,又看着他以诸天魔念,以自身精血重塑身躯,变成如今的他。
至此,世间便有了刑道主··姬云来,也再不是姬云来··后来的青魔渐渐有了意识,知道人间事,才开始为他心疼,为他难过··那时,他们相遇在彼此最糟糕的时候。
没有体谅,没有情感,只有你死我活,你成我败··胜负相分,却在最后,他们彼此了解,相互纠缠,在六百年的时间里,渗入对方骨血,再也无法分开··他是在这里遇到了青。
所以小青害怕这里,甚至讨厌这里,因为他潜意思的知道,刑道主在这里的诞生,体是冲破了姬云来的尸骨··小青本能不想再让他想起来··畏惧只是因为,有些伤刻进了灵魂里,转世也好,遗忘也好,哪怕只是碰到,都会痛的刺骨。
所以,他才会去安慰小青,告诉他:“没事的,他死了,但我还活着·”·不必去纠结他们谁是谁,小青也好,青魔也好,甚至大天魔主也没关系,姬云来与刑道主更是无所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不是神魂,不是敌人,没有什么会再阻碍他们,他们已经从新开始,过去都已经过去··他们在一起··谁是谁,谁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已经不会痛了。”
姬云来抱着徒弟,反复保证,“我没有死,那是涅盘,是新生·”·风青秀感觉脑子里一片混沌,那些悲伤太过猛烈汹涌,从灵魂深处而来,冲击的他心神散乱,被师尊安抚好半晌,才平静下来,然而心口依然如针扎般难受。
他是知道六百年前的中洲昆莱曾经灭门,但却不知道当年的师尊竟然已经死在这里··孤独的死在这里,没人知道,那些长老们都以为是云自己逃脱,成功反杀,却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一想到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受到的伤害,风青秀甚至恨不得穿越回六百年前,把一切都扼杀在最初,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六百年后,看着当年的遗迹,反而被阿云来安慰着,凭什么·那个厉弦惊,他凭什么这么做·姬云来又安慰了小青好一会,才让他勉强平复过来。
小青却直接推开了姬云来的手,走向那具毫无气息的遗蜕··那安静的盘座的身体旁边,有一套帝王冕服,折叠的整齐,安放在冰面··一同放置的,还有一只小木盒,盒中放着一具栩栩如生的木偶,写着生辰年月,还有一行小字。
“大错难挽,以木偶替代朕陪伴,待复国完成,便来还命相伴——厉弦惊”·风青秀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木偶在他手中顷刻间灰飞烟灭:“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说”·“别生气,这不过是笑话罢了。”
姬云来立刻过去给徒弟顺毛,安抚道,“当年眼睛瞎了一次,我怎么可能再瞎第二次”·其实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毕竟只有一点回忆,感情却没能传递过来,就仿佛看了当年的一场电影。
嗯,看了一场自己为主角的悲剧电影··如此也好,除了小青,其它的往事,随风就好··风青秀却没有听他的,而是抬头,看着冰上的字迹··玄冰蔓延着整个洞- xue -,墙上刻写着当年中洲昆莱的各种的修为心法,心得见解,都是微弱的无形剑气刻下,想来是当年师尊不知能否成功,才留下这一墙遗刻。
还有很多悔字··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若底纹一般细小,却又深刻··写着曾经的各种回忆··有师门的关怀,有师长的教导··有受到的启发,还有当年的前因后果。
厉弦惊在墙在悔过着当年所做的一切··写出当年大玄亡国时的无助与悔恨,恨自己没能劝得父皇早日看清苏晚的真面目,恨没有与母后多些交流,只能在大祭祀杀死双亲后,带着王印如丧家之犬般逃亡,靠着对大祭祀的恨,才能在道门的追杀下灭门苟延残喘,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在追杀下为了护他,一个又一个的牺牲。
后来他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扑杀,却还是靠着王印示警,提前自尽,更靠着王印与三生三世法典,重新转世成为大玄遗族,但三大上门依然四处寻找转世的他,想要斩尽杀绝,不得以,他暂时躲入了昆莱。
那时的昆莱不过一点残缺古籍,一个疯颠老头,还有一名带着孩子的青年··他本只是为了寻着掩护,却渐渐被门派温情打动··他本以为阿云只是一个资质平庸的修士,却不想他悟- xing -世间罕见,一点点重建出昆莱各种心法,在中洲险恶之地经营出自己的门派。
他也不知何时开始仰慕他,视他为亲人,视他为真正的师长··明明一切都如此之好,他们联手,建立家国,相互扶持,国土壮大,安居乐业,门派也一日盛过一日,当年的十几个门人,都已经成长,昆莱广收门徒,有些修为之后,便去殷国帮扶历练,两相帮助。
那时,他甚至拆出王印的一半,化为凤印,想与他许下终身··一切都毁于他看到王印放在他掌心后显示的青痕··年下灵异神怪·那是大祭祀才会有的。
宛如晴空霹雳,他难以相信··不放心上还好,一但怀疑,便是处处相似··笔记相似,面容相似,甚至为人处事的礼仪,都是如出一辙··若这些都有可能是巧合,那他为何能解析出早已毁坏的三生三世法典,为何对大玄的阵法悟- xing -如此之高·就凭借着这些理由,他的喜欢与爱,全数化成了被玩弄的愤恨。
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是这样的陷阱与谎言··于是他想要报复,想要骗他的人自食其果,生不如死··他做到了,只是不知道,对方并没有骗他。
一场宴请,他亲手给自己喜欢的倒上毒酒,没有人怀疑他,怀疑一个与他们相处了数百年的亲人··在他法力尽失下,他亲手拿起烛台,一点一点,把那个说好想要在一起的人,打入深渊,从指尖到臂膀,都被他彻底砸碎,血花溅落在他脸上,有点烫,一如他的睫毛上的泪光。
那些在昆莱山门里未参加的弟子,他用阿云做诱饵,擒住他们,将他们挂在山门里,连同山门一起烧掉··昆莱的老掌门,那个疯颠的老头想来救人,被他活活打死,那老头死前也拼命扯住阿云,向他祈求昆莱不能断。
·他要阿云交出三生石,交出大玄当年深入幽冥的所在,交出王印的真正用法··他不交,就一个个地把剩下的昆莱弟子杀死在他面前··那么多的折磨那么多的伤害,他强行推演出了三生石的下落,推演出一点王印的用法,反而让他更深信他就是大祭祀。
然而,他还是自尽了··双手尽毁,经脉俱断之下,他依然不知用何法,自毁灵台,神魂不知所踪··他明明该觉得大仇得报的,却还是有泪水落下来··他死后,王印上的一点青痕消失了。
他遇到了真正的大祭祀··对方很遗憾地向他索要阿云的尸首,并且说出这人是替他受过,希望将他好好收敛··于是他所做的一切,全数的复仇,都成了笑话。
到底一个人能多恨一个人呢·他都做了什么,又有什么是还可以挽回的·他感激此世的妹妹放走了几位昆莱弟子,让他可以不杀他们,让他能在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就去死于他们剑下,尸体回到阿云身上,伴他一生一世。
若有来世,必不相负··……·这些都是风青秀边看边总结的,对方用文言写就近百万字的深刻忏悔,字字惊心,声声泣血,文采斐然,不时还会有几句值得传世的名句冒出来,直把风青秀看得身上魔念涌动,几乎暴走。
“他还想和你相逢来世”风青秀气极,无形剑气猛然爆发开来,将山上那无数字迹铲除的分毫不剩,大小冰晶散开,在洞- xue -里激起无数雪花,纷纷扬扬,缓缓落下。
