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2)

分类: 热文
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2)
·现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顾长玄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没有受小六这一拜,而是施法把他拉了起来··“你放心,本座并未想将你如何,”顾长玄眼神一黯,续道:“只是那与小白相像之人,到底诓骗了你什么,你还得同我如实说。”
“他……诓骗了我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要不然呢”顾长玄嗤笑出声。
“他、他说是柳芙姑娘害了青九,只要柳芙姑娘没了,青九就可以醒了,然后他、他就让我去推……推柳姑娘下河……”小六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说完又急匆匆地加了一句:“不过我我我、我没退,我就是阻拦了你们一下,没让你们救人……我知道这样也是不对的,但……”·顾长玄似笑非笑,面上有些嘲讽。
小六咬了咬牙,“可是,青九还是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推那姑娘下河……”·“你可别傻了,”顾长玄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奚落的话,他原本也不是容易动容的人,但眼前这个小六痴痴傻傻的样子,倒让顾长玄想起了自己家的那个小傻瓜,这一想不打紧,竟然直接就笑出了声。
“您、您是觉得我做错了吗”小六胆战心惊地道··“你当然做错了,”顾长玄回望了一眼屋里苏白的方向,轻飘飘地开口:“你当那杨青九为何会终年疾病缠身”·“啊”·“还不是因为,你的半数魂魄皆放在他身上,”顾长玄眯了眯眼,“以凡人之躯承超数之魂,他能活下来,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小六怔怔的看着顾长玄,呐呐不知所言,半响之后才含泪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救青九”·顾长玄勾了勾唇,心道这小子竟也是个痴的,这时候想的竟然不是救自己,而是救那个人,如此想着,顾长玄便带了些善意,缓缓道:“解救之法,自然是要将你的魂魄与他的魂魄分离开,如此,即是救他,也是救你。”
“那要如何分离”小六急急道··“本座怎么知道,”顾长玄露出一抹苦笑,他看向苏白的方向,握手成拳,低声自语:“我要是知道的话……”·“老祖宗,请您一定要救救青九”小六说到此处,又想跪下给顾长玄磕头,却又被顾长玄施法拦住了。
他话语里带了些怜悯与哀叹,轻声道:“我会救他,救他,又何尝不是救我自己·”·小六没有听清这一句,便又请求了一遍,顾长玄因笑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罢,半魂之鬼,虽能存于世,但到底有违天道,谁又知道,你哪天就会消散与无形呢。”
顾长玄闭了闭眼,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手中的拳头握起又松开,勉强露出的笑意,终究是维持不住了··第28章 惯的·把小六送走以后,顾长玄让神荼把袭楼叫了过来,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扔给他一壶酒,然后自己歪躺在席上灌了一大口。
“这是怎么了”袭楼拿着酒壶小心打量着顾长玄,试探道··“那个要冒充小白的东西,现在在哪呢”顾长玄半眯着眼道。
“你要干什么”袭楼吓得一个激灵,他昨儿个才信誓旦旦地和手下说顾长玄不会对那个假的起心思,结果这就……·“干什么”顾长玄嘴角微挑,说的随意,“月黑风高夜,不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么”·“你……”·“他越界了,”顾长玄收了笑,眸光清冷,“我早就说过,若他只是同小白长得像,我不会将他如何,可是离鬼之事,他插手了。”
袭楼稳了稳心神,眼神有些闪躲,刚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结果下一刻就听见顾长玄似笑非笑:“不过我正在追查离鬼的事,魔界怎么知道”·“这个你可真不能怪到我身上,”袭楼立马站起来,“你消失了上千年,天界欺负冥界许久,冥界也乱成一团,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一不整顿冥界,二不带人打上九重天,各界众生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就都来打听你在忙活些什么,你那些个手下嘴上又没个把门的,喝点酒,什么都吐露出来了,你要抓那只离鬼的事,别说是魔界了,就说妖界和神界,又有谁不知道呢”·“你跟我说这些废话干什么”顾长玄有些不耐。
“还不是想提醒一下长玄你,”袭楼摇头道:“冥界虽未有过政变,但也得小心经营,你那些个手下总是如此轻易地就被套了话,终究不是个……”·顾长玄酒气上来,原本还有所收敛着的脾气便彻底收不住了,他抬手扔了茶壶笑得邪肆:“本座用得着你提醒你爷爷的爷爷见着我都得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叫我一声顾大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那些个手下嘴上没个把门的又怎样我惯的啊,怎么着,你有意见”·来这边找顾长玄的苏白听见这话“扑通”一下就跪坐在了地上,顾长玄听见响动,急忙过来抱他,转柔了声音小心问他:“小白,我……刚才吓到你了吗”·“没有啊,”苏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回抱住顾长玄,亲了亲他带着酒气的唇,略微害羞道:“就是听你说这种话……有些腿软。”
·顾长玄一滞··“对了,我……我是过来问你,今天也不陪我一起洗澡吗”苏白也知道这话有些轻浮,但是心里就是忍不住想和他亲近,所以哪怕红了脸,很害羞,他也还是把这话完整说了出来。
“我先送你过去,你先自己在那呆一会儿,”顾长玄在苏白耳边亲了亲,“哥哥还有事要谈,等谈好了再去找你·”·“好……”苏白想矜持一些,可最后还是笑出了声,余光看见了屋里的袭楼,便开口问道:“哥哥一会儿是要和他说话吗”·“嗯。”
苏白把下巴搁在顾长玄肩上,放松了身子由他抱着自己,小声道:“没我长的好看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自己嘟囔什么呢”顾长玄颠了颠怀里的人。
“我说那我就放心了·”苏白笑得灿烂··“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顾长玄失笑,在苏白腰上掐了一把··好在苏白这么一来平息了顾长玄的怒火,袭楼耸了耸肩,却也不敢再乱说什么打岔了。
顾长玄回来后又喝了两壶酒,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袭楼微微一叹,要说他那二弟袭月也是个有魄力的,当初顾长玄消失,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偏偏他二弟深信不疑,还早早地给顾长玄准备了一个假苏白,只没想到,不仅顾长玄回来了,连那早已陨落的苏白也一道回来了。
“我听我二弟唤那人白素,”袭楼理了理语言,刚想继续往下说,就听见一声嗤笑··“白素也知道自己颠倒了是非黑白,所以干脆把我们家小白的名字倒过来念”顾长玄支着腿嘲讽。
袭楼假装听不见,就继续说:“原本这白素是想抓了那只离鬼去和你论功讨赏,结果那只离鬼根本就抓不着,而且你住的地方设了结界,他也根本见不着你,所以白素他就改了法子,打算引你出来,这不就一边让那离鬼去伤人,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此事透漏给你的手下,想着你为了救人也会前去河边,这下你出来了,他再显摆一番,你们俩眉来眼去……”袭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住了嘴。
“既然真的是冲着我来的,那我杀了他,他也不算冤,”顾长玄周身杀气大盛,“那素什么玩意在哪呢”·“毕竟不是我的人,我也得探查一番。”
袭楼这回说的是实话··“尽快吧·”顾长玄想起苏白还在等他,就撂下这一句话,转身走了··苏白只觉得有一个温暖宽阔的身躯贴了过来,鼻间是熟悉的酒气,只是比刚才分别时又浓烈了些,苏白想回身抱住他,却直接被那人捏住了下巴,侧着头和他亲吻。
顾长玄被他这副乖顺的模样取悦了,苏白不止身子软,就连这小舌头的软软绵绵的,顾长玄按着他的脑袋深入和他纠缠,却又不满足于这样的纠缠,非得把那小舌头引到自己口中,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上几遍才觉得心里舒坦。
苏白这回是彻底瘫了,软着身子就要往水底滑,顾长玄也没有拦,只跟着苏白一起滑了下去,在水底同他继续难舍难分地吻着··苏白也不舍得同他分开,可到底这样深吻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加上这池中水热,就更让人发闷了,苏白开始胡乱地推搡着身上的人,手脚一乱动,就碰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苏白瞪大了眼睛,烫到似的缩回手,愣愣地呛了好几口水,才被那个人给提到水面上··苏白咳的双颊通红,顾长玄替他抚背,眼神轻挑,哄着问道:“碰到什么了”·“不知道,咳……”苏白头一次在顾长玄面前撒了慌。
“不知道”顾长玄低笑着,牵着苏白的手往滚烫的那处去,咬着他的耳朵哼声道:“那可是让你快活的东西·”·苏白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瞬间什么也听不清了。
第29章 同床·苏白被顾长玄这不要脸的样子震的一愣一愣的,可苏白想,即使这样,自己也还是很喜欢他··“怎么不说话”顾长玄酒气上来,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放荡轻挑,他容颜本就俊美至极,这下又恍惚带了点邪气,此般模样被苏白看在眼里,直教苏白不敢直视,咽了咽口水别过眼去。
偏偏顾长玄还不依不饶,追问道:“小白,你怎么不跟哥哥说话了”·苏白手掌还被这人按在某处,又被逼问了这话,当时脑袋一热,苏白就颤颤巍巍问了句:“要……要用手吗……”·顾长玄愣了愣,而后放声大笑,他松了苏白的手,却把苏白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
苏白拿不清顾长玄的主意,只知道顾长玄正啄吻着自己的嘴唇,就以为这也是暗示,他抚上了自己的嘴唇,瞪大了眼睛看顾长玄,脸更红了,小声喃喃:“是要……用、用、用……”·“用什么用”顾长玄敛了笑,在苏白耳朵后面重重地吻了下,情深道:“我怎么舍得”·苏白咬了咬嘴唇,眼睛里- shi -漉漉雾蒙蒙的,他就这样看着顾长玄,带了点委屈道:“那……我是要直接脱裤子吗……”·直接脱裤子……·顾长玄被他逗笑了,又把人好一通揉搓,才挑眉道:“小样儿,知道的还不少”·苏白快要烧起来了,他以前虽然没办法和人沟通,但到底闲来无事之时也会四处闲逛,这看的多了总归是会长些见识的……·“平日里瞧着傻乎乎的,”顾长玄还在那念叨,“没想到背地里竟偷学了这些东西……”·“没学,”苏白仰着脖子反驳,颈上还是一片粉红色,“还有,我不傻啊……”·“还不傻啊,”顾长玄眼光迷离,在苏白身上蹭着,醉醺醺地哼声道:“刚才不是还要脱裤子来着吗”·“因为要帮你啊,”苏白也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真的生气了,对着顾长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弄的四周水花翻腾,顾长玄却也只是纵容一笑,道了句:“真傻。”
“不傻”苏白要哭了··“傻·”顾长玄这次没有依着他··“不傻”苏白和顾长玄杠上了。
“小傻瓜·”顾长玄轻笑··“我、我……不帮你了·”苏白说不过他,就哭唧唧地往水池外面爬,顾长玄也不拦他,只是在背后看着他,纵容笑着。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真的不帮你了……”苏白还是没忍心就这样走掉,他回头望着顾长玄,声音又软又绵,- shi -漉的眼神似乎是勾着顾长玄开口,说些什么挽留的话,结果顾长玄只是撑着头微微一笑,叮嘱道:“把身上擦干,换了干净的衣服再走。”
“不换,”苏白原本就赌着气,顾长玄这样的关心没能安慰到他,反倒让他更气了,只喊了一句:“你自己解决吧呜呜呜……”然后就跑出去了。
顾长玄一叹,抬手施了个法,把干净的新衣衫换到苏白身上,而原本苏白身上穿的那套,就落在了顾长玄手掌间··“小白……”顾长玄低头在苏白的衣间嗅了嗅,想着苏白刚才红着脸又娇俏又水嫩的小模样,竟真的如苏白所言,自去解决了。
苏白站在门口,心情有些低落,恰逢神荼路过,见他在这一动不动,就把人给捡了回去,回屋后,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怎么了这是”神荼自己也倒了一杯润嗓子。
“他不要我·”苏白倒也坦诚··这句话本来也不是容易理解的,若是想不明白,很有可能会错意,可是神荼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苏白面上春潮未退的模样,竟然一瞬间就懂了苏白的意思。
“嘿嘿,爷他不跟你那个那个啊”神荼凑过去嬉皮笑脸地问道··“嗯·”苏白在别人面前,还真的很少害羞,哪怕是这时候在神荼这里承认这种话,苏白也依旧面不改色。
“嘿嘿,你也得理解一下嘛,”神荼笑得愈发猥琐,“我们爷不知道在哪里呆了上千年,这会儿也是刚出来,可能那方面退化了,不太行……”·苏白突然瞪起乌黑溜圆的眼珠看着神荼。
神荼被苏白看的发毛,也意识到自己嘴上没把门的,又开始瞎说话了,赶紧去弥补,跟苏白道:“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别当真,也别把这事告诉他啊,私下打小报告这事啊,终归是不太好,爷他就喜欢乖乖巧巧听话懂事的,可不喜欢那种没事挑事四处打报告的。”
苏白半响没说话,只是瞪着神荼,直到神荼开始坐立不安,他才忽地清浅笑了:“你说的我自然不信啊,不管我听不听话,他都会喜欢我的·”·“哎,苏小白你别闹啊,”神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拦着苏白不让他往外走,“我怎么总感觉你要算计我呢。”
“我不会告诉他你说过这些话的·”苏白越过神荼,径直走了,他还是舍不得把顾长玄一个人丢在那,就又回了浴池边上··顾长玄却已经洗好出来了,正在榻上斜躺着,见苏白过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招呼道:“小白。”
苏白抿了抿唇,心想,他真是自己解决了吗……·苏白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委屈地瘪了瘪嘴,掉头又走了··顾长玄这次直接过来把人抱住了,抬着他的下巴问道:“怎么了”·“不用你管”苏白把他的手打掉,恶狠狠地看着他。
顾长玄在苏白鼓起的腮帮上戳了戳,只觉得自己小情人这生起气来的模样也分外可爱,苏白却又打掉他的手,继续闹脾气:“你今天别和我睡了”·“真不和我睡”·苏白挣脱了顾长玄又要往外跑,顾长玄就拉着他的手这样道。
“当然是真的·”苏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底气十足,他回身在顾长玄的鞋面上狠狠踩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离开了··顾长玄闻言还真睡在了别处,苏白一个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他咬了很久的手指头,想了很久,才决定起身去找顾长玄。
这时候他一定都睡着了吧·自己就偷偷摸摸地过去,悄悄地躺在他旁边,要是第二天他问起来的话,自己就说……就说是他把自己抱过去的……·反正他今天喝多了。
