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平洲纪 by 桐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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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平洲纪 by 桐宿(2)
·已有修者十分虚弱,此刻灵息便被我掠夺,不一会就昏睡过去··李芷云冷冷盯着我:“沈凝,你是青门山的掌门二弟子,怎么却修行这等歹毒的魔宗功法”·我自然不可能此刻同她解释。
陆冕对梦阖君起了杀心,可我见梦阖君这般,着实不忍她命丧陆冕之手,不得已才暴露出来··“师兄,想不到你竟然同那妖女是一道·”陆冕声音低沉,眼中似有挣扎悲痛,“你且让开,今日我杀了这妖女,你再与我回去向师父认错,只要你回头是岸,未铸成大错,师父定不会追究。”
直直望着陆冕,心似万箭穿心,口中腥甜,我没有忍住,沁出一丝血来··陆冕未再说话,再提起剑,杀意锐不可当··我拼尽全力,业火熊熊,可在霜天剑气之下就如风中残烛顷刻消散湮灭。
“哥哥”梦阖君惊叫一声,我才感觉到手臂剧痛,跪在地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竟是我将梦阖君挡在身后,用手臂挡了一剑。
伤口深可见骨,手臂几乎冻僵,竟无一丝血液流出··我抬头,看见陆冕提剑静静望着我,他脸在逆光- yin -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缓缓提起霜天 ··我闭上眼睛,仿若耳边不是剑风呼啸,而是那夜圆月之下,晚风中松涛阵阵。
月下那人面容温柔,微微一笑,其中美丽似当夜瀚瀚星河··“当啷”·剑风忽在眼前停住,长衣被剑气激荡,发出猎猎响声··我张开眼,竟看见顾衍站在我身前,反握龙泉,搁挡在霜天之下。
龙泉被霜天压制,剑身发出“喀嚓”声,已有道道裂痕,发出阵阵龙吟嗡鸣··陆冕微微一笑,静若闲花,语气仍是柔和:“师兄,你这是何必。”
霜天寸寸向前,龙泉竟然嗡一声断成两段··剑气陡然,又向我逼来··忽觉被人推了一把,我却觉得眼前血红一片··顾衍背对着我,手攥着霜天,可剑尖已经穿透他的胸口,从背上透出。
陆冕眸色沉沉,可脸上仍是温柔笑意,慢慢逼近顾衍,声音极低:“不是来梦阖洲之前都说好,在这里杀他取剑时我就该看出,你是舍不得了。”
“剑已给你,你不是也答应我不杀他·”顾衍声音低沉,气息已是不稳,只怕是到强弩之末··“可我现在反悔了,你又如何”陆冕笑得愈发温柔,拔出剑来。
顾衍清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陆冕伸手扣住我脸,强迫我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沉沉望着我,好似温柔如水,又好似杀意淋漓·白皙面容上刺着两字,陆冕微微一笑,竟有些扭曲。
“师兄,我日夜都怕自己忘了你,所以将你名字刻在脸上·所有伤疤都能长好,我却偏偏将它留在脸上·只要我记得你,就绝不能死在黑水牢里·师兄,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轻轻抚摸我脸颊,眼神那般温柔,好像爱意至深··“陆冕……” 眼前模糊一片,仿若什么都看不清··“师兄,你又要骗我。”
陆冕微微一笑,那双眼睛柔和清澈,“无妨,你死了,就再无人能骗我了·”·柔情蜜意不过转眼,似一场缥缈春梦,就如那夜月下灼灼棠花,飘散在春风之中,从此杳无音信。
也许我早就知道他恨我,可我却不愿承认·只愿相信他看我的眼神那般柔情,只愿相信我若现在牵他手也终是不晚··只是棠花飞散,春梦乍醒··我再如何后悔,今日也是咎由自取。
我一次一次骗他,一次一次想要他死,甚至要将他送给顾衍,他那时绝望,是不是就如我现在一般··可我到底知道错了,却已不知再能对他说什么··陆冕沉沉望着我,霜天被他提起,剑身映出他脸上刺青,也映出我。
霜天再起··我怔怔望着他,陆冕也沉沉望着我··过了许久,霜天却还不落下··顾衍忽然提起已经这段的龙泉从后面刺入陆冕胸口··陆冕一滞,低头看见胸口短剑,脸色有些扭曲,吐出一口血沫,竟一把攥住短剑,反手又给顾衍一掌。
顾衍将我和梦阖君推进洞里,自己也就着那一掌顺势滚进··“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关门”顾衍语气低沉,脸色苍白,衣服已经被血几乎浸透。
梦阖君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哦、哦”·门缓缓关上··门外陆冕脸色- yin -沉扶着胸口,霜天支地,慢慢半跪下去,眼神冷冷望着门内,却没有再追进来。
第15章 ·“哥哥,他已经昏睡半月·若再不行来,只怕……”梦阖君苦着一张小脸··这些天梦阖洲上的奇珍虉草已经想办法尽数给顾衍弄来。
可是霜天贯穿他胸膛,重伤后又受了陆冕一掌,伤上加伤··我放下药碗,也有些无措·手臂隐隐作痛,我手臂伤口用了许多灵丹才刚刚见好·看着顾衍面色苍白躺在这里已经半月,伤势之重远超我想象。
他已入无尘境,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冕竟能伤他至此·就算有霜天剑在手,陆冕只怕也已经步入通天境了··在黑水牢中百年,他真是未松懈半分半毫··我闭了闭眼,每想起陆冕,便心痛如绞,血气翻腾,我便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他。
可是情难自已,夜半无人,总是想起那双眼睛··最是深情,最是无情··“哥哥,咱们要想想办法,让他快快醒来·他修为太高,我控制不了他梦境,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可知道他有何执念”当初见那些修士,有些极难从梦境脱离,必有心头执念未解。
如今顾衍不醒,是否也因执念而起·梦阖君看我一眼,小心翼翼道:“我不能说,我很怕他的·”·我叹口气·顾衍终究也算为我至此,虽说我从前记恨他非常,但到底数百年同门之谊,实在难眼睁睁看他死。
“既然如此,你便送我入他梦中,我为他解一解执念罢了·”·梦阖君忽然瞪大双眼,然后撇了撇小嘴,似十分不情愿:“我不想送你去·”·“为何是怕我受伤”·“倒也不算……”梦阖君蹙着眉头,不知低头思索什么。
过了良久,梦阖君又抬起头来定定看着我:“哥哥,若能救他,你愿意做到何地步”·想到顾衍那日挡在剑前,胸口鲜血淋漓,染透衣襟,便叹息一声:“罢了,算我欠他。
只要能让他活下来,便是刀山火海也去得·”·梦阖君咬咬唇,为难道:“真不后悔”·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不后悔。”
梦阖君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道:“我晓得了,那我听你话,将你送入他梦中·可是你要答应我,在他梦中,万万不可告诉他那些都是他梦中所思所想,否则你俩就要被困在他梦里,再也出不来了。”
“连你也不能让我俩出来”·梦阖君摇头:“他修为太高,我无法左右他梦境·”·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就让我进去吧·”·梦阖君又是看我一会,叹了口气,忽然轻拍我额头一下·只觉困意袭来,便沉沉睡了过去··夜风里夹杂淡淡香气··锦灯在风中轻轻摇荡,一轮圆月在空明夜幕中悬挂,棠花低垂,枝上系着一束红绡。
这是……·这是竹楼……·推门进去,却见顾衍坐在房中翻一本书,见我进来,也不抬头··我有些疑惑,不知这一个普普通通场景,为何顾衍却在其中流连不醒。
“顾衍·”我叫他一声··顾衍缓缓抬头,长眸深邃,脸上仍是淡淡表情··他是个大氏族公子,出身显赫,自己又确实出众, 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我也习惯了他对我这副冷淡表情·只是现在只有我二人,境况未免有些难堪·我记挂着他到底救我一命,不该此刻纠结以往如何不睦··清咳一声,又道:“你在看什么书”·说着,伸手想拿他书来看。
“放下·”顾衍攥住我手腕,微微用力··我微微皱眉,还是压下火气,微微笑道:“不过是借来看看,师兄怎么这般小气·”手却不肯将书放下。
顾衍似懒得和我废话,将我手腕拍在桌上,痛得我只得松开手··心头难免怒意渐起,冷笑道:“师兄好大火气·”·顾衍冷着脸,并不理我,又捡起书来,径自翻看,竟仿佛将我当成了个隐形人。
我最恨他这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就算我再念着他救我一次,此刻也压不下火气,冷笑道:“顾衍,你当这是你轩辕顾氏的内宅,还是你当我沈凝是你的下人”·顾衍神情淡淡,仍是垂眸静静看书。
我只觉牙根痒痒:“我知你瞧我不起,可我是沈家阿凝,就算是你父母,也绝不敢这般怠慢我·”·我又激他几句,可他就是不动如山,好像半点情绪起伏也无。
我总不是来这里与他这冰山日日相看两相厌的,忍无可忍,伸手推他一下:“你倒是同我说话啊·”·顾衍终于抬起头来,眼中不掩冷淡,他虽英俊,却是个冰山美人,长相冷酷,剑眉斜飞入鬓,长眸冷冽,又鲜少笑,此刻被他冷冷盯着,不由有丝胆怯。
顾衍站起身,忽然抬手掐住我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眼睛··“你日日在我面前晃,还嫌不够自讨没趣·”声音冷淡,又有丝不屑,只听得我怒从心起,但他到底积威已久,我难免有些怕他。
伸手推他,可他手臂好似石头做的半点也推不开··“顾衍,你放开我·”我被他掐得下巴生疼,忍不住眼眶发热··顾衍不语,只定定看着我,手也不松开。
僵持半晌,我实在无法,料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待以后有机会在报复也不迟,此刻先服软便是··“师兄你放开我罢·”轻轻咬住下唇,语气也有些哀求之意,伸手轻轻推他,却没想到竟一下子将他推开了。
顾衍垂下长长眼睫,松了手··想起此次来意,我又耐着- xing -子,好声道:“师兄,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说完,转身欲走,却听见顾衍淡淡道:“慢着。”
我有些不解回过头去,却发现顾衍竟离我极近,他较我高半头,此刻抬头一下子望进他眼中,只觉得长眸深邃,我竟一下紧张起来··顾衍不动,我也不敢动。
顾衍忽然伸手扣住我腰,离得极近,那声音就在耳边:“半夜来我房里,你就骚成这样”·我只觉得简直是耳边炸雷,气得七窍生烟,反手欲打他一掌,但想到他重伤,又连忙收住手,却被他攥住手腕。
“胡说八道”·顾衍眼中露出一抹嘲讽:“你惯会以色惑人,那我何不成全你”·“我何时以色惑人”·顾衍并不答话,只提着我,将我扔到竹榻之上。
我有些怔忡,这确是小楼里的竹榻··还没反应过来,胸前衣襟已经被顾衍撕开·他动作极其粗鲁,里衫外衫在他手中不过撕扯几下··我挣扎起来,可是他内伤深重,又不敢真下狠手反抗,不过片刻竟真被他剥了衣裳。
“你”我又惊又怒,却还有些茫然无措,搞不清他忽然发什么疯·难不成又是作弄于我,想叫我出丑·顾衍神色冷冷,看我裸露肩头被他压在身下,眸色深沉,倾身咬住我脖颈。
我吃痛呻吟一声,却觉身下一凉,一根手指竟然探入那处搅弄起来·我此刻才真慌了,伸手用力推他,可他身躯根本一动不动,不得已,掌中黑火便要袭他面门··顾衍眼神一冷,一把将我手腕拉高至头顶,脸色有些难看:“若再叫我看见你用魔修功法,看我怎么干你。”
我惊得连反抗都忘了··他是轩辕顾氏阿衍,卿平洲上最显赫的贵公子,就算我平时再讨厌他,觉得他再可恶,可他举止做派无不是高贵矜持,如何可能说出这等粗俗之语。
这可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顾衍·“你、你到底是谁”我实在不能相信这人是顾衍,只觉得定是有人定了他的面皮佯装是他。
顾衍额头青筋一跳,脸色更是一沉,简直似要吃了我:“我是谁干哭了你就知道我是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两腿被他分开,竟已挤入进来。
第16章 ·我仍觉头脑发胀,简直恍惚·他是疯了吗他是疯了吗·可容不得发愣,顾衍已大力冲撞起来··我这才想到要挣扎,又心中怕他,不敢再启黑莲业火,只得狠狠朝他脸上甩一耳光。
“放开我你失心疯了”·顾衍脸被打到一边,只觉他脸色沉沉,眸中似有怒意积蓄··我心中不由惧意更深,以他修为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我几乎要吓得闭上眼,不敢看他·可等了半晌,他竟没有将巴掌打回来·强压着惧意,张开眼睛,正望进他眸中··我知道他长得好,每每出山,几乎都要惹几朵桃花。
可是我却不知道,相隔咫尺,这样望着他眼睛,竟这般好看··顾衍眼睫极长,此刻微微低垂,轻颤竟如蝶翼,长眸深邃,仿佛一眼也望不见底,瞳心映着我,茫然怔忡看着他。
我忽然一惊·我、我是怎么了……他还在我身体里,我怎么能、怎么能……·可不待我再挣扎,顾衍忽然伸手撑在我两侧,静静看我··我别开脸。
是因为那双眼太好看我才不敢看罢……·感觉有人轻轻吻我耳际··这都是梦里,真的顾衍怎么可能对我这般温柔……·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梦啊……·“放、放开……”·顾衍不理,只按着我双臂,徐徐而动,目光沉沉,一瞬不瞬看着我。
脸颊几乎要烧起来··我和他……·怎么、怎么可以这样……·手被他按住,只能踢动双腿,夹蹭他腰际··“放开我你放开”·顾衍喉结微动,眸色更深:“你再这样招惹我,就别怪我了。”
“放肆你敢这般对我”眼眶略有- shi -热,被他气得几乎要哭出来··“还勾引我·”顾衍满嘴浑话,原本动作还十分温柔,只浅浅进出,此刻竟大力冲撞起来。
“唔……放、放肆放开我”被顶得语不成句,又是怒气难抑又是对他有些畏惧,多年来我和他交手从未赢过,难免心里怕他,可是他现在这样折辱我,总不能真任他为所欲为。
“你再敢这样,我、我沧州沈家必踏平你轩辕辖境”我打不过他,又被他狠狠压制,除了说狠话也实在无计可施··想我沈凝,到底哪里不如他,为什么竟要被他如此折辱,简直、简直……我气得眼前发黑,可身体还却热的厉害,竟隐约感觉到一丝快感……·我……我真是无药可救……·眼前一阵阵发黑,简直要晕过去,却感觉脸又被人擒住,堪堪被逼的仰起头来。
顾衍额头也有细汗,长眸不似往日清冷,也沾染了情欲之色,竟有几分靡艳:“说,现在认不认得我是谁·”·我只咬牙瞪他,不肯说话··顾衍这厮竟然停下,孽根狠狠顶在那里,深深搅动,不知蹭到哪里,激得我惊叫出声。
我吓得赶紧噤声,可却已经被他发现··顾衍死死按住我,定定看着我脸上表情,朝着那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顶弄··这厮……这厮竟然……·双目睁大,不敢相信他竟然这般下流,居然这样弄我。
可那处、那处实在……实在叫人难以启齿……被他这般作弄,只觉得浑身发软,化作一滩水一般,- shi -着眼睛哭叫出来··“你、你放了我罢……我、我错了……”身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被刺激得在他身下乱扭,手扶住他小臂,又攀上他肩头,- shi -着眼睛,连连哀求。
汗水划过顾衍白皙脸颊,一双长眸仍是深沉:“你现在知不知道我是谁·”·“知、知道了……”忍不住了哭出来,“师兄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罢……我不敢了……”·顾衍仍是一下一下撞在那处。
“我是不是顾衍·”·“是你是顾衍”手环在他颈项,泪眼朦胧,已看不清他表情,只能仰着头哀求,“好师兄……饶了阿凝罢……我知道错了……呜……”·这个禽兽,待将他带出去,我非要将他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小骚货……”顾衍气息有些紊乱,眼神复杂盯着我,“你惯会耍心眼,哪有那么容易就知道错,嘴上求饶,心里却在骂我。