“一个失败者的哀号,小青看开一点才是·”姬云来神念飞快地扫完,耸耸肩,“我后来已经杀了他·”·记忆的他一人一剑,独上幻波山,连着当年厉弦惊那些当年杀死昆莱弟子的手下,一起杀了。
至于厉弦惊当时没有躲避让他杀死还说死得心甘情愿这种事情就不用告诉小青了··被小青心疼了……姬云来微微歪头,敏锐地感觉到小青对自己的态度因为这次的刺激,有些转变了。
若说先前还有一层隔阂,那此刻,小青似乎就不再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刑道主了··不过小青的修为,好像也因为这个刺激改变了··罢了,人生总是有得有失,想来以小青的- xing -格,也能稳住这恐怖的修为。
姬云来几乎是怜爱地拉住了小青的手,才让他没有将石壁上的昆莱典籍也一起毁掉··“我已经不伤心了,”姬云来淡然地看着石壁,声音平静,“无论是以前的尸体,还是那些门人弟子,都已经不伤心了。”
风青秀转头看他,清澈的眼眸里尤有愤怒未歇,甚至有着一种恐怖的威慑,在他眼底蠢蠢欲动,似乎随时会溢出封印,叫天地俱灭,山河倒转,龙蛇起陆··“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沉浸在仇恨里,那些死去的人,回不来。”
姬云来的声音在巨大的洞- xue -里回响,轻柔而悠然,“西洲再立门派后,我曾经来过此地,想启出弟子们的墓- xue -,送回昆莱·”·风青秀眼中的寒意渐渐退去,捏紧师尊的手指也缓和过来。
“可是后来见墓- xue -是在当年昆莱旧居所在,风水已定,不欲再扰亡者安宁,便未动此地,只是城里设下阵法,禁止了修士前来·”姬云来的声音淡淡,“直至前些日子想起,这来才取当年遗蜕。”
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混得那样惨的时光··也明白为什么当年那个983岁的自己给他的遗书里会说“简单说我遇到一个渣男了,上赶着找虐,然后幡然悔悟,杀了他再重新成家立业。”
这还真是惊天动地的渣,想当年自己单身三百多年,好不容易初恋谈个恋爱就谈这种模样,也是悲伤,但好在都熬过来了··还忘记一切,重新和小青谈了一次恋爱,并且成功。
那就没什么好悲伤的了··“你为何突然想起,来取遗蜕”风青秀皱眉,目光危险地看着那套声称“用来陪师尊”的冕服。
难怪师尊一直不说来找什么东西,若是早说了,他一定当时就炸了,这一路上估计就不是找过来的,而是杀过来的了··不用怀疑,他现在已经能控制自己的影子,若真动手,十个八个合道也是全然不怕的。
甚至若真有人仙敢来,他——也是不怕的··“在别人的记忆里看到有家伙抱着哭,”姬云来抚摸徒弟耳尖,轻轻一笑,“然后想到,若能拿回去,做成化身,昆莱便无断网之忧,更能与徒弟你天涯海角,看遍山河,可不用每天跟一张纸人玩了。”
年下灵异神怪·风青秀俊脸上的冷漠立时挂不住了,都有一层薄红瞬间蔓延开来,想着昨天晚上的神交并没有让师尊满意,感觉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一时薄怒道:“你可是在遗蜕面前说话,认真点”·“我自己的遗蜕,还要自己尊敬么”姬云来又被徒弟凶了,微微一笑,“我都不介意了。”
风青秀一时无言,只是抬起手,就要将那套碍眼的冕服收拾了··“等、等一下”呆若木鸡,被无视许久的赵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有些抖地指着姬云来,牙齿都有些打架,“你,你是人是鬼,还是我师尊的后、后辈”·“师尊”风青秀和姬云来同时挑眉。
“对我学了昆莱术法,就是昆莱弟子”赵昊道··姬云来凝视他有些慌乱的面容,数息之后,忍不住微笑着叹息:“真是冤孽。”
“那个,你别想骗我,你……”他指着风青秀,看姬云来的目光极是复杂,“你明明是太清派的弟子,告诉你们,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别妄想了”·那个和师尊长的很像的,一定是变化来的他们一定是合伙来骗我的·对,就是这样。
“你有何可骗,”风青秀淡淡地看着他,抬手之间,便是最正宗的昆莱真元术法,落到赵昊身上,“六百年前,师尊剑斩殷帝,大玄崩坏,你总不可能真没听说吧”·“可是,可是师尊明明杀了厉弦惊,就回来,回来座化了啊”赵昊整个人都凌乱了。
“重塑肉身,只要有精血便足矣,只是再好的肉身重塑,先前的修为是带不走的,”姬云来淡然一笑,“我只是重修而已·”·天魔渡厄法剑,本就是世间最危险,也是最迅速,最无路可走的法门。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赵昊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你才多少年,就去杀了殷国皇帝,总不可能,十多年,你就又合道了吧”·“没有十多年,七年罢了,”姬云来搂着自己的小徒弟,隐去了其中的一点炫耀,淡然道,“十多年后,已是人仙。”
“怎么可能,中洲只有三位人仙,三大上门”赵昊本来是不信的,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股惶恐挥之不去……·“西洲昆莱如今也算不错,你既是得了昆莱真传,随后便随我回西洲吧。”
风青秀淡淡地看着他,想了一下,有些调侃地道,“也许你过得了外门考试也说不定·”·“也就是说,我已经、已经不是昆莱掌门了”赵昊悲伤地问,天啊他明明一直把这个当成自己的责任。
“对·”姬云来摸摸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再介意那枚他出生就握在手中的王印碎片与他有什么更紧密的关系··厉弦惊早已经魂飞魄散,便是他真有一丝大玄的血脉又如何·往事不追,该过去的,便随他去罢。
第175章 ·姬云来安抚了徒弟,便上前去取那遗蜕··玄冰之下,躯体不腐不败,入手也只是微凉,他半跪在自己身前,轻轻擦去对方额头一抹朱印··那才是真正的,让大玄王印生出反应的血咒。
至于如今自己额头上这个,只是一个普通的印记,想来是重塑身躯时不知因果,一起带出来了,不过挺好看的,倒不用擦了··风青秀微微低头,拿出一那块残缺的铜片,上边似乎有一丝微弱到难以觉察的光芒,在这一抹之下,彻底散去。
他看着少年的师尊半跪在青年的躯体身前,相似的面容靠近,神情都是温柔安宁的模样,如诗如画,一时间竟感觉自己心脏怦然响动,难以安静··只是他才靠近一瞬,旁边就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人黑长袍,修眉凤目,冠冕庄严,无声自虚空而出,安静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眉眼中别无他物,却无一丝神魂波动,在场之人几乎瞬间就分辨出来,这不是什么鬼灵,不过是一点残存了六百年,在最近时光里感觉到他,才挣扎着显形的执念罢了。
姬云来当年在照月峰顶刚刚醒来不久时,也见过青魔的执念呢··“阿云,”他的声音无比缱绻,仿佛无形的丝线,无比缠绵,“我等到你了·”·姬云来神色一变,来不及说话,立刻窜到一边,紧紧把自己的乖乖小青抱住,好险才没让他暴走——小青神魂里的封印要是真挣脱出来,那才是大麻烦。
对面的执念看着他,又看着他怀里的小青,满是悲伤的眼眸里缓缓涌出无尽的绝望··“你居然还能剩下一点执念·”姬云来也有些佩服了,一边在小青耳边亲了亲,一边略有好笑地道,“我记得当年,可是没有留手。”
对面那执念微微垂眸,握指成拳,低声道:“是的,我也是靠着大玄王印留下一点念头,它本就有护人转世之能,三世法典被毁后,也是靠它……我才能转世成人。”