苏白想法很好,事情也进行的很顺利,他抱着自己的小枕头静悄悄地过去,他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顾长玄的床,他躺到了顾长玄边上··顾长玄却在这时醒了,他半眯着眼睛,给苏白盖上了被子,又连人带被裹进了怀里,温柔道:“怎么过来了”·原来想好的措辞早就被苏白忘掉了九霄云外,他眼睛红红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想你,你不跟我睡,我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爱是克制嘛,所以没车(实际上最近严打,哎,得和谐得优雅)·第30章 眼泪·苏白这话说的太软了,顾长玄心里也就跟着软的一塌糊涂,他情难自禁,把苏白的两只手握住,一齐压过头顶,然后俯身亲吻他。
绵绵密密的吻从嘴唇到下巴再到锁骨,苏白却突然哭出了声,抽噎着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顾长玄停了动作,借着窗外明亮皎洁的月光看苏白,苏白如凝脂般的面上堪堪挂着两滴泪,顾长玄心里一疼,伸手给他拂去,轻声道:“说什么傻话,苏白,如果我不爱你,这世上就没有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苏白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指颤巍着去解顾长玄的衣带,他伸出舌尖去舔吻顾长玄的耳廓,带着哭腔道:“为什么啊……”·这已经是明显的求欢姿态了,顾长玄浑身血液沸腾,觉得急需要什么东西降降温,可他还是按住了苏白想要往里去的手,声音无奈:“我怕把你弄坏。”
苏白又“腾”的一下红了脸,可这扭捏也只有一瞬,他马上就整个人贴过去了,郑重而又颤抖着说:“我……我我都不怕的……”·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今天是不是太主动了……苏白觉得自己是被顾长玄这一身酒气给影响了,明明喝酒的人是他,自己却醉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傻瓜·”顾长玄在苏白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把人放倒下让他好好睡觉,轻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苏白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于是就没再说话,默默地把头埋在了被子里。
苏白想,自己今天,果然是太主动了吗……·顾长玄把苏白揽了揽,下巴抵在他柔软滑润的发间,直到苏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轻轻地、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么。”
因为太喜欢,所以才会担心,所以才会舍不得··顾长玄穿好了衣服,去隔壁屋里点了灯,叫来了郁垒和神荼··“我要去杀个人·”顾长玄淡淡开口。
“您想杀谁,交给属下便是,又何必亲自出手”郁垒不赞同··“这次不行,”顾长玄眉眼淡淡,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喙,“魔界造了个假小白出来,想用来以假乱真,要是你们去杀他,难免有些人心存侥幸,还会投机取巧,我只有我亲自去杀了他,才能震慑一下这天上地下,省的以后再有这种事发生。”
神荼点了点头,郁垒也跟着垂眸,没再多言··“再者说,”顾长玄冷笑,“现在各界不都等着我‘大显身手’呢吗,若是我一直无所作为,恐怕他们会以为我大势已去,不复昔年往日了吧。”
“您积威深重,过往的战绩一一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服,”神荼也跟着神色郑重,“只不过爷你也确实上千年未出现了,这次出现的如此无声无息,也难保有心之人不会以为您法力尽失这之类的。”
神荼说的轻巧,是因为他真的不担心,顾长玄的身体状况如何,冥界众人能感知的到·顾长玄失踪的千年间确实气息微弱,要不然冥界也不会向天界假意投诚,他刚回来的时候也确实有些体虚,不过经由这几天修养,顾长玄他实力已然回到巅峰时期,甚至比巅峰时期更盛。
“还有一点,你们务必记牢,”顾长玄用拇指搓着食指,沉声道:“我归期未定,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万不可踏出杨城一步··一会儿我会施法让小白沉睡,如果这段时间你们看不到他,也不要惊慌,只管老实呆在杨城,守着小白,守着杨青九和那只离鬼。”
“我们会看不到小白”神荼多嘴问了一句,如果只是施了沉睡的法术,怎么会看不到呢·顾长玄滞在了原地,半响后轻声道:“小白他离不开我。”
神荼如云山雾罩一般,饶是平日里聪慧,这时也没能想明白顾长玄的这句话··出来找顾长玄的苏白,远远的听见了这一系列对话,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多言,而是又回去躺在了床上,假装睡着。
顾长玄去找苏白了··神荼还在原地踟蹰,过了一会儿,神荼拽住郁垒的胳膊,皱眉道:“不对啊,所有的法术用在小白身上都没有用啊,我对小白用过昏睡咒,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郁垒看了看被神荼握着的地方,低言道:“我们没有办法接触苏白,但主上却能,所以想来,主上也是有法子让苏白沉睡吧·”·“我还在想那个‘看不见’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看不见了呢”神荼疑惑地跟神荼大眼瞪小眼。
“是主上施法让我们看不到吧”郁垒见神荼认真,也帮着他分析,神荼却摇了摇头,“我看着不像·”·顾长玄给苏白施了法,又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就去和袭楼碰面。
苏白在顾长玄离开后睁了眼,咬唇咬了半响,才独自一个人出了门,他知道顾长玄有正事要办,可还是有些忍受不了这样的分别··“长玄……”苏白低低地叫着他,眉眼间一片失落。
小镇的夜晚并不热闹,只是这处没有夜禁,零星的也有几个人走在路上,苏白漫无目的,只觉得周遭一片萧条,他心底更寂寞了··“咦”却有一个摆摊卜卦的白胡子道士伸手拦苏白,他当然没有办法拦住,苏白就那样径直穿了过去。
“等等”那白胡子道士起身叫苏白··“有事吗”苏白回过头,露出一张绝色的少年脸庞··那道士看的有些呆,复又感慨:“奇怪,真是奇怪”·“怎么了”苏白眼底茫然。
“这杨城真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道士捋着白胡子围着苏白转圈,打量道:“我前几日看到一只半魂的鬼在这里游荡,已经觉得很神奇了,可公子你,身上分明没有半点魂魄,又是如何存于这世间的呢”·“无魂……无魄……”苏白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
“是啊,常人皆有三魂六魄,便是冥界众生,也是三魂六魄齐全的,”那道士又尝试着够了两次苏白,无果后放弃道:“倒是也有木偶人这个东西存在,只是那木偶人伸手可触且木讷不灵光,哪里像公子你这般风华无双”·苏白紧皱着眉头。
道士还在念叨,“我倒是听古书记载,说强烈的意念也可以生人,一念起则人永生,一念灭则人消亡,不知道公子的存在,是否和这个有关系啊”·苏白怔怔,恍惚间,忽地想起顾长玄说的话来。
“苏白,如果我不爱你,这世上就没有你了·”·“小白他离不开我·”·我的确离不开你,那如果你离开我的话,会怎样·苏白蹲在地上,捂住嘴,不可自抑地、落下了眼泪来。
第31章 归来·顾长玄已经从袭楼口中得知了白素的消息,正打算一路杀上罗浮山,却突然觉得心口隐隐泛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怎么了”袭楼看顾长玄捂着胸口面色不对,如此问道。
“他醒了·”顾长玄垂着眼眸,轻叹了一口气,把早就写好的信绑在幻化出的传信鸟身上,然后松开了手··“这信是传给冥界的”袭楼估摸着顾长玄是要找些帮手,结果顾长玄却回道:“是给小白的。”
顾长玄也怕自己没法让苏白一直睡着,就早早写了信,想着若是苏白醒了,就给他传回去,也省的他胡乱想··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袭楼不明所以,顾长玄也懒得解释,传了信之后又道了一声“走吧”,就离了杨城。
苏白在卜卦道士眼前消失的时候,顾长玄的信还未送到苏白手里,苏白还蹲在地上哭··可不过只是一瞬,那卜卦道士就看不见苏白,也听不见苏白的声音了。
他惊异地喊出声,四下里看了看,奇怪道:“怎么回事这就消失了吗”·苏白起身擦了擦眼泪,一脸幽怨地说:“我就在你旁边啊。”
那道士看不见他,仍转着圈在四周打量,却见一只灵鸟飞往这边来,苏白伸手接了信,那传信鸟也就随之消失不见·道士又被唬了一跳,惊疑地喊出了声,伸手揉了揉眼睛。
苏白撇了撇嘴,也不再看他,就偷偷地去了一旁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打开信,蹲在墙角仔细瞧看··只见那上面书着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哥哥很快就回来,等我。”
苏白拿手背抿了抿眼泪,然后小心仔细地把顾长玄传来的那封信按在胸口,妥帖放好··回去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苏白就从神荼面前径直走过,神荼却没看到他,还神色慌慌地跟郁垒喊:“小白呢”·苏白停了脚步,试探地叫了句“神荼”,神荼却什么也听不见,脚步匆匆地跑掉了。
苏白又有点想哭了,他突然有些明白顾长玄说的那句话,明白自己为什么离不开他··好像是吃了酸酸涩涩的青梅,苏白现在心里也跟着酸酸涩涩的,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角,又把顾长玄寄来的信拿出来看。
哥哥让自己等他,那就说明他会回来找自己的吧,那就说明,自己没有被他抛下吧……·苏白“腾腾腾”地跑到两个人的卧室,把顾长玄平日里常穿的那件月白色长衫翻腾出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衣服并不合身,苏白走路的时候甚至还要提着衣角,可苏白就是舍不得把这件衣服脱掉,他抱着自己默默地坐在床上,仿佛自己现在是被顾长玄拥抱着一样··“哥哥……”苏白嗅了嗅袖口上清冽的味道,喃喃道:“我好想你……”·神荼四处找苏白未果,急得火急火燎,郁垒拦腰把人截住,皱眉道:“主上走之前就说过,若是看不到苏白,也不必惊慌。”
“可我就是慌就是慌就是慌,”神荼暴躁地在原地转圈,捏着下巴道:“小白到底去哪儿了呢·”·神荼四处遍寻不到的苏白正悠哉悠哉地趴在书桌上,自己研了墨,一笔一笔地勾勒顾长玄的样貌,正画到关键时候,却听见窗外神荼嗷地一嗓子,吓得苏白手一抖,一滴墨水就落在了画纸上顾长玄的脸颊。
苏白咬着唇气愤不已,有心想把这画撕了重画,但到底没忍心毁了这画着顾长玄肖像的纸张,他隔窗看着神荼那张欠揍的脸,又想起昨儿个他说的顾长玄不行的那番话来,这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让苏白忍不住想要使坏教训他。
这眨眼之间,还真叫苏白想出一个- yin -险又坑人的法子来,他想了想顾长玄的那张脸,在一张新的宣纸上落笔,写道:有公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苏白忍了忍笑,在纸的正中间画了自己的样貌,然后蹦跳着跑出去,把这画塞到了神荼的袖口里。
左右神荼也看不到他··但神荼能感觉到自己的袖口里多了东西,就伸手取了出来,在郁垒面前光明正大地打开了··这画展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住了,神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郁垒却忽地退后,苍白地笑了笑:“果然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我还当你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着急找他,原来、原来……”·“原来什么啊原来”神荼打断郁垒的话,一脸的不明所以,“这不是我画的”·“你不用同我解释,”郁垒向来没有多少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凄清的笑意来,“你对他的那份心思,我早就知道了。”
“等会儿我对谁你知道什么了啊”神荼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画,又看了看郁垒。
郁垒却没有再听神荼解释,他掉头就走了··苏白看着这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咯咯直笑,可是笑着笑着,竟然就哭了,他想顾长玄,很想很想,苏白也知道自己这样黏人不好,哥哥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办啊,好像这次出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可苏白就是想见他,想让他抱抱自己,想让他亲亲自己,一刻都不想和他分离。
顾长玄那边一切顺利,只是跟随着顾长玄的袭楼被吓得不清,罗浮山原本是冥界的地盘,被魔界攻占后一直都有魔界重兵把守,此时袭楼不宜出面周旋,本以为顾长玄进入这罗浮山就要费上一番波折,结果这人只是挥了挥手,他魔界引以为傲的重兵就在须臾间化为青烟。
顾长玄犹如过无人之境,信步闲庭地进了罗浮山里,抬抬手解决了所有的兵将,只留了一个魔族去内通传话:“和你们主子说,把那什么白素给我交出来·”·白素却迟迟未现,并非他不想见顾长玄,只是袭月拦着他,那袭月还嗤笑道:“既然他都已经来找你了,你急什么容易得到的总不是最好的,你须得在这里吊吊他的胃口,他过会儿才能把你放在心尖上。”
顾长玄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能感觉的到,苏白哭了,苏白哭的很伤心,苏白很想念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回头望了眼苏白的方向,轻轻地唤了一声小白。
不能再等了,苏白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去,他也没心思在这里陪他们玩什么捉迷藏,顾长玄皱了皱眉,指尖起了一团黑火,转眼,那火光大盛,就包围了整座罗浮山,而顾长玄从火光里走出,瞬间消失不见。
一直在不远处观看着的袭楼瞳孔瞬间放大,颤着声后退,道了一句:幽冥鬼火·苏白不知道这些,他擦了擦眼泪,决定自己要乖一些,要把屋子打扫干净,要把顾长玄的衣服都给洗好,再高高晾起来,然后就在家里乖乖地等着他回来。
结果刚一转身,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现在他对面··在院子里追着郁垒解释的神荼也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过去看苏白,惊诧道:“你怎么突然冒出来了”·苏白却没有理他,苏白直接扑进了院门口那个人的怀里,他扑到了顾长玄怀里。
第32章 逃生·苏白扑过来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顾长玄被他撞的后退半步才站稳,饶是这样,苏白抱着顾长玄腰身的手也没有松开,他只抬起下巴垫在顾长玄的胸口,眨着眼睛,欢快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想你了。”
顾长玄抱着苏白把人往上提了提,然后吻上了他的鼻尖··苏白就顺势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咧着嘴笑:“我也想你了·特别想·”·顾长玄一笑,直接把苏白打横抱起,带着他进了屋。
两个人在榻上腻歪亲昵了一会儿,顾长玄才看清苏白身上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他喉结滚动,眯了眯眼,看着苏白因为这衣袍宽大不合身而露出的白皙胸口··“我……没衣服穿了……所以、就穿了你的……”苏白不会在这个人面前撒谎,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一听就不是真的。