今日不- cao -翻你,你如何能长记- xing -”·说着,又狠狠- chou -插起来··“啊……啊……”又被干得哭叫出来,“顾衍贱人你、你敢碰我我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就知道你方才是哄我”顾衍眼神一冷,像是要把我吃了,狠狠按住我- cao -弄,“骚货接着叫”·“你、你这个畜生你今天若是不干死我,待我出去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是痛还是舒服,身上滚烫,好像有什么被禁锢在身体里,只能一边哭一边喊,仿佛这样才能发泄出来。
顾衍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就凭你那老子今天就干死你这个骚货”·顾衍定是疯了,我越是骂他畜生混蛋,他越是- cao -弄得卖力。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被顶得几乎要散架,可是身体却竟然有种难以压制的快感··怎么可能……明明是强迫,我怎么能、怎么能觉得舒服……·可是实在太过快活,眼角含着泪,一边骂他,一边竟然忍不住伸手环着他脖子轻轻款摆起腰肢来。
定、定是因为这是梦里,我才如此奇怪,才不是因为舒服……·感觉到我双腿夹紧他腰,挺着身子迎合,顾衍身体一僵,忽然绷紧,眸色更深,喘息又粗重几分,用手紧紧捏住我腰:“小骚货……”·听他叫我,吓得身子绷紧,那处微微一缩,有点胆怯看着他,也不敢叫骂了。
“唔……”顾衍忽然眉头一皱,额头又渗出汗来,低吟一声,声音竟然饱含情欲,听的人心痒难耐··“怎么有你这种浪出水的骚货。”
顾衍咬牙切齿,眼神- yin -鸷,可白皙面容却尽是艳丽- yín -靡之色,只看得人心头发颤··望着顾衍这么一张脸,竟真觉得那处仿佛渗出水来,忍不住缩了一缩……·“骚货,你是还想挨- cao -”顾衍脸色一沉,竟又狠狠- cao -弄起来。
我吓得搂住他脖子,才没被他撞得滚下榻去··我和他斗了这么多年,知道他惯是吃软不吃硬·此刻同他赌气,我怕真被他整治得下不了床··咽咽口水,小声嗫嚅道:“师兄你消消气,我、我实在受不住了……”·顾衍不语,只恨恨瞪着我,身下仍是狠狠冲撞,手还伸到腰臀揉搓起来。
又是、又是那处……·皱起眉,赶紧咬住唇,怕叫出声又要被他打骂,只得忍着羞耻闷哼,微微睁开泪眼看他··顾衍见我小声哼哼,被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微微停下动作,长眸较往日冰冷总算多了几丝热度,但仍是看得人害怕。
“你还会什么招数,都拿出来给我看看·”顾衍说完这话,面颊竟然微微泛起一抹红晕·顾衍到底颜色好看,虽一向冷面无情,可此刻染了欲色,也只添绮丽。
顾衍见我看着他发呆,脸色一沉,绮丽之色顿消,仍是冷脸:“还不快动·”·我一愣,有些没懂他一丝··“什么招数动什么”·顾衍皱眉,似恼羞成怒:“你还会什么姿势都做给我看快点”·我心头又是怒意直起,但强压着怒火,再三想着切不可此时发作,先将他安抚过去才是正道。
“知、知道了,你且放我起来·”·顾衍这才冷着脸放开我··他那孽根实在太大,拔出去时竟听见难堪声音·我不由又是暗恨丛生··见他一直盯着,也实在耍不出花样,只好在他面前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跪下,缓缓塌下腰臀等着。
登了片刻却不见顾衍进来,有些奇怪,转头疑惑看他:“还不进来”·却见他正神色复杂盯着我看,吓得我又是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衍就上来一把按住我肩膀,将我压进锦被之中,从后面插入进来。
“唔……”被他压着,手也只能抓着身下锦被,呜呜叫出声来··他又动作粗鲁,大进大出,只听见后面汩汩水声,臀肉也被他腰腹撞得啪啪作响。
我回头看他,我被他几下就剥得身上只剩几条碎布,发丝散乱不堪,可他衣襟领口仍是紧紧交叠,只露出一片白净脖颈,头上仍是整齐束着一尊极罕见的青玄玉冠,一手捞着我腰,一手按着我肩膀,下身衣袍遮掩,只一下一下狠狠撞着,除了呼吸微乱,连神色也似十分镇定。
这厮口口声声骂我骚货,他才最是衣冠禽兽·顾衍狠狠- cao -了一会,似还是不过瘾,又叫我摆弄几个姿势叫他- cao -弄,竟几个时辰也不知停歇。
我且骑在他身上耸动腰身,只觉得已快到了,不由加快动作·顾衍却忽然擎住我腰,将我死死按下,叫我不能动了··我一愣,低头见他躺在床上,青玄玉冠在床榻之上来回磨蹭,已经松散,此刻发丝才算是乱了,沾着细汗黏在他脸上,竟有些妩媚之色。
我到底欲火难耐,咬着唇道:“你且松开,我再动一动·”·顾衍神色莫测,一把将我翻身压在身下,掰开双腿又冲刺起来··好几次快到都被他强行打断,这次若再泄不出来,真怕自己要废在他手里。
怕他又要中途整我,连忙双臂缠在他脖颈,叫起床来:“师兄再快些……阿凝、阿凝要到了……”·顾衍低头看我,长眸深邃,一张脸也再掩不住情潮难耐,泛着微微红晕。
顾衍一下一下- cao -弄,只顶得里面快要化掉,极快活又极难耐,几乎迷乱恍惚得看不清他,嘴里喊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好师兄……好师兄……再来……阿凝要被师兄弄死了……”·“啊……啊……师兄……师兄……”·“好师兄……快点……阿凝要死了……”·“呜……呜……好师兄我受不了了……你- she -吧……你- she -给阿凝吧……让阿凝死了吧……”·我实在受不住哭了出来,欲到不到,这就是欲仙欲死吗……·忽然觉得有人轻轻抚摸我脸颊,指尖轻划,将泪都抹去。
我张开眼,看见顾衍一双冷艳双眸,复杂望着我··轻叹一声,顾衍低下头,额头轻轻靠住我的,闭上眼,轻轻吻住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顾衍吻得有些青涩,可我却竟然觉得那吻极缠绵,唇舌交缠,带起道道银丝。
时间仿若忽然停了··不知停在何年何月··隐约仿佛看见百余年前初见他,棠花散在风里··仆从簇拥着他,华服美冠,名剑负手·少年冷冷清清的一张脸,虽生得那样好看,却总是淡淡皱着眉头,好像世事皆入不了他的眼。
听拢月说母亲曾同轩辕顾氏的主母商议结姻,却被他冷言拒绝··我是沈家阿凝··他是顾氏阿衍··我提着剑,上前叫他一声师兄。
他只是淡淡看我,却不答话··“师兄……”·迷蒙间感觉终于泄了出来,身上仿佛化成水,几乎抱不住他··顾衍忽然紧紧抱住我,狠狠压下。
四肢交缠,唇齿相依··他在里面,那里烫得快要化掉··只剩眼前这双眉眼,恍然间和百年前那少年重叠起来··“师、师兄……你慢些……我受不住了……”咬牙扶着身下竹桌,腿被他抗在肩头。
已不知这样过了几日,醒时便被颠倒整治,睡着也要含着那物不得解脱··我确实没有想到,顾衍竟然以前从未经过人事·我初成年时候,家里已经教养了几个美貌婢妾教我人事。
顾家这种大氏族也应当如此才是·却没想到他连姿势也要我教··他入山门百余年,几乎过得是和尚日子,怎想到他今日竟忽然成了禽兽一般,连续这好几日,连衣服都不给我穿。
他食髓知味,却要我被他这般蹂躏··这些天被他调教,他解腰带就知道跪下替他舔弄,他摸摸大腿就知道将腿分开搂他脖子,他一脸色不对就连忙- jiao -床求饶,连事毕替他舔弄干净都成了本能。
此刻看他衣冠还算束整,可他却只给我一件当初穿过的白狐大氅勉强蔽体··“师兄……这个好粘,让我换换吧……”我小声哀求。
此刻身下垫着白狐大氅,那大氅是母亲寻来最好的银狐整皮,厚实绵软,更无一丝杂色,如今上面已是白浊点点,水渍斑斑,躺在上面只觉得身上粘腻,他却不让我脱下。
顾衍眸中虽有情欲,可脸上仍十分冷淡,声音也无几分温度:“那- ri -你不是穿着这狐狸皮十分得意,裹着这身白毛发浪,现在怎么不肯穿了·”·我不过是去梦阖洲前在议事殿穿了那么一次,如何就发浪了,真不知他是发什么疯。
不过好在他今日已经发泄够了,又- cao -了一会就拔出来,对着我脸- she -了几股,又填进嘴里叫我咽下··我呛了几口才顺过气,见那价值连城的银狐披风反正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就扯过来用还干净的白绒擦擦脸。
顾衍将白绒扯过来,眼睛盯着我,手一下一下给我擦脸··我噤声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看他··顾衍声音略有情事之后的低哑:“下回我再命人多弄几件这白狐皮子,给你多做几件。
你穿这个,倒是够骚够浪·”·说着又剥开大氅,我一身皮肉称在雪白狐皮里竟淡淡泛着粉色,他伸手慢慢揉搓我大腿,仿佛不解气,又将我翻过去,从皮毛里露出两腿被他抚弄半晌。
我心头一颤,暗道若我再穿还不知要被你如何整治··顾衍用白狐皮将我裹起来,又扛到床上·被这皮毛一包,全是浓精气味,又是十分难耐··顾衍倾下身将我压下,长眸细细打量我:“你若天天没那么多算计,只在床上当个骚浪的狐狸精,倒也没那么讨厌。”
眼睛瞥到一处,心中不以为然,口中却柔声道:“师兄怎么这么看我”·抬眼看他,却微微一愣··顾衍长睫低垂,眼中竟有淡淡笑意。
从未见过他这样笑··好像梨花压雪,春风过境 ··冰霜消散,化作了柔柔春水,潋滟盈盈··我一时看得呆了··顾衍眸中笑意更深,轻轻吻下来。
声音在唇齿见含混,可我却听得清晰··“大约这是梦吧 ……”·被他轻轻抱住,那声音竟然十分温柔··这是顾衍啊……·不可一世,轩辕顾家的顾衍啊……·永远瞧我不起,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轻易就能得到所有我机关算尽而不可得。
可他此刻这样抱着我,细细吻我,好像我才是他梦寐以求··怎么可能呢……·明明是你最讨厌我,最不喜欢我,冷冷拒绝我,然后看着我苦苦挣扎,拼尽全力却离你越来越远……·“不是梦啊……这怎么会是梦呢……”·轻轻回吻着,好像就这样要融化一样。
如果这一刻不是梦,而是百年多前,我还是那个初入青门山的沈家阿凝,你将今天的话再同我说一遍,那是不是今日一切,都不会发生··你醒在梦里,我却如坠梦中。
那吻极长,缠绵动人··可我却觉得,如梦初醒··“哥哥,哥哥,你醒了”·睁开眼,就见梦阖君趴在床边,一脸担心望着我。
头痛欲裂,不知道睡了多久,勉强起身,也觉得眼前发黑··“哥哥,吓死我了·你师兄昨天就醒了,现在在外面打坐·你比他醒的还晚,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呢。”
梦阖君揪了揪发带,表情很是认真,“以后我可不能再随随便便干涉他人梦境了,不然梦阖君就要越来越小了·”·看她鼓着腮一副小大人样子,不由有些好笑。
我是独子,身份贵贱有别,同宗的旁支庶子姐妹也鲜少与我往来·这梦阖君天真可爱,又对我十分依恋,让我竟真有了做哥哥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笑道:“如今不是没事。
我旧伤未愈,不宜在外耽搁太久·他既然醒了,我们择日就回卿平洲罢·”·梦阖君点点头,眼中尽是好奇:“我虽在凡人梦里看过许多卿平洲的风土人情,可却没见过真的。
卿平洲好玩么”·“那里有许多同你一般的小姑娘,你去了只会觉得有趣·”·梦阖君却有些小意:“我不要那些小姑娘,只要哥哥。
她们只会同我抢你,我怎么会觉得有趣·”·我哑然失笑:“你喜欢的只是一张皮相,待你去外面见了许多人,就不会再留恋了·”·梦阖君摇摇脑袋:“我同你们凡人可不一样。”
正说话间,听见人脚步声由远及近,抬头便见顾衍拿着龙泉残剑走进洞中··顾衍神色淡淡,眼神扫过我也十分平常,并无一丝波澜··我清咳一声,凑到梦阖君耳边:“他醒后有无古怪”·梦阖君摇头,也学着我小声道:“没有呢,他醒后只是自己独坐片刻,就去外面打坐练剑。
我想提醒他他重伤未愈,可是实在怕他,不敢和他说话,就任他去了·”·“那他梦中所见,此刻可还记得”·“这不一定,人的梦有的醒了就忘了,没有一丝痕迹,有的刻骨铭心,就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记不记得,记得多少,或者记得的是不是真是梦中发生的,这只有他自己知道·”·我看顾衍并无一丝不同往常,料想应是虚惊一场·本来梦中所感,就是虚幻。
他又不知道是我真入他梦境,只会当那是他自己臆想·我实在不必这般小心翼翼,那样反而要叫他看出不对··思量前后,站起身来,行至顾衍跟前,端正施了一礼:“师兄,当日要谢你救命之恩。
沈凝之前多有得罪,还要请师兄多多包涵·”·我声音表情十分正经··顾衍显然有些意外,长眉一挑,眼中不知是什么神色,就这么让我躬身半晌,才缓缓道:“不必,你以后好自为之。”
虽说顾衍确实救我一命,但不知为什么,这厮说话总是这般让人觉得牙根痒痒·但我也知道这是他一贯作风,也不合他计较··只是一抬头望见他眼睛,长眸沉静,眼睫长长,总是让我有些不自在。
以后他那双眼睛还是少看为妙··两厢休整,再带上也准备了一个小包袱和几个乾坤袋宝器金石的梦阖君,我们三人终于乘船离开了梦阖洲··“哥哥,咱们要去哪里去你宗门吗”梦阖君第一次乘船,十分新鲜,睁着一双大眼,什么都不想错过。
“不错·”当日我暴露了自己魔修一事,那么多修士回去,此事必然隐瞒不住,只怕青门山和沈家已经起了风浪··想起陆冕那日用剑指着我,心口又是闷闷作痛。
顾衍在船舱里打坐·他伤势颇重,但好在以他修为,愈合运化之力以无须我担忧,又有梦阖君乾坤袋里的无尽仙草灵丹,痊愈指日可待··只是想到那日他对陆冕说将“剑”给了陆冕,难道霜天剑不是陆冕拔出的·“师兄,陆冕现在修为是何进境”·“通天境末阶。”
顾衍缓缓张开眼,声音淡淡,“但现在应该已到无尘境初阶·”·“怎么可能”·通天境无尘境就连顾衍有顾氏这种修真大宗族供养,有青门山秘境历练,这等最得天独厚的天才也方步入无尘境。
陆冕较顾衍晚入修真之路百余年,毫无根基,又身无长物,怎么可能短短百年已经到无尘境中阶·千万年来,多少天才修者一生最高才入通天境,就连我师父苍冥道者也是入通天境后数百年在无进益。
就算他再天才,这也绝不合常理··“你是不信”顾衍神色淡淡,并无波澜,“他百年前入黑水牢前就已进入真元境,只是不知为何他一直压抑自己修为不愿被人看出。
陆冕运道滔天,锐不可当,当世若真有人能入化仙途,恐怕就是他·”·我知道陆冕是绝顶天才,可与顾衍萧轲比肩·但我没想到他已到如此地步··若百年前他已入真元境,当时杀我易如反掌,可是在辟心谷中,他大可发现我出卖他后将我斩杀,可他并未动手,反而在黑水牢里百年后,才说要报复我。
我真的不懂为何··顾衍又道:“当初,本是我与他商议, 引你入梦阖洲,在梦阖洲内,将你斩杀·你修为跌落,即使死在梦阖洲,你的宗族顶多会怨青门山照护你不周,但到底是你当众请命,也不会有太大风险。”
“那你为何又救我”·顾衍顿了顿,却没回答:“你伤还没好·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如卿平洲东境·我已放出传音鹤,顾家已经派人过来接应。
你与我先去轩辕辖境休整后再回青门山·”·轩辕辖境我至今还没去过,先去也并非不可·到时我也可通知宗族,提前为我筹谋·但是我魔修一事只怕此刻已被众仙门知道,若不先回青门山,难免显得我做贼心虚。
“师父那里你不必担心,你只是偶然习得了魔宗功法,但并未害人- xing -命,料想应不会有大麻烦·你又有沈氏庇护,无人敢来轩辕辖境动你·”·我思索半晌,终是答应下来。
第17章 ·轩辕顾氏是卿平洲势力最大的宗族之一,根基稳固,势力盘根错节,与沈家在上几代也有姻亲关系·尤其近百年顾衍锋芒毕露,轩辕顾氏更是锐不可当,声势较前更是壮大。
轩辕辖境几乎占据卿平洲一半,但大半土地在北方,气候严寒,常年冰封,只有一小片连接东海,尚有四季之分··此行顾衍待我去的就是那一小片与东海相邻的逝川境。
此地有顾家一座行院,我们一入卿平洲,就有两队奴仆等在岸边,车马衣物无不准备齐全··我母亲宿来喜欢享受,家中配置用度说是穷奢极欲也不为过·但父亲宠爱母亲,宿来不管这些,加之沈氏不缺钱帛,便样样精致奢耗。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可我见顾家来接顾衍的马车,也是不由惊叹·大宗族的马车都有族徽,我沈家族徽是只金凤彩鸟,萧家地处南方,族徽是蟒蛇图腾。
而顾家马车上的族徽我起初并未注意,不过是块暗色图纹,可待我看清,却不由惊诧·那是只黑鹰图纹,我以为是玄铁所制,可带我看清,才发现那不是普通玄铁,而是与玄铁样子极相近的玄金冰魄。
戒面一块大小已是价值连城,母亲曾经得过一个玄金冰魄的冰镜,着实欢喜了好些天,后来也是赏给了她极喜欢的一个萧家庶支表妹·这块玄金冰魄足有银盘大小,竟被雕成族徽挂在马车上,足可见顾家财大气粗。
车马行至顾家行院,内又有数名婢子仆从垂首静立··一个极美貌的青衣婢子迎面上前,将顾衍扶下马车:“少爷,园内已准备妥当,可叫沈公子和这位小姐先去安顿”·“不必,他们直接住在我院里。