姬云来点点头,道:“王印里应该还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族气运,护人转世自然不难,想来我当时一剑把他劈碎,却不曾见到碎片,也是护你残魂转世去了·”·所以大祭祀这些年有没事找他要大玄王印,所以同为大玄遗族,那一鸟一蛇混得那么惨……其实认真说,这厉弦惊便是有气运护持,也没混好,当年算是他自毁长城,害了昆莱,也害死他自己——姬云来甚至想到当年大祭祀恐怕也没想到,只是让要替死的一枚棋子丢下去,竟然还可以把敌人全数收拾。
“阿云,”那执念低念着他的名字,“抱歉·”·“我收下你的抱歉,毕竟你已经死了·”姬云来淡然道,“这执念也维持不了半刻,无论你是转世也罢,湮灭也好,只要你不再是厉弦惊,我昆莱与大玄遗族的仇,便到此为止了。”
年下灵异神怪·那执念怔怔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四目相对时,看着姬云来的眼神,他那悲伤反而比先前更加浓重,许久,才痛苦地道:“你真的,一点也不恨了么我还有很多的东西,很多的事情,我想要补偿你,再来杀我一次……”·“不恨了,你也放下吧,”姬云来皱眉,神情中有些嫌弃,“如今我昆莱富有四海,精英弟子无数,不需要你的什么东西,想送就托个梦给你的族人吧,至于其它的,我只想说,滚。”
杀一缕马上要消失的执念拿一点几千年前的过期灵物搞错了吧,虽然他现在是一纸分魂,但也不是那么无聊浅见啊··那执念似乎受到了巨大打击,整个形体都开始消散。
他缓缓跪倒在他面前,轻笑了数声,笑声如泣,那种悲凉与绝望,连赵昊听了都有些动容··然后,他转头,在那静坐的遗蜕唇边,亲了一下,随后,烟消云散··猛然轰在的无形剑气如潮涌,却依然没来得及在他消散之前把他打散。
姬云来被气了个倒仰,小青更是脸都青了,十指成拳,响声清脆可闻,为了制止更大的怒意,他立刻挥手,收了那遗蜕··整个山洞便空了下来··但却有更恐怖的事物将它填满。
数不清的无形剑气在山洞中呼啸,发出诡异恐怖的尖啸,光是魔音便让一边被殃及池鱼的赵昊神思恍惚,就要抵挡不住心魔入体,整个人都混沌了,分不清周围情形,拼命靠墙坐下,强行默念所修的昆莱法决,这才勉强抵挡住这魔音的余波。
风青秀把师尊扑在冰壁之上,狠狠亲了上去··那不是以前的那种温柔小心,而是全然的掠夺,是仿佛要将面前之人拆吃入腹的霸道··姬云来温柔地回应,他知道这次的刺激有些大,小青需要安全感——而且,他也很喜欢小青的冲动。
风青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把地上那套衣服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好些了罢”姬云来摸摸徒弟··“是我失态了,”风青秀终于平静下来,低下头,“师……抱歉。”
不知为何,他不想再叫他师尊……他想,与他平等地在一起·他凝视着自己修长的指尖,其上的无形剑气更加- yin -诡,更加恐怖——以杀伤而论,几乎不输给云。
·“这与你何干”姬云来有些好笑,“你才出生多久”·“我说抱歉,就是为此,”风青秀凝视着他的面容,眼眸中的再不是仰慕与尊敬,而是满满的坚定信念,他说,“云,是我没能早生一千年。”
姬云来心中一暖,轻笑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千年,我还是等到了你·”·————·回到云山城时,赵昊是被风青秀拎回去的。
他的剑气魔音太过恐怖,怕是合道来了也要退避,这些日子,他对自己的力量控制已经越来越好··并没有什么对力量的恐惧,他与这些力量控制的太好,比吃饭喝水更要简单——那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林禹已经在客房里等了他们不少时间,这次目的达到,风青秀也就不再装太清弟子了,直接化成原身,出现在他眼前··林禹先是一愣,然后险些喜到走火入魔,花了好几息时间才强行掩饰住了心底的狂喜,礼貌地向行了礼:“居然是昆莱道子,北鸿派林禹,见过昆莱次尊。”
风青秀皱眉:“我只是昆莱大弟子·”·他倒没有问首尊是谁,那是显而易见的答案··“次尊说笑了,昆莱尊上收你为徒时,在下曾有幸在旁观礼,尊上对你的宠幸,世人皆知。”
林禹谦和地道··“什么宠幸”赵昊在一边惊呆,“林兄弟,你也知道昆莱”·“赵昊弟,你不知道么”林禹装成一脸惊讶,温和地道,“昆莱乃是西洲大派,不输三大上门,连中洲追捧的海京灵物,也是昆莱所产。”
“可是,我怎么,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赵昊一脸凌乱,今天的信息太多,他有点承受不来,一时都有点虚弱了,“不是说那是妖族之地么”·“赵兄说笑了,”林禹傲然一笑,“若只是几名大妖,焉能挡得住三大上门的垂涎”·这太有道理了,赵昊行走中洲多年,对三大上门的霸道作风深有了解,一时间有些惊慌:“难道,难道西洲真的有、有……”·“昆莱刑道主,人族四圣之首,万年来唯一的新晋人仙,西洲之主,”林禹一脸仰慕加羡慕地看了一眼风青秀,“昆莱之强如今早就远居三大上门之上。”
“可,可西洲明明是不毛之地·”赵昊弱弱地道··“早就不是了,六百年前,昆莱之主剑开首山,引南海水气入西洲,化万里荒漠为沃土,如今的西洲战乱稀少,国度无数,安居乐业,更胜过所有中洲国度。”
林禹其实早就想告诉他了,看到他表情,甚至少有感觉到了一点爽……·“那为何无人知道……”赵昊最后一搏··“为防中洲之民外流,三大上门轻易不许提及昆莱。”
林禹有心多说,见风青秀没有反对,拉赵昊拉出去,给他科普一番··姬云来从虚空中走出··“回家么”风青秀将他抱在怀里,“这中洲全是人心征伐,太过无趣,远不如西洲。”
“你不是要开一个昆莱别院”姬云来反问··“那地方,还是修在海边为好·”风青秀思索了一下,“如今我们要如何回去”·“怎么,小青你……”姬云来神色一动,露出微笑。
·年下灵异神怪“昆莱之名,也应该响彻中洲了·”风青秀微微扬眉,温柔地看着心上人,“你说呢”·面对小青的询问,姬云来低声一笑,道:“你的意思,当然就是我的意思。”
第176章 ·云山城·相互安慰了一晚之后,姬云来与风青秀一起走上街头,看着凡间烟火,带小青看这里的各种风土人物··“这是毛豆腐·”姬云来拿着一串烤好的豆腐递给风青秀,略带回忆地轻笑道,“当年在这里卖符阵时,也要顺便买点东西回家里给孩子带零食,有一次糖葫芦带久了,想给他们换个口味。”
“他们总不会嫌弃你总带一种零食吧”风青秀想了下几个师叔的样子,觉得应该不会啊,他们在云面前可听话了··姬云来微笑道:“那倒不曾,只是有一次,那小贩山渣已经过季节,并不新鲜,于是我便想给他们带些豆花回去。”
风青秀一边听,一边尝了尝那豆腐,感觉很鲜美,相比修真时吃那些东西的原汁原味的鲜美,这种重点的味道偶尔一吃,也还是不错的··“然后才知,那里本是没有豆腐的,好在豆腐并不难做。”
熬完盐后的卤水向豆浆里一浇,豆花就出来了,姬云来看着那小贩的豆腐摊,想到以前,忍不住笑道,“所以那次,我便买了一筐豆子,回去给他们做了豆花,他们一个个都很喜欢。”
风青秀微微脸红:“我也很喜欢·”·“后来他们要天天吃,我哪有那时间,便把做法说给他们,”姬云来毫不忌讳地对风青秀说着当年师弟师妹们的黑历史,轻松道,“然后他们居然每天都出去摆摊卖豆腐,水仙还混了一个豆腐美人的外号,好几次都有人上门说亲呢。”
风青秀想像了一下,低笑道:“那白师叔岂不是要炸”·“严昭当时还振振有词地说,师妹该嫁人了,”姬云来摇头笑道,“然后被水仙找机会套了布袋,好一顿打。”
“你带我过来……所以,这里也是你卖过的摊子”风青秀一时觉得奇异··“不错,可惜后来昆莱举派搬迁,倒是留下不少我给他们做的零食,”姬云来一时有些感慨,“修行无岁月,数百年后,人换了一代又一代,昆莱的名字也几乎无人记起,但这些小食倒是留下了。”
“正要问呢,你在这城中留下了阵法”风青秀感觉着远方那深藏于地下的法力气息,略有好奇··“当年越晚辞,就是如今的守山居之主,离开之前,曾经喜欢上一凡人女子,在这里留下血脉,”说起这事,姬云来略有怅然,“我当时为了避免与本地云山派冲突,带弟子们迁居,他的子孙不想离开故土,便让他们留下了,还给了他们一套阵法。”