顾长玄就低头扯了扯苏白的领口,在那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佯怒道:“小骗子,说实话·”·“唔,疼,”苏白身上娇嫩,被他咬的眼泪汪汪,便带着哭腔道:“我…我就是想穿你衣服了……”·顾长玄又是一笑,他把苏白扶了起来,拉扯他的衣服直至香肩半露,才俯身过去在那牙印上舔了舔,抬眼问:“还疼吗”·苏白被他弄的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想把自己的衣服拽上来,却拽了这边掉那边,偏偏顾长玄还逼着问他这种话,苏白就只能如拨浪鼓一般摇着头。
“不疼”顾长玄长眉一挑,直接啃在苏白细嫩光滑的肩上,苏白委屈地推他的头,撇着嘴往后蹭,小声道:“疼……”·“这回真的疼……”苏白小声哼唧了一句,眼睛里- shi -漉漉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让人看着心软,却也更想欺负了……·顾长玄于是就用了蛮力把正往后蹭的小家伙给拉了回来,抬着他的臀部把人放到了自己腿上,又去咬他的耳朵,闷哼道:“这么怕疼啊”·苏白就抽噎着点了点头。
“那可怎么办,我就是想咬你呢,”顾长玄抬着苏白的下巴,在苏白颈侧咬了一口,使坏问道:“小白给不给咬”·苏白吸了吸鼻子,被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极小声道:“给……”·顾长玄回给他一个绵密悠长的亲吻。
这边倒是甜蜜,袭楼却被那满山的幽冥鬼火吓得肝胆俱裂,想当年顾长玄杀上九重天,横扫十万天兵天将时,放的就是这一把幽冥鬼火··黑如魍魉,噬魂夺魄,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是为幽冥鬼火。
袭楼暗暗握拳,心道,长玄这一次,竟是动了真格··“二殿下还在里边·”有人在袭楼身后提醒··袭楼轻轻一叹,道:“放心,他死不了。”
袭楼的祖上曾和顾长玄有些交情,顾长玄也因此赠给过魔界一块儿瑶水玉,传说那东西可挡幽冥鬼火,现如今正在袭月手里··“只是,这罗浮山上的其他魔族,怕是没有办法幸免于难了。”
到底是同族人,袭楼没有办法无动于衷,他是想借由顾长玄之手打击袭月,却没想到这人出手竟如此狠厉,半分情面都不给自己留··袭楼眉头紧锁,以前总觉得顾长玄恃才傲物所以才目中无人,可现在回想当时烈火灼灼的场景,袭楼不免想,若非实力卓绝,凌驾于天地之上,又怎能任- xing -妄为如此、无所畏惧如斯·袭月到底还是带着白素逃出了幽冥火海,只是出来时样状太过狼狈,两个人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若非你当初拦着不让我同他见面,他又怎会一怒之下放火烧山”那与苏白有着九成像的白素气愤不已··袭月收了瑶水玉入怀,眯了眯眼,“他知道你在山中还放火烧山,可见也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这话倒是好笑,”白素嘲讽之意甚浓,“当初让我假扮苏白的可是你,结果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便不能成事了”·“咳,”袭月咳了两声,面容妖冶苍白,“我当初也没想到,苏白竟然还会回来。”
“他回来又如何,”那白素脸上出现一抹桀骜,“便是他回来了,我也有信心将他取代·”·“呵,”袭月笑得低沉,目光毒辣如蛇,“我让你学苏仙君的骄傲,并不是让你盲目自大,我原本对你也很有信心,可经由顾长玄放火烧山这一茬,我可是再不能确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素盯着袭月瞧··“放心,你身上保命的东西,绝非这一张和苏白相像的脸,”袭月声音低迷暗哑,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神情和目光,只能听见他道:“你的底牌在这里,只要亮出来,顾长玄便不可能对你动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白素已然不相信他的话了,上下打量反问道:“这一次,我要如何信你”·“你已经上了我这条船,”袭月好像真的被那火呛到了,这会儿咳个不停,“咳咳,我们如今便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不信我,又能如何呢”·顾长玄刚和苏白亲昵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片喧嚣声,他眯了眯眼,把苏白的衣襟拉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乖,去换身合适的衣服,我先出去看看。”
苏白自是点头应了,顾长玄看着他的背影轻笑,过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走出门口,四方鬼帝和十殿阎王一见他出来,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端的是面色恭敬,态度谦卑。
“都跪着干什么”顾长玄一眼望去,果然没看见南方鬼帝,眸光便又冷了几分,“杜子仁呢”·“老祖宗,我们就是要跟你说这事,”阎罗王蹭过来请罪,“当年您离开以后,整个冥界无心从事,杜大人觉得生无可恋,便喝了孟婆汤投了胎,说要去人间替您积累功德,他这一走,罗浮山没人掌管,就……就失守了……”·“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反正罗浮山也被我毁了,”顾长玄支着下巴半阖着眼,一偏头就看见苏白换了件水蓝色的薄衣轻衫,登时眼前一亮,对着苏白摆了摆手。
苏白小跑着扑到顾长玄怀里,抱着他的腰在他身上蹭,蹭了半天才回过头看,轻咦了一声,问道:“怎么这么多人啊”·“是啊,还没问你们过来干吗的,”顾长玄叼了颗樱桃嘴对着嘴喂给苏白,然后转头笑道:“不会是因为我烧了罗浮山,你们就过来兴师问罪了吧”·“小的们哪敢啊”阎罗王被顾长玄吓得面如土色,直接便喊了出来,“您老人家这不是折煞我们呢吗,您还想烧哪儿,尽管烧,我们只管给您摇旗呐喊,哪里敢有所阻拦呢”·苏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阎罗王见苏白看他,咧着嘴露出一个见牙不见眼的笑容来。
第33章 犯人·苏白想不起阎罗王是谁,阎罗王一看见苏白却亮了眼睛,许多奉承话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冒出了嘴边,阎罗王高声道:“苏仙君您真是风采依旧丝毫不减当年,您……”·“闭嘴。”
顾长玄却不耐烦地打断他,把苏白拉到自己腿上,亲了亲他的耳朵,又从果盘里捏了粒青提喂了他,哄道:“以后这个人说的话,小白都别听·”·苏白咬着青提哼唧,“可是他刚才好像在夸我。”
顾长玄失笑,“想听人夸”·苏白如实地点了点头,顾长玄又是一笑,小家伙反应倒是挺诚实,也难怪以前苏白总爱找阎罗王说话。
“你笑什么”苏白问··“你听他说这些假话多没意思,等到了晚上,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让哥哥好好夸夸你·”顾长玄挑了挑眉,和苏白光明正大地调着情。
苏白心底欢喜,因而面上虽羞涩,他也壮大了胆子撒娇道:“可我现在就想听·”·“还有旁人在呢,”顾长玄在他唇上亲了亲,“真要我现在说”·“你说呀……”·“我们小白这身子,就没有一处不是软的……”顾长玄开口就是孟浪言语,苏白倏然睁大了眼睛,急忙忙地去捂他的嘴:“你、你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吧……”·顾长玄噗地一笑,又握住苏白的手,在他掌心亲了亲。
冥界众人低垂着头不敢言语,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顾长玄和苏白闹完了之后,还是开了口:“说吧,你们到底来干吗的”·“老祖宗,我们……”阎罗王又想高声吟诵,顾长玄直接开口打断,“你闭嘴,让秦广王说。”
阎罗王委屈地摸了摸胡子,像打蔫的茄子一样把脑袋缩了回去,秦广王却上前两步,他面容威严,声音雄浑:“我们得知您在罗浮山力战群魔,以为您是要同魔界开战,便聚集到一起,来为您助力。”
“什么力战群魔,”顾长玄觉得好笑,“我只是放了一把火,你们大惊小怪个什么再者说,人老了,也不爱那些个打打杀杀的,比不得你们这帮年轻人,总爱瞎折腾。”
众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觑,他们这位主子刚才说了什么不爱打打杀杀那早些年带着他们从海底打到九重天,追着天帝屁股后头跑,搅的四海不得安宁的,又是哪位祖宗·“可、”秦广王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您这回算是彻底与魔界撕破了脸,恐怕魔界会联合天界……”·“联合了又怎样”顾长玄摸着自己的下巴问:“难道你们还怕他们不成”·“不怕不怕不怕,您都回来了,我们还怕个毛啊哈哈哈……哈……”阎罗王见顾长玄似笑非笑,又瞄了瞄四周,就尴尬地闭了嘴。
“有您坐镇,我们自是万事无虞·”秦广王严肃道,“只是没有您的许可,我们也不敢轻易与人打斗·”·“打吧,让你们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那些个没长眼睛的过来犯我冥界,你们就只管打回去,”顾长玄淡淡道:“还有,赶紧让杜子仁死回来,好歹也是一方鬼帝,罗浮山都失守了,竟然还敢在人间吃喝嫖*赌。
我毁了罗浮山也是为了给他个教训……”·“老祖宗教训的好”阎罗王见机谄媚地插嘴,笑得跟花似的··被阎罗王这么一打岔,顾长玄已然忘记自己说到哪了,他面色发沉,隐约有动怒的意向。
秦广王马上开口,转了话题道:“您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天界和魔界若是不来挑衅,我们也不会同他们兵戈相向·”·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可这些年,我们也没少忍气吞声,”阎罗王又忍不住了,只差没哭出声道:“老祖宗,您不知道,天界趁您不在的时候,逼着我们低头啊,这些个阎王鬼帝那时候就全撂挑子不干,每次上天陈请明示,都是我自个儿去,一个人受他们欺负。”
“真可怜啊·”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他们讲话的苏白在顾长玄怀里喃喃道··饶是顾长玄看阎罗王不顺眼,这时候听苏白说了句可怜,便也生了些同情,就对自己这些下属道:“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刚才那句话我收回,人不犯我我偏要犯人又如何你们看谁不顺眼就上去打,出了事爷替你们兜着。”
阎罗王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他就等着这句话呢,当下里就跪下“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说了堆千恩万谢的话··“闭嘴吧,”顾长玄被他吵得脑仁疼,又不想接下来的话被苏白听见,就把苏白支走了,冷静道:“魔界新主王位还未坐稳,未必敢同我们折腾,这一任天帝又是个怂的,既然我回来了,他也没那个胆子和魔界联手来对付冥界。
仔细想想,这时候也并不会有谁来招惹我们,但一想起这千年间你们那窝囊样,老子就窝火·”·冥界这帮人又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秦广王试探着问:“所以您的意思事”·“跟他们干啊,”顾长玄轻笑,“没事也给我挑些事,打的过打不过都给我怼上去,我这走不掉,小白也离不开我,你们能行不”·接下来顾长玄便又亲自传授了些挑事的法子,- yin -险毒辣简单粗暴不择手段之处,直叫人胆颤心惊。
也难怪他提前把苏白支走··苏白却被神荼拦住了,神荼只负责在顾长玄身边守着,便没和那些个鬼帝阎王在一处,他一脸纠结地问苏白:“你昨天一直在这院子里呆着来着为什么我没看到你”·“我一直都能看到你啊,”苏白坐下来用双手托着下巴,“你还跟郁垒吵架来着。”
神荼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指着苏白,气到:“那画是你弄的”·“对啊·”苏白并不推卸责任,直接承认了。
“苏白你能耐了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弄我”神荼是真的急了,郁垒还因为这事一直误会着呢,结果这罪魁祸首悠哉悠哉,一脸没事人似的。
苏白仍然托着下巴,动都不动一下,只淡淡开口:“谁叫你说我哥哥不行来着·”·作者有话要说:·一会儿要修一下前几章,有小天使说看着挺尴尬,现在字数少,我能改就改一下吧,但剧情不会改,就遣词用句修一下,所以看过的小天使也不用回看了,永远爱你们,么哒·第34章 醒来·神荼要被苏白给气笑了,他也是嘴碎,才说了顾长玄那么一句,可哪成想苏白会斤斤计较成这个样子,于是神荼撸着袖子对苏白招手:“来,小白,你过来,来来来。”
“你又打不到我,我过去你也不能将我如何·”苏白瞥了一眼神荼,之后就趴在桌子上,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茶杯玩儿··神荼气的倒仰,往苏白身上招呼了两下无果之后,心上一计,便坐在苏白身边,使坏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位好哥哥的往年旧事”·苏白一听这话果然坐直了身子,带了兴趣眼光发亮,问道:“你是说哥哥以前的事”·“是啊,”神荼翘着二郎腿,敲着桌面故意气苏白,“以前我们这位爷特别喜欢一个仙君,要星星不给摘月亮那种喜欢,你以为他现在对你挺好了是吧,其实跟那位仙君比起来,你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应该就是那个仙君·”苏白托着下巴说··神荼惊疑的看着苏白,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但见他眉眼清澈如昨,又不像是记起的样子,便摇头唬他道:“你不是。”
“那你这故事就是编的·”苏白撇撇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到嘴边轻轻吹着气··神荼被噎的无语,但一想到这苏白昨天那样捉弄自己,就咬牙继续诓骗他:“我可没编,你当他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因为你同那仙君长得像,说白了,你也不过是个替代的……”·神荼说的煞有其事,苏白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水,对着神荼眨了眨眼。
“你不信”神荼自认为刚才表现的挺像那么回事的,苏白却轻飘飘地回道:“我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神荼一直以为这辈子的苏白挺好骗的,结果今天才发现他以为还真的只是他以为。
“反正我不信啊,”苏白把捧着的茶杯放下,跟神荼道:“你把手伸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事·”·神荼将信将疑地伸了手,苏白把手搭了过去,盯着他的眼睛道:“我以前碰不到活物,以前云流山上有两只小刺猬,它们的肚皮看着很软很白,我想摸摸,就一直摸不到。”
“你跟我说这个干吗”神荼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约约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遇见哥哥之后,我就能碰到活物了。
比如说你·”苏白说的认真,神荼却听得一头雾水,懵着脸道:“可是我碰不到你啊,而且我也感觉不到你在碰我啊·”·神荼偏头看着和苏白搭放在一起的手,说实话,他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苏白的手看着在他手上,但他就感觉自己握着的是一团空气。
“因为你不是哥哥吧,”苏白也解释不清楚,他只是就着这样诡异的姿势继续说:“我以前也见不了太阳,一被太阳照,就浑身发疼,可是哥哥亲了我之后,就再也没那样疼过。”
“啊”神荼真不知道这一茬··“最重要的是,”苏白垂了眼睛,小声道:“以前,没有人能看到我,也没有人能听到我说话,是哥哥来了之后,你们才能看到我,我才有可以说话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啊”神荼如云山雾罩一般,彻底懵了··“不过我好像不能离他太远,离他太远的话……”苏白有些怅然,顿住半响后才道:“其实昨天我就在你们眼前,可你们就是看不到我。”