我们此行暂不要走露风声,母亲那里也先不必回禀·”顾衍神色淡淡,任由美貌婢子给他换上一件鸦青色罩衣,张开手又任那婢子给他束修袖口领口··顾家家奴也都随顾衍的- xing -子,话极少,自始至终都低头敛目,若不是一行都将我和梦阖洲照顾得极妥帖,就仿佛没有我们这两个人一般。
梦阖君倒是一如平常好奇活泼,眼睛四处扫看··“哥哥,你师兄家好气派好有钱·”梦阖洲贴到我耳边低声道,声音十分愤愤··顾衍负手走在前面,也不知听没听见。
我有些好笑,也只摸摸她头安抚··梦阖君一路上目不转睛,细细打量顾家这座别院,待到被仆从簇拥着到了顾衍的院子,几乎走了几炷香··梦阖君小脸皱皱:“这么远,早知道不吵着下车了。”
顾衍头也不回,由婢子领着进入内堂,两个堂座上都铺着一大块雪白狐皮毡子,虽不及母亲给我的大,可光缎如雪,品色更加上乘··我看了一眼,默默坐到一旁下首,叫梦阖君去坐那堂座。
看顾衍仍是面色如常,暗暗松一口气··“玉峰,用膳·”·“是·”美貌婢子垂首屈膝,后面又有两排妙龄婢子鱼贯而入。
用过膳食已过正午,玉峰领着我与梦阖君至偏房歇下··梦阖君头一次住在凡人家中,事事新鲜,样样好奇,东摸西看,玉峰只是神色平静,不露半点不耐轻视··我见玉峰与其他仆从婢子衣着不同,穿的都是上好的雪凌缎,头上发饰虽样式简单不扎眼,也是血珀珊瑚,便知她应是顾衍内侍,只是相当顾衍于情事甚是青涩,应该未将玉峰收入房中。
我不知外面对梦阖洲一事是何风声,也不知陆冕回到青门山如何回禀,连忙放了传音鹤回沈家,就领着梦阖君住下·梦阖君到底不太通人情世故,又身怀巨宝,她虽好奇非常,可也十分胆怯小心,生怕自己被人骗了。
“哥哥,你别丢下我,你同我一起睡吧·”·梦阖君对外只自称我表妹灵儿,此刻玉峰尚在,我便微笑道:“灵儿,莫要胡闹,做客人家,怎可如此无礼。”
玉峰机敏圆滑,不该说话时候不多一句,此刻却笑道:“无妨,这间刚好还有内室·灵儿姑娘住在内间,玉河夜间在里伺候,沈公子在外间有玉舒在,倒也无碍。”
我遂含笑点头:“玉峰姑娘费心了·”·玉峰点头含笑,也不推却··晨光刚亮,我就已经醒了··梦阖君人不大,鼾声可真是不小。
昨夜见玉舒翻来覆去才睡着,而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此刻梦阖君仍是鼾声大作,我摇摇头,伸个懒腰·玉舒闻见动静,也睁开眼,连忙起身伺候我穿衣:“沈公子,要不要我传早膳”·我摇头:“不必,我先去找你家公子。”
玉舒也不多话,将我打点妥当,便领着我到顾衍内院··玉舒行至门前,望着门上未灭一盏红绡锦灯,脸色有些为难··“沈公子,只怕此时……少爷还未起来。”
我微微蹙眉,有些意外··此刻虽天刚亮,但顾衍一向卯时就已经起床练剑,就连在梦阖洲,他这习惯也不改,这时候去也不算打扰··难不成顾衍这厮也是一回家就松散下来可是想到我自己在家中也是十分无状,倒也无可厚非。
“无妨,那咱们先回去,待你家少爷起来,我再来找他·”·我转身欲走,却听房内一道娇柔女声:“谁在外面”·这是玉峰声音,想必她昨夜是在顾衍房中伺候。
玉舒答道:“玉峰姐,沈公子来找少爷·”·静了片刻,门便从里面推开··玉峰已是穿戴整齐,只是耳坠只戴了一边,见我和玉舒,微微一笑:“沈公子久等,少爷已经起来了,叫我请您进去。”
“打扰了·”·玉峰闪开神垂首恭敬送我进去,见里面顾衍正被另外两个婢子伺候穿衣着靴··看得出顾衍是被家中婢子服侍惯了,只半合着眼,张手不动,自有两个婢子动作麻利娴熟为他一一整理妥当。
“玉钥、玉敕,你们两个出去吧·”玉峰淡淡道··两个婢子朝玉峰垂首行礼,一前一后不多话就出去了··“你也出去·”顾衍坐在桌边,随手把玩一支翡翠盏,眼睛未看玉峰,淡淡道。
玉峰一愣,不知是不是我错觉,只觉得玉峰脸色一白,但声音仍是柔和:“是·”·微笑向我行了一礼,扬首领着玉舒一同出去··“坐。”
顾衍声音无甚起伏··我依言坐下,便心急先问出口:“师兄可知山门内有无人探寻我下落沈家有没有派人找我”·“你一出海,沈家就派了许多家仆到清平海寻你,但数月未果,又折损了些舟楫人马,大部分就先回卿平洲,只留十人继续寻你。
你母亲不满师父放你涉险,还曾到山门内怒斥一番·青门山内有诸多沈氏子弟,也都被牵连·”·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这些到不碍事,只是……”·“只是陆冕回卿平洲后,却引起了一件大事。”
顾衍抬眼,长眸沉沉,“那日从梦阖洲离开的修士,众口一词,说你已入魔道,与梦阖君勾结,放出霜天剑下落,引起诸多宗门弟子入梦阖洲,想要做你修炼的炉鼎。
陆冕凭一己之力夺下霜天剑,将众人在你手中解救·而我则被你控制心神,神志不清,又遭你暗算,受了重伤,生死未卜·”·我只觉如坠冰窟,周身寒凉。
“这不可能……”我摇头,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被扭曲至此··当日那么多修士在场,怎么可能众人一同颠倒是非至此··顾衍神色淡淡:“三日后,陆冕就要迎娶雪柔。”
“什么”·“师父临行前就说过,谁拿回霜天剑,就是下一任掌门人选·师父只有雪柔一个掌上明珠,他同意陆冕做青门山掌门,当然要把雪柔嫁给他,保一世荣华平安。”
眼前一黑,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我最近心- xing -越发不定,稍被撩拨,就怒急攻心··只怕如此不妙……·身上冷汗涔涔,但还是强撑清明:“雪柔不会同意嫁他。”
“这事岂由雪柔做主·”·“可你还在,此事论断也不能只凭他们一面之词·”·“我虽在,但你当日确实用了魔修功法,且夺了一些修士修为。
我为你挡剑,也只是被他们说是念在同门之谊遭你利用,与陆冕两败俱伤·”顾衍仍是神色淡淡,把玩手中翡翠盏,仿若此事事不关己··“可你总可能为我解释,毕竟你是先与陆冕设计叫我入梦阖洲,怎能说是我与梦阖君引诱其他修士前去。”
我按住顾衍手臂,急声道··顾衍长眉微敛,望着我按着他的手臂,不知思索什么,过了半晌才道:“你我及早动身回青门山,见到师父,再行论断·”·我微微皱眉:“你这是不肯答应我”·顾衍沉默片刻,淡淡道:“陆冕现在已入无尘境,身负霜天剑,你以为,就算我要保你,师父肯为了你质疑他的东床快婿,下任掌教你现在还是早些叫你族人不要再与青门山做对,否则真无人能救你。”
我心知他所说不错,他已在梦阖洲救我一次,我总不能厚颜要他不顾自己家族利益与青门山和陆冕做对··想到陆冕,心头又是一痛··本想让自己不要想他,可到底情丝如缚,越是挣扎,就越陷越深……·我知道他恨我……·可我……·若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那样对他……·可是都,来不及了罢……·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财富美人,这些我要多少有多少,又何须我费尽心机。
我要的是站在众人之上,证明我沈凝虽不是天才,可我也不必他们差·我要的是我不要总被母亲压制在他人庇护之下,我要叫母亲承认我也可以独当一面,撑起沈家……·可是陆冕,他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就要夺走什么。
我现在可以说是名誉扫地,邪道魔修的名头再也摘不掉·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罢……·我有些心灰意懒··顾衍见我神色,忽然开口道:“你也不必如此,沈家毕竟根基不可撼动,你母亲如此溺爱你,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只会千方百计护你周全。
师父顶多设你禁足,不敢伤你- xing -命·当务之急,先回青门山再说·”·我心中略定,再不敢耽搁,收拾行囊,也不乘马车,带着梦阖君,与顾衍御剑连夜赶回青门山。
第18章 ·赶至青门山已是辰时,众弟子许多在演武场- cao -练,还有一部分洒扫道场,或在静心殿做早课··有弟子看见我,连忙喊道:“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回来了快通报掌门”·昭示钟响起,我们也到了掌门的苍冥峰。
一到苍冥峰,我就看见雪柔和陆冕·陆冕穿一件青门山的内门弟子长衫,发丝端正束起,剑眉星目,面容温和内敛,不知雪柔对他说了什么,引得他微微一笑··我心中千头万绪,可顾衍和雪柔在,我不好径自上前找陆冕,只能跟在顾衍身后,静静望着陆冕。
陆冕也注意到我,眼中微微流露一丝诧异,转瞬又目光柔和清澈,走上前来行了一礼:“大师兄,二师兄,太好了,你们平安回来了·”·雪柔看见我,眼圈一红,扑到我怀里,声音带着鼻音:“二师兄,吓死我了。
我就说不要你去的,你非不听·”说着,竟然搂住我腰,低低哭了起来··待雪柔哭了一会,才红着眼睛抬起头来,朝着顾衍一笑:“大、大师兄你也回来了,甚好。”
我身后梦阖君见雪柔还在我怀里,眼望着我,一脸嗔怒娇羞,开口道:“不知这个姐姐是谁,怎么和哥哥搂搂抱抱,未免轻浮了些·”·雪柔在门内何曾受过这等气,脸色登时有些难看,看着梦阖君也有些戒备敌意:“这是哪来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在别人家里,也随随便便出入。
来人啊将这位姑娘请出去”·周围有弟子上前要将梦阖君带出去,梦阖君轻哼一声,扬起小脸,掏出一把胭脂色的纸伞,砰一声撑开,带起一阵罡风,竟将几个弟子一下扫倒在地。
“不自量力·”梦阖君面露嘲讽,晃晃脑袋··雪柔脸色益发难看,柳眉蹙起,拔出腰间雪柳剑就要上前·我连忙拦住,柔声道:“雪柔,这是梦阖君,在梦阖洲多亏了她,我们才能脱身。”
雪柔听完,更是气愤,一个闪身晃过我:“妖女就是你迷惑师兄看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梦阖君面露不屑:“就凭你”·纸伞一转,似有一阵风起,雪柔的雪柳剑还未近她的身,就被扭成麻花。
“行了”顾衍见两女缠斗,有些不耐,抬手一掌,掌风凌厉,就将梦阖君手中纸伞啪一声闭上··梦阖君被掌风带得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抬头瞪了顾衍一眼,见顾衍正冷冷看她,又吓得低下头去。
雪柔见梦阖君如此,又有些得意,扔了雪柳剑,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在我大师兄面前也敢班门弄斧”·梦阖君冷哼一声:“哼我是怕他,可我不怕你”·雪柔闻言又是柳眉倒竖。
“够了雪柔你退下·”顾衍声音冷冷响起··雪柔满脸不甘,但还是不情不愿道:“是……”说完又瞪了梦阖君一眼,又走到我身边。
梦阖君嗤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到我另一边,伸手环住我胳膊:“哥哥,这人真是无礼·”·雪柔气得雪白小脸涨得通红,也环住我另一胳膊:“师兄你看她”咬牙跺脚,气得够呛。
我有些无奈,捏捏眉心·都说女子难缠,我却不知道,两个女子更是难上加难,只得左右柔声安抚··“师兄,师父已经知道你们回来了,正在等你们。”
陆冕忽然开口,声音十分沉静,眼角还带着淡淡笑意··我愣住,万语千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怔怔望着他,想握住他手,却又不敢··陆冕静静看我,微微一笑:“二师兄是怎么了哦,是了,我脸已经毁了,想必……这样是有些奇怪吧……”·陆冕脸上带着 一只黑色面具,遮住右半边脸,露出另一侧白皙脸蛋和尖尖下巴。
他眼睛带着微微笑意,十分谦和温顺,和从前没有半点不同·仿佛梦阖洲里的事情,真的就是我自己的一场梦……·可是那怎么回是梦·那般刻骨铭心,抵死缠绵,怎么会是梦呢……·从小到大,只有别人倾慕我,而我从未这般喜欢过谁。
可是……我喜欢陆冕……不管他再恨我骗我,我已经喜欢他,这要我怎么办……·如今再面对他,我竟发觉自己半点不想报复拆穿他,反倒时时刻刻担心他还恨我。
也许是我心存侥幸,心里想着,他总是喜欢的我罢·他是因为被我骗了才会那样恨我,若我和他好好说过,再认个错,他会原谅我的··可是他如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连一丝一毫恨我的情绪都看不出。
·我几乎自己都要怀疑,在梦阖洲,那些都是真的吗……·“师兄,怎么了为何一直看我”陆冕又是微微一笑,摸摸自己脸颊,脸上露出一抹赧然,微微发红,十分腼腆低下头去。
我惊觉自己竟一直盯着他看,不由也是无措,忙别开眼·忽觉有人拉我衣袖,低头看见梦阖君有些担忧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轻轻拍拍她手·可梦阖君还是轻叹一声摇头,似有些拿我没办法。
陆冕朝梦阖君看了一眼,梦阖君赶紧别开眼去,他才又缓缓道:“师兄,那就不要多耽搁了,师父对这几月的事情十分担心·师兄早点解释清楚,也是正事。”
我当下无话,一行人前去见师父,但梦阖君被雪柔命人拦下只得等在外面··师父端坐高台,微闭双目,我们一行人走进堂中,方叹口气,张开眼来··我一向是师父的得意弟子,百年前碎了灵盘,师父还是将我保在掌教弟子位置上,足可见师父偏心。
可如今……·“爹爹,二师兄回来了·”各人都各怀心思,只有雪柔无甚心机,环着我胳膊笑得开心,“师兄在外面肯定是吃了许多苦,人都瘦了……”·“雪柔,你越大越没规矩了。”
师父面色一沉,语气也有些严厉··雪柔被冷声训斥,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撅噘嘴,站到我身后去··师父抬眸看我,神色十分复杂··我以为师父正要说话,谁知师父忽然抬掌一掌朝我面门劈来,虽隔着数丈,仍是感觉到劲烈掌风呼啸。
我一惊,本能抬手挥袖隔档,另一手凝起烈焰推送而出·两道掌风相碰,虽化解不少,仍是被连连逼退数步方堪堪站稳··师父见我招式,脸色更是难看,蓦然站起,眼中有惊骇神色:“这功法你从何习得”·我刚刚运出一掌用了十成力,此刻难免有些不支,清咳几声:“师父,我、我只是……”·话未说完,就感觉脸上剧痛,被狠狠打偏。
“我本不信你入魔道,可黑莲业火岂是一般魔修功法,黄泉无路,地狱无还你、你这逆徒”师父脸色极难看,又是抬手,翻手欲再打我。
我心下骇然··黄泉无路,地狱无还·这两句是《堕天录》开篇铭词,书中也写了此功法歹毒- yin -损,凡成此魔道这大能,必要有无数白骨为之铺就,千百人修行作其嫁衣。
我当初实在无其他办法,近百年修行再无进益,反倒年年跌落,再不逆转颓势,莫说修仙无望,就是连一个身强体健的凡人也做不得,寿命不过十年之间·我如何能任自己如此,无毒不丈夫,不铤而走险怎可能对抗天道。
遂闭眼咬牙,逆天修行黑莲业火,果然大有成效,数十年间总算停留在纯青境未在向下跌落·只是期间我也不敢被人发现,所掠夺灵力皆来自宗族供奉的灵兽虉草或者外出伏魔时被我制服的魔修。
“爹爹你要杀师兄,那你就先打死我吧”·眼见掌风已要劈到我面门,雪柔忽然从我后面扑上来,挡在我身前。
我一惊,连忙将她扯开,自己结结实实挨上这一掌,胸口一闷,剧痛到几乎没有其他知觉,一口血喷了出来··“师兄”雪柔惊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连忙扶助我,眼中泪意婆娑,“师兄你有没有事”转头哭道,“爹爹如果师兄死了我也不活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说着,连忙一手贴在我背心,输送绵绵灵息。
雪柔这等半吊子水,能有多大能耐,我虽感动,但也有些好笑·将她手拉下,又吐出一口血,勉强道:“你就不要添乱·”·雪柔咬牙,眼中闪过恨意:“都是那妖女定是那妖女蛊惑你才害你这样”·我摇头欲反驳她,可是气息紊乱,一个字也在说不出,心中暗道不好。
顾衍忽然走上前,不露痕迹挡在我身前,我看不见他表情,只能听见声音淡淡:“师父,此时说来话长·此刻二师弟也身受重伤,还是等他调养几日,将话说清楚,再行论断也不迟。”
陆冕也微微一笑,声音柔和:“不错·我也相信二师兄定有苦衷,还请师父息怒,改日再行询问·”·顾衍转头看了陆冕一眼,却未在说话。
师父眼中露出一丝颓然,声音也仿佛苍老了几岁:“沈凝,一入魔道,如何再能脱身,古今多少大能误入歧途毁掉大好前程,我多少次和你们说过,道心清净,不可急功近利,可你……”师父闭了闭眼,声音决绝,“你以为自己不过是修习一门魔修功法,可是,你却不知自己要付出多大代价……罢了……来人将逆徒沈凝关进辟心谷没我的允许,再不准放出一步”·“爹爹”雪柔脸色惊惶,喊出声来。