·“后来昆莱被厉弦惊所灭,这只血脉因为百年中与昆莱多有联系,靠山一倒,周围人落井下石,受了不少牵连,再后来我剑斩仇敌,来到此地想启出弟子灵骨,见墓- xue -风水已定,随意启出总对亡者不好,便给了他们一套阵法,让他们在此地帮忙照看。”
“所以,这云山城的越城主也算是我们昆莱的支脉”风青秀心中一动··“只能算有些关系,称不上支脉·”姬云来摇头,继续带小青走过长街。
街边的摊子总有许多,风青秀在昆莱也经常逛摊子,只是比起昆莱到那到处都是,连下脚地都没有的摊子密度,这路上的泥人糖糕、干货针线都还有些,就不算太多了··“他们似乎也还治理的不错。”
风青秀一路过来,路上也没看到多少穷人,街头街角至少也没有冻饿而死的尸体——在前边几个中洲大城,这些却是很容易看到的··“那是自然,只要能和西洲搭上一点关系,就够这城中人过得不错。”
姬云来随便一指,风青秀便听到这云山城里也有不少海洲好货要拍卖的东西··“我先前还想要做什么,”风青秀忍不住一笑,“其实我们只要给出规定,不给恢复西洲昆莱货物之名,便不再让海京供货,怕是不出半月,我昆莱可名传天下。”
“那小青是想”姬云来神色一动··“我们,卖道种吧·”风青秀微笑道··————·林禹得到风青秀这个消息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差点道心失守。
“云符道种”赵昊在一边听得晕眩,“怎么能卖云符道种,当年我在拍买会拿到这种东西,知道被追成什么样了么”·“说到这,我倒是奇怪,当年的云符真种是怎么一回事”风青秀悄悄传音问师尊。
“那枚真种,是青帝峰一役时失陷的·”姬云来一说此事,声音微冷,那是他当时赐给白旒的真种,后来白旒将他交给一位弟子,后来大乱之中,弟子与真种一起失踪,都没能找回来。
“云符真种,和云符道种有什么不同么”赵昊弱弱地问··风青秀温和地给他科普了一下云符道种和真种的区别,虽然都是一块可以放在灵台里的土地,但前者是用来种米种药,后者是用来种灵根的——真种除了灵根什么都不以能种,于经济价值来说,后者远不如前者。
“昆莱的这东西,很多么”赵昊的语气更加弱了··“还是很多的,神农峰弟子用得最多,一次怎么也要几百个吧,”风青秀有些不确实,一时汗颜,“神农峰事情太少,也不怎么重要,我在昆莱不如今观注。”
“不、不怎么重要……”赵昊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碎掉了··“听说神农峰向来是昆莱灵根普通的弟子去处,擅长种植各种灵植。”
林禹帮着解释道,“比起其它各峰,地位确实低了些·”·年下灵异神怪·“可是在三大上门,每一个灵植师都是……”赵昊想到紫云派的红颜知己月妍,她就是一位灵植师,地紫云道地位极高,不输丹师。
“昆莱种米的弟子较多·”风青秀随口解释了一句··“那个……”林禹有些羞涩又有些期盼地问道,“不知可还有多,能否卖我些许。”
“我的道种是收神农峰不要的,”风青秀给他解释道,“经常有昆莱弟子用道种时出错,灵石属- xing -一但与灵植不同,又或者灵力太过,或者修士身陨,便会损伤道种地基,让道种无法再扩大,所以神农峰多会有淘汰下来的道种,贱价卖掉。”
他以前在外门就特别喜欢收集这些东西……这次翻了口袋,发现正好可以用··涂峰主去世时,道种已经有千亩之地,土地优质,自然会引直争抢,但普通的筑基弟子也会偶有弄错,为了不耽搁修行,只能忍痛欠债去买个新的,旧的一般就贱价卖了甚至丢掉,因为他们的道种一般很小,大的也就几亩地的样子,小的只有三分地。
至于说破解——呵呵,云符道种的复杂程度、刻写手法、认真说起来,可是不输给飞来峰的··谢传灯就是前车之鉴··林禹心脏无法抵制的跳动起来,他当然知道这种废弃道种,但那也是昆莱的东西,每年都被昆莱外门的一些弟子或者山上的一些老妖收走了,跟本不能流到外边。
至于说地不大——知道一块优质的灵田有多难找么更不用说一些灵物娇贵至极,偶尔一个不对,便会数十年心血俱毁,哪有云符道种里的田地那么简单省心。
如果有那么两块,他们北鸿派靠着北地的灵晶也能出产巨多的灵物啊··“这个,能有便好,余者不多求·”林禹低声说,求最大的,我买的起,求最大的,给我最大的,最好全卖给我·“过些时候吧。”
风青秀微微摇头,“现在,我们去卖道种·”·林禹神色一动,微笑道:“这附近的灵物商行,拍卖仙坊,在下都算清楚·”·风青秀不得不说,林禹有时真的太聪明了。
————·中洲南域,太清派·仙山之间云雾缭绕,大殿之中的高阶修士们围坐在地图前,一个个却如临大敌··“听说了么,那个谢凌云在卖云符道种”有人低声说。
“怎么会不知道,他在云山城卖一颗道种,正好一个接天道真传弟子在,当时的价格,都飙到天上去了”一名修士怒道··“我听说当时我们太清弟子也有人在。”
旁边有人悄悄道··“肯定的,哪一次海船靠岸,我们不派弟子下去收货·”又有修士插口道··“那个弟子怎么这么笨,离我们太清那么近,扣下他,再找师门支援啊”有修士痛心疾首。
“当时差点打起来,但那里有大阵啊,你说得轻巧”·“你们说的就是我徒弟,当时我徒弟受到多大委屈你们知道么他一个人可是借遍了好友,还用了千里书,怎么就没人快点给他送去”一名老年修士大怒。
“还不是为了飞来峰,把靠近紫云道这边的别院都抽空了”有修士悻悻道··“还说飞来峰,还没抢过来阵宗一脉都是吃白饭的么”·“你行你怎么不上”·“你们有没有想到,他卖的是西洲昆莱派的云符道种,如今很多修士把此事传出去了”·“那你们倒是想个办法把他拿下啊他可说了,还会卖掉七个道种”·“肯定去”有修士说的斩钉截铁,“我太清之宝物怎可落入外门之手”·“说得对,我也去”有修士附和。
“掌门你去吗”有修士看那一直不曾说话的领头修士··太清掌门面容冷俊,看着地图,皱眉不语··“掌门,先说好,你不去的话,那我们可就在那里把道种分了。”
有太上长老修士和蔼地道,“你不能抢·”·“紫云道一定也会来人,掌门你不能让外人在我太清属地上乱来”有修士正色道。
“此言甚是有理,掌门,不如您去……”·太清掌门冷淡一眼,哼道:“谁说我不去,你们几个,听我安排”·“……”·第177章 ·云山城,城主府·清晨太阳温柔地透过窗棱,洒入一间清冷简朴的书房,也落到那房中正在来回渡步的青年人身上,让房间里徒添几缕火气。
那青年人蓄着美须,面貌威严,正是这云山城的越城主,他年方五十,已功成筑基,外表却只是三十许人,于修士来说,这个年龄算是正值壮年··本来最近他的心情是很不错的,先前海京航船突然提前三年在琼安海港靠岸,他的一个直系后辈正好在那准备迎亲,一见之下,当机立断,把所有彩礼嫁妆全数拿出,在海征船上拿到了不少货,更在各大门派的围追堵截强买强卖中杀出一条生路,一路千难地拿了回来。
有护城大阵在,这些好货完全可以在进价后边加上两个零,轻轻松松地卖出去··他们为此做足了准备,附近几万里的门派权贵都已经过来,眼看就在大赚一笔··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在拍卖途中,一名气度极是不凡的青年突然进来,要求要在会上卖点东西。
越城主自是不许的,但那青年只是抬手拿出一颗和石头一样的东西,说了一句:“这西洲昆莱派的云符道种我就卖一颗,卖完就走·”·当时越城主就差点气晕过去,虽然十分百分的想要说你别卖了给我就好,但周围的数名大派弟子只是听到,眼睛里立时光芒灼然,不输满堂烛火,那气势一压,当时就伤了不少炼气的小修士,也让他不得不绝了这心思——只要在中洲生存的小门派,都是尽可能的不惹大派,否则门下核心弟子出门莫名奇妙地回不来都没处哭去。
年下灵异神怪·那一场竞价下来,不但价格叫到了天上去,那几个大派弟子还强借了周围所有小鱼小虾们的家当,弄得那是一个鸡飞狗跳,连他都被借了许多积蓄··后来更是大打出手,那位卖道种的“谢凌云”强的简直不像人,几个指尖阵就收拾了周围大小修士,要求他们归还财物,还按比例给他抽了不少佣金。