“等会儿,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还有我们为什么要这样说话”神荼用眼神指了指自己和苏白搭在一起的手··“我就是想告诉你,哥哥对我来说是很特别,我对他来说亦是如此,你说的替代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苏白说完这一堆话后,忽地粲然一笑,“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因为……郁垒就在外面啊。”
苏白说到这里,用空着的手快狠准地摔了桌上的杯子,郁垒果然闻声而来,一眼便望见了两人交握在一处的手,神荼吓得忘了收手,苏白就不嫌事大地、故作无辜地出声道:“神荼,你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啊”·“你你你……”神荼气急败坏地收了手,眼睛瞪的溜圆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白,想骂人又不知道从何骂起。
郁垒愣愣地看着这里,面上突然露出一抹绝望来,他勉力扯出一个笑,那笑却怎么看怎么凄惨··“对不起,打扰了·”郁垒喉咙发哽,语气艰涩,脚步艰难,却还是踉跄着跑远了。
“等会儿郁垒你听我解释啊”神荼觉得自己这回有嘴也解释不清了,他回身望着苏白,一副要掐死他的表情,咬牙切齿道:“苏白”·“这是怎么了”顾长玄听见这边有声响也吓了一跳,皱着眉匆匆赶来,苏白一见到来人,鼻子一皱嘴巴一瘪,带着哭腔就扑了过去,委委屈屈地道:“神荼欺负我。”
神荼扶着身后的桌子才没被苏白气倒,登时就跳着脚喊了出来:“咱们俩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就是他欺负我呜呜呜,”苏白哭的更委屈了,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是真的有些伤心,“他说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仙君不是我,说我就是个替代的……”·顾长玄本来看苏白这模样就心疼极了,一听这话更怒不可支,他把苏白揽进怀里,转头怒道:“神荼”·“爷,我……我也委屈啊。”
“你委屈老子这辈子除了他苏白还对谁这么好过要是小白他真信了你那什么替代,什么别人的鬼话跟我生分疏远了,我委不委屈神荼,你到底想干什么,好日子过够了想去十八层地狱里溜溜弯了是吧”顾长玄直接把神荼倚靠着的桌子变为齑粉,却犹觉得不解气。
·“哥哥,我……我没信那种话了,”苏白摸了摸鼻子,看顾长玄真的动了怒,又觉得自己玩过火了,就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别生气了,神荼……都吓傻了。”
神荼没有吓傻,神荼只是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没想到苏白会和他玩儿- yin -的,这种手段以前的苏白倒是经常用,但今生的苏白看着明明那么软绵无害傻傻乎乎的,为什么也是这样- yin -险狡诈没下限·“小白……”顾长玄把苏白抱进怀里,却只觉得有一种失而复得的侥幸,还好小白没胡思乱想,还好他终究是信着自己的。
苏白被顾长玄勒的有些疼,可看他这样在乎自己,心里又是极为开心的,于是便忍着疼不说,就任由顾长玄紧紧地拥着自己··“哥哥你原来不是说要让神荼装神弄鬼的吗”过了一会儿,苏白突然开口。
“嗯”顾长玄松开了苏白,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颊··“就是我们要去杨青九家之前,你让郁垒去把神荼救回来,说装神弄鬼的事你不会,得仰仗神荼那句”苏白踮着脚仰着头,把顾长玄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长玄失笑,没想到自己随口乱说的话这小家伙也记得这么清楚,哪怕顾长玄原先有再多的怒气,这时候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只温柔地在苏白面上亲了亲,解释道:“原本是想着,让神荼去杨青九家作个法意思意思,耍耍木剑再念叨些什么急急如律令之类的,后来见杨家父母着实开明,我便直接救人了,倒是忘了这个流程。”
“现在补上嘛,”苏白晃着顾长玄的胳膊撒娇,“我们再去一趟杨青九家,让神荼耍耍剑念一下急急如律令最好后头再喷个火·”·苏白这话说的还是软绵绵的,可神荼这一次却再不敢小瞧他了,忙站直了身子等候顾长玄发落。
“既然如此,那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顾长玄自然是要依着苏白,便斜倪着神荼道:“收拾收拾吧,带你去杨家喷个火·”·刚才仓促离开的郁垒这时候也回来了,他面上还是有些苍白,却仍打起精神跟顾长玄回禀:“杨青九醒了,杨家刚派人送了一大堆谢礼过来,说要好好感谢您。”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其实……特能作……你们不要嫌弃他QAQ·第35章 流氓·顾长玄挑了下眉,看了看郁垒,又瞥了下神荼,轻笑道:“这倒是巧了,神荼刚才挑拨我和小白的感情,我正要罚他去杨家办点事。”
郁垒脸色更白了,他握了握拳,嘴唇颤动,终是不忍心让神荼受苦,便艰涩道:“想来神荼也并非有意为之,还请主上、从宽处理·”·“并非有意我怎么觉得,他是觊觎已久,早有异心呢”顾长玄这话一开口,郁垒本就发白的脸上更是血色尽失,他嘴唇翕动,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不怪顾长玄这样想,神荼喜欢苏白这件事,自己不是也知道吗·苏白在一旁忍笑,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他捂着嘴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顾长玄侧头看他,苏白就顺势牵他的手,微微晃着身子道:“哥哥我想去看看杨家送了什么东西。”
“我陪你去·”顾长玄一笑,牵着苏白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恐吓神荼,“好好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带你去杨青九家·”·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吧”一出了屋子,苏白就扑到顾长玄怀里,揽着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嗯哼”顾长玄托着苏白的身子,“除了你没对别人这么好过那句”·“啊……那个……其实是神荼挑拨我们两个人感情那句……”苏白听顾长玄在这灼灼烈日下面不改色的跟自己说情话,不免有些害羞,声音里都带了点颤音。
顾长玄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他本来就是在挑拨离间,哥哥可没冤枉他,倒是你这个小坏蛋,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才让神荼如此口不择言,还敢来诓骗你”·“我……我没做什么……”苏白眼神闪躲,推开顾长玄就想跑,顾长玄却直接把人给拦腰抱了回来,咬着他的耳廓低笑道:“想往哪跑,还不从实招来。”
苏白觉得有些痒,就偏头躲避,咯咯笑道:“就是……就是画了一幅画,题了两句诗,塞到了神荼的袖子里……”·顾长玄又含吮了一下苏白染上红色的耳垂,才把人扳正,笑问:“然后呢”·“那时候神荼看不见我啊,就四处找我,我写的那句诗正好是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然后郁垒就真的信了……噗……”苏白软软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咬上了嘴唇,他不让自己笑出声,只拿一双含笑的眼睛盯着顾长玄瞧。
顾长玄却不让苏白咬自己,他把苏白抱高,亲了亲他的下唇逼着他松口··苏白就又咧了嘴笑,还不忘狡辩,“我也并不是要害神荼啊,他们两个人一直没有说开,总误会着也不是办法啊,所以……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了一下……”·“顺水推舟、让他们误会的更深”顾长玄失笑。
“我才没那么坏呢,”苏白趴在顾长玄肩头哼唧,“明明是给了他们对彼此坦白的机会嘛……”·“你总有道理,”顾长玄不正经地在苏白臀尖上掐了一把,声音却很正经:“不过小白,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呢”·神荼和郁垒彼此喜欢又彼此误会这事,是不可能通过短暂相处看出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呀,”苏白红着脸,迷茫地抓了抓头,嘟嘴道:“反正就是知道了·”·顾长玄轻笑,看来,这小家伙虽然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但对往事并不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才会知道神荼和郁垒的症结所在。
而神荼和郁垒还在屋里对峙,神荼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一会儿又觉得,反正这个人也不喜欢自己,自己又何必同他废话·郁垒却真的被刺激到了,他心疼神荼,却又对神荼生气,所以他才纠结着走到神荼身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那是主上的人,你又何必执着于此”·“我……”神荼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郁垒神色认真,又不免想,郁垒是因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因为自己要和顾长玄抢人反正总之其实、还是因为顾长玄吧·郁垒见神荼不说话,却当神荼是默认了,他苦笑着退后两步,垂头道:“神荼,苏白他、真的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我没觊觎他啊……”神荼反驳,他一直觊觎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可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只喜欢别的人··神荼一想到这就觉得委屈,可郁垒比他更委屈,原本对神荼的感情他一直放在心里,藏的很深很深,这一次被打击的出了裂痕,竟吐了几句痴言:“你总是瞧着那些够不着的,却从来不看看眼前。”
神荼被这句话震的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忽然福至心灵,有一种茅塞顿开的彻悟,他去拽郁垒的衣袖,逼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没什么,”郁垒却又把自己封闭完全,只开口道:“我自知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好自为之。”
郁垒就这样走了,神荼却兴奋地在屋里转圈,他想着郁垒的话,只觉得头皮都激动的发麻,他说自己从来不看看眼前,刚才自己眼前的,不就是他郁垒吗·神荼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而又神奇的念头,他想,郁垒不会也喜欢我吧,可是不对啊,郁垒他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顾长玄吗·神荼一想到这又有些迷糊不解了。
顾长玄又回了大厅上,说了句,没事别来扰爷清闲,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然后抬了抬手,就把那些个阎王鬼帝一股脑的轰走了··那杨家的管事还在门口候着,顾长玄就问了句令公子恢复的如何,说还得去瞧瞧,那管事自然是乐不得的,就笑出一脸褶子说欢迎顾长玄过去。
管事先回了杨府回禀,顾长玄就抱着苏白进了马车,一边招呼神荼赶车,一边掀了苏白的衣服,对苏白动手动脚··这马车上的帘子随风起伏,苏白透过窗户还能看到街上行走的路人,身上的羞耻感突然就被放大了百倍,苏白按住顾长玄的手,眼神- shi -漉,声音带着祈求,“哥哥,我……回去再给你摸好不好……”·顾长玄轻挑了眉目,直接把苏白翻过去,让他趴在窗口,顾长玄把手从苏白的衣摆处伸了进去,一路向上抚到胸前,揉捏那小巧的茱萸。
顾长玄知道苏白会顺着他,会由着他胡闹,就更无所顾忌地耍着流氓,他在苏白耳边轻呵:“怎么办我等不及了,就想在这里欺负你·”·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不要怪顾大人,不是他轻浮孟浪……是大半夜码字的作者君突然发*情了,就想写点不可描述的东西……·还有那个,其实我好忐忑,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文明天就要入V了,有点害怕你们抛弃我嘤嘤嘤。
如果定下来明天入V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加更一章,然后入V当天有万字大粗长~·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如果喜欢的话,还请支持正版,永远爱你们,么么哒。
第36章 脱衣·苏白脑袋里闪过一片白光,登时就什么也想不到了,他也不再推拒,只是伸手颤巍巍地把马车上的窗帘拉好,不让外人看到这里头的旖旎春情··顾长玄就重重地吻上他的耳侧,手上逗弄把玩的力度加大,直叫苏白再也不能抓住那帘子,只瘫软了身子,依靠在他怀里小声哼唧嘤咛。
“哥哥~”苏白带着哭腔喊他,眼角已经被逼的通红,隐隐泛着泪光··“哭什么,”顾长玄在他唇上嘬吻了一口,调笑道:“不舒服吗”·苏白嘴巴一扁,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哼声,没有回应。
顾长玄就直接把人揽到怀里同他唇舌交缠,苏白只得松了拽布帘的手,虚搭在顾长玄的肩膀上,微微弓着腰,同他难舍难分··苏白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两个人就时常这样轻而易举地吻到一处,耳鬓厮磨,毫无休止地纠扯缠绵。
感情来的太过浓烈,苏白却不觉得有半分不适应,好像他们两个就合该用这样的方式相处,就好像他们已经这样亲昵了千年万年··所以顾长玄同苏白分开的时候,苏白才舔了下嘴唇,揽着他的脖子,又不知羞耻地凑了过去。
顾长玄一笑,继而温柔回应··直到晚间清清爽爽的微风从窗帘吹进来,苏白才激灵一下,蓦地睁开眼,有些害羞地推开顾长玄··“外面好像起风了。”
苏白又去伸手压那布帘,顾长玄却拉回了他的手,直接把人按在身下,亲吻他的眉眼,回应道:“是啊·”·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直白灼热,苏白脸上一红,别过眼去,轻声道:“我们……是不是快到杨青九家了”·顾长玄就低低地笑,一边吮含苏白的耳垂,一边解他的衣带,诱哄道:“还早着呢,小白乖,把衣服脱了,让哥哥看看你。”
苏白眼睫一颤,匆匆地捉住顾长玄的手,急道:“别……”·虽然现在天色渐晚,但到底是在马车上而不是在屋里,就这样宽衣解带……难免会被别人看去。
苏白双手合十哀求,“我……回去再给你看好不好”·顾长玄失笑,把人拉起来,帮他把衣服系好,揉着他的发顶道:“怎么说的这么可怜真当我要在这马车上把你扒了”·苏白重重地点头,双手握住顾长玄的手指头摆弄。
顾长玄觉得好笑,就用两指抬了苏白的下巴,摩挲道:“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哥哥怎么舍得,让你这白白嫩嫩的小身子被旁人看去·”·苏白闻言就抱住顾长玄的腰,脸上红扑扑的,却认真道:“因为是你说的啊。”
顾长玄一怔··苏白就亲了亲他的下巴,眉眼弯弯道:“你说什么我都信·”·苏白依旧温温软软地伏在顾长玄肩头笑,顾长玄眼神发黯,手臂缓缓箍紧,把苏白抵在马车角落里,声音低迷:“小白,”·“嗯”·“我刚才,是真想在这里要了你。”
苏白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再也不能再听见什么了··马车却剧烈地晃荡一下,顾长玄赶紧把苏白拉到怀里,手垫在他的后脑勺,没让他磕到壁上··苏白略茫然地抬眼,顾长玄眉头一皱,掀开了帘子,“怎么回事”·“有人挡道。”
神荼摸了摸头,指了指前面的醉鬼··那醉鬼左拥右抱,这边一个小少年,那边一个美娇娘,他把酒水倒进嘴里,里倒歪斜地对着这边喊:“让开谁敢挡你爷爷的道”·苏白噗嗤一笑,觉得这人欠抽的模样有些眼熟,结果下一刻就听见顾长玄道:“子仁,在人间过的挺潇洒。”