“住口谁再为他求情,一同思过陆冕,将雪柔带回去,不许她再添乱”·“是·”陆冕淡淡应道,转头看我一眼,那神色柔和,眼神淡淡,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第19章 ·辟心谷里冷冷清清,我被关在谷中一座楼中,门窗皆被禁制,只留一个内门弟子照看我··我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此刻分明将我魔修一事坐实,就算师父有意遮掩,那些从梦阖洲回来的修士也必会大肆宣扬。
要说魔修修者,并不等同妖魔,以前也未必就算邪门歪道,不过功法修习方式不同·名门正派多有宗族根基,不缺钱帛灵石供养,故而修习之法中正稳妥·魔修往往是无权无势又无背景的修者才会选择,又没有什么师父传承,多是自己摸索,因此每人修习功法都不相同,能成才者也少,又不甚讲究道义,只追求力量,其中难免有害群之马,使得世人多对其不屑,渐渐这些散修就被成为魔修。
但自古以来,魔修因势力薄弱,鲜少同名门正派冲突,大多在山野之间独来独往,见到名门正派也不多交集··只是许多年前,因一个魔修老祖走火入魔,带领无数魔修掠夺名门正派的年轻弟子供作修行炉鼎,迫害了许多世家子弟,引得卿平洲各宗门联合起来围剿魔修。
无数魔修被追杀,死伤无数,以致后来几乎销声匿迹,数百年再无魔修影踪··此时我被推出来,成为众矢之的无疑··说不后悔是假的,当年我追杀一魔物,那魔物应是山中精魅幻化,乾坤袋里数百年积攒了不少从他人处夺来的宝物。
那《堕天录》本是其中不起眼一本功法,可我当时为寻找保住修为的办法,已经无所不用其极,青门山和沈氏想尽办法也不能如愿,我便在伏魔途中,但凡寻到陌生功法就要试试,也因此学过许多杂家功法。
·那《堕天录》开篇是段铭词:黑莲业火,焚天灭地·黄泉无路,地狱无还·书中记载了修行之道就是夺天地灵息为己所用·我本想着这倒也不算多歹毒,对敌之时,若能抢夺对方灵息,反施在对方身上,简直再妙不过。
谁知竟是落得今天这下场……·怒急攻心,眼前发黑,只觉神志竟有些迷茫··沈凝··沈凝··隐约听见似乎有人叫我,却听不真切。
那人声音似男似女,似远似近,似带着惋惜,又似有些狰狞··你也算天之骄子,却只能眼睁睁看他人飞仙成神,自己在人世苦海挣扎一生,可悲可叹··是什么人在说话·你穷尽一生而不可得,却对他人易如反掌。
这到底是谁,乱我心神,迷我心智,可我沈凝岂会那般轻易就被他扰乱··你宗族费尽心机供养你,却只是供养一个天格残缺的废物,真是可怜··扶住旁边桌子,咬牙强撑清明,切不可在我重伤时候,被人趁虚而入,种下心魔。
陆冕出身微寒,受尽人间冷遇,可他偏偏气运冲天,命格贵不可挡,你不自量力想阻他成神,就如螳臂当车,只能做他脚下浮尘,灰飞烟灭··那声音似带着尖刻笑意,又似带着哭音。
你费尽心机迫害于他,落得个身败名裂,灵盘破灭·可他却屡得至宝,已入无尘之境,再过百年就可能步步飞升··那声音时轻时重,带着浓浓蛊惑··难道你就甘心被他这样一个卑贱小子踩在脚下·难道你就真要输给天命·哦……原来你真喜欢陆冕……·沈凝啊沈凝,他明日就要娶了你的师妹,你还痴心妄想·可笑可怜,你还以为他心中还有你你可是忘了如何害他他此刻只怕是想如何将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好笑好笑,你舍不得杀他,他就舍不得杀你·就算他真不杀你,可他若真有一日飞升,你们就天人永隔,再无法相守··沈凝啊沈凝,你此生都成仙无望, 何不将他堕天而落,陪你在红尘纠缠一生,再不能离开你。
黄泉无路,你且将他拉入地狱,从此地狱无还,就让他陪你浮沉一世,爱恨挣扎一生……·“师兄,师兄……”·烛火昏黄,睁开眼,人仍有些恍惚。
“师兄,你醒了·”·望进一双剪瞳,柔若春水,暗波盈盈 ··“陆冕……”·扶住头,隐隐作痛,此刻孤立无援,沈家没有音信传来,不知如何是好。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陆冕轻轻将我扶起,语气温柔:“师兄你脸色这般不好,只怕伤势愈发重了·顾衍全力一掌,再加上师父一掌,师兄,以你现在根基,怕撑不过几年。”
喉咙一甜,又赶忙咽下,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又微微一笑:“不过无妨·”·他眉眼温柔,轻轻伸手帮我将散落发丝理好,声音似是和以前没有半点不同:“有我在……”他慢慢贴近,眼睛直直望着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死的。”
我眼前发黑,他离得极近,我却几乎看不清楚,只觉得声音温和平静:“师兄肯定奇怪,我怎么此刻在这里·”他似乎又笑了一下,竟有羞涩腼腆之意,“因为我实在忘不了师兄。”
说着,伸手揭开面具,露出脸颊上两个青黑黥字··那双眉眼清澈纯净,陆冕轻轻抚摸我脸颊:“师兄,你长得这般好看,你什么都有,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所以师兄看不上我,也不奇怪。”
陆冕轻叹一声,声音似有淡淡愁绪,满是怜惜,又似拿我没有办法:“我将心都给你了·你不喜欢我修行进益,我就不敢流露境界,你不喜欢我同顾衍亲近,我就百般躲避他,连你要人强暴我,我都舍不得出卖你。
我对你这样好,可你连去看我一眼都不愿·我在你眼中始终如蝼蚁尘埃·怎么办呢,师兄,你说我怎么办呢”·“陆冕……”听他这般倾诉柔肠,我心头大痛,虽吐出一口血来,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不是这样……”·是了,他什么都没有,满心相信我,依赖我,我却一次次骗他害他,还要将他送给顾衍玩弄,只为了出我自己的恶气。
他当初对我那样好,为什么我不早点珍惜,非要弄成现在境地·我……我……·眼中酸涩,似有热意,千言万语想同他讲,却什么也说不清。
陆冕轻轻揩掉我眼角水泽,动作温柔,可眼中却是淡淡:“师兄你看,你又要骗我·当年我在遮天秘境杀了那黑蛟,得了一样你都不知道的好物·我吃了那黑蛟的内丹,想不到那黑蛟内丹竟然有读心之能,我便日日夜夜读你的心。
师兄,我对你千依百顺,可你为何那样恨我呢· 现在我将那黑蛟内丹压制,实在不敢再读你的心了·”·“你看你现在这般楚楚之态,我心都快化了,可你越是这样动人,我就越是怕你。
你这般会骗人,就算离了我,也有不知多少人愿意被你骗·”·“师兄,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如此做了,你不要恨我·”·陆冕微微一笑,仿若闲花静月,叫人几乎滞住呼吸。
想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发现自己已经软成一滩水,只知道朝他贴过去,恨不得被他好好揉搓,哪里肯躲··陆冕解开我衣襟,动作仍是温柔,可眼中神色却仿佛没有一点情绪。
感觉身体被他一碰,就隐隐升起一股热意,叫人酥痒难耐,可此刻动弹不得,竟希望他不要这般慢条斯理,期待他粗暴起来··“陆、陆冕……”我低低叫他名字,忍不住求饶,“不要这样……我、我是怎么了……”·“师兄在我不在的时候,修习了一门好功法。
我很喜欢·”陆冕微微一笑,轻轻含住我嘴唇,细细舔弄··觉得身体更热了,只被他随便碰几下,就这般难耐,我、我……我实在是……·那处被一个硬物抵住,却只在洞口摩擦,并不进去。
感觉已经有水意沁出,痒得厉害,好希望能有什么好好进去大力弄上一番··“陆冕……”望着他冷静神色,我却简直难耐欲狂··陆冕轻轻摘开我脸上被汗黏住的发丝,淡淡笑道:“我最喜欢师兄这种时候叫我名字。”
“陆冕……你快进来……”那里痒得厉害,想起被他- chou -插的滋味,被折磨的简直快疯了,小声哀求,却见他只微笑,好似心境平静无波。
陆冕慢慢替我脱掉衣服,不紧不慢道:“被师兄这样的美人哀求,只怕神仙也要动心·师兄莫急·能见你这样的时候实在不多,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实在忍耐不住,伸手脱他衣服·陆冕微微挑眉,却不说话,任我笨拙替他宽衣·我见脱得差不多了,搂住他脖子亲上去:“好师弟,我- shi -得厉害……来弄我吧……”·陆冕轻轻推开我,似有些疑惑:“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猴急”·我快哭出来,后面的水都快滴下来,顾不得尊严,跪在他身下扶着他的巨物张嘴便含进去。
任他轻视也好,嘲讽也罢·我忍不住了,我只要看他一眼就忍不住了··卖力将那肉根慢慢吞进喉咙,一下一下吞吐,虽然- rou -棒又热又硬,抬眼看他,却见他只是淡淡望着我, 眼中仿佛没有情欲。
我有些着急,伸着舌头细细来回舔弄吮吸,待舔得- shi -淋淋,忙起身背对着他,扶着那巨根对准- xue -口摩弄,扭着脖子焦急道:“好师弟,快来呀·”·陆冕微微一笑,坐起身,从后面将我拥进怀里,手伸到前面抚摸我脸颊,制住我下巴强迫我仰起头来,眸中似笑非笑:“师兄,你自己慢慢坐进去。”
我连忙点头,扶着那物渐渐吞没进去,那物实在太大,将- xue -道撑得胀满,一丝缝隙也无··“师兄你自己动·”·我闻言如蒙大赦,那处早就水都流出一片,连忙上上下下套弄,带出水声咕咕作响,听在耳中简直要羞死过去。
我怎么一碰到他就这般情难自已,恨不能什么都给他,就是死在他身上也甘愿·也许我真是- yín -荡吧……·心中有些自暴自弃,可身体却舒服得受不了。
陆冕用手缓缓摩挲我的胸口,捏着两点揉搓,后背贴在他温热胸膛上,舒服的忍不住在他身上蹭起来,肌肤相亲怎么都不够··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师兄好- yín -荡,这么喜欢男人- rou -棒- cao -你”陆冕声音带着淡淡笑意,却听得我快要哭出来。
“不、不是……不是……只有你……我就只要师弟……”我靠在他怀里,泪眼婆娑看他,仰起头又吻她。
陆冕任我胡乱在他嘴唇下巴亲吻,既不回应也不推开,眼中始终带着淡淡笑意:“原来师兄这么喜欢我,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陆冕……” 在他身上起起落落,小- xue -套弄得更是卖力,“我喜欢你……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再也不会欺负你……·我当初真的只是不懂,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的对你,比你以前对我还要好一千倍一万倍……·以前的我自私冷酷,明明懵懵懂懂知道你同别人不同,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味伤害你……·可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学会了,后悔了……·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以前说都听我的话,什么都可以为我做。
那我现在也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不要生气,别再恨我……·能不能原谅我……·忍不住终是落下泪来,可眼前只剩模糊,再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耳边似有一声轻叹:“你怎么又想逼我心软·若不是我太了解你,就要被你骗啦·”·“你当初让我那么多功法不学,只学《追天录》,是不是就等在今日”·“童阳之身一破,我满身修为尽散。
师兄,你看,先在不就是时候你在好好套弄,我便- she -了,这无尘境的修为我都给你,正好让你修复灵盘,真是一举两得·”陆冕低声轻笑,却听得我如坠冰窟。
是我忘了,我忘了他修习的正是《追天录》,童阳之身正是功法命门,我本确实是将其作为牵制陆冕的手段·在梦阖洲我与他已经有了情事,就连当时也没想起这件事,我还以为那功法记载应是有误,却没想到他现在忽然提起。
“你所修功法可掠夺世间活物灵息,师兄,反正我就要修为尽失,不如你就全都拿去,也免得重伤无药可医·”·那声音似带着蛊惑,只觉得神志又有些混沌。
不错不错,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不行……不行……不可以……”我有办法,我一定有办法,只要现在停下来,就可不破他童阳之身,还能避免铸成大错。
你不破他元阳又如何他明日就要娶雪柔,此刻破不破身又有何分别··不行……不可以……我不能叫他更恨我……·我想起身,可身体却根本不听我的,只是不知餍足,浑身都在叫嚣要身下这人的肉刃在大力些贯穿- cao -弄,啪啪的拍肉声在房间里十分响亮,越来越快,没有一点停歇。
被他干得这么舒服,哪舍得停下·你又这么爱他,尽管夺了他的修为,叫他就算恨你,也不能将你如何·就将他绑在身边,圈养一世,岂不圆了你的心愿,成了美事。
反正你飞升无望,就让他也陪你沉沦人世,不做神仙,在你身上做一个欲仙欲死的快活鸳鸯 ··不能……我不能……·他明明最终能得偿所愿,飞升大道,再不会被别人欺负看不起……那才是他最想要的……我已经对他那么不好,不能再这样毁了他……·慢下动作,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住,忍不住低低哭出来。
心魔已成··我快要我控制不了自己,再去伤害你……·“陆冕……杀了我……”·第20章 ·“师兄怎么哭了,这样会撒娇,我都快受不了。”
陆冕轻轻吻我耳后,声音低沉,将我放倒,从后面覆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冲撞··“师兄别担心,我觉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神志已经渐渐模糊,只知道顺从本能迎合。
陆冕声音似带着蛊惑:“师兄你最不喜欢我好,那我修为你都拿去·你看我对你好不好”·感觉体内被灼热液体喷洒,也终于泄身。
周围尽是精纯灵息,体内魔息感应到这些充沛灵息,已不受我控制,在体内肆意冲撞,迷迷糊糊只觉得不停掠夺周围灵息,身体时冷时热,仿佛被包裹在一片茫茫迷雾,惶惑无依。
灵盘越来越明亮,似乎就快要重新弥合铸成新的灵盘··可我仍能感觉到陆冕的身体越来越凉,越来越虚弱,灵息飞快散去,灵盘越来越黯淡··陆冕……·不要……·“你们……你们……”·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可我此刻体内灵息乱撞,胸如擂鼓,恍恍惚惚,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摇晃,似蒙了一层纱,什么都看不清。
“不是……这不可能……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那人声音好烦,她在哭什么……简直吵死了……·用力甩头,眼前仍是时虚时实,看见一片胭脂色罗裙的裙摆,可她踌躇不敢上前,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会这样……师兄……”·为什么还在哭……·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真的是要吵死了……·“师兄、师兄你要不要紧……”·那裙摆飘荡走近。
“师兄,我、我偷偷来救你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还在哭,还在哭,到底哭什么·“师兄……”·哭哭啼啼,话都说不清楚。
“是他强迫你是不是……”·她到底在说什么,吵死了··“师兄我去告诉爹爹一定是他陷害你是他陷害你”·“你……闭嘴……”伸手狠狠扣住那聒噪嘴,将她一把按在地上。
一手扶助头,头痛得厉害,身上也痛得厉害,可这般从未有过的强大灵息实在叫我按捺不住躁动的情绪··好想……好想毁掉点什么……·低头望见一双惊恐的眸子,更觉烦闷。
为何这样看我,好似我是个怪物……·雪柔宿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刻又大呼小叫,真是惹人厌烦··晃晃头,眼前视野总算清晰一些··身上床上狼藉一片,空气里还有暧昧的味道。
这是怎么了……·哦,是陆冕……·陆冕……·头疼……·还有雪柔……她如今看了不该看的……·低头又看雪柔一眼。
雪柔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扶住我手臂挣扎想要逃开··我一时不备竟被她挣脱··“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你、你疯了吗……”雪柔跌坐在地上,眼中尽是不信失望,泪水淌了满脸。