但这场大会算是彻底的砸了,那些散修小派一得到财物,跑得比谁都快,他还得一一安慰,赔偿他们的损失,一直到刚刚才把事情解决··越城主简直觉得飞来横祸。
正在这时,一名少年飞快地跑进来:“爹、爹,他们走了,就刚刚,都走了”·“真的走了”越城主心中一喜。
“是的,我送他们出的城,”少年圆圆的脸上有几分笑意,一想到那些对父亲指气使的大派修士被他抬手收拾得和孙子一样,他就觉得崇拜极了,兴奋道“他们人挺好的,那位修士还说麻烦我们了,给了我这个。”
他献宝一样拿出一块白色玉扣,有些困惑:“爹,这个是拿来干什么的”·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那么厉害的修士给的东西,想想都好激动·那越城主瞳孔狠狠一缩,立刻出门,闪电般转了一圈,发现没人,才小心无比地关上门,一把掌拍在小儿子头上:“蠢货,快收起来”·少年立刻收好,更加心动:“这个是什么,你快说啊”·好像就是一块普通玉啊。
“这是西洲的直选符·”城主低声传音道,“有了它,可以不经过挑龙选凤,直接进昆莱外门·”·少年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几乎凸出来。
他们家和西洲昆莱还是有些接触的,对西洲之事所知不少,只是故土难离,挑龙选凤的机会又太少,但就算如此,一但有弟子灵根天赋出众,也是要送入西洲参选的,只是路途遥远,经常到那之时,不是过了年限,就是身份不符,而那位老祖和他们的血缘又隔的太远。
“昆莱外门,就是那个灵米随便吃,高阶功法随便学,还有灵石补贴的地方”少年心神剧震,一时有些惶恐,“老爹,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你拿这个玩我我可是要生气的”·“蠢货,你不要给我”越城主狠狠地拍了他脑袋,没好气地道,“对了,你大哥灵根更好头脑更活,给他”·少年顿时一缩,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正好这次的海货不少,看能不能给你凑一张去西洲的船票,我可听说昆莱外门是比心魔还难过的天堑,你可给我小心了”越城主有些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只要你能过,云符道种算什么,神农峰是没前途的弟子才去的,你可要给我家挣光,到时去个剑峰,纵横万里,给我们家涨脸,让祖宗也喜欢你,知道么”·六百年前,越家那个糊涂的家主为了不被中洲昆莱灭门牵连,立刻就与祖宗划清了关系,伤了祖宗的心,这次可以天大的机会。
“父亲放心,若是过不了外门,我便从昆莱山上跳下去”少年目光坚定,说得斩钉截铁,但随后立刻感觉到不对,有点担心地问,“父亲,那个谢凌云,不是太清弟子么,怎么会有……”·“这个我们别管,大象打架,我们这些花花草草躲远一点就好,知道么”越城主低喝道。
“是·”·————·云山城外,林禹拿着地图,指着另外一个城市道:“次尊你看,这是郢都,当年大殷的国都,靠近海边,不远处就是幻波山,算是一处灵气充分之地,非常靠近太清的势范围,他们的互市是每月十五,我们从安山山脉这里过去,正好就是他们交易的那天。”
·虽然他先前是想推荐一个远离三方的势力范围,但风青秀却拒绝了,一定要一个靠近的··想来定然是那位人仙道主给了他什么底牌,才让他如此有把握,林禹清楚要想搭上大腿,有时必然得冒险,既然如此,那自己跟着就是了。
“这样不是找死么”赵昊皱眉,“当年我的云符真种就是在这里得到的,虽然是真种它自动找上我,但那之后,郢都的戒备森严了十倍,我们就这么几个人。”
“你的真种也是在此地得到”风青秀微微挑眉,“那正好·”·正在三人聊天之时,突然天外一道紫光,飘渺诡异,闪电般袭向风青秀。
风青秀正在细看地图,这是林禹靠记忆画的,色彩分明,位置清晰,除了有点水墨未干,标准得简直可以拿去出版··那紫光极淡极冷,宛如冷箭,才一看见,便已到身前。
风青秀指尖一抬,阵法光芒闪现,那紫光便轰然碎开,光中之人头下脚上,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收起地图,道:“走吧,我们先去郢都·”·那重伤的紫衣弟子抬手指了指他,便昏迷过去。
赵昊飞快去他身上一摸,拿得到无数零碎,又立刻跟了上来··风青秀看了一眼:“你拿这些干嘛”·虽然风青秀自己在昆莱外门时最喜欢去昆莱的易市里捡东西,但赵昊拿那些零碎,便是在易市里他们也不会弯腰去捡的啊。
“这都是好了东西啊”赵昊一脸不解,“为什么不要”·风青秀无奈一笑:“你随意·”·正说着,又有几道白光袭来,被他长袖一卷,落到地上,却是一群不知哪里来的散修……不对,只是换了衣物的太清弟子。
赵昊深情地看了风青秀一眼··风青秀摇头道:“罢了,你随意·”·赵昊又飞快地收刮了一把··林禹在一边摇头,果断和赵昊拉开了一点距离,浪费时间,这些不过是一些没有眼力劲的大派普通弟子罢了,等会会过来,那才值得捡呢。
年下灵异神怪·他们继续在崖上等待··“我们在等什么”赵昊一脸不解··风青秀微微一笑,指了指远方天空··赵昊凝神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倒是林禹像想起什么,微微皱眉,有些担心地道:“如此,会不会太过得罪他们了”·“本就是来得罪他们的,”风青秀淡淡道,“先前他们数次找我昆莱麻烦,若不略为回礼,他们想是会觉得我等可欺了,虽然吾也不甚喜欢排场,但有时弘扬威势,也不得不略为忍耐了。”
林禹心想若这话说的,若这也算是忍耐,那我倒想天天求你让我忍耐··赵昊听得云里雾里,一脸不解,但很快,他便看到天际尽头的一个黑点,但才看到不久,那黑点便迅速扩大,化成一座山峰。
一座不是很大的飞来峰,飞快地接近了他们,在地上投下巨大- yin -影,惹得远方城池里无数平民惊叹··风青秀抬手一挥··就见山上岩石震动脱落,在无人山谷中砸出数百大坑,而山岩之上,形成巨大的“昆莱”二字,然后,山峰才缓缓在他们身前落下。
峰上,太清与紫云派的两位阵法长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风青秀微微一笑:“两位长老,好久不见·”·第178章 ·风青秀的微笑是很温柔的,宛如春风,让人好感顿生,连赵昊也觉得他是把大门大派的装模做样学到了极致。
然而,同样的微笑,落在太清与紫云道两位长老的眼中,却是顿感遍体生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连握着法器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先前,他们还在于这座飞来峰的归属进行第十七次争执,双方依然互不相让,几乎在飞来峰上打起来。
但还没来得及打起来,整个飞来峰就轰然震动,随后完全失控,他们想尽办法也没能控制住,一些小辈被他们呵斥下去,他们两人毕竟功成合道,一般危机还能应付,但在这飞来峰一路狂飞之后,他们的办法没有一个生效,反而还被困在飞峰之上,被启动的阵法阻碍,离开不得。
如今飞峰停下,峰上那昆莱两字,还有面前的谢凌云,他们又不是蠢货,还能有什么不明白··这谢凌云,怕是早就与昆莱有了联系,他们想做飞来峰,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你……你……”紫云道的晋长老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已经有生撕了他的心思。
“不知长老有何见教”风青秀神色恬淡,礼貌风仪一概不缺,一派大家风范··“我、我们紫云道的飞来峰,你居然就当成了你家的”晋长老几乎是咆哮地道。
“本应如此,长老可知,在昆莱,建一座飞来峰的的人力花费,并不比灵物花费要少啊·”风青秀说的轻描淡写,“就你这点建峰的简劣材料,还不够请太易峰的一支大点队伍。”