“爷爷潇不潇洒干你何事,你……”杜子仁抬眼一看,吓得呼吸一滞,立马偃旗息鼓,跪下喊道:“爷爷祖宗主子我错了”·顾长玄翻了个白眼,放下了车帘抱着苏白落了座,指尖一弹,又吩咐神荼继续赶车。
那原本左拥右抱的醉鬼突然暴毙,他身边的男女吓得面如土色,屁滚尿流地呼喊,却没有看见那尸体里飘出一抹青烟,倏地飞往刚刚走过的马车里面··这素来以潇洒风流著称的南方鬼帝杜子仁,此刻正夹着尾巴,规规矩矩地给顾长玄行礼,叩首道:“主上。”
马车这时候也到了杨家门口,顾长玄也不理杜子仁,只往他身上踢了一脚,然后就扶着苏白下了车··杜子仁欲哭无泪,想了想,还是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顾长玄往里走,顾长玄也不阻拦,只是见过了杨家父母,说要让神荼在主厅里施法驱邪,他独去见杨青九。
杨家父母自是同意,自家儿子昏迷不醒多日,这位法师一来做法,隔日儿子便醒了,就因为这个,杨家父母就没有阻拦的道理··顾长玄落后了两步,斜眼看着杜子仁,说了句:“在这老实呆着。”
杜子仁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白就答了一句:“好·”·“没说你,”顾长玄倏地展颜,拍了拍苏白的头,温柔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别走丢了就好。”
“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苏白有点不舍地勾着顾长玄的手指,仰着头道·顾长玄就抬手亲了亲苏白的指尖,一笑:“我很快回来。”
神荼果然穿上了道士服拿了把破木剑任劳任怨地扭了起来,苏白在一旁看的咯咯直笑,不得不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这有什么好笑的,”杜子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苏白旁边,指着神荼道:“就冥界有点地位,排得上名号的,哪个没给你唱过小曲跳过舞”·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白理了理情绪回看他,两手一摊,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杜子仁微微诧异,复又了然一笑,摩挲着茶杯道:“难怪,瞧着你与以往有些不同·”·“人总是会变的·”苏白托着腮,忽觉有些感慨,似乎在眼前乱舞乱跳的神荼也没那么好玩儿了。
“这倒也是·”杜子仁挑了挑眼眉,把一个果子从左手颠到右手··“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吧,”苏白依旧托着腮,只转过头去,笑得温软无害:“要是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替你向哥哥求个情。”
第37章 身份·苏白此时笑得温软无害,和前世张狂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听着苏白这话, 杜子仁不免感慨万千, 叹道:“这样看来, 你与以往好像也没多大分别。”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苏白眼底带了点欢喜,饶有兴趣道··“你怎么不问我”神荼扔了木剑跑过来, “当初你明明和我最要好”·“你又不肯和我说实话, 还说哥哥以前喜欢的不是我。”
苏白撇撇嘴,伸手把神荼推开,继续看向杜子仁··“那不是你先挑拨我和郁垒的吗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诓骗你”神荼翻着白眼, 用腿勾了个凳子,坐在两个人之间。
苏白不理他, 只示意杜子仁继续说··杜子仁看了看神荼, 笑了笑, 支着头道:“苏白的事,你知道的还真未必有我多·”·“这不可能。”
神荼反驳··杜子仁摇了摇头, “你继任东方鬼帝之时,苏白已经是八荒战神, 已经是功绩加身, 声名显赫,手掌三重真火、大权在握的苏仙君了,而在这之前的事, 你可就无从得知了。”
“这倒也是, ”神荼没有再反驳, “当初爷带我们打上九重天,说要去那凌霄宝座上玩玩,结果苏白一出来,说了句玄冥老祖久仰大名,我们爷立马就临阵倒戈,仗也不打了,凌霄殿也不去了,只把苏白拐了回来,就大摇大摆的回冥界了。”
“是啊,也正因为此,外界都传主上对苏仙君一见钟情战场倾心,”杜子仁唇角勾起,又道:“可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位主子是什么人,他是幽冥共主,得万千魂灵敬仰叩拜,实力绝顶,六界之中从无敌手,是当之无愧的天地第一人,加之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也不知见过多少绝色,苏白便是好看到惨绝人寰,我们爷又怎么可能对他一见钟情呢”·“这……”神荼皱了皱眉头,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再加上我们主上清心寡欲,是实打实的孤身千万载,至少在苏白之前,冥界史书对主上情史还从未有过记载·”杜子仁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继续道:“你当苏白是因为什么,才能动了主上那万载不动的顽石之心,才能得了主上的法眼青睐”·“若不是因为苏白容貌过人,那又是因为什么呢”神荼来了兴趣,饶有兴味地凑过来听。
杜子仁却转头看向苏白,笑道:“反正我认为,是因为你比旁人更勇敢、更坚强、更不要脸·”·当然,我这话是在夸你·”杜子仁赶紧解释了一句。
苏白默不作声的听着,闻说这话也只是眼波微动,只神荼在一旁大惊小怪,怼着杜子仁道:“这话又怎讲,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你不知道的事了就多了,”杜子仁理了理衣摆,眼眸里尽是追溯之意,“想到年,主上虽在情*事上不通一窍,但对吃喝玩乐作天作地这种事,却是颇有心得。
他任- xing -妄为,整个冥界也就跟着胡天海地,那个时候,外界都说我们冥界是邪*教组*织、是土匪窝子、是强盗碰头处,是流氓地痞集中地·”·“你这话说的,”神荼眉宇间隐约有些得意,“什么叫那个时候,我们不一直都是邪*教组*织、是土匪窝子、是强盗碰头处,是流氓地痞集中地吗”·“也对,”杜子仁笑笑,“总之外界对我们的认知就是老流氓带着一群小流氓整日作天作地,不过名声这个东西,主上从不计较,我们也就更无所谓了,冥界众生,那是怎么快活肆意怎么来。”
“当然我也是如此,”杜子仁开始说正事,“每天和小姑娘谈谈情和小少年说说爱,心情不好再打打架,日子过的也很潇洒·”·“呵,小姑娘小少年”神荼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嘲讽。
杜子仁也不在意,就耸了耸肩,应声道:“对,我这人吧,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看对眼的就能搞到一处,也不挑剔,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神荼当然知道,神荼也很嫌弃,翻着白眼道:“知道是一回事,但我瞧不上眼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们爷虽然也潇洒肆意,但是他有原则有度量,从不滥杀无辜,也不薄情寡义糟蹋别人感情,可你分明就是拿无耻当标杆,把下流当常态,整个人卑鄙龌龊……”·“哎呀,”苏白敲了敲桌子,不悦道:“别吵了,你继续说。”
“我就是看不惯他无耻下流还光明正大不知收敛的这个样”神荼摸了摸鼻子,暗自赌气··“确实是说偏了,”杜子仁无所谓神荼的态度,继续道:“我们主上护短啊,遇到事过不去了我就去找他哭,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主上也就亲自出手帮我摆平了,这有一回啊,我就看上了一对龙凤胎。”
“真重口·”苏白撇了撇嘴,终于有了句评价··“是是是,我重口,”杜子仁全都认了,“当时你就看不上我,就因为这事,你就跟我杠上了,莫名其妙地追着我打,我打不过你啊,我就得请我们老祖宗请我们主上啊。”
“然后呢”神荼眼睛发亮··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然后苏白就被主上揍的哭唧唧,嚎叫着跑了·”杜子仁一摊手。
“我天,爷还打过你啊”神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怪他惊讶,他认识苏白的时候,顾长玄已经对苏白动了心肠矢志不渝了,所以自然是宠着哄着疼到没边。
神荼所见,也全是顾长玄毫无原则的宠爱,所以这乍一听说顾长玄还揍过苏白,神荼眼睛都直了··苏白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平平淡淡的问:“然后呢”·“然后苏白就上瘾了,隔三差五地揍我一回,然后我打不过他啊,就去请主上,然后苏白打不过主上啊,最后就哭着跑了。”
杜子仁说到这又叹息,“要不然怎么说苏白勇敢坚强呢,后来我已经受不了了,我都不跟他打了,但是苏白非要追着我揍,直到我把咱们主上给请出来·”·“所以,他们是打出感情的”神荼摸了摸下巴。
“这可未必,”杜子仁摇了摇头,“苏白对主上应该是很早就有了心思,要不然也不能玩命似的打我,其实他就是想和主上见面,但是我那个时候年轻啊,我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我还以为苏白看上我了,我就、我就调*戏了他两句。”
“这就有意思了,然后呢”神荼往这边凑··“然后苏白就把我右胳膊弄折了啊,”杜子仁现在想起来那事还心有余悸,缓了一会儿才继续感慨:“再然后我就去找主上告状,我得告状啊,结果主上听说我调*戏苏白,直接把我左胳膊也砍掉了。”
“你的胳膊”神荼惊恐看着杜子仁··“哎,后接上的,”杜子仁摆了摆手,不想再提胳膊,只继续说:“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苏白对主上来说,可能是不同的。”
“所以……你这算是间接当了红娘”神荼问··“我可不敢当这个红娘,”杜子仁继续摆手,“凭着苏白当初无所畏惧坚持不懈的那个劲儿,即便没我,他也有办法缠上我们主子。
再者说,他们两个应该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还不是因为你这事认识的比这还早”神荼接道··“是啊,要不然怎么说苏白勇敢坚强呢,”杜子仁拍着自己的大腿道:“当时他跟我打仗就打了好几万年,更不提之前我不知道的年月,要是正经算起来,苏白追咱们主上,那真是追了许久,花费了不少时间。”
“居然是苏白追的爷,”神荼觉得新奇,“我就记着,当年苏白要星星爷不敢给摘月亮,苏白说什么是什么,怎么开心怎么来,我记得清清楚楚的,有一回苏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难过了,爷就逼着我们唱曲演戏逗苏白开心,那时候爷还亲自上台,给苏白演了一出上山打虎。”
“我也记着呢,当初那个虎就是我演的·”杜子仁无奈叹息··“哈哈哈哈,对,我想起来了,你演的那个虎·”神荼拍手叫好,放声大笑,继而感慨道:“我还记着苏白那时候特能作,动不动就挑拨离间寻我们开心,爷就由着苏白胡闹,说什么依什么,要什么给什么,把冥界折腾的翻来覆去也无所谓,饶是这样还不够,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疼着。
我们爷是什么人他地位超然,傲骨铮铮,潇洒任- xing -,脾气大的没边,他对谁低过头给谁弯过腰但在苏白面前,那叫一个低声下气,那叫一个没脾气。
苏白不想吃饭他就喂到嘴边,苏白懒得一动不动他就蹲下去给苏白穿鞋·”·“是啊,苏白这也真算是苦尽甘来了,当初那些个委屈也没有白受·”杜子仁笑了笑,挑眉道:“想想当初爱慕主上的人,少说也能绕冥界一圈了,什么天界小公主,什么妖界女妖王,还有一大堆数不胜数的男男女女,苏白能在这些人中胜出,大约就是因为他姿态放的足够低,也足够坚持。”
“是因为,我足够喜欢他·”苏白清浅地笑了,“一直很喜欢,所有人都没我那么喜欢他·”·“你想起来了”杜子仁问苏白。
“没有,”苏白双手托着下巴,有点懒洋洋,“想不起来,但是喜欢他的感觉是真的·”·“还好主上他最后也喜欢上了你,也对你好的没边,要不然,”杜子仁顿了顿,“我都会替你感到不值。”
苏白那个时候已经是被万人景仰追捧的仙君了,天上地下也有众多拥簇爱慕者,如果他想,随随便便就有人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为他万死不辞,但苏白只喜欢顾长玄,也只想要顾长玄。
·所有人都知道顾长玄心冷如石,自知捂不热他,所以知难而退,唯有苏白迎难而上,历尽千辛万苦,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在那人心里生了根··杜子仁笑了笑,自认为做不到苏白这般,明明一片森林就在眼前,为什么要去难以攀爬的高山之巅追逐一棵树但杜子仁佩服苏白,也佩服顾长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一生一世守着一个人,着实太难了。
顾长玄还在杨青九屋里,杨青九身子还有些虚弱,只是比起上次来时,面上已经多了不少血色,至少不是那样如死人一般毫无朝气的苍白颜色了··“咳,多谢法师相救。”
杨青九咳嗽着,对顾长玄拱了拱手··顾长玄把玩着手里的九连环,云淡风轻地道:“不用谢我,你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你自己意志过人·”·顾长玄说到此处一笑,“你应该也知道自己为何疾病缠身。”
杨青九脸上一白,顾长玄就当没看见,继续道:“其实要救你也很简单,只要你愿意把小六的半魂散去,就能免受病痛之苦……”·“不行,咳咳咳……”杨青九情绪激动,险些从床上跌下来,顾长玄不为所动,只是把解开的九连环扔在一旁,淡淡道:“你也全是个痴情的,怎么着,那孟婆汤没喝”·杨青九自顾长玄叫出小六的名字以后,便知晓瞒不过眼前之人,便歇了歇,如实道:“喝了,但留了一口在碗底,没有喝完。”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轻笑,道:“难怪·只是有时候,知道未必是好事,忘却也未必是坏事,聚魂之术艰难,散魂之法却容易,如果你彻底忘了过去,小六的魂魄便不能在你身上凝聚,只会自然而然的随风散去,只是那样的话,他便也灰飞烟灭,再不存于这世间罢了。”
“值得吗”顾长玄见杨青九不言不语,轻声追问了一句··“值得·”杨青九苍白的面上突然显现出一抹红润来,他说:“至少我认为值得,我曾答应过小六,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如今我做到了,也便没有遗憾了。”
杨青九说完这句又低低地咳嗽了起来··顾长玄心里慨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冷静道:“然而,哪怕你愿意这样养着小六的半魂,小六也不一定能够长久存于世间,魂魄不全不能转世,唯有你把这半边魂魄还给他,他才能彻底安生。”
“那要怎么还”杨青九眸子一亮··“我不知道·”顾长玄声音渐冷,若细听还能听见其中隐藏着的悲凉绝望,“完魂离体即成鬼,可半魂离体却难逃湮灭,若不是你用心魄聚集着小六的半魂,与另一半魂魄隐约相应,你当他还能存于这世间”·杨青九攥紧了手里的被褥,有些颤抖着道:“所以……我不能死。”
“你不死也活不过百年,”顾长玄如实相告,“百年之后,你躯体与魂魄分离,那时既无人身之躯束魂,又无强**力凝魄,小六这半个魂魄,你怕是没有办法保全了。”
“我要如何做”杨青九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要给顾长玄行跪拜之礼,“求您,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我也在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顾长玄制止了杨青九的动作,低垂了眉眼,低言道:“这分魂之法,又是怎样的·”·苏白那里聊的正热火朝天,神荼一说就停不下来,“当时啊,我们都以为苏白是天界派来的细作,专门来祸害我们冥界的,后来才知道啊,你就是喜欢胡闹,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来也好笑,”杜子仁又道:“你别看阎罗王后来对你那么狗腿,他原来也曾在背地里给你捅过刀,就是你刚来冥界的时候,作天作地大家都以为你是神界细作那会儿,我们都顾忌着主上的脸色,不敢去他跟前说什么,阎罗王就跟个二愣子似的去了,他去找主上,含沙- she -影地说了你可能是天界故意派来祸害冥界的,结果你猜主上怎么说”·苏白抬了抬眼睛,神荼却直接就问了出来:“怎么说怎么说”·“主上说,没那个可能,而且,即便你是天界派来祸害他的,他也认了。”