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顾不得身体有没有遮好,慢慢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看她··“好师妹,你是看见了什么”我微微一笑,手在背后凝出烈焰。
那黑火熊熊,我从未感受过如此炽烈的黑焰··这便是力量··这力量滋味,怎不叫人着迷疯狂··雪柔流着泪拼命摇头:“不要……师兄不要……”·我微微一笑:“雪柔莫怕,不过片刻,你就解脱,我绝不叫你受苦。”
雪柔瞪大双眼怔怔落泪··可惜我只有送你上路了··微微一笑,一手遮住她眼,一手扬起手中烈焰,正要落下,却感觉胸口一阵撕裂痛意··剑身染透鲜血,自胸口刺出,血珠滴答滴答从剑尖滴落。
陆冕……·分不清是伤口还是心中剧痛,手中业火反手就推出去,将那人打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呻吟,我才缓缓转过身去··陆冕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大滴大滴汗珠从颊边滑落,身上凌乱不堪,人已虚弱到极致,却仍强撑一口气,扶着桌子勉强站立。
长剑上血迹淋漓,很快就在地上积储一小滩暗红··“雪柔快走……”陆冕又缓缓勉强提剑,眼中沉痛,“沈凝,都怪我那日一念之仁没有杀你,想不到你已丧心病狂至此,对雪柔都要下毒手。
她对你一往情深,我本答应她今夜放你走,从此你俩浪迹天涯,我绝不追问,却没想到,你……”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雪柔……·是雪柔……·方才我怎会要杀她……·此生我对不起雪柔……·我不能杀她……·我不能……·“陆冕”雪柔泪意更深,哭叫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抬头又望陆冕,他受我全力一掌,胸口露出一片焦灼痕迹,仿佛被烙铁深深烙过,其中还有隐隐火点星星,嘶嘶作响。
我怎么了……·为何打他……·陆冕……我怎会打他……·“出了什么事师姐师兄”一个内门低阶弟子听见雪柔呼救推门而入,见了房内一片狼藉,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将袖中十几道烟花袖箭- she -出。
我挥手打下七七八八,却还有几支飞出窗外,在夜空中绽出璀璨花火··远处昭示钟响起,立即有弟子御剑朝辟心谷而来··手上魔息缭绕,若黑色烟云消散不去。
这便是力量··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无尘境修为,如此轻易就得来··无尘境中阶,这卿平洲上可还有人是我沈凝的对手·“沈凝”·一道饱含怒意的声音突然喊我名字,我心头一凛,抬头看去。
顾衍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咬牙一字一顿道:“我不是说了不许再用黑莲业火”·我不想用的……·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头又是疼,疼得厉害,胸口伤口也疼,我快要疼死了。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踉跄半步方堪堪站稳,手抚胸前剑伤,那伤口被霜天所刺,此刻几乎冰冻,但此刻血脉奔腾,仍有血渍缓缓渗出。
顾衍沉着脸,声音不知是怒是痛:“你自己跪下,我绑了你去和师父认错·”·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不行……·我不能……·若是被擒住,我身败名裂,成了家族之耻,还要此生都被囚禁,再无天日。
我不能……·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陆冕了吧……·是啊··我当然不能··我身负无尘境中阶修为,连师父和顾衍也在我之下。
再过长生境与摘星境,登天指日可待·我为何要自己束手就擒·笑话·挑眉嘲讽看着顾衍:“师兄好大的口气。”
顾衍似是被我气极,闭了闭眼,强压下怒火,才冷冷道:“蠢材,到了现在还是个蠢材”·我最恨他瞧不起我·到了现在他还是瞧不起我·咬牙抬掌,将周身灵息尽数收入掌中,雪柔和那内门小弟子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那黑焰烈烈,整个房间几乎立刻陷入黑雾之中··顾衍眼神一沉,也拔出剑来··我最恨他骂我蠢材·最恨他高高在上将我踩在脚下·最恨他样样比我强·最恨他从不将我放在眼里·成魔又如何·飞升又如何·若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就算我入地狱,也要你们黄泉作伴·手中魔息陡然壮大,反手连连推出。
顾衍脸色一沉,许是感觉到他灵息也被我收化,连忙提剑抵御··黑炎与剑相撞,剑身发出烧灼嘶鸣,化作阵阵黑烟··顾衍劈开道道黑焰,直直逼近,直到剑尖已直劈我面门。
我冷笑一声,起身迎上,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同我鱼死网破·“沈凝你要将陆冕和雪柔都杀了吗”顾衍眼中沉痛,似是不认识我。
我手上一顿,将手中黑焰敛去,避开他剑锋··回首看见雪柔和那内门弟子被我一下夺走大量灵息,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陆冕也已经不省人事··若再继续掠夺下去,他们都要死了……·我摇摇头,头又痛起来。
胸口的伤口又滴出血来··顾衍也是气喘吁吁,背心- shi -透,沉沉望着我,却再未逼杀上来··我有些茫然,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望着众人,又看向顾衍,却不知有何脸面面对他。
外面已有嘈杂之声,弟子和众峰长老就快到了··随手拾起一把剑,御剑飞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衣袂猎猎作响··身后还有追赶之声,可我已不敢回头去看。
从此以后,我再不可能回沈家,回青门山··再没有那个雪柔眼中的师兄··也再不是那个青门山的掌教二弟子沈凝··星汉浩渺,天地广阔··可是我却只觉眼前被泪水模糊一片,看不清楚。
第21章 ·在外隐姓埋名游荡数日,我也带了幂篱遮掩不敢叫人认出·只要碰到人,几乎时时刻刻能够听到别人谈论“沧州沈凝”、“堕天魔修”、“青门山叛徒”。
我此刻已成众矢之的,各大门派互通有无,都在追捕我,沈家更是被推到风口浪尖,我也不敢回去,只怕途中就要被人追杀··“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梦阖君闻到我入魔的消息,从青门山逃出,此刻已同我一处几日了,一身淡粉色纱衣都灰扑扑的,身上挎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十分可怜。
我自身难保,带着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当初答应带她来卿平洲要照顾她,可此刻恐对她只是拖累··梦阖君见我皱眉不语,小脸一皱,可怜巴巴道:“哥哥,你那师弟好坏,说你用千里引强迫他,还废掉他修为,抢夺他功力。
你那个小师妹也一口咬定是她亲眼所见·还有那个你们青门山的臭修士,众口一词,昭告天下要追杀你·”·我已早就料到,我也是逃出之后才发现自己中了千里引。
千里引百年前就在青门山出现一次,如今更坐实了那次是我陷害顾衍和陆冕·这次反被人利用,我也是作茧自缚··这些天我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一会暴躁,一会消沉。
郁郁之间想了这些年许多事情,发现自己竟然一事无成,连个知心好友都没有·此刻无所依凭,流离失所……只剩下梦阖君还未逃开·也是因为她不是凡人,我不受她灵息吸引,才不会伤她。
“还好我厉害,趁他们不注意就被我逃了出来·”梦阖君说着,又有些洋洋得意··“灵儿,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我心魔已成,此刻虽未发狂,可难保我不会掠夺你修为。
将你带出来,却被你照顾你,是我不对·你还是早早回梦阖洲吧·“我有些颓然,这些天在外风餐露宿,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苦·即使以前在秘境历练,也多是家里准备齐全,有时候还有萧轲陪同。
可此刻身无分文,乾坤袋中灵石也不敢取用,生怕被人认出沈家标记,实在寸步难行··“我不走,我才到这里,哪里都没玩过·我不要回去·”梦阖君嘟着嘴,鼓起两腮,抱着手臂把脸撇到一边。
却听一阵“咕噜”声,梦阖君小脸一红,捂住肚子,可怜巴巴看我一眼:“哥哥我饿了·”·我好笑摇头,梦阖君就是个小孩心- xing -,当务之急不是愁天愁地,还是想办法给她果腹才是要紧。
我猎了野兔山鸡,粗粗处理,烤好便给梦阖君··梦阖君吃得津津有味,好像有了吃的就没了烦恼,还真是让人羡慕··“哥哥你也吃。”
梦阖君撕下一只兔腿,自己吞吞口水,还是交到我手里··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有些好像:“你吃吧,我不饿·”·“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梦阖君嘟嘟嘴,不依道··我得到陆冕修为,根骨大强,连灵盘也在逐渐修复,虽几日未进食,但确实无口腹之欲··我摇摇头,并不接过··梦阖君这才自己拿起来大吃特吃,满嘴油道:“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里啊”·我思来想去,沈家我是断断不敢回去,现在反倒有个地方还算安全。
“咱们一直南下,去南阳·”·鲜少有人知道母亲宗族就是南阳萧家,母亲必能料到我南下,而他人却未可知·另外,青门山与景玄宗一北一南,两派各成气候,故而并不交集太多。
南面是景玄宗势力范围,青门山的势力自然不能渗透太多·只是,舅舅这些年身体不好,我去他那里不知会不会给他惹麻烦……可此刻也别无他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不敢太过招摇,便弃了御剑的念头·但梦阖君有样极精巧的飞舟,隐去轮廓,不消两日,就已至南阳都城钧阳天都·萧家势大,这些年又有萧轲坐镇,更是扩张不少。
舅舅- xing -情与母亲十分不同,母亲处处要强,舅舅却十分温和,平日只爱读书作画,欲心寡淡,倒真当得上仙风道骨四字·而他儿子萧轲却同他- xing -格十分不同,- xing -格冷酷又野心勃勃,反倒有些像母亲的强势- xing -子,也难免母亲宿来偏爱他。
此刻进了天都,周围人来人往,也无人注意我和梦阖君·反倒是梦阖君仍是处处好奇,看着路人每个都要细细打量,看的别人都对她退避三舍··“哥哥那是什么怎么看起来那么好吃。”
“哥哥那个好玩,还会转,是不是风车”·“哥哥,那个姐姐怎么晴天还打着伞”·“哥哥,哎呀、哎呀,那两人怎么亲上了,不知羞不知羞”·我见她嘴上尽是嫌弃,却捂着红脸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也是十分无奈,摇摇头将她拉到一旁,免得她一会惹怒了那对情侣,害我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我俩身无分文,正愁今夜何处落脚,却见一只纸鹤飞来,停到我肩头,就是萧轲冷冷声音··——还不滚到萧府来··我听了额头只蹦青筋,但看着身边还有个眼巴巴的梦阖君,只好应了一声,又将纸鹤传回。
说实话,我是极不愿意见萧轲·本想不声不响偷偷求舅舅,却没想到一进天都就被他发现了,此刻躲也躲不掉··硬着头皮到了萧府,我头上戴着幂篱,还未自报家门,已有小厮上前说萧轲已经等在里面。
小厮将我领到萧轲院子,此处极僻静,他又不喜欢别人管他,奴仆也无几个··进了门就见他面无表情正在擦剑,听见我推门声音,眼皮也未抬一下:“连魔都入了,我以前还真小瞧了你。”
一听他话我就气得七窍生烟,还未说话,他就又道:“姑母那里我已暗中告知,好让她放心·她这些天心急如焚,头发都不知白了多少·”·想到母亲,我不由悔恨心痛,我非但没有将沈家发扬光大,反倒成了沈家的耻辱。
“这姑娘是谁”萧轲抬眼看了一眼梦阖君眼,开口问道··梦阖君听见有人问她,十分开心,连忙答道:“我是灵儿沈灵儿”·萧轲听到,脸色却是一沉,竟一把抓住梦阖君脖子,将她凌空提起,眼神带着冷冷杀意:“你就是那个梦阖洲的妖女。”
梦阖君脸都胀红,吐着舌头,眼中慢慢渗出泪来,却发不出声音··我连忙按下萧轲的手:“我入魔不关她事·”·萧轲脸色冷冷:“不关她事芷云回来已经同我说了,霜天剑就是她放出的诱饵,你为了她和你两个师兄弟都反目成仇,怎么会不关她事。
今日我就杀了她,免得贻害万年”·说着收紧五指,竟真要将她掐死··我心中焦急,难免又动用魔息··萧轲眼色一冷,另一手狠狠击我一掌,我虽全力抵御,仍是被他打得后退两步。
“看来这妖女你是十分在乎·”萧轲眼中杀意更深,“那她就非死不可了·”·“不可”我再起一道罡风,仍是被他一手死死压制,不能近他身去。
“是陆冕和你那师妹胡说,梦阖君并未真伤人- xing -命表哥,连你也不信我”我心头大恸,只觉无力··众口铄金,都要致我于死地,可我和梦阖君虽不是修行正道,也并未真心肠歹毒,为了一己之私滥杀无辜,可为什么就没人肯信我·世人皆贪婪。
要杀你的,未必不是想拿到黑莲业火的功法··想杀梦阖君的,未必不觊觎梦阖洲里无数珍草灵石··哪有什么高洁正道,哪有什么清心寡欲··一心想要飞升成神的,还谈什么无欲无求。
真是笑话·恶念骤起,杀意丛生··“沈凝”萧轲忽然喝我一声··只觉被浇了一盆冷水,勉强冷静下来。
萧轲已经松了手,梦阖君跪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可是眼神却有些惊恐看着我··“你可只你刚才又险些走火入魔·”萧轲长眉蹙起,脸色凝重,“你最近哪也不要去了,先留在沈家,摒除心头杂念,别再胡思乱想,姑母会找机会来看你。”
梦阖君咳嗽几声,脸上才又了血色,声音仍有些哑:“哥哥你刚才样子好吓人……”·我低头看自己,却不知方才是何表情··萧轲捏了捏眉心,似有些头疼:“看来事情真有些棘手。”
梦阖君也露出担忧神色··萧轲将我送入萧家一处灵隐秘境,里面灵息收敛,除非他将传送门打开,其他人便不可进入,也察觉不到我的气息·梦阖君则是被他收押一处,暂时不准见我。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我在其中涤心湖过了几月,戒怒戒贪,不敢妄动欲念·这黑莲业火靠自身和掠夺来的灵息两股力量维持·我自身灵息微弱,身上强大修为皆是从他人身上获得,心魔便极其强大,我自身难以压制,唯有继续考自己修行,才能不被外来力量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秘境又被打开·萧轲领着母亲来了涤心湖··见了母亲,难免心头酸涩·母亲见我样子,也是又气又痛··“凝儿,你怎么这般糊涂你要修复灵盘,怎么走了这条邪路。”
许久未见母亲,不复平日雍容艳丽,人也似乎憔悴许多··我心头也是悔恨难当,可又无办法··萧轲轻轻扶助母亲肩头,沉声道:“姑母先别气了,好在他还未伤人- xing -命。”
母亲叹息道:“凝儿,你父亲与我的恩师藏云老祖,曾历过伏魔之戮,我与老祖说了你的事,他要你到裂云山找他·他说只要你手上无人命杀戮,他自有办法帮你脱离心魔控制。”
母亲转头又看萧轲一眼:“柯儿,我着实不放心他,你就这么一个表弟,就送他去裂云山,护他途中周全·如今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他想全身而退又不沾人命,我只有指望你帮他了。”
母亲说着,眼中竟有泪意··萧轲垂眸躬身行礼:“姑母折煞萧轲·我必拼死护他万全·”·母亲这才略略露出放心表情,又是摇头对我道:“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此行要多听你表哥的话。
你也大了,分得清轻重缓急,别事事都跟柯儿使小- xing -子·”·我虽心下不以为然,但也不敢叫她担忧,闷闷应下,又道:“灵儿是否与我同去”·母亲一听我提梦阖君,脸色一沉:“那妖女是迷了你的心你与柯儿两人前去裂云山,就别妄想带着那妖女了。