“那个,凌云……”太清派的长老要比紫云道的长老更稳一点,但神色也极是难看,“这飞来峰,你开始便做了手脚”·“这飞来峰,从前到尾都是我建的,何止手脚之说。”
风青秀神情淡淡,“自然招之即来·”·“那,是为了交给太清,你才招过来的么”太清长老眼睛里全是对后辈的关怀渴望。
“怎么可能”这话戳到紫云道长老的心窝,他气极道,“你没看到那昆莱二字么”·“自然不是。”
风青秀温和道··“凌云,这飞来峰到底是我太清与紫云道合力所作,耗费巨大,你如此强夺……于情于理于道于义都是太过,若是……若是惹怒两派,都不太好……”太清长老努力寻找着词汇,想告诉他这样不对的,但太清道行事霸道已久,劝人服软这种事情,这位太清的阵宗长老还真的是不熟练。
“长老放心,”风青秀其实没打算为难他们,言语间都很是好商量,“此峰太小,我只是行走中洲时略为代步,不会拿回西洲·”·强夺,开什么玩笑这种小飞来峰若是拉回西洲,尤佳分分钟让他上头条,来一个《爱与痛的边缘——当年爱如宝如今贱如草,论昆莱首徒的倒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霸道掌门的小娇徒为何无法再侍宠而娇》,太易峰的长老们会笑死,杨师兄怕是会以为他在阿云面前失宠了,搞不好还会送个大的飞来峰来安慰他,而做为昆莱首徒,这种脸他可丢不起,青女黄微们会组队前来参观。
·“那你为什么在我家的飞来峰上刻这个”紫云道大长老怒指山崖上有数百米大小的昆莱二字··“只是见昆莱在中洲名声不显,借来广而告之罢了。”
风青秀淡淡道··“可这是我紫云道的飞来峰”晋老长老显然快生出心魔了··“难道不是我昆莱做的,你们卖出阵法,难道不署名”风青秀的微笑完美的没有一丝裂缝,“认真说,若不是昆莱之名不显,这小峰,还配不上我昆莱大名呢。”
紫云道长老被气得几乎生烟,太清长老本是鹤发童颜,现在眉头却皱得能夹死蚊子,思索半晌,终于抬头看他:“凌云……你和昆莱,到底是什么关系”·风青秀微微一笑,指尖一缕无形剑气缭绕,悠悠道:“谢凌云并非吾名,风青秀才是。”
————·云台有仙阁,招摇天地间·没有什么比一座浮于云海的仙山楼阁更能满足凡人对成仙的向往··赵昊第一次上飞来峰,对它的豪华与庞大赞叹(山峰外装的楼阁已经做好,极为古朴典雅),这么些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的仙家手段,一时间像长了翅膀的老鼠一样东窜西跑,各种好奇。
·年下灵异神怪林禹略有手痒,但还是跟在风青秀身边,思索着现在就这么惊讶了,你去昆莱还不惊掉下巴··他想起当年挑龙选凤时看到到的那座飞来峰时,那才是真的心神巨震,这么个小峰连汲水的能力都没有,什么什么可多看的·在他旁边,风青秀正拿着着林禹画出来的地图,思索着线路。
“我们如此招摇,怕是太清派已经盯上我们了·”林禹略有担心··这位次尊越闹越大了,怕是要昆莱尊主出来才能收场——想到这,他突然有些小兴奋,若有机会亲眼一见昆莱之主的风采,哪怕这次成了炮灰,也一点不亏呢。
“不是盯上,是已经来了·”风青秀抬手一指远方云海··林禹抬头一看,果然见远方的小黑点极速追来··但稍微一快,飞来峰便也提高了速度,很快又把那些黑点甩得无影无踪,这才慢了下来。
“为何不全速前进,直接甩掉他们”林禹想了半天得不到准确答案,便疑惑地问··“飞快了,地上的门派城池怎么能看清我峰上的昆莱二字”风青秀反问。
这个答案太有道理,林禹一时无语,甚至略有后悔当年眼看要考最后一门而为了回门派而缺考,有时真的无法理解昆莱弟子的脑子里装的什么·旁边,紫云道的晋长老轻咳一声,拿出一本《天云神符》,面色和蔼地走过来:“风小友,这是我门中的至宝,上古符文残本,也许对你的修行有所帮助。”
“那是抄本符道真意都没剩下多少了·”太清长老身穿白莲法袍,一身正气地走来,手捧一本《天机神录》,傲然道,“这本符录才是真正的远古残本,我们来讨论这个,才能更加汇集前人精华,启知后人,风小友,来,我这里还有二两神峰白露,我们一起品鉴……”·“这两老头变脸的真快。”
窜过来的赵昊悄悄对林禹说··被林禹捂住嘴拖走了:“这种事情我们不要围观,否则难保他们为了面子以后找机会灭我们的口·”·“不是两个时辰前你们才问过么”风青秀从地图中抬起头,皱眉问。
两本书师尊一扫就已经看完了,也在消化启发,哪能那么快,再说神农峰白露前些年因为种的兔太多,价格早就跌得不能再跌,两灵石点一斤都没人要,沦落到给修飞来峰的穿山甲解渴用了,现在昆莱请客都是用的九芝雪芽茶,不过走之前听说好像又有很多人扎堆去种,怕是回去又要沦落成路边茶了。
“你的解法太过奇异,有一点问题老身不是很想的通,”太清长老一边跑过来一边把阻险一脚,把紫云的那老儿踢开,飞到风青秀身边,找到书上的一处,问道,“若按你的说法,这里局部短接,但若接到这里,好像又容易断开……”·风青秀看了一眼,立刻看明白了:“串行过去,你看第三千二百条符线上是不是有接处”·一点小技巧,他才不怕什么偷学呢,相反,这两位阵法长老能成为上门的阵法宗师,还是有一些过人之处的,若是放在昆莱学上几十年,怕是不输几位昆莱的阵法长老,而且知道他的身份后很快接受现实,还能在自己的奴役下求些指点,这种求知精神,总是能让同类感觉到尊敬的。
太清长老一脸恍然,感激之后正想问下一个问题,忽听旁边的紫云老儿爆发出一阵大笑,打断了他的思路··太清长老正想斥他无事生非,就见那紫云道长老指关峰顶,一脸嘲讽,笑声不减。
太清长老抬头一看,却见几位太清道的修士不知何如,宛如蚂蝗一般伏在飞来峰的护山法阵上,却被法阵吸附,一身灵力成了阵法能源,反而挣扎不出,一个个都脸色灰败惊怒,看他的眼神仿佛叛徒。
“笑什么笑,好像你的紫云道不会让人过来一样·”太清长老怒道,然后对风青秀百般恭维,希望他看在自己一把老骨头为了- cao -作这么大的飞来峰的面子上绕了这几个后辈。
“这么- cao -劳,你何必和我抢,我可以来帮你啊·”紫云道晋长老冷笑着拆了他的台··风青秀只是淡淡道:“不必担心,抽干之后,他们自然会掉下去,你让徒弟们接着便是。”
“不会伤到根基吧……”长老心中一惊··“修养半月就好·”风青秀挥挥手,继续看地图··“多谢多谢”太清长老松了一口气,拿了一只纸鹤传信出去。
风青秀看着纸鹤,超想念昆莱的网··————·远处,太清道一干人等远远缀着飞来峰,一个个脸色皆不太好··那位白衣缀有荷色边纹的掌门更是面沉如水,打开一只纸鹤,随后,面色更沉。
“还是不行么”一位长老问··“那飞来峰毕竟新建,且先天不足,若有十余位合道长老共击,也能解开·”那太清掌门冷冷道。
“此事不难”他身边的长老们交头结耳··“可是我们追不上去啊”有人道··“对啊,那么几张天涯咫尺符已经送人上去了,但他们被吸在那里,这次可是丢了大脸……”·“他不是要卖道种么,快到郢都了,他肯定会停下来。”
“对,我们可以在那里等·”·“不错,就该如此”·交头接耳后,长老们齐齐看向掌门,仿佛就等他一声令下。
太清掌门冷淡一瞥,才道:“若如此,飞来峰便算毁了·”·空气瞬间安静··交头接耳的长老们齐齐噤声,面面相觑——是啊,打烂当然不难,但那可是他们费了无数财力的飞来峰,哪里舍得。
第179章 ·年下灵异神怪·郢都是当年的殷国古都,六百年前殷国君主身陨,未立太子,整个国度随即四分五裂,各立为王,但无论如何起落,郢都已经是数百年的古都,战略要地,未曾变过。
天川与蓉河在此地交汇,形成广阔平原,水流舒缓,鱼米丰盈,物产丰饶,当年殷国在蓉河之上筑堤拱坝,开沟挖渠,化水害为水利,更别出心裁利用地势开出一条运河,不但让此地商业繁华,还能在洪水来时,让多余的水从运河泄入天川,防止溃坝。
为了运河不会因为慌于清淤而废弃,雄才大略的厉国主还费尽心思,用石灰、黏土和河沙制出三合土,用以铺路建屋,如今运河的采砂行业依然繁盛,多出的淤泥还可以让两岸农夫收购,肥力极好,供不应求。
是以,相比其它国度,郢都的国民算得上国泰民安,偶尔会改朝换代,也不会太过伤及平民··如今郢都独为一城国,国号为郢,控制着周围数万里平原,守住数西边山麓数个山口,便可不惧怕外敌。