杜子仁摇头慨叹,“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如何,他认了,那就代表整个冥界都得认了·我们只能受着·”·“外面那帮人,还趁这个时候来挑拨离间,说我们爷昏庸无能不务正业,让我们反叛,让我推翻他,哈哈哈,说来也真是好笑,别说爷是个有作为有本事的,就算他真的昏庸无能不务正业,就算他确实为了你把冥界搞得乌烟瘴气,我们也不可能有异心啊。”
神荼笑道··“什么有异心没异心的,”赶回来的顾长玄只听见了这后头的半句话,就随口问了一句··“说我们对您没异心呢,嘿嘿。”
神荼笑着回··苏白在这窗下晒了许久的太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见顾长玄回来,也只是趴在桌子上望着他,却没有动作··顾长玄眼里心里却只能看得见这一个人,见他没有过来,自己便过了苏白那边去,他把苏白整个人抱进自己怀里,又在一旁宽大的软榻上落了座,温声道:“又困了”·苏白就趴在顾长玄的胸口,在他衣襟处扒拉了两下,胡扯道:“不是困了,是伤心了。”
顾长玄郑重了下来,把苏白的脸捧起来,问道:“怎么了”·苏白嘴巴一瘪,软软道:“听说你以前还打我来着·”·顾长玄面色不善地瞥了一眼杜子仁和神荼的方向,然后又温柔地看向苏白,哄着他道:“怎么会呢,别听别人胡说。”
“你骗人·”苏白在他胸口上拍打了一下,别过头去不理他··杜子仁和神荼看着这场景抚额,心道又来了,果然顾长玄好声好气地哄他,“哥哥错了,那怎么办要不然你打回来”·神荼掏了掏耳朵,有些无语,他不是没见过苏白的无理取闹,那时候顾长玄正把剥好的葡萄粒送到苏白嘴里,苏白咬了一口,却突然问:“我好不好看”·顾长玄说:“小白最好看了。”
“巧言令色,”苏白却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朝着顾长玄瞪眼睛,“那你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好看才喜欢我”·顾长玄一愣,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只试探道:“其实,我是喜欢你这个人。”
“那你刚才还说我好看来着”苏白撇嘴··“是是是,你好看,我就是因为你好看才喜欢你的·”顾长玄赶紧改口,抱着苏白在他脸上亲了亲。
苏白却又跺着脚耍- xing -子,指着顾长玄道:“你终于承认了是吧,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色,要是我长的不好看的话,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偏偏顾长玄还愿意哄着他,“喜欢,不管你长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这样类似的对话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回,苏白是真的是又能挑事又能作,有一次神荼都看不下去了,他替顾长玄打抱不平,跟苏白说:“苏小爷,苏大爷,你还想他对你如何啊,整天作作闹闹的,不烦人吗也就我们爷愿意哄着你,要是我,早就一巴掌给你拍飞了,你就消消停停的不好吗别折腾我们爷了。”
“你懂什么”苏白一听这话就张牙舞爪了,对着神荼就是两脚,怒道:“我和长玄那叫情趣情趣情趣你懂个毛啊,长玄他就喜欢我跟他作跟他闹跟他撒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我跟你说的是好话,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啊”神荼气恼地离远了苏白,生怕他再往自己身上招呼:“感情这个东西是相互的,你也得对他好点,得听话点,你总这么折腾他,总有一天他会厌了你的。”
“谁说我对他不好,我对他最好了,你说我折腾他,可是我在床上也由着他折腾啊他说要什么姿势我就来什么姿势,我最听他话了”苏白气的口不择言,直对着神荼喊道:“再说你懂个屁,我们本来就是相互折腾啊,这叫礼尚往来爱的折腾啊你明白不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瞎叨叨什么玩意呢,你有本事在这里跟我谈感情,你有本事你先去搞定郁垒啊”·顾长玄恰好在这时候过来了,苏白也不张牙舞爪了,他直接扑到顾长玄怀里哭唧唧,还告状说:“呜呜呜,神荼说你就快厌了我了,你就快不要我了,长玄你别不要我,我最乖最听话了呜呜呜……”·神荼目瞪口呆,刚才对他拳打脚踢威武的不像话的苏白这又是演啥呢,扮柔弱装可怜·总之神荼又被顾长玄重重地罚了一顿,在苏白面前偃旗息鼓了好多天。
而现在苏白这架势,恐怕是又要作了,顾长玄不住地亲吻他,他也不理,只撅着嘴哼哼唧唧,不给顾长玄好脸色··“哥哥先带你回家好不好”顾长玄依旧温温柔柔,没有半点不耐烦。
苏白想起顾长玄早些时候说的话来,眼睛一亮,就点了点头,却仍撒娇道:“我不想动·”·“你不用动,我抱你回去·”顾长玄亲了亲苏白的眼角,苏白也没再抵抗,就由着他抱着自己。
“等我闲下来再收拾你,”顾长玄路过杜子仁的时候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你先给我老实呆着·”·“是是是·”杜子仁忙不迭地应了。
苏白本来也不是真的跟顾长玄生气,所以一回到家里就滚到了床上,抱着被子翻腾了两圈,然后唤他:“哥哥·”·“小白,”顾长玄脱了外衣躺在顾长玄身侧,继续解释道:“那个时候我对你还没有感情,所以下手没个轻重。”
苏白把手指抵在顾长玄唇上,眉眼弯弯地笑:“先不说这个了,我都不记得了,也没真的和你生气啊,就是吓唬你一下·”·“不生气就好。”
顾长玄捉住苏白的手指吻了吻··“哥哥~”苏白两手拽着顾长玄的前襟,变了调地喊他··“怎么了”·“我……”苏白有些害羞,又红了脸,“你不是说等到没人的时候就夸我吗”·“嗯。”
顾长玄翻身把苏白压在身下,眸光一身,笑得有些邪肆:“小白不是也说,等到回来,就把衣服脱光给我看吗”·“我不是这样说的,”苏白有些羞恼,小声反驳:“我是说给你看……没说脱衣服。”
顾长玄也不多说,只是俯身同苏白深吻,舔舐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地方,半响后分开,哑声道:“让不让我脱”·“让……让……”苏白哭出了声,揽着顾长玄的脖子不让他离开,“你再亲亲我……”·顾长玄这次却不肯依,他直接扯了苏白的衣服,把手覆了上去。
“小白身上很白,”顾长玄含着苏白的耳垂说,“皮肤很好,摸着很舒服·”·“你……你别说……”苏白有些受不住这身体上和语言上的双重攻击。
“不是小白让我夸的吗”顾长玄把苏白拉起来,手掌从苏白脊骨往下滑,在他腰窝处停了一瞬,而后继续向下··苏白音调都变了,转了好几个弯儿才喊出那声“别”,顾长玄却不肯收手,笑得邪气,跟苏白道:“这小屁股……也挺翘。”
苏白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他直接用嘴堵住了顾长玄的嘴,不让他继续往下说··两个人吻着吻着就衣物尽褪,苏白把手撑在顾长玄肌理分明的胸膛,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和这人跳动着的心脏,突然就有些失神。
“想什么呢”顾长玄撑在苏白身上,啄吻他的嘴唇··“长玄……”苏白却直接就把顾长玄抱住,也不再说什么,仿佛好像只要这样紧紧相拥,他就觉得十分满足。
顾长玄却被这样亲密无缝隙的接触撩拨出了反应,就想离苏白远些,平复一下身上这滚烫灼热之感,苏白却不肯离开,手指颤巍着滑下,落在那要命的地方,他带了点委屈看向顾长玄,开口说:“你不是说,能让我快活吗”·顾长玄脑袋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他疯狂地吻着苏白,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他把苏白翻了个身,摆弄出一个合适的姿势来,对他道:“腿夹紧。”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白被他弄的有些支撑不住,就想往下躺,顾长玄却把着他的腰不放,动作不停··苏白被折磨的不行,直接就带了哭腔回头,求他道:“要不你直接进来吧……”·顾长玄这时候哪里听得了这话,直接就交代了出去。
苏白早就被撩拨出了反应,见顾长玄缴械投降,也顾念起自身来,却也只是磨蹭着床单,半天不得其法··直到,那个人一路吻下,帮他含住··“长玄……”苏白情动至极,直接喊了他的名字出来。
两个人这么折腾了一回,只觉得慵懒魇足,顾长玄抱着苏白不想动,苏白却觉得腿间一派粘腻,不舒服的慌··“我想去洗澡·”苏白想把顾长玄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下去,奈何这人禁锢的紧,竟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哥哥,我想去洗澡·”苏白又推了推顾长玄的肩膀··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半眯着眼睛,也不动,只把苏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有些轻挑道:“还洗什么啊,你以前,可是经常含着我的东西睡着……”·“你……你别说”苏白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在顾长玄脸上糊了一巴掌。
苏白根本舍不得用力,那被打的人也不疼,只是觉得心尖有些发痒··两个人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后还是去洗了澡··这天夜里,魔界却忙做了一团··袭楼急得焦头烂额,慌慌张张地召集了魔界长老开会。
“冥界这帮阎王鬼帝都不用办正事了吗齐聚我魔界门口这算怎么回事”两个守门侍卫交头接耳,匆匆地给魔界传讯。
“冥界这帮人,什么时候干过正事啊,之前攻打罗浮山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妙,你说惹谁不好,惹这帮祖宗干什么啊”另一个魔族侍卫焦急道。
“那时候冥王不在,他们群龙无首也翻不起波浪来啊,别说是我们了,天界不也趁机占了挺多便宜的吗”·“可谁成想……这位祖宗又回来了啊……”·袭月也来了这边议事,他上来就不给袭楼好脸色,还挑拨道:“不过是冥界的那帮土匪过来挑事,大哥何至于吓成这副模样”·“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惹到了顾长玄,他怎么会派人来挑事”袭楼拍案而起。
“我可不知自己如何惹到他了,”袭月面上妖冶苍白,说话也有几分无力,并不带什么威慑力,只是平白无故地招人厌烦:“倒是大哥你,冥界已经派兵来战,你不出去应战,立我族人威名,反倒在这里推卸责任,让我莫名揽责,这罪名,我可不认。”
“二殿下和王上少说两句吧,当务之急,是解决眼下的危机,冥界带兵压境,我们应当如何应对”一个颇有威望的长老出声言道。
“自然是出去应战难不成我们还怕了他们不成”一位年轻的魔族将领高声道··空气寂静半响,忽地传来一声冷笑,还是那个颇有威望的长老,他开口道:“糊涂,年轻人还真是年轻气盛,若是事情如此容易解决,王上何苦找你们相商”·“可他们都打上门口了,我们哪有退缩的道理”那年轻将领有些不服。
“若是那位玄冥老祖没有回来,我们自然是没有什么顾虑的,但……”又一位长老叹息道··“那位冥界共主冥界的那位王上他有什么了不起”·“小儿勿要口出狂言,以免惹祸上身。
玄冥老祖翻手间毁了天界十万天兵之事还历历在目,他若是动了真格,想毁我魔界,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我就不信,他一个人的力量如何比的过我魔族的万马千军”那将领急得脸红脖子粗,跟那长老争辩。
“别说是魔族的万马千军了,”又一个长老开了口,声音温温和和,语气却不容置疑,“有一任天帝集结六界之力对抗玄冥老祖,结果玄冥老祖还不是轻轻松松地胜出,他连伤筋动骨都不曾有,倒是让整个天地一片狼藉。”
“怎么可能”·“听着是不太可能,六界稳定平衡,靠的是相互制衡,可玄冥老祖本身就是个无法制衡的存在,按理说,这样的存在不容于天道,必将遭受天谴天责,一千年前,这天道责罚也终于来临,”再回想当时六界震荡,天地昏暗的场景,那长老不免胆颤心惊,平复了半响后继续往下说:“我们都以为这位冥界共主会死于这场天谴之中,结果,一千年后,他竟然又重现于世。”
“本来就是惹不得的人,别说是我们了,便是天界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从不敢顶风而上,所以,我们这时候不出兵,也不算窝囊·”又一长老道:“当下之际,还是想想如何讨那位老祖的欢心,让他别再找我们的麻烦才对。”
这边商量不出来结果,袭楼愈发烦躁,只得暂退到一旁,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过来,小声道:“王上不必苦恼·”·“我苦恼倒也不是因为这事,”袭楼还是有些烦躁:“虽然冥界的那些个鬼帝阎王带兵压境,但这帮人素来闲得无聊还喜欢打斗,过来不足为奇,只要顾长玄他没有亲自过来,那魔界便不会伤筋动骨。”
“那王上在苦恼什么”·“魔界这帮人各怀心思,而我王位未稳,如何通过冥界这件事巩固手中权利”袭楼越想越烦躁,“真想知道,顾长玄到底是如何把持冥界数十万载,他到底有什么法子,也让我学学……”·“您,学不来他的法子,也不该像他学习。”
长老喟叹道··“但是我是真的想知道,他是如何掌管冥界多年,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天界妖界相继更换统领,他却在冥王之位上,坐的稳稳妥妥,一任万年。”
袭楼不解,“只是因为实力强大冥界众生莫敢不从”·“非也,”那长老摇了摇头,叹道:“冥界众人对玄冥老祖的忠诚不容置疑,若他只是实力不可小觑,那威压之下必会有人反抗,可这么多年以来,我还从未听过冥界有什么人反抗过玄冥老祖的命令。”
“这……”·“我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些猜测,”长老目视远方,他的瞳孔因为年迈而浑浊一片,声音却带着雄浑之感,“当年玄冥老祖销声匿迹,冥界各个夹着尾巴做人,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竟也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胡作非为,便是有气不过的出来打斗,实力也远弱于从前。”
·袭楼眯了眯眼,“所以长老的猜测是”·“以往听冥界叫他老祖宗,还不觉有他,现在一想,这顾长玄,可能真的是幽冥始祖,万鬼之源。”
那长老上前一步,“我旧日同一冥界高位者交好,与他言谈间,曾提到玄冥老祖的功绩·统御幽冥,总治诸邪,这是人尽皆知,我以为那位好友会言及此处,结果他却道,出于鸿蒙,永生不灭,他们这位老祖宗只要活着,就是对冥界众生最大的恩赐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袭楼眉头不展··“你还不懂吗,”长老摇头轻叹,“玄冥老祖统御幽冥,总治诸邪,他生则万鬼生,他亡则万鬼灭。
他一人强弱关乎整个冥界之荣辱兴衰·他哪里有什么统治之法,他往那里一站,就能得幽冥众生景仰朝拜,他号令一下,整个冥界就莫敢不从·”·“王上若想学习统御之法,还得朝天界看齐才是。
顾长玄终是个例,效仿不得,也无从效仿·”·第38章 想要·苏白是在顾长玄臂弯里醒来的,这个人的怀抱过于温暖, 一旦触及, 就不想同他分开, 于是苏白就又在顾长玄的胸口蹭了蹭, 半阖着眼睛,也不打算起来。
“醒了”顾长玄却拢了拢手臂, 在苏白的背上轻抚··“嗯·”苏白的声音懒洋洋的, 他微微支起身子,亲了亲顾长玄的脸颊,然后又趴倒在他胸口, 迷糊着问道:“哥哥,你要起来了吗”·“不起来, ”顾长玄声音温柔, “我就在这陪你。”
这声音太过动听, 分明是磁- xing -悦耳的音调,却没由来的让人沉醉发昏, 原本就没太睡醒的苏白闻言就翻了个身,他把半个身子都搭在顾长玄身上, 软软地道:“那哥哥、我再睡一会儿。”
“嗯·”·“就一会儿……”·苏白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够那个日日思慕的人,却不想扑了个空, 床上早已没有了人影。