什么铃儿铛儿,不知道什么出身的野丫头当初我就不喜欢你那师妹,没心没肺咋咋呼呼,若不是苍冥道者的女儿,我岂让她近你的身·看看如今,倒打一耙,这才几天就移情别恋。
现在都这个时候,你将心收住别再想那些莺莺燕燕,好好听你表哥的话·若是再和柯儿使- xing -子,小心你的皮子·”·我梗着脖子瞪了萧轲一眼,却见萧轲老神在在,半点没有为我解围意思,心知他是看我笑话。
只得不情不愿应下··第22章 ·裂云山在卿平洲西南,离南阳也有几千里·萧轲护我去,自是瞒着景玄宗·对外只称自己在南阳萧家处理宗族事物,也不敢大张旗鼓一路西南而下。
可我离开灵隐境,就有人用寻龙令察觉到我位置,因此一路也遇到几路人马阻挠·但好在萧轲机敏,并未让我被人认出··我带着幂篱坐在马上,掌心被缰绳磨得有些渗血,大腿也磨破,可离裂云山还有千里之遥,不敢御剑透露魔息,只能靠马匹代步。
青门山也得知我就在南阳境界之内,估计已经派人来擒我·若不将我捉回去,只怕青门山没法对各大宗门交待·可若坐实我在南阳境内,只怕萧家脱不了干系。
我与萧轲不合,但却没想到此刻却是他来帮我·往日我得意之时的朋友,不知去了哪里··他看出我闷闷不乐,便不催促行程,只挑山水清丽的路走·我野外独行经验不多,不敢叫别人知道我俩行踪,便一路靠他亲力亲为,打点住宿。
一路虽还算顺遂,但也遇到几个小门小派的弟子,尽数被他毁尸灭迹,连灵息也不叫人寻到··如今实在腿已疼的难捱,可我不敢此刻娇气,也只咬牙,不敢透露半句。
萧轲看我脸色,淡淡道:“今日歇下,明日再走·”·我已疼痛难忍,就翻身下马,找一处僻静处坐下·我俩正是行至山林之间,也无正经路走,崎岖颠簸,这几日就显得益发难捱了。
萧轲将帐子扎好,又汲水觅食,待到安顿下来,天色已暗··我只闷闷坐着,他事事妥帖,我去帮忙他也只嫌我碍事,我碰了几次钉子,就不主动搭手··“喝水。”
我结果水囊喝了几口,又吃了些他找的吃食,后就一言不发,盯着篝火发呆··“你不过是误入歧途,姑母又为你找好后路,还苦着脸干什么”萧轲微微蹙眉。
我垂眸,用一根木棍扒拉着火底炭灰:“倒霉的又不是你,你此刻才这样说风凉话·”他此刻定是幸灾乐祸,虽因是我表哥来帮我,可看我倒霉,他也是出了一口恶气。
萧轲又烤了个鸡腿给我,我闷闷接过慢慢咬嚼·荒郊野岭也无调味,我什么时候要靠吃这些东西果腹·吃了几口,就扔到一边··萧轲又是皱眉:“一共才猎了两只野鸡,膘薄体瘦,能有几两,总共四个鸡腿四个鸡翅都给你,莫不是啃了两口就扔,还当这是在家里。”
我最烦听他训我,回嘴道:“你嫌我就不要给我,谁稀罕你这时候又讲什么大道理,我以后不吃了就是·”·萧轲眼中有些怒气,但到底没有发作,只捡起被我扔了的鸡腿,掸掸沙土,又用水冲了冲,自己默默吃个干净。
我心下难免后悔,临行前他给命人翻遍卿平洲找了一只伏魔戒给我戴上,防止我路上又被心魔所控,犯下大错·我也知道他只是我表哥,又不欠我,放着萧家少主不做,出来陪我在荒郊野岭走这几个月,期间替我杀伐许多,早下不少业障。
可我从小与他吵嘴惯了,有些话也是脱口而出,心中却不是不领他情··心头烦闷,干脆裹了裹衣服,钻进帐中闭眼躺下··外面又听见又窸窸窣窣声音,知道他是布结,以防夜里有人暗算。
过一会他进来给我重了衣服,自己出去外面,在外面和衣露宿·这帐子太小,勉强只能睡下一个成年男子,本带了两只被一个修者夜间偷袭毁掉一个,如今只剩一个,他便让给我睡。
我翻来覆去并未睡着,心绪杂乱无解,到了后半夜也没睡着·偏偏夜里又下起雨,篝火也熄了·我在帐中都冷得不行,他露宿雨中,更是不在话下··我犹豫下,知他这些天只敢浅眠,便道:“你进来睡吧。”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萧轲不是那般矫情的,过了片刻便听见他掀开帐子进来,带进一身水寒之气·也不说话,缩在一角闭目抱剑坐着··萧轲身形高挑,自小就要高我一头,在这方寸帐子里这般窝着只是难受。
我坐起来,垂眸道:“你躺着吧,这些天你也没好好睡过·这雨怕明日也停不了,你还要这么难受一天去”·萧轲声音沉沉:“这雨三日之内不会停。
之前我已探过地势,往前三里有一个石窟,待天亮雨势小些我就带你过去·你睡吧,我无事·”·“你身上寒意那么重,先换上干衣罢·”·“不用,你盖着罢。”
要说之前斩杀几个修士,弄了他一身血衣,我俩何曾洗过衣服,脏了便都烧了,如今除了我俩身上穿着两身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就我身上盖着的一件··我把衣服递给他:“你换了罢,就当你身上衣服洗了,待晾干了还能当毯子盖。”
萧轲不接,我无法,只得待明日再说··天一亮,雨势也小了些,我俩赶到石窟,生起火来,烤干衣服·萧轲这些天应是真累了,换了衣服就抱剑靠着墙壁睡着了。
看他难得睡下,此刻雨势不大,我便提了剑,想去给他猎点吃食·雨中山中飞禽走兽多找地方栖息,想猎点吃食并不容易·无奈,找些还算熟的野果,又打了水,就往回走。
正在途中,听见一阵马蹄声,声音不快,后又有机枢之声,应是几匹好马拉着一辆马车·声音由远及近,我连忙藏到树上,见到两辆马车在雨中疾行而来·我认出车上顾家族徽,不由有些疑惑,不知是谁,朝西南这边人迹罕至的地方来。
车子一路竟到了我与萧轲落脚的山洞前,先下车的竟是顾衍,便于赶路穿了一袭黑色劲装,头发束在羽冠中,露出削刻的下颌弧度·他站在雨中,片刻衣发全- shi -,眉毛睫毛上都是雨珠,手中一把黑色纸伞,撑开在车弦上,将车帘撩开,扶着一人的手,将他轻轻带下马车。
又连忙用伞替那人遮着,不露一丝雨丝··那人穿了一身白衣,虽然青门山至此不知多远,但白衣整洁,身上罩了一件烟灰狐裘,应是一路被照顾妥帖,并未吃苦受累。
“雨势一时听不了,路太难走,咱们待放晴后再出发·”顾衍语气温柔,对身后两个婢子又道,“玉敕、玉钥,你们带着人去找些吃的·这洞里有火气,应是有人。
你们再捡些不太- shi -的柴·”·玉敕、玉钥领命带着另一辆车上随行的仆从去忙活,又有玉峰、玉舒两个婢子留下侍奉··那人穿在狐裘中,脸色苍白,唇上也无甚血色,但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微微一笑时候,仍旧清丽无匹。
我远远躲在树上,衣服又- shi -又脏,怀中揣了几颗半熟野果,只是远远望着他,不敢上前去··两人进去,听见有人说话声,但还算平静,应不会有打斗·我躲在外面,进退两难。
不一会,萧轲出来,似是知道我躲在哪一般,眼睛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就牵了马径自朝前走·我忙悄悄跟上,待出了大约一里路程,我才从树上下来··“那山洞也不必回去了,我们另觅他处。”
萧轲见我下来,神色淡淡,那山洞被顾衍占了,也并未放在心上··我看他身上- shi -透,知他是受我所累,便听他的话,上了马··正欲前行,听见后面声音:“萧公子,雨这么大,何必急着走。”
明知已经被顾衍认出,我却不敢回头··萧轲勒了一下马头,淡淡道:“我有急事要赶路,阁下就不必担心了·”·顾衍声音也是淡淡:“那萧公子自便。
只是随行似乎是我青门山弟子,还请萧公子把人留下·”·我此刻未戴幂篱,更何况我就是化成灰顾衍也认得出,便也不再伪装,回过头道:“师兄何必赶尽杀绝。”
顾衍定定看我一会,道:“你跟我回去·”·我有些头痛,按说那日他是放水我才能逃走,应是放了我一马,何必现在又要将我带回去··“我与萧公子有事,不能同你走。”
我眼睛瞥到一边,不敢看他··顾衍微微皱眉,似是有些怒意:“你不跟我走,要跟景玄宗的大弟子走”·母亲身份尊贵,出身也不是可被世人谈论的,因此外人鲜少知道我母亲是萧家嫡女,我此前躲在萧家也没引起人怀疑。
顾衍应是不知道萧轲是我表哥才会如此问··我不想跟他解释这一点,只得道:“萧公子是我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我看出顾衍脸色有些难看,却不知道我同萧轲就算交好,又同他有什么关系,硬着头皮道:“这阁下就不必管了。”
我这话还不如不说,说之前顾衍脸色只是难看,现在简直是要到- yin -沉··“那你们两个今日就走不了了·”顾衍沉着脸拔剑··萧轲微微皱眉,看我一眼:“你这师兄管的还真多。”
说着,也拔剑··两人剑拔弩张,顾衍有随行近侍,真动手必然萧轲吃亏··我正想要萧轲算了,就看见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雨打在伞上,扑簌作响,我却觉得好像天地都静了。
看着他缓缓走向顾衍,将伞举到顾衍头顶,柔声道:“这是做什么”·顾衍看了陆冕一眼,神色略有缓和,但眼睛又朝我扫过来:“沈凝在这里,我不能放他这样走了。”
陆冕视线转向这边,好像才刚刚看见我,眸中略有惊诧:“师兄,你也在这里·”·我此刻被雨淋得通透,头发也好些天没洗,浑身脏得要命,只得把头垂下,低低嗯了一声。
我真是没出息……·可我……看见他来了,心里只有欢喜……·连只是看着他……我就这样欢喜……·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萧轲微微皱眉,看我一眼:“没出息。”
陆冕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又看了萧轲一眼:“萧兄,久仰·但沈师兄到底是青门山的人,还请萧兄将人交给我们·师兄的事……想必你已经清楚。
师父已经御下不可伤师兄的- xing -命,将人平安带回去·萧兄就算不信我,也该信青门山·”·萧轲打量了陆冕几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装模作样。”
又转头不屑地看我一眼,“这般姿色就能将你五迷三道”·我脸上一热,结结巴巴道:“你……你……”·顾衍脸色一沉,正欲上前,陆冕一抬手,将他挡在身后,脸上笑容没有半点变化:“萧兄怕是听说了些事情,只不过外人传言不可尽信。
师兄虽对我……但我不怨师兄……我只是担心他走火入魔,才一心想将他带回青门山,绝不会因师兄对我做的事就想要报复·我今生已对不起雪柔。
可所有错事,我只想到此为止,不希望许多事一错再错·”陆冕眼中流露一丝哀戚,微微露出一抹苦笑,“师兄,我知你是受心魔所制,也与师父解释过。
你同我回去吧·”·萧轲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如今似乎被陆冕气得藏都不愿藏,他剑已出鞘,正欲发作,我却轻轻点点头,眼睛看着脚尖,讷讷道:“嗯。”
·陆冕表情微微一滞,笑意褪去几分··萧轲有些震惊看着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我又小声道:“我要去裂云山,将心魔压制。
只有之后,我才能和你们走·若你们不放心,可一道去·”我又抬头看着萧轲:“你到这里就回去吧,替我同母亲说一声,我自己想通了,若真隐姓埋名一辈子我也做不到,黑莲业火是我自己练的,无人逼我,我自己的业障,总是要我自己承担。”
萧轲皱眉,闭了闭眼,似乎极恨我不成器,顾自压抑怒意,过了半晌,才睁开眼,复道:“你若执迷不悟,谁能救你·我送你去裂云山,之后你愿意跟谁走都随你。”
说着,脸色有些不善··他每次生我闷气都是这般,我此刻也没心情哄他,只是自己垂眸望着脚尖··只是一旁陆冕反倒不像我想象中高兴,只是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我其实想得简单,青门山不会杀我,真与沈家势不两立,顶多将我囚禁起来·我只想再多看看陆冕,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罢··“那好,我们先送你去裂云山,之后你就随我们回青门山。”
顾衍忽然开口,眼睛沉沉望着我··我被他看一眼,心头一颤,又低下头去··陆冕微微一笑,对顾衍道:“师兄,我相信沈师兄,那咱们先回山洞。
外面雨大,小心受寒·”·我听他对顾衍这样好,心头只是涩涩··大约他以前对我也是这样的,可我却从不在意……·顾衍微微点头,结果陆冕手中纸伞,替他撑在头上,又回头看我一眼,却未再说话,同陆冕相携而行。
萧轲看我一眼:“你这师弟,果然不一般·”·我低着头只顾想自己心事,听他开口,有些茫然··萧轲看我这副样子,难免生气:“你平时对我不是霸道得狠,怎么碰上你那小师弟就被整治成这番。
还有没有点出息·”·我知他又要训我,只垂着头不语··萧轲无奈摇头:“罢了·他不过出身乡野,若你真非他不可,收用也无妨·只是就算他以后肯同你结为道侣,此人心高气傲,你天赋有限,以后若他觉得你无利用之处,也要另攀高枝。
我看那顾衍倒是比你适合他·”·我看着脚尖:“若你是他,也要择顾衍而弃我吗”·萧轲没好气道:“只怕瞎子都知道顾衍强过你这草包。”
我看他似懒得再和我说话,只得不吭声跟他回去··玉峰玉舒二人早将山洞收拾妥当,铺了垫子又掌了灯,还铺出两张榻来·虽然此处是我与萧轲先到,但人家安排妥当,我们反倒像是打扰别人。
萧轲自然懒得理会这些,将我领到原来洒扫之处·我掏出怀中野果,对他道:“我采的·”·我看出他有些意外,应是没想到我还知道给他找吃的,接过果子道:“好了,你也饿了,自己也吃点。”
我点头,啃了个果子,却一口被涩得吐出来,没想到这果子看着熟了,味道却这般酸涩·心里怕萧轲念我,抬眼却见他只是面色如常,竟似吃得津津有味,我自然更不能娇气,也一口一口慢慢吃起来。
应是看见我和萧轲这边又冷又饿,陆冕提了一个食盒过来··“师兄,你们吃什么这么高兴”陆冕微微笑道,眼睛盯着萧轲手中野果,不知想什么。
我见他主动和我说话,又觉耳热:“随便采的,不好吃·”说完又有些后悔,好像我是在和他抱怨,想要他给我些吃的一般··陆冕面色无波,只是微笑:“我们备了饭食,师兄和萧公子也吃点罢。”
我有些受宠若惊,但见他们人多,随行十几个人,怕也不富裕,刚要拒绝,萧轲已经抢先开口:“不必了·”·陆冕见萧轲对他不假辞色,敌意分明,仍是十分好脾气:“萧公子若不吃也无妨。”
又转头看我,“师兄你吃点吧·”他静静看我,似我若不接过,就不会放弃··我暗暗叹口气,到底无法拒绝他,有些赧然接过食盒:“多谢了。”
“我们在外常吃干粮,果菜甚少,师兄给我尝尝你的果子罢·”·陆冕开口,我刚拿了他们东西,礼尚往来也是应当·只是这果子……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陆冕见我犹豫,又道:“师兄舍不得”·我忙道:“怎么会……”只得将野果捡几个给他,“只是实在不好入口,怕你吃不惯。”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顾衍以前就喜欢他,此回见他俩,顾衍的意思我也已经看得清楚·就算知道我和陆冕纠葛,顾衍也想要和陆冕结为道侣。
也对,二人确实般配·我比不上顾衍,我其实自己心里清楚·这一路顾衍将他照顾极好,而我……现在也只拿得出些酸涩野果给他·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陆冕却微笑接过:“多谢师兄·”·顿了顿,他又抬头看了萧轲一眼,不知是不是我错觉,只觉得他唇边笑意意味莫名··萧轲脸色只是更难看。
第23章 ·陆顾二人接受我去裂云山一事,便同行而去··陆冕因被我夺取修为,身体十分虚弱,只能坐马车·一共两辆马车,一车是玉峰那些女眷,一车是陆冕和顾衍。
陆冕提出要我与萧轲与他们共乘一辆马车,我当然不会那般厚颜,却没想到萧轲一口应承下来··我私下怨他,他撇我一眼不屑道:“你从小养尊处优,骑了几天马就腿伤成这样。
既然他自己开口,你客气什么,还是你想在他面前逞能”·我自然不能承认自己要逞能,又看他没皮没脸坐进人家车中正位,实在是觉得没脸,也只得跟着他。
好在萧家马车豪华,虽是走山路小道,仍是八匹长辕,车内宽大,又摆了矮桌,叠铺着锦褥·玉峰又办事周全,将我和萧轲也安顿得十分舒适··但马车到底比骑马慢,原本还有十日的路程恐要半月才到。
萧轲上了人家的车,抱着剑闭目养神,顾衍又是个闷葫芦,垂眸喝茶,车里气氛便闷得不行··我处境实在尴尬,更是不好主动开口,便只有陆冕一人挑起话头··“师兄,藏云老祖真有办法帮你除去心魔”·“应该是吧,毕竟也没别的办法。”
陆冕微微一笑,看向萧轲:“萧公子古道热肠,竟然不远万里护送我师兄,真是多谢你了·”·萧轲眼皮都没动一下,仿若没听见陆冕说话。
陆冕其实- xing -子有些敏感,我怕他心里不高兴,就扯了扯萧轲衣袖,低声道:“你怎么这般无礼·”·萧轲微微蹙眉,才抬起眼皮,淡淡扫了陆冕一眼:“我与他之间这算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闻言自然不满,他又是故意要我在陆冕面前出丑:“就算你帮了我,还不是都要念回来,一回念上半年,这回不知道要念几年·”·萧轲挑眉:“你倒是出息了,那你自己去,当初别求我。”