当年殷国主厉弦惊还多番走访,发现河口的数片- shi -地极适合一种叫“洛川花”的灵药生长,在河上多年试验,才找出培育之法,这种低阶灵药很适合修士炼骨煅体,引来许多散修,所以郢都如今依靠这一特点,有一仙市开启,王族依附太清派,勉强渡日。
然而今天,远方突然有飞峰降落,盘旋数圈后,落到城外一河滩之上,峰上昆莱二字铁笔银划,让人想视之不见都难··一时间,城中人惶惶不可终日,人心浮动,不少修士权贵都连夜拖家带口,离城逃窜。
风青秀走在匆忙的大街上,找了一处闹市处的茶楼,坐了一会,便勾来一位店小二··“客官何事”那小二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脸烦忧,说的话也带着三分惶恐。
“这位小哥,我是外来人,初到此地,不知城中诸人为何慌乱”风青秀面容俊秀,风采非凡,那春风般的微笑稍微抚平了店小二的不安,“出了什么大事,为何这些人都在说‘昆莱来了快跑’”·他们昆莱在西洲可是万人追捧,如今的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您说这事啊,”那小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客官你有所不知,当年就是昆莱与厉帝的一场恩怨,惹得当年繁华的大殷国烟消云散,听说书人讲,当年昆莱掌门一人一仙杀上帝宫,一路阻挡的修士血流成河,整个幻波山都被踏平了。
如今昆莱又来,怕是又要报复·”·“这是多虑了罢,事过数百年,为何还要报复”风青秀疑惑道··“谁知道呢,但昆莱能杀爱民如子的殷王厉帝,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那小二提起昆莱,都是一脸不屑,“当年陛下固然错杀了他们门下一些弟子,但后来都已经说是小人蒙蔽,下了罪己诏不说,还他们清白了,不仅如此,还要运河水堰都是昆莱的功劳,为他们创立功勋殿,请入灵位,他们却不依不饶,硬是杀了陛下,害我们动荡多年……那些死了的人又回不来,为了一口气,又害了那么多人,你说他是不是好人”·那小二似乎胸口怨气憋闷已久,被一问,便噼里啪啦地全说了出来。
“照你的说法,那些昆莱弟子便是白死了”风青秀淡淡道··“他们死了有什么关系,当年的历皇陛下是万民之主,才是万万不该死的。”
那店小二想来是听书听得很多,提起当年的殷朝盛世便极是向往,“我们这里几乎家家都供奉陛下,这次这些昆莱人,肯定是因为这个来的”·“如此么。”
风青秀点点,却是不再问了··那小二谈兴正浓,看风青秀不想再谈,翻了个白眼,便又退开忙他的事情去了··风青秀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抬手倒杯茶,凝视着杯中青叶沉浮,不曾说话。
身边有人影聚现,一只修长素手伸来,摸摸他的耳尖,轻笑道:“小青你何必生气,他们也不曾说错·”·“……”风青秀只是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身边,抱进怀里。
“他们本就与昆莱无关,便是我们,也不会去在意多少年的门派冲突,再说,当时我也确实没有顾及这里的家国天下·”姬云来回忆着脑海中浮现的一些记忆,自从收回那具遗蜕,每当触及到一些旧地旧物,他在那之前的记忆便回随之浮现,但没有感情牵连,就如同看了一场无声的电影,并不能触及太多心情。
顿了顿,姬云来又轻轻一叹:“这里是也是我当年倾注心血之地,那时,我带着一家老小从云来派迁移过来,这里还只是一片荒芜河滩,人口稀少,就一个镇子,常年受水害侵扰。
那人想要复国,便选了这里起家·剿灭了周围的凶兽,花了数十年,人才慢慢多了起来·”·说到这,他又一笑:“那蓉江水堰初设时,我都不熟悉水利,没有留开足够的泄洪口,反而让那年水势更加蔓延,吃了许多教训,才弄好,前前后后,花了三十多年。”
“别提当年,我不想听”风青秀凶道,当年的事情是师尊心里的伤疤,他一点也不想碰··“你这小没良心,”姬云来拉开距离,笑道,“这里可是西洲的雏形呢,当年我便是在这里练手,当时的云符真种也是在这里种多了洛川花,才想到的种生灵根的设想,还有许多想法,但那时身在中洲,四面是敌,这些东西哪怕只是个雏形,拿出来也是灭门毁派的下场,便一直没说,只是没想到……最后依然还是这个下场。”
“他们怎么可以把你当仇人·”风青秀心中十分不虞,“那些东西,都是你做的你费了几百年时间做的”·“小青你在吃醋。”
姬云来一时心花怒放,每次看到小青气闷的样子他都特别的想推倒小青··“是”风青秀大方地承认,他就是生气,但不是生师尊的气,他闷闷地呼出一口气,才抱回师尊,把头埋在他怀里,“道理我都懂,只是,意难平。”
“是啊,若按正常套路,我是应该为了天下百姓放他一马的·”姬云来回想了一下,微微摇头,“不过,我就是不想·”·年下灵异神怪·那时想过直接自尽,去陪师门上下,但最后终是没有。
那么多的束缚,又如何呢·家国大义,生灵- xing -命,师门- xing -命,都随着他手中剑,随着他剑下的亡魂,得到了结··“不许想”风青秀突然抬头,把师尊按回纸人,指在在纸人身上摸了一瞬后放回胸口,有人来了,他并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看到师尊。
对面,一名气度不凡的青年已经走了过来,平静地坐到风青秀身边··他面容如玉,不见瑕疵,姿容在基本都算不凡的修士中也是上等中的上等,一身青袍,下摆有白莲隐现,头戴玉簪,神色淡然,坐在这简陋的茶楼里,有如坐在华丽堂皇的宫廷之中。
风青秀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同时举杯,轻轻一碰··毫无声息··青袍修士轻缀一口,便平静地放下茶杯,礼貌地低头说了一声不错,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风青秀轻笑一声,也放下茶杯··他那普通的白瓷杯上有一圈裂纹,对面的瓷杯上却毫无痕迹··放下茶钱,他转身离开··小二很快过来收拾,看到茶杯上的冰裂,微微皱眉,还是收到盘里,再碰另外一只茶杯时,却完全没有摸到,直接透过。
他瞪大眼睛,揉了揉眼框,却见那茶杯淡淡散去,宛如幻影··见了鬼了他缩了一下脖子,四下看看,飞快走了··————·太清派内,青年沉坐在大殿之上,神色清冷。
“如何了”旁边的长老才不吃他的冷面,直接了当地问出来,“能搞定不”·青年冷漠··“我远远看了一眼,他们应该是文斗,他就是吃了亏,不然他不会是这脸色。”
旁边有长老肯定地道··青年不语··“说话啊,能不能拿下,能拿下就快点一起上,总不能请动祖宗吧”有长老催促道。
青年冷淡地看着他们,抬起手,修长的指尖,有数十道深深的勒痕,无声地诉说结果··“所以你的白莲法身也没有经住他的无形剑气”长老们愁容不展,“那刚刚那个无损的杯子,是你要面子弄的幻术吧”·“够了”青年冷冷道,“帮他们宣传昆莱道种将在郢都售出,达到目的,便让他早日离开。”
顿了顿,他补充道:“找机会,送他一套最好的紫云地图·”·第180章 番外——尤佳的头条·尤佳的头条·标题:不容错过的尤夫子心理课堂之《天眼开启的发现诡异——那对师徒有问题》,新开一楼,规矩同上楼,一问一答,请勿插楼。
00楼:做为生活闲谈的有名人物,吾也算见多识广,大家有问题尽可以问我··01楼:打赏5点,尤佳师兄,我想问一下,你发个头条现在为什么要如此掩耳盗铃呢这个并不能改变一但你违规就被封号的事实吧·02楼:头条占楼,丹鼎峰美颜丹七夕放送,全部八折,仅此一天。
(已删除)·03楼:占位,有需广而告之者请联系剑峰xxx·(已删除)·楼主:先删除楼上两楼,再回答二楼,自从掌门开了搜索之后,杨师兄敬业了很多,删起贴来特别疯狂,我躲进课堂版要安全的多,反正课堂板块也很火热。