“哥哥……”苏白心里空落落的, 掀了被子就想下去寻人, 但转念一想,哥哥也有他要做的事,自己总不能,时时刻刻与他粘在一处··苏白抿了抿唇,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他想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绪,却又忍不住想起了昨天晚上的缱绻旖旎。
怎么办,还是很想要……·苏白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过分,明明那亲密行径就是昨晚发生的事,可他居然不知魇足,到现在还想着要··苏白一头扎进被子里,原本就通红的脸憋的更红了,顾长玄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场景,心中发笑,却还是把人捞了过来,轻手扯掉了蒙在那小脑袋瓜上的被子,让那张俊秀出尘的脸露了出来。
“这是干吗呢”顾长玄抬手戳了戳苏白红红的腮帮··“没……没干吗啊,”苏白不想让顾长玄知道自己刚才那些羞人的想法,就急急地开口转了话题,“那个……你、你去哪了啊,你还说不起来,就在这里陪我来着。”
苏白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他不想让顾长玄觉得自己太黏人而厌了自己,就又忙着开口解释:“那个,哥哥,我不是怪你、你也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就是……就是想你了。”
“怎么还语无伦次的”顾长玄在他头顶摸了摸,笑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跟哥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顾长玄这语气太过宠溺,苏白也察觉出自己是被宠着惯着的,就张狂大胆了些,嘴巴一瘪,改了口风道:“你都答应了要陪着我的,结果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都没看到你。”
“我的错,”顾长玄在苏白脸上亲了亲,温声道:“哥哥想着你也快醒了,就让人做了些你爱吃的东西·不生气了好不好”·苏白噗地一笑,直接蹬开了被子,滚到了顾长玄怀里,模样娇俏:“我没和你生气啊,就是,我这样黏着你,你会不会觉得烦啊”·“烦”顾长玄挑眉。
苏白观察着他的脸色,略微缩了缩手,小声道:“其实我可以收敛一下的……”·“你收敛什么”顾长玄在苏白唇上咬了一口,嗔怪道:“你想黏着我便黏着,想做什么便做,又何况,小白,我是恨不得与你长在一处的,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我也是。”
苏白如蚊蝇般地附和了一句,而后脸颊通红,忙推开顾长玄,要自己跳下床··“你慌什么”顾长玄把人捉了回来,帮他把鞋穿上。
苏白脸上的红意就没褪下去过,他看着顾长玄的动作,心中甜蜜,又不免觉得懊恼,要是这个人一直这样惯着自己的话,自己恐怕连自理能力都没有了··苏白不想让自己变得毫无用处,在顾长玄给他把鞋穿好之后,就迅速地洗了漱,然后把粥盛好,椅子摆好,招呼顾长玄落座。
顾长玄就在一旁笑看着自己的小情人忙活,由着苏白用- shi -帕子净了手,然后被苏白牵着去了饭桌上··那粥是山药枸杞红枣粥,红白相间,软糯可口,配上一笼颜色上佳的水晶灌汤包,半碟桂花糖蒸栗粉糕,几碗爽口小菜,瞧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苏白拿着筷子笑弯了眼睛,虽然很想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但还是先夹了一个灌汤包送到顾长玄嘴里··顾长玄一笑,对他来说,吃东西不过是个情趣,可看着苏白垂涎三尺的小模样,看着他把小包子送到自己嘴边,顾长玄竟也觉得这满桌菜肴馋涎欲滴。
苏白不吃东西会饿,顾长玄想到此处,就笑不出来了,虽然他现在形同鬼魂,但这副身子,竟同凡人类似,不吃东西会饿,着凉了也会生病……·顾长玄按了按眉心,苏白身上很多事情都不明朗,没个缘由,也找不到规矩。
现下里顾长玄还能够掌控局面,还能把他照顾的稳妥,但事实多变,天意弄人,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苏白嘴里塞得满满涨涨的,他正吃的开心,偏头就看见顾长玄正望着自己,唇上泛着油光,约莫是刚才那包子留下的汤汁。
苏白鼓着腮帮眨了眨眼,然后往顾长玄那边挪了挪身子,拿帕子给顾长玄擦了擦唇瓣,就打算继续咀嚼嘴里的东西·却冷不防被顾长玄捉住了胳膊,往怀里一带,两个人的唇就这样碰到了一起。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白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见状就瞪大了眼睛,他推开了顾长玄,囫囵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抹了抹嘴,想跟顾长玄说这回可以亲了,结果一张嘴就打了个嗝。
顾长玄把苏白拉到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给他顺着背,嗔怪道:“又没人跟你抢,你急什么”·急着让你亲我啊·苏白委屈地撇了撇嘴,又打了个嗝,也没有回应顾长玄,只是自个儿小声嘟囔了一句:“都怪你。”
这边两个人吃完了饭,顾长玄终于肯见杜子仁了,杜子仁昨天几乎一夜未睡,早就打了一肚子的草稿,正打算煽情吟诵,就听见苏白道:“哥哥·”·“嗯”顾长玄立马摆手让杜子仁先闭嘴,转头去问苏白:“怎么了”·第39章 欠打·苏白一开口,杜子仁就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自认为昨儿说的话条理分明, 实事求是, 也没惹到苏白。
就强自镇定, 想着苏白不会与自己为难··其实杜子仁倒不怕顾长玄罚他,他肉厚脸皮厚, 不怕被骂也不怕挨打, 他就怕顾长玄留住他·杜子仁这些年是真的风流潇洒惯了,冷不丁过了一天没有枕边人的日子,他就难捱的不行, 只盼着顾长玄早早地处置了他,然后早些放他离开。
毕竟在这位爷面前, 那些个左拥右抱、吃喝嫖*赌之事是万万行不得的··苏白倒是没说什么不好的话, 那语意怎么听都是为杜子仁开脱, “哥哥你也别太怪他了,虽然他当时私自投胎是不对, 但那是因为你不在了啊。”
杜子仁虽然心底狐疑,却也跟着附和, 诚恳道:“是啊主上, 当时您消失无踪,我万念俱灰生无可恋,哪里还有看管罗浮山的心情, 只恨不得同您一起离开这世间, 再也不问世间事。”
顾长玄挑了挑眉, 杜子仁因何投胎他不用想都知道,他当年于秘境修养魂灵,法力微弱,连带着整个冥界实力微小,杜子仁若是继续留在冥界,再不能像以往那样嚣张跋扈胡作非为,恐怕还得向天魔两界低头求全。
杜子仁哪里受得了那样的委屈,所以钻了空子,来人间投胎,也不足为奇··至少在人间,他还能继续享乐,当他的杜大爷··“是啊,”苏白靠着顾长玄的胸口,轻声道:“要是你不在了,估计我也会万念俱灰,活不下去,直接跟你去了。”
“又瞎说些什么呢”顾长玄嗔怪地弹了下苏白的额头,却下意识地把人揽的更紧些了··杜子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顾长玄却只问苏白,“小白想怎么办我们就不罚他了”·“那怎么行啊,”苏白直起身子,“毕竟他玩忽职守,还偷偷地去了凡间啊,要是不教训的话,别人跟着他学可怎么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是这个意思”顾长玄抬起苏白的下巴。
“对啊,让他戴罪立功啊·”苏白说的煞有其事··“主上,我愿意戴罪立功,”杜子仁急忙开口:“听说阎罗王他们正在攻打魔界,我这就前去帮忙。”
“还是让他留在这吧,”苏白打断他,“这院子里除了我们就剩神荼郁垒了,我觉得有些冷清,让他留在这里做些杂事好不好”·“好,都听你的。”
顾长玄全都应了,在这个人面前没有半点原则··杜子仁目瞪口呆,急急忙忙地开口,想扭转一下局面:“主上,我还是去帮阎王他们打仗去吧……”·“老实在这呆着,别废话。”
顾长玄似笑非笑地看着杜子仁,“你糟蹋身子糟蹋了这么多年,也合该好好养养了·”·“就是,在这儿陪我们呆着多好·”神荼幸灾乐祸地用肩膀去撞杜子仁的肩膀,笑嘻嘻道。
杜子仁觉得生无可恋,幽怨地看了苏白一眼,苏白无动于衷,只当着他们的面在顾长玄脸上亲了一口··神荼和郁垒的关系还是没有转圜,不过看着杜子仁吃瘪的样子,神荼就觉得心里别样畅快。
这边顾长玄又去处理旁事,苏白落了单,一个人捧着本厚厚的书坐在书房的高椅上翻看,神荼就趁机凑了过去,坐在苏白旁边喊他:“诶,小白,你可算办了件正事,我跟你说,真不能让杜子仁走,他一离了爷身边,那就不知道去哪花天酒地潇洒风流去了,就得把他囚在这,让他过几天没酒没肉的日子,哎你说凭什么啊,当初爷不在,我们都在冥界垂死挣扎,就他一个人儿,跑了,自己改了个好命跑去人间投胎了”·“我不让他走,是因为……”苏白合上了书本,转头想解释,却被神荼打断,“我知道,就是看他不顺眼是不,我跟你说我也是,就看不上他那个色胆包天的样儿”·“是因为,他有些事还没说。”
苏白趴在桌子上淡淡道··“啊”·“就是以前的事啊,”苏白把自己碍事的头发拨到一边,脸贴在桌子上,懒懒散散地开口:“他还没说完呢,哥哥就回来把我抱走了。”
“啊昨天该说的不都说了吗”神荼不解,“剩下的事你问我就好了,哎呀,总之你把杜子仁留在这儿,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其实,”苏白抿了抿嘴唇,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拿乌黑溜圆的眼睛看着神荼,“其实,把杜子仁留在这里对你没好处……”·“这怎么说”神荼觉得好笑,怎就没好处呢,自己看着杜子仁那憋屈的样子,就开心的不得了。
“因为……”苏白看了看神荼那张精致妖娆的脸,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还是提醒道:“那个杜子仁,他是真的没节- cao -·”·“对啊,无耻,下流,没节- cao -,这事我知道啊。”
神荼不觉有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耐不住寂寞,”苏白张了张嘴,想提醒神荼兔子饿急了也吃窝边草,结果顾长玄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苏白有个毛病,他一看见顾长玄,原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就全不记得了,满心满眼里只有那个人影,于是苏白话才说到一半就跑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扑到了顾长玄身上。
“刚才在做什么”顾长玄在苏白头上摸了一把,帮他理了理微乱的墨发··“在看书,”苏白扯着顾长玄的手指,踮着脚跟他解释道:“就是哥哥昨天看的那本,里头有一句写的是执子之手。”
顾长玄笑了笑,把苏白的手指握到嘴边,亲吻后问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嗯·”苏白原本就是想听他对自己说这句话,如今小心机达成,不免抿起嘴偷笑。
“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顾长玄笑问··“大约就是……像我们这样吧·”苏白说完这句话又有些害羞,又一头扎进了顾长玄怀里。
顾长玄纵容地由着他在自己身上蹭脑袋,过了一会儿才道:“小白不是说,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吗”·“是……是说过。”
苏白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那话本就是诓骗杜子仁玩儿的,只要哥哥在这里,自己就不觉得清冷,只觉得心里热闹一片,仿佛开了满园锦簇的花··“我把小六给你带过来了,”顾长玄招了招手,一个青衣少年就推了门进来,他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衣角,抬头对着苏白轻轻地笑。
“小六”苏白眼睛一亮,叫着那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少年··“就让他在这里陪你玩儿,好不好也省的你无聊。”
顾长玄弯腰询问苏白的意见··“好啊·”苏白欣然同意,笑弯了眼角··小六这么一来,高兴的不只是苏白,还有好几天没沾荤腥,早已饥渴难耐的杜子仁。
他赤*裸的欲*望直接就写在了脸上,看见小六这模样姣好的小少年就亮着眼睛凑上前,人模人样问道:“这位小公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杜子仁问这话的时候小六正在挑拣天白菇,原是苏白一时兴起,想吃那花菇鸭掌,顾长玄便带着他去采了蘑菇捉了鸭,拿回来放在了此处,给小六瞧见了,小六便主动帮忙摘弄。
小六这边正弄的认真,冷不丁听闻杜子仁这话,吓得抬起了眼睛举起了手,但见是陌生人,便没有答话··“别怕,”杜子仁笑得风流倜傥,想伸手去握小六举起的小手,就套近乎道:“你也是冥界的吗,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诶……”·杜子仁的手从小六手上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有碰到,他惊疑之下凑过去还想再试,却听见有人喊道:“小六,你在这里啊。”
小六闻言转身,身子旋转了一周,那举着的巴掌也好巧不巧地招呼在杜子仁脸上··“哎呦”杜子仁捂着脸痛呼,心中不解,怎么自己碰不到这少年,这少年却打的到自己·小六也反应过来自己打了人,就顾不得和苏白回话了,只仓惶地站在原地,嗓音发颤:“我我我……打错了……”·苏白蹦跳着过来,看了看小六,又看看杜子仁,认真道:“没打错啊,你打的挺对的呀。”
“我……我刚才打着他了……”小六指着杜子仁,快要哭出来了··苏白瞪着乌黑溜圆的眼睛看着小六,眨着眼睛道:“所以没打错啊……不打他难道打别人吗”·在这个院子里,哥哥是肯定不能打的,郁垒一直没什么毛病,神荼本来就挺可怜了,欠打的,也就这一个杜子仁了。
第40章 做菜·杜子仁听得心里窝火,张口道:“苏白你……”·“我……怎么了”苏白回身看着杜子仁, 眸光清澈如许, 唇角向下弯曲, 样子懵懂涩然, 分明是含着委屈,好像他真的无辜, 什么都没有做错一般。
杜子仁看他这模样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苏白虽然也不能招惹,但到底他嚣张跋扈强势硬气、出手狠辣绝不留情,杜子仁被那样的苏白欺负, 倒也称得上是心服口服。
可现在的苏白明明看着娇软绵和,温糯可欺, 实际上却谁也欺负不得·明明眼底- shi -漉勾人, 自带几分引诱之意, 却半分不能撩拨·明明面如桃花颜色俏嫩,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却连碰都碰不得。
苏白强时杜子仁招惹不起,苏白弱时杜子仁还是招惹不得, 这就叫杜子仁心里窝火了··再者, 如今的苏白褪去了那层张牙舞爪的外壳,那原本姣好绝色的样貌便如水落石出一般,叫人无法忽视, 叫人暗自心惊, 如此样状美好的小少年时不时的在自己身边晃荡, 自己却连半点觊觎之心都不敢生出,哪能不叫人心里憋屈。
杜子仁略恼怒地看着苏白那张脸,而后又烦躁地撇开视线,若是神荼招惹了自己,自己还敢在脑袋里意*- yín -,将他压在身下如何怎样,可是对着苏白,杜子仁真的是连想都不敢想。
苏白见杜子仁不说话,就撇了撇嘴没再理他,只是抱起那装着天白菇的簸萁,带着小六往厨房去了··“我……我刚才打了他,真没事吗”小六还是有些忐忑。
“真没事啊,”苏白踮着脚把蘑菇倒在高台上的木盆里,转头对着小六认真地道:“我说的你还不信吗”·“就因为是你说的啊,所以才……”小六搓着衣角小声道。
“咦”·“不是不是,我不是信不过你,”小六急忙解释,“只是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感觉对什么都不是很懂的样子。”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可是,我什么都懂啊·”苏白偏着头,眼底却露出了几分迷茫不解来··为什么小六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小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不怪他看走了眼,苏白的模样看着太无辜太招人疼,完全是不解世事,明媚天真,被保护过度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懂啊·”苏白觉得有些委屈,他拿手指擦掉溅起在脸上的水花,和小六干瞪着眼睛·原本顾长玄没来找他的时候,世上没一个人能看到他,也没人和他说话,苏白觉得无趣,就总是四处飘荡闲逛,这逛的多了,世事看的便也多了,有很多事虽未亲身经历,但苏白还是懂了。