我胀红脸:“我没求你”·萧轲语气十分欠揍:“是是是,你没求我,是我自己死皮赖脸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你的跟班来着。”
“你”我气得气结,“萧轲你够了,不要以为每次欺负我我都会忍·”·萧轲面露不屑:“那你想如何”·“事成之后咱们打一架,也做个了断”真是够了,当着外人面还要这样句句揶揄我,他就非叫我颜面尽失才满意。
谁知萧轲竟然没完:“你从小到大挨的揍还不够”·若说刚才是怒火中烧,此刻已是火冒三丈,却又知道我确实打不过他·萧轲之前告诉我他也入了无尘境,我靠着别人功力不可能是他对手。
从小到大我就从没在他身上讨到什么便宜,他就是欺负我才开心··我说不过他,便闷闷不乐,他伸手拉我我也只是扭着脸撇开·只气得口干舌燥咳嗽两声,想喝口茶,却发现杯中已空。
萧轲哼了一声,也不再理我··陆冕静静看了一会,脸上只是如常的淡淡笑意,手握着一盏白玉茶盏,一下一下轻轻扣着桌子··“你是不是要茶我叫玉峰再上一些。”
顾衍忽然开口··他一路都沉默的很,此刻忽然说话,我还真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他对陆冕实在体贴入微·我心里难免有比较之心,萧轲说我处处不如顾衍,也不算错,可我到底不甘心。
玉峰一直坐在外椽候着,听见顾衍声音,不一会就提了新茶进来,替陆冕布好茶··我杯中茶水也喝完, 但玉峰只给陆冕布茶就要退下,我不好意思自己伸手倒茶,只拿着杯子踌躇。
“你也太没规矩,这里只坐了一人么·”顾衍淡淡开口··可玉峰已经吓得额头渗出细汗,惶恐伏身道:“奴婢不敢·”说完,连忙起来替其他三人也布了茶。
顾衍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己下去领罚·”·我心中难免觉得顾衍小题大做,不懂怜香惜玉,但他管教家仆,我自不能开口··玉峰只得诚惶诚恐退下,伺候就只有玉钥玉敕伺候,再未见玉峰进来。
一路四人都再不说话,山路颠簸,我腿伤没好,有些坐立难安,怎么坐都有些难受··萧轲看我心神不宁,低声道:“你别动来动去,实在难受就坐我腿上。”
我脸上一红,低声回他:“成何体统·”·萧轲捏捏眉心,有些无奈道:“少爷,出门在外你就别讲究许多,捱到裂云山我就回去和姑母交差,你看我可还会管你。”
我瞪他一眼,到底不好真坐他身上,将他身下软垫抽出来自己垫上,只歪在他身上靠一会补补眠··刚要睡着,隐约听见陆冕说话:“师兄,我有些难受,今日先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顾衍应了一声,车马停下··有顾家亲信随行,我和萧轲实在沾光不少,不仅住处有人收拾出来,也不用连日骑马,一路更有婢女安排饮食·一行人停下各自安置,萧轲与我交待一声,再往前去探几十里,我一人留在营地。
看着顾衍和陆冕二人相依,前面火堆烤着芋头和兔肉,玉舒在一旁还架了火堆烧水·萧轲不再,我不好意思自己上前要吃的,摸到怀里还有剩的野果,又看自己距离上次洗澡已有几日,就自己也暂离营地,找了附近一处水塘坐下,掏出果子洗洗,慢慢啃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果子不大,但又硬又涩,我吃得就很慢·待吃完,天色已有些暗·想着萧轲出去探路,应该也至少半个时辰之后才回来,不如趁现在洗洗腿上伤口,就自己脱了外衫和下裤,慢慢浸入塘水。
这塘子很浅,周围有一圈芦苇可做遮掩,晚风习习,月在西边只是淡淡白色,斜阳余晖仍未完全消弭·我在塘子里洗了洗身上,就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上,撩起沾水的衣襟拧了拧,张开腿仔细看看两腿大腿内侧被磨破的血肉,此刻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估计再有几日就能愈合了。
只是走路时候,难免磨蹭到,十分疼痛,还是会少处破了,渗出淡淡血丝·萧轲备的药膏都用完了,我自己也没有,只能好好洗洗,免得恶化··我张着腿自己看着伤口,却忽然觉得身后有人,不由心头一颤。
正要回头,就感觉那人从后背贴上,将我裹在怀里,伸手按住我两腿间的手,呼吸就贴在耳边··我简直汗毛倒竖:“大师兄,你、你怎么过来了·”·顾衍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似完全不觉得我俩姿势尴尬:“萧轲走了,你又趁人不备溜开,我当然要来找你。
若让你跑了,岂不是中了你的计·”·我此时才明白他是怕我和萧轲跑了,轻咳一声:“怎会,我只是几天没有沐浴,向来清洗一番·”·“你要沐浴,交待玉舒安排就是。
她以前服侍过你,你和她也熟悉·”·“这怎么好意思……”陆冕和顾衍日日沐浴,若我也要玉舒她们伺候,就要她们多烧好几桶水,让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干这等粗重活计,我是实在做不出的。
可我说完,顾衍虽未反驳,可完全没有放我起来的意思·我只穿了一件中衣,刚才下水也都- shi -透黏在身上,下身未着寸缕,着实有些羞耻··“师兄……你能不能先放我起来,我把衣服穿上……”我慢慢把腿合上,实在是害怕顾衍,以前还敢跟他顶嘴,可是挨过他一掌之后领教了他厉害,在梦阖洲他梦境之中又被他那样调教,几乎任他摆弄都成了自然反应,他现在又有些怪怪的,不知有什么打算,萧轲也不再,我实在有点害怕……·顾衍并不理我的话,只将我圈在怀里,一手按着我手,一手慢慢分开我腿, 手在大腿上抚摸,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只似平时讨论剑术一般冷静:“你腿伤是怎么回事。”
·虽有长衣遮掩,只露出一片大腿肌肤,这样仍是太过奇怪·我只想叫他先放我起来,腿伤大可等我穿上衣服再说,可他胸膛手臂肌肉硬得很,我磨蹭几下完全不能挣开,想动用功法,就只感觉到手上扳指传来电击般剧痛,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但也不敢动用魔功。
“这些天……骑马……便、便磨破了……”我小声讷讷,总觉得顾衍好似又同那几日似的,十分吓人,不敢惹他,就怕他……·想到在梦阖洲……我竟然觉得身体有些……·顾衍的脸贴着我脸颊,我看不见他表情,却能听见他平稳呼吸,和胸膛传来的震动:“既然受伤了,直说就是,玉舒药物备得齐全,普通外伤膏药还是有的。”
“嗯……那、那谢谢师兄……”我动了动,忽然觉得顾衍身体有些绷紧,吓得又停下··顾衍的手离开我大腿,我暗自松了口气,可他下一刻又顺着长衣下摆探入,向上抹去,吓得我又是一身冷汗:“师兄,你、你做什么”·顾衍语气淡淡:“萧轲是你什么人”·那里被他攥住,汗毛倒竖,但也不敢真说萧轲是我表哥:“他、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是我好朋友……”·感觉顾衍手用了用力,那处酸胀,竟不争气地硬了……·我无地自容,可身上却觉得又软又烫。
听萧轲说,顾衍叫顾家找了南疆的大药家,将千里引已经压制,难不成因为我的还在,所以才会这般不堪·“朋友他一个大世家公子,不怕身败名裂也要帮你,对你倒是真好。”
顾衍松开我手,捏住我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明月渐升,此刻已至天中,夜风虽凉,在他怀里竟一点不觉得冷··顾衍长眸中似有银月清辉,长睫半遮着眼,居高临下淡淡看着我。
我实在怕他,虽然不敢确定,当初我俩荒唐他记不记得, 不止是他一直以来处处压制我让对他习惯- xing -的畏惧,更是他那时整治我的厉害叫我实在害怕·我缩了缩,小心翼翼看着他,转过身面对着他,跪在他怀里,哀求道:“师兄,我和他真没什么。”
顾衍眸光微动,喉结动了动,声音仍是毫无波澜:“料想他也看不上你·”·顾衍眸色深深··我微微垂下头去,任他手在衣中抚摸,既不敢躲,也不敢动弹,我想他一是有些烦我,二是怕我诳他自己跑了,所以有些不快,只希望他出够了气,放我一马。
“自己把腿张开·”·“啊”听见顾衍要求,又是吓了一跳,抬起头,却看见他仍是面色冷淡··见我愣在那,顾衍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耐:“听不懂吗我给你上药。”
我这才松了口气,可这样对着他张开腿,实在羞耻,但想想他就从来没瞧得起我过,虽然当初救我,也是同门之谊,不想赶尽杀绝·现在估计也只是为了折辱我,自己出气,顺便也替陆冕出气。
就硬着头皮将腿张开,小声道:“师兄我自己来罢·”·顾衍并不答话,只是深深看我一眼,真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玉药瓶,将瓶中药膏涂在手上,在我腿上来回摩挲。
不过大腿内侧两片伤口,他却涂了好半晌,但他也真的只是将药在伤口上涂抹一番,并未再有何出格举动··我僵着身子等他涂完,却听见一道淡淡声音,听不出喜怒:“顾师兄,你和沈师兄在做什么”·我吓得连忙将腿合上,踢到顾衍也顾不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顾衍手中药瓶被我踢掉,他手微微一顿,但脸色没有一丝波澜,缓缓站起身来,掏出一条手帕将手指慢慢擦拭干净··三人都不说话,一时气氛有些诡异。
陆冕站在树下- yin -影中,慢慢走近,才露出脸上淡淡笑意,不知是不是月色有些黯淡,看不出他眼中到底有无笑意:“二师兄,你怎么了”·他二人都站在塘边月下,只衬得他俩一人朗朗临风,一人如兰芝玉树。
我衣衫不整跌坐在水塘里,靠着浅水才勉强遮掩住下身裸露肌肤,只觉得羞愧难堪,只能合拢双腿,拉着中衣勉强遮蔽两腿··“陆冕……我……”陆冕那般淡淡看我,简直要将我急的哭出来。
陆冕又是微微一笑,并未再看我,转而对顾衍道:“师兄,我找你许久却未见你,有些着急了·玉舒将野味都烤好,你也劳累一天,快去吃点吧·”·顾衍点点头,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陆冕只是站在原地,长睫微垂,遮住眼中神色,可我却还是感觉到他在淡淡看我··顾衍走了几步,顿了顿:“师弟,你不走”·陆冕这才顿了顿,又露出一抹柔和笑意:“这就来。”
二人离开水塘,我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两腿软得几乎要站不起来··我心头酸涩,又有种莫名委屈,心中复杂难言,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竟弄成这样。
粗粗擦了擦身上,将衣服穿上,回到营地··萧轲还没回来,不知今天怎么一下子去了这么久··又见众人都在吃东西,我虽吃了两颗野果,闻着烤肉想起,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我离陆冕极近,以陆冕耳力肯定听见了,我只觉得脸红,有些难堪·但陆冕只是好像没听见一样,脸上也不像平时言笑晏晏,反倒有些- yin -沉··我心中酸涩,也不敢同他解释,自己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想默默等萧轲回来。
玉舒忽然走到我旁边,半福下身子,微微笑道:“沈公子,这是我家少爷命我给您送的伤药·”玉舒拿给我一个瓷瓶,又拿过一个食盒,里面摆了果菜野味,“料想沈公子还没用晚膳,这是刚刚烤好的。”
我面上一红,怕是饥肠辘辘叫玉舒看出了·红着脸接过:“谢谢玉舒姐·”·玉舒也脸上一红,双眸盈盈,她带着两颗珍珠耳坠子,火光之下摇曳,竟显得熠熠生辉。
“公子不要嫌弃奴家手艺粗鄙就好·奴家告退了·”玉舒福了福,抬眼又盈盈看我一眼,这才退下··顾衍这几个婢子都甚是美貌,玉峰就不必说,玉舒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玉敕、玉钥两个年纪小些,也是水灵灵的,甚是惹人怜爱。
这么几个知情识趣的美人,若是配了顾衍那等不解风月,一心只知闭关修道的木头,倒还真是可惜了··心中摇头可惜,不由又多看了玉舒几眼··玉舒在一旁烧水,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我看她,也抬起头来,同我对视一眼,就忙低下头去,芙面染上淡淡红晕。
玉舒可真是朵温柔解语花··我给萧轲留出干粮,自己也吃过一些,才觉得腹中不那么难受··第24章 ·月至中庭,萧轲却仍无消息,以萧轲的修为,虽不至于叫我担心,可他办事宿来稳妥,若是有事耽搁,总该发只传音鹤给我。
我在月下徘徊良久,直到玉舒给我披件衣服,又再三催促我休息,我才回了大帐··顾家带了两只帐子,我与萧轲来之前,陆冕和顾衍应是一人睡一个,算上我俩后,他们就让了一个帐子给我和萧轲,现在陆冕和顾衍睡在一个帐中。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萧轲有无意外,忽觉有人掀起帘子,以为是萧轲回来了,我心里担心他,此刻忍不住嘴上赌气:“你还知道回来,你干脆就走吧,别管我了。”
说着,气呼呼背过身躺下··可是等了片刻,却没听见萧轲毒舌回嘴,有些诧异,转过身,黑暗中对上一双深沉眸子,把我吓了一跳··光线极暗,但还是能看出是陆冕的清秀脸蛋,只是长眸不似平日里总是清亮柔和,此刻竟有些- yin -沉。
陆冕微微一笑:“师兄,你在等谁·”·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慌:“陆冕……我、我以为萧轲回来了·”·陆冕静静看着我,笑意不减:“那看见我是不是有点失望。”
“怎、怎么会你肯同我说话,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啊……·陆冕微微垂眸,又抬起眼来:“师兄,今晚在水塘,你同大师兄做了什么”·他声音温柔无匹,没有一丝怒意,可我却觉得他平静面容之下,心里简直要掐死我一般。
这几日听玉舒他们闲聊到,陆冕这些年在修道界立威不少,前途无可限量,又在梦阖洲解救众宗门修者,被霜天剑认主,顾家十分喜欢陆冕,怕是想要陆冕与顾衍结为道侣,以巩固顾家声威。
这些天我也看到他与顾衍亲近非常,两人举止熟稔亲密,料想此传言是不假··他定是觉得我与顾衍不清不楚,觉得我又要抢夺他的机缘··我连忙摇头,急急道:“我和他没有……陆冕,我、我心里……”·陆冕笑着打断我话:“骗了我不够,又勾搭了萧轲,现在连最讨厌你的顾衍也不放过,被我撞破,又去勾搭萧轲的婢子……”陆冕长眸深邃,看出情绪,声音却又一丝冷意,“师兄你好厉害。”
我百口莫辩,与顾衍那事是事出有因,但我又不敢告诉他在梦阖洲我跟顾衍真的日夜颠倒荒唐了那么多天,怕他更生气,只能撒谎:“不是的,陆冕,你相信我,我没有招惹他。”
“没有招惹他那是他主动招惹你”陆冕微微一笑,手掀开我衣襟,拉下长裤,露出雪白大腿,反复揉弄抚摸,声音淡淡带着笑意,“师兄长了这样一副好样貌,月下半裸,再张开大腿,露出白腻皮肤被弄得这般伤痕累累,求人抚慰,真是楚楚可怜。
想来大师兄也种铁石心肠也要十分心疼,才会情不自禁替美人疗伤·”·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陆冕语气温柔,可话却叫人心凉··陆冕冷冷看我,唇边却带着笑意,手指划过我额头,眉毛,脸颊,在我唇上慢慢撵弄,揉的我觉得嘴唇几乎要出血,才伸进我口中,搅弄起来。
我想讨好他,又怕他觉得我下贱- yín -荡,犹豫不定,就任他出气也不敢动,只是有些委屈看着他··陆冕脸色莫名,看不出到底生不生气··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似乎玩弄够了,抽出手指,带出道道银丝,抹在我脸上,又轻轻抚摸我脸颊。
“师兄真是柔顺, 难怪大师兄受不了这样楚楚之态,连我也受不了·”陆冕微微一笑,清秀面容竟微露妩媚之色,看得我一呆··“此行结束,我与顾衍就要结为道侣,想必师兄已经知道了。”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又是另一回事,我不由又是心酸难受··“我修为已废,唯剩根骨重头修炼,想来师兄这回该不会再坏我好事了罢·”陆冕语气淡淡,仿若修为尽失不痛不痒一般。
可我却听得心如刀绞,我知道修为尽失的滋味,苦心孤诣百年,一朝一无所有,沦落至修士中的末层,若无人保护,就是任人宰割··我也后悔,可我当时真的被心魔所控,才会连他都伤害……他最知道怎样让我伤心,怎样折磨我,现在和我说这些,我、我只觉得心痛如绞 。