04楼:打赏1000点,别废话了,快说·楼主:感谢楼上,我这便开始,为了防止被搜索,我会用大家都知道的化名,我们也不要直接提名字,提了立刻删除,谢谢·大家是否发现,我们最爱的人与该死的小妖精中有很大的问题·来,我们从一开始谈起,据我最样得到的一手资料,在当初那小妖精还在外门没升山时,据我剑峰考进守山居的朋友一次酒后闲聊,那时我们最爱的人就已经在深夜里潜入小妖精的房间,并且单独待了一晚,这事在守山居是有记录的·05楼:天啊,从那里开始就……我要缓缓打赏100点。
06楼:那小妖精的道行也太深了吧,难怪掌门一下就叫他了·楼主:这事我们可以当小妖精有眼缘,来,咱们继续扒一扒,再说事后,昆莱对筑基期进行大比,那小妖精进入了大玄的小密境,结果秘境封闭,他们在其中遇险,你们还记得是谁去的,又是谁先出来的么·07楼:天啊,我想起来了,是他老人家抱着受伤的他出来的·08楼:对,那么多人受伤,就抱了他一个·楼主:正是如此,随后他老人家大寿,直接点小妖精的名字收徒,害我们七秀都白欢喜了一场,更不用说之后闲人萧远诬陷他是魔魂转生,他老人家亲自出来为他说话,青女和白旒的峰主之争,昆莱远征,你们说,哪一次小妖精有事,尊主不是亲自出手来·09楼:好有道理,但这也可能只是尊上比较宠徒弟吧,毕竟是第一个徒弟……·10楼:是啊,这不能证明有太大的关系吧·楼主:这就是需要扒的真相了,我们要有善于发现真相的眼睛,来,之前昆莱远征云天域,就发生了很多有问题的事情,我们一个个来扒,首先,在九渊深壑的外边,我们都是小心地发现各种值钱的小东西,不敢靠近一步,可是小妖精呢他一个人抓到东西,比我们所有人都多,而且都是极难抓的珍品,以他当时金丹的修为,哪个做得到·11楼: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一位师弟不小心掉了下去,结果被丢进了他的口袋里。
12楼:噫,这么一说,他一路上的收入,还真的很不正常啊·13楼:感觉真的有头条要诞生了,打赏1000点·14楼:但我还是坚持师徒情深,你们不要有事没事就乱想·15楼:我也觉得不可能,尊上修为高深,功得无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普通的小弟子呢·年下灵异神怪·16楼:尤佳大人,我觉得您这次的头条有些虚,很有可能被辟谣啊。
17楼:是啊,九渊那里毕竟危险,尊上去帮个忙,也是说的过去的··楼主:我还有没有说完,你们别急,我再说一条,你们后来青女和我们几个去抓三名合道巫修,有一人逃了,结果也是小妖精抓到最后一人送过来,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没问题,我想说的是,后来杨师兄和小妖精一起被拿住,掌门去救他,然后明明他们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小妖精还要急着回去,要知道他明明是掺合不到那个层次里的,小妖精很明显是关心则乱。
·18楼:可是说的这么笃定,你还是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啊··19楼:对啊,以上这些,师徒情深也是说的通的·20楼:尤佳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那个《千年老人空巢生子为哪般》的贴子看在你以受罚我当年还小的份上饶了你,这次你倒好,变本加利又来编排我父亲,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这就把贴子举报上去。
21楼:小明玉来了··22楼:靠近明玉姑娘,第一次这么近,感觉好荣幸··23楼:尤佳又捅到蜂窝了,打赏10000点··24楼:这些小辈真是好玩,拿不出证据明玉可是要发大火的,给尤佳一点安慰。
打赏100000点··25楼:严师叔,白师叔,你们俩凑什么热闹,钱多的慌可以给我·26楼:玉儿莫慌,他若是信中开河,我们一起帮你收拾他,这点钱便当是买命了,笑。
27楼:就是就是,难得最近闲极无聊,围观一次也是挺好的··28楼:尤佳,你快说哦,否则我们可要帮明玉抽你了··29楼:听说鱿鱼无骨,我想一点点折开看。
30楼:听玉儿的·31楼:我也听玉儿的·32楼:排队听玉儿的·33楼:排队听玉儿的顺便给买命钱打赏200000点。
34楼:排队听玉儿的同打赏3000点··……·96楼:尤佳你再说不,我们可就不打赏,而是要打你了·楼主:白长老您言重了,我敢如此说,肯定是有证据的,证据就是——那小妖精入山时才不过筑基,如今不过两三年,便已经是元婴巅峰,说没有双修,你们一个个信么·97楼:……·98楼:似乎……·99楼:很有道理。
100楼:不会吧,我也和老婆双修,没这么大长进啊……·101楼:双修普通人是没那么快,但楼上你的老婆是人仙么·102楼:……天啊·103楼:我的神啊,为什么不是我去睡的尊上·104楼:我炸了,退网缓缓。
105楼:不,不可能的,爹爹才不会找什么小妖精呢,我不信·106楼:可怕,哎师姐,你说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和自己的徒弟死磕呢·107楼:闭嘴·108楼:我想求一晚,自荐枕席可以么,我也才二十岁,长得不错,守身如玉二十年……·109楼:楼上自重,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要来也是我,我才十八岁,和小妖精当徒弟时一个年龄·110楼:尊上是这种爱好么……·……·※※※此楼非议掌门,删除------------·后续。
一名考入昆莱的卧底放下网块,捧着大脸遥想了一会··这才提起笔,敷衍地写了一了一张关于掌门的爱好以及这种猜想,然后去山下交给一个在玉织峰做工的外门弟子——没考过的外门弟子若实在不愿离开,也可以在山门里做一下杂工,只是没有道碟的话,外来者每年都要交一笔不扉的暂住费,而普通人修做杂工,真心不是妖怪的对手。
跑云有云龟,快送有火鹰,抽丝有蜘蛛,挖洞有穿山甲,唱歌有鸟雀,连通下水道都有老鼠精包干……·那外门散修一见到他便眼前一亮··“小安,可等到你了”那散修握紧他的手。
“钱又用完了”卧底恼怒道,“你能不能拎清你在做什么,你如今买网时的时间都比我还多了”·“我知,算我借你了,求你了”散修神色虚弱,哀求道,“我已经快十日没上网了”·卧底沉着脸,掏出几个灵石,连信一起交给他。
带着信,散修千恩万谢地走了··卧底僵着脸,回到丹峰··“小安,你要的药材我帮你守到了”一名俊秀的青年走过来。
“多谢,这些时日总是麻烦你·”卧底低头感谢道··“说什么谢,要不是下门里你帮我补习,我能不考进来还是另说呢·”那青年低头一笑,“药材齐了,要开炉么”·“罢了,下月再开吧,”卧底一说到这,神情便苦了下来,“这月我炸炉的次数用光了,若是再炸,便要自掏腰包补炉了。”
“这丹关系你下月底的考核,不能马虎,”青年神色一紧,认真道,“用我的炉吧,我还有两次·”·“可是你呢”卧底想拒绝,却又舍不得,这次丹师三段若是过了,那自己每月可以炸的次数能提高到十次,还可以用中品丹炉,更重要的是,三品就是中阶丹师了,就不必只练美颜纤体锻骨的低阶丹药,而是可以去卖聚气丹了。
然后他便可以努力存钱,买自己的丹炉,不必没日没夜地排队用公用炉,也不必天天在网上守几株便宜的药草,他们还可以开一个小店,自己卖丹药……·“等我成了中阶,便来养我如何”那青年微笑道,脸颊微红。
卧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珍而重之地道:“好,我一定做到”·年下灵异神怪·————·后来,许多小派中门开始对比着风青秀的外表物色美少年,想要送给刑道主。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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