“师兄虽然害我至此,但好在还有顾衍,他总会帮我的·”陆冕微微一笑,我却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我要与顾衍结为道侣,师兄总要祝福,我才能安心呀。”
陆冕用手托起我脸,强迫我抬起头来看他··我却只觉得眼中酸涩,垂着眸子不肯看他··“师兄,你不祝福我们吗”·我不要……·我沉默不语。
“师兄,你不愿我与他在一起·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他呢”·陆冕的话好似一根刺,扎入心头,竟让我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脑中竟忽然想起百余年前的青门山,那时是四月,漫山棠花,如一片紫雾烟云··我初入山门,带着几个家仆··有人持一把剑,如银练惊鸿··那少年负着手,长眸如水,黑衣猎猎。
我记得母亲的话,便有些赌气,可还是上前叫他,他却不理我··后来沈家传来了母亲的消息,那件事就在没被人提过··我又是庆幸,又是失望··只默默看着那人。
那是顾家阿衍··那是顾家阿衍……·陆冕静静看着我,脸色一沉,捏紧握着我下巴的手,面色虽还是平静,但眼中竟有一丝狰狞:“师兄,你在想什么”·我胸口一滞,回过神来,望见陆冕眼若幽潭,看不出情绪。
“陆冕……我……”·陆冕脸上笑意终于也渐渐褪去,只剩- yin -沉:“师兄,和我在一起,你还想别人·”·我见陆冕生气,心里着急,连连摇头,手环在他脖子上,身体也贴过去:“陆冕……”·陆冕神色- yin -郁,我知他生气了,靠在他胸口道:“我、我不是……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陆冕淡淡推开我,一手揉捏我脸颊,一手解开自己中衣,淡淡笑道:“师兄,那你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我已明白他意思,不由脸有些热,可见他已情欲勃发,心也跳快了几拍,只是若萧轲回来,岂不是要撞见……·“师兄不愿”陆冕见我为难情态,淡淡开口。
我知道他生气了,只想取悦他, 硬着头皮伏下身去,闭了闭眼,伸手握住那物上下搓弄··陆冕面色白皙,长得又清秀温柔,十分清纯,即使是床事,也甚少激动粗鲁,可他今日似乎心情真是不好,声音也有些冷淡:“师兄磨蹭什么等萧轲回来救你”·我连连摇头,有些委屈看他,知道不让他消火是不行了,有些难为情地看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头部。
陆冕虽然高挑,可身形纤细柔韧,这里甚是粗犷,倒与他柔和外表十分不同……·细细舔弄半晌,见陆冕那处益发昂扬勃发,已有晶露渗出,便张口含住,舌头慢慢裹住,慢慢吞吐。
陆冕长眸幽深,垂眸看着我,不由面上燥热,闭着眼伺候他··感觉一只手插入我发中,陆冕声音极平静,偏偏我却听出他压抑着怒意:“师兄,你以前生涩得很,怎么这次这样熟稔,是谁调教的你萧轲还是顾衍”·被陆冕扯着头发仰起头来,不得不吐出口中巨物,看着陆冕脸色- yin -沉至极。
他今晚与平日温和无害样子十分不同,我竟觉得他有些陌生,心头有些害怕··“没、没有……”·陆冕脸色非但没有因为我回答好看一点,反倒益发- yin -郁,似乎怒意极深,胸口也起伏起来。
“继续舔”说着又将我头压下··我无法只好继续,小心翼翼侍奉··可之后陆冕一言不发,只一双长眸目色沉沉··不知过了多久,下巴都酸了,陆冕才发泄到我口中,又逼我尽数咽下,给他舔弄干净,才沉着脸走了。
我一人坐在帐中有些茫然··萧轲还未回来,我无法一人去找他,只得先胡乱睡下·梦中纷乱,一时是萧轲不知在哪,一时又是梦阖洲里的顾衍,可最后,却是对上陆冕那双包含怒气的眼。
清晨初日高林,山中空气清新,微风朗朗,带着阵阵草木香气·我一夜半梦半醒,也没有等到萧轲回来·偷偷自己清理了身上,漱过口,随便找点果子啃啃。
去到顾衍和陆冕帐前,却见玉峰站在外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玉峰脸色有些苍白,见了我福了福身,还是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沈公子,今天我家少爷和陆公子还没起来,劳烦公子再稍等片刻。”
玉峰美貌,我十分喜欢,语气也不由温柔:“那是自然·”·旁边玉舒烧好给二人洗漱的水,正在洒扫,见了我,粉面微红,耳上仍是昨夜的明珠耳坠,微微晃动,衬得皮肤也粉白盈盈。
她垂眸顿了片刻,又走到我跟前来,柔声道:“公子休息好了吗奴婢备了一点薄粥,还请公子不要嫌弃·”·“怎敢·”我正肚饿,玉舒解意,便接过玉舒的碗筷。
玉舒见我喝得津津有味,在一旁小声道:“可还合公子的胃口”·我大大称赞:“世间珍馐美味也不及玉舒姐姐粥·”·玉舒面色一红,低头不言。
一旁玉峰却是掩口轻笑一声:“玉舒妹妹怕是以后要日日烧粥·”·玉舒娥眉轻蹙,嗔道:“姐姐”说着,咬唇跺脚,躲到一旁。
我和玉峰都不由轻笑起来··玉舒娇俏可爱,真叫我想念起沈家我的几个贴心内侍·魏紫姚黄各领风采,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情似火,本还有个迟兰也是我心头大爱,但母亲觉得迟兰狐媚,乱我心智,已经被打发嫁人。
想到迟兰,不由唏嘘惋惜··“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顾衍走出营帐,一张白玉面容无暇,长眸深邃冷峻,此刻不笑,便显得十分冷淡。
玉峰连忙将外衣给他披上,笑道:“是玉舒和沈公子打趣·”·顾衍面无表情张着手任玉峰给他整束衣冠,闻言冷冷道:“你今日给玉舒开了脸,就算将她收入房里。”
玉峰柔荑微微一顿,声音仍是温柔:“是·”·我见顾衍出来,便上前道:“师兄,萧轲昨夜没有回来,你能不能帮我放只传音鹤给他·”·我自己不能放传音鹤,一是我被伏魔戒禁锢,使不出法力,二是我就算使得出,魔息太引人注目,只怕不出半日就要被人发现。
顾衍面上冷冷:“你自己的事求我做什么”·我心头一滞,虽知道顾衍不喜我,却没想到这样直接拒绝我·可能我求他,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师兄。”
陆冕也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阳光落在他脸上,除了那两个青黑黥字有些可怖,却还是个气度清华的翩翩公子··想到昨夜被顾衍抚弄半晌,又给陆冕含吐半夜,同时见到他两人,实在有些尴尬。
更何况, 这两人还是那般关系……·我有些闷闷的,小声道:“师弟,我想给萧轲放只传音鹤·”·陆冕微微挑眉,不解道:“萧公子昨夜没有回来”长眉又是微蹙,露出担忧表情,“这还得了。”
说着,轻轻拉住我手,柔声道,“师兄,你别担心,我来帮你放传音鹤给他,我在纸鹤上做下标记,他收到后自会找到我们·”·陆冕拉着我手,长袖遮掩,却用手指轻轻摩挲我掌心。
我有些尴尬,总觉得像是背着顾衍在和陆冕偷情一般,便赶紧抽出手来··陆冕和顾衍用过早膳,一行人又再次启程·这回萧轲不在,我一个人同时面对他们两个,简直如坐针毡。
但两人却好像只拿我当成空气·陆冕帮顾衍倒茶,顾衍就帮陆冕垫腰;陆冕替顾衍扇凉,顾衍就给陆冕遮阳·我见他俩真的感情深厚,心头失落·一个人不言不语坐着,也不敢说话。
中午用膳时候,玉舒脸色有些苍白,应是知道自己要被顾衍收房,但却不知为何没有开心样子·一旁的玉峰也是柳眉轻蹙,不知道在发愁什么··我与陆冕顾衍无话可说,想上前与玉舒寒暄两句,玉舒却只是哀怨看我一眼,就跑回女眷的车上再没下来。
我不好追过去,便去问玉峰,玉峰垂眸沉吟片刻,露出一抹苦笑:“沈少爷,我们这些家奴只有听从主人安排,再多的也只是痴心妄想·”说完,也不再看我,又领着玉敕玉钥收拾打点,再也无话。
下午车上只觉得气氛有些低沉,上午陆冕和顾衍还要互相照顾,可下午顾衍只是沉着脸,陆冕虽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眼神却看不出一点高兴,两人下棋只有落子之声,无半点交流。
我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师弟,有没有我表……呃,萧轲的消息”·陆冕将手中抬眸,将手中棋子投入石碗,笑道:“师兄真是着急,这才半日,就要问上好几遍。”
我本想说加上昨夜到现在已经十几个时辰,但看陆冕皮笑肉不笑,也不敢回嘴,垂下眼皮不说话··顾衍忽然开口:“明日就到裂云山,说不定萧轲已经到了,他想着有我和陆冕和你在一起,你也不会出事,所以没有回来也不一定。”
“他一向办事稳妥,不可能有走了却不留音信这种事·”顾衍的说法,我却是不信的··顾衍冷冷扫我一眼:“你倒是了解你这位朋友。”
我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招惹他,自己低着头理理衣摆··这般小心翼翼捱到晚上扎营,想到明日就到裂云山,不由松一口气·日日要独自对着这两位阎罗,不死也要少半条命。
用过晚膳,我看了二人一眼,小声道:“我一人占一个营帐实在失礼,你们拿回去吧,我今天在马车上睡一晚就行·”·顾衍看我一眼:“ 你又要作什么妖。”
我被堵得说不出话,旁边陆冕却微微一笑,对顾衍道:“师兄想多了,沈师兄大约是看我这几日有些劳累·”说着又对我微微一笑,“多谢师兄,那今晚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点了点头,可是看着陆冕笑容,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抱着被子上了马车,外面篝火燃着,透过纱帘,透出朦胧的一点光线·矮桌被撤走,我躺着倒也能伸开腿。
脱了外衫,和中衣,穿一件里衣·这里衣前两天洗过,还算干净·转着手指上的伏魔戒,渐渐有些担心萧轲··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相爱相杀·说到萧轲,我还真是一肚子苦水要倒。
父亲严苛,我从小和父亲不亲,倒是和舅舅最好·幼年冬天,我总要去南阳避寒,住在舅舅家里,舅舅觉得我和母亲长得像,也疼我·父辈总在意父子相疏那一套。
所以说起来,萧轲和我算是同病相怜·舅父虽- xing -格温和高洁,却对萧轲甚是严厉疏远··萧轲说来也可怜,他虽是萧家唯一的嫡子,但舅母早逝,萧家家规主母若早逝,其余妾室也不可扶正,更没有资格教养嫡子,他便养在我外祖母膝下。
舅父另有几房妾室,虽都育有儿女,因主母不在,故都放在自己名下教养·在我舅母去世后,那几房妾室也再有添丁·我每年冬季去萧家,都只见庶子庶女在各自母亲身边享受天伦,而萧轲却总是形单影只,独来独往。
外祖母尤其疼爱我母亲,每年立冬一过,必要催促母亲将我送去·又加上每年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在,外祖母定然格外偏爱我·一个是嫡长孙,一个是嫡外孙,外祖母眼中夹不下庶出孙子孙女,也定然叫我和萧轲玩在一起。
只可惜,我舅母在世时,舅母与外祖母不甚合,因此外祖母对萧轲这嫡孙态度也是有些许冷淡·我嘴甜又会哄人,我与萧轲同在她膝下,便格外显出外祖母偏心··许是因为他从小没什么朋友,在家里地位又高,便养成了唯我独尊的霸王- xing -子,但我一来显出他爹爹不疼祖母不爱。
我本来也没什么朋友,有他作伴倒也不错,最初几年我还十分愿意去找他玩,可之所以后来幼时那般恨他,就是因为每每我 去了萧家必要被他欺负作弄·他在舅舅和外祖母面前一副老实样子,可他但凡觉得舅舅和外祖母偏心,他必要后面欺负回来。
尤其叫我最是痛恨,就是要取笑我外貌若是一般推搡两下,我自推搡回去就是,偏他要取笑我长相·我像母亲是没错,但总不至于男女不分,他连我同他去河边游泳都不让,简直欺人太甚我再不愿同他一起玩,只同萧家庶出的表兄弟姐妹交好。
早年萧轲初通人事,有个爱妾迟兰是他下山历练过程中救下的一个孤女·萧轲对迟兰却与其他人不同,对别人不假辞色,但对温柔解意的迟兰,却是要化作绕指柔。
彼时我早就有了魏紫姚黄两个心爱小妾,但我见他这种不解风情的呆子也有了妾室,很是看不过眼·他不是最爱嘲笑我无男子气概,我就专偷他的心爱小妾·萧轲- xing -格有些孤僻,说话刻薄,一心都在修道和家族上,对他那小妾虽有爱护温存,但哪里是我对手。
我不过讨好几日,迟兰就上了我的榻·那回萧轲极愤怒,真的提剑说要杀我,还是迟兰哭倒在他面前,要以死明志,求他放过我· 萧轲宿来都是一副老子唯我独尊,不屑他人眼光的无所谓样子。
可他那日脸色极- yin -沉,提剑看了迟兰许久,眼中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失望,终是放下剑去·我吓得躲在外祖母房中好几日,还敢出去·从此再见萧轲,他便更少笑,人也更加孤僻,本来庶出子女就孤立他,迟兰算是他一个慰藉,但之后就更无人与他知心。
我本只是利用迟兰整他,却没想到后来被他逼着将迟兰正经收入房里··迟兰其实倒是柔软- xing -子,也无甚心机,落到魏紫姚黄两个大户内宅长起来的美人手里,皮都不知道被剥了几层。
我本有些怜惜迟兰,但经过那件事,母亲十分不喜欢迟兰,觉得她害我与萧轲表兄弟阋墙·最终还是找了借口将迟兰打发出去··母亲从小十分怜惜萧轲,对他也好,他虽后来又将迟兰找个地方养了起来,也没有明里违抗母亲安排。
母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了··随着年纪渐长,萧轲玩心收起,专心修行,与我差距越来越大,渐渐崭露头角,母亲更对他另眼相看,也觉得我相比萧轲不论天资意志都逊色不少。
后来他被景玄宗选中,做了凌华真人的开山大弟子·我在景玄宗甄选中落败,一气之下投入青门山··想起以前的事,难免有些唏嘘,他虽记恨我,却因母亲对他好,从小到大帮过我许多。
而我对他真不算好……但半路将我扔下这种事,他决计不会做的·实在猜不出,这两日他到底遇上什么事情……·心焦了半夜,听见窸窸窣窣声音。
·“谁”我微微抬起身,对着门口道··车帘被掀起,来人只穿了雪白里衣,白面如玉, 虽是有些艳丽的长相,但面色冷酷,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师、师兄……”一见是顾衍,简直心都要提起来··顾衍长眸扫过我,声音冷淡:“我来看看你腿伤好了没有·”说着,面无表情进来。
我瑟缩一下,用被子盖住腿,结巴道:“好了·”·顾衍长睫微垂,居高临下看着我:“脱了给我看看·”·“不、不必了·”我连忙摇头,“夜深了,师兄还是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赶路去裂云山。”
“少废话·脱了·”顾衍面无表情··我有些无奈,但又不想太过窝囊,别人叫我脱裤子就脱,梗着脖子道:“师兄你未免太过无礼,虽你是好心,但我不愿,你何必强人所难。”
顾衍微微蹙眉:“啰嗦。”竟再不理会我,直接摁住我强脱了我的裤子,又扒掉中衣··“你、你放开你不怕别人看见吗”·顾衍脸色淡淡,似乎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将我按倒在车上,倾身压过来。
中衣被扯下,连里衣都只能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我想伸手把里衣提上肩膀,又被顾衍按住··光亮极暗,顾衍俯身居高临下看着我,下巴微微扬起,眼中也是一惯的冷淡无情,即使长得再艳丽,仍然叫人觉得冷酷害怕。
我把头偏到一边,闭上眼睛··算了,他一心只为折辱我,看我这幅任他欺负的窝囊废样子,我怎样反抗都没用的·对,我以前不自量力还想挑战他·如今我彻彻底底输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顾衍,我已经沦为了人人喊打的沈凝。
他总要满意了吧··“你又勾引我·”·顾衍声音冷冷,却听得我一头雾水,不知他为何这般看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顾衍分开我两腿,压下身来,覆在我身上,脸越靠越近,几乎要蹭到我鼻尖,眼睛毫无情绪盯着我:“你是觉得我会受你撩拨,所以这样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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