“对不起,你别同我置气、我我我……”小六有些慌了··“我没同你置气呀,”苏白弯了眼睛笑了笑,笑得释然:“大抵是我说的话没什么可信度吧,所以你不信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还不等小六回应,苏白就又开了口,他眼尾弯起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带着点炫耀道:“不过哥哥就信我说的,我说什么他都信·”·“哦……”小六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半响后又指着那用绳子绑在柱子上的几只鸭子道:“这个要怎么弄……”·“怎么弄,”苏白也有点晕,他仰头望了望天上,思索了半天后试探道:“是要……先拔毛吗”·“啊,”小六眼睛瞪的溜圆,“可你不是要吃花菇鸭掌吗鸭掌的话……它们……脚上也没毛啊……”·“那那那……直接剁脚吗”苏白退后了两步,咽了咽口水道:“我其实有点害怕……这可该怎么弄啊”·“我也不知道啊,”小六也往后退,离那几只嘎嘎叫着的鸭子远了些,吓得想都没想就开口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什么懂吗”·“我……”苏白噎了噎,脸被打的生疼,面上就有些红,最后吭吭哧哧地道:“我可能……也不是什么都懂……”·“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顾长玄看着一地杂乱,直接伸手把苏白抱了出去,到厨房外面才放下来。
“做好吃的啊·”苏白一见这人就满心欢喜,全然忘记了刚才的纠结,他手上还沾着水,于是就想趁顾长玄不注意,偷偷地往他月白色的衣衫上蹭两下。
不想这事却被当事人抓了个现行,顾长玄直接把他的小爪子给按住了,放到掌心里捏了捏,然后拿出帕子来给他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假意责怪了一句:“又胡闹·”·“不是胡闹啊,”苏白掂了掂脚,视线越过顾长玄的肩头,看到小六视线正看往别处,就毫无负担地抱住了顾长玄的腰,拿脑袋蹭了下他的下巴,才笑眯眯地抬头道:“我是要给哥哥做好吃的。”
顾长玄失笑,揭穿道:“那花菇鸭掌可是你自己要吃的·”·“因为我记着你爱吃啊·”苏白笑得眉眼弯弯,虽然记忆还是一片模糊,但脑海中也会时不时的闪过一些场景和片段。
“小白……”·“我是……记错了吗其实也记不太清,就感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苏白摸了摸脑袋。
顾长玄心中酸涩发胀,以前两个人在黄泉路旁看着那些鬼魂过奈何桥,将那忘却三千烦恼的孟婆汤尽数饮下之时,苏白曾仰头对自己道:“我就不信这孟婆汤有多神奇,难道喝下去,就真的能讲过往种种尽数抹去”·“倒也不是抹去,”顾长玄揽着怀里的人,温柔道:“是忘记。
人生在世,多苦多难,这忘却并非坏事,反倒是洒脱是释然,一碗孟婆汤喝下去,便能彻彻底底地与前世做个了断,让一切重新来过,又何乐而不为呢”·“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倘若刻骨铭心,深入骨髓,那也绝非一碗孟婆汤就能彻底抹去,”苏白有些着急,紧紧地握住顾长玄的手道:“我就不会忘记你。”
“有时候忘记也是上苍给魂灵的恩赐,小白,莫要强求·”顾长玄活的太久太久,看惯万事如烟过,故而能够释然洒脱··苏白却不肯依,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紧他,带着点哭腔道:“长玄,你别这么说,你一这么说,我就感觉你快不要我了。”
“怎么会”顾长玄摸了摸他的头发··“反正我是不会忘记你的,”苏白声音有些发闷,再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飞扬,整个人温软而又惹人心疼,他说:“即使我喝了那孟婆汤,又或是因为别的缘故把旧事都忘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再见到你的时候我还是会很喜欢你,有关你的事,我还是会记得清晰。”
如今那个说不会忘记自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不管他样貌如何改变,- xing -子如何变换,但是他对自己的依恋与专注,就一如从前,仿佛恒古了多年··顾长玄觉得眼角有些- shi -润,心里已是火烧燎原,便直接把苏白按到怀里亲吻,苏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顾长玄突然亲他,但还是乖顺地依偎着这人,张了嘴任由他长驱直入。
直到,苏白看见小六瞪的浑圆的眼睛,才惊觉不对,伸手要推开顾长玄,顾长玄却正值情动,哪里肯让他离开,就按着他的后脑,狠狠地扫过他的舌苔,只叫苏白整个人瘫软下来,再无力推拒。
“唔……”·小六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走了,顾长玄半响后才放开苏白,苏白却已经被吮的唇畔红艳,眼波潋滟··“哭什么,不想我亲你”顾长玄抬手拭去了苏白眼角的泪珠。
“不是啊,”苏白伸手抚了抚被顾长玄吻过的地方,显然是还有些留恋,只是,在神荼郁垒杜子仁面前和哥哥亲昵,苏白都没有什么负担,只是刚才被小六看见了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因为小六看到了”顾长玄挑眉,有些了然。
苏白点了点头,撇嘴道:“小六还是个孩子啊……”·顾长玄忍俊不禁,在苏白脑袋上狠狠地揉了揉,“好歹也是活了一世的鬼魂了,哪里就是个孩子”·“不想把小六带坏……”苏白红着脸吭哧道。
“我们刚才那算是做坏事”顾长玄弯腰看着苏白的脸,在他小下巴上摸了一把,笑得流里流气:“可哥哥看你也挺享受的·”·“我去去去给鸭子拔毛了”苏白听见这话还是害羞,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拔什么拔,”顾长玄把人拉了回来,指着厨房道:“这里柴米油盐都没有,你拿什么给我做好吃的”·这些日子,苏白的吃食一直都是由附近的酒楼包管,到了饭点,郁垒便将菜取了回来,倒也方便。
“那可怎么办啊”苏白有些着急··“一会儿让郁垒送到外面,有专门的厨子给你做,你只管吃就行了·”顾长玄笑道。
“我只管吃就行了啊,”苏白摸了摸鼻子,“你带我去山上摘蘑菇·还带我捉了野鸭,我以为你是要让我做呢……”·“我怎么舍得,”顾长玄失笑,“带你做那些,也只不过是想和你一起做些事罢了。”
两个人正在这里温存,冷不防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袭楼站在两人身后执扇轻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顾长玄立马冷了脸,喊道:“神荼。”
“这呢这呢爷你叫我干什么,”神荼嘴里的果子还没有咽下去,声音有些含糊,但一看见袭楼也明白了,就解释道:“爷是您说的啊,袭楼来了不用拦。”
“那是我前几天说的,现在还能作数吗”顾长玄揽了苏白往屋里去,简单明了地吩咐道:“赶人吧·”·“也对,”神荼把手里的青枣塞给袭楼,抱着手臂叹道:“冥界和魔界不是正打仗呢吗,你这时候来啊,确实不是时候。”
“长玄,”袭楼却把神荼给他的枣儿扔了回去,直言道:“白素还活着·”·顾长玄脚步一顿,皱眉道:“我也有失手的时候”·这话说的太自负,偏偏袭楼还没办法反驳,只是咳了一声,解释道:“你那块儿能阻挡幽冥鬼火的瑶水玉,被我父亲传给了我二弟袭月,那天袭月又和那白素在一处,所以……”·“好了,”顾长玄摆手,不想让这个人在苏白面前讲这些糟心事,就摆了摆手,对神荼道:“别愣着了,赶人吧。”
神荼笑呵呵地看着袭楼,搓了搓手,摆了个请的动作,“我们两界还在打仗呢,魔王这时候过来,确实有通敌之嫌,所以您还是快点离开吧·”·袭楼有些无奈,冥界那些个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再打下去,对魔界并无益处,所以袭楼今日才来找顾长玄,为的不过是讲和,让顾长玄撤兵,当然,若是能趁机让顾长玄把视线和火力集中在袭月和白素身上,那就更好了。
可顾长玄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边袭楼正暗自着急,那边杜子仁就晃悠着从屋里出来了,他看见这边来了个熟悉的面孔,眼睛一亮,又凑了过来··“小袭楼”杜子仁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突然又有些兴味。
“人家现在已经继任王位,是魔界之主了·你快放尊重些·”神荼鄙视地看了杜子仁一眼,受不了他那赤*裸而又猥琐的目光··“呦,成魔王了几年不见,你倒是出息了。”
杜子仁往这边硬凑··神荼嫌弃地把人推开,挥手道:“你赶紧靠边,爷让我把他请走呢·”·“主上说了请他走,但应该没说什么时候请他走吧”杜子仁惯会钻空子,这时就轻浮地拉扯袭楼的手,挑眉道:“他们都不欢迎你,走,但是我欢迎啊,来,正好我们也多年未见了,我带你去我屋里叙叙旧……”·“你有病吧”袭楼忍无可忍,直接给了杜子仁一拳,掉头走了。
神荼在一旁哈哈大笑,“叫你色胆包天,挨揍了吧”·杜子仁捂着眼睛说不出话来··神荼却嘲讽个不停,“我说你也真是饥不择食啊,就袭楼那粗犷豪放的样儿,你也能看上。”
“你懂什么,”杜子仁咧了咧嘴,毫不在意神荼的态度,“这种男人,更有味道·”·“当然了,”杜子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神荼一遍,舔了下嘴唇,神态轻浮:“若说起有味道来,这六界之中又有谁比的过你呢”·神荼不明所以满脸问号,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了的时候,郁垒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已经和杜子仁扭打成了一团。
第41章 打架·苏白听见外面的声响, 就从顾长玄怀里跳了下来,探着头从窗口往外望··“咦,外面打起来了啊·”他惊奇道··“是啊,”顾长玄环了苏白的腰,在苏白背后温柔轻笑。
“你说谁能赢”苏白扯了扯顾长玄的衣襟, 却也不回头,只目不转睛地瞧着窗外··“小白希望谁赢”顾长玄反问。
“当然是郁垒啊·”苏白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战况··顾长玄一笑, 郁垒虽然血气方刚, 修为上佳, 也是个勇武善战的, 但毕竟还是年轻,若真拼起法力来, 恐怕比不过杜子仁这活了许多万年的老鬼帝。
不管杜子仁人品如何,真论起资历来,他确实是冥界元老级的人物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而郁垒却不和杜子仁拼法术, 他直接和杜子仁贴身肉搏,杜子仁被实打实的拳头揍得两眼冒金光,全然忘了反抗。
这攻势太过直接霸道,苏白看的目瞪口呆,嘴张的老大,杜子仁也是好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 抬手捏了个决, 将郁垒推出去老远··“你打我干什么啊”杜子仁这话说的半点底气都没有, 有些心虚地看了眼神荼。
郁垒却因为这一眼怒火中烧,眼睛一红,竟又要往杜子仁身上招呼··只不过这一次杜子仁有了防范,郁垒就没能如上次一样得手,杜子仁施法反击,郁垒这边隐有些招架不住的趋势。
“郁垒好像要输了·”苏白在原地跺着脚干着急··“不会输的·”顾长玄一笑,把苏白拉了回来,手伸向窗外,对着杜子仁打了个响指。
你想让他赢,他怎么可能会输顾长玄挑了唇角,轻吻了苏白耳后··杜子仁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再想使法术,却是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了。
郁垒见杜子仁撤了法,便又不管不顾地朝着杜子仁袭来,转眼间两人又纠缠在一处,杜子仁使不出法术,郁垒很快便占据了上风··苏白也大约看明白了,就回身拉住顾长玄的手,抬眼笑:“你封了杜子仁的法术吗”·“是啊,”顾长玄嘴角微弯,“这回郁垒就能赢了。”
“哥哥你真好·”苏白咬了下唇角,有些害羞地亲了顾长玄一下··顾长玄却扳起了脸背了手,正经起来道:“早就看杜子仁不顺眼了,因而想叫郁垒替我教训他。”
苏白脸上一红,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想让郁垒赢,所以这个人才……·“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的话才这么做的吧”顾长玄故意挑眉逗他。
·“啊……”苏白心中所想被人戳破,心里羞愤的不行,面上也更红了,他低着头呐呐了两声,最后推开顾长玄磕磕绊绊道:“没、没……我没那么想,哥哥我先出去劝个架。”
苏白出去的时候,杜子仁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神荼愣了半天终于缓过来神,把扭打在一处的两个人分开,问郁垒道:“你这是干什么呢”·郁垒抿了抿唇,深深地看了神荼一眼,又一言不发,掉头走了。
“诶”神荼看他这样子心里着急,暗自窝火,可一想到这个人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大动干戈,心里又有些甜蜜··“这是打完了”苏白摸不着头脑。
杜子仁从地上爬了起来,抿了下嘴角的血渍,呲牙道:“这小子下手真狠,好歹我也是他前辈……”·“不过,郁垒为什么打你啊”神荼问这话的时候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其实他隐约知道答案,这样问出来不过是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杜子仁嗤笑一声,直言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调戏你了呗想想也真是委屈,要是我真把你怎么样了,那挨打我也认了,关键是我还这没占到什么便宜呢。
这也真是太亏了·”·“因为你调戏我……”神荼反复念叨了一句这话··“是啊,”杜子仁不长记- xing -,这会又凑到了神荼旁边,一边揉着眼角的瘀血一边道:“是不是觉得特对不起我要不晚上去我那屋,好好补偿我一下”·苏白眼睛瞪的溜圆,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这个人脸皮厚,但此刻还是被刷新了下限。
杜子仁凑近了神荼,碰了碰他的胳膊,贴着他的耳朵道:“考虑一下吧,我活儿很好的·”·“滚你丫的”神荼又一圈糊在了杜子仁眼睛上,转身追着郁垒去了。
苏白看着杜子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忽然露出一抹怜悯来,杜子仁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惊胆颤,忙摆手道:“小祖宗,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真的半点想法都没有。”
虽然他饥不择食,荤素不忌,见谁都敢调戏,但苏白不同,但凡他对这位小祖宗起了半点心思,他们家那位老祖宗都得扒了他的皮··想到此处,杜子仁不免打了个哆嗦。
“你……还能想点别的吗”苏白又叹了一口气,撇了撇嘴,走开了··苏白应当是去找神荼了,顾长玄远远看着这边,有心去寻袭楼,但怕苏白一会儿见不着自己,就停了脚步,没有动。
郁垒还是赌着气不和神荼见面,神荼无法,只得黯然离开,回去的路上和苏白碰到了,便央着苏白去和他喝酒··苏白自然是同他去了,两个人在凉亭里落了座,杜子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与这两人一齐喝酒,全然不在意刚才之事。
“郁垒又把自己关起来了,”神荼只觉得这酒也喝不下去了,喉咙里有些发堵,“小白你可能都忘了,郁垒他是我们冥界最年轻的鬼帝,继任之初,他孤僻的不行,见谁都不说话,只有爷吩咐他做事的时候,他才会应答两句。”
“是啊,”杜子仁摸了摸脸上的伤,心有余悸:“这郁垒可是咱们之中辈分最小资历最浅的,没想到这揍起人来却半点不含糊啊,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前辈,在这一众鬼帝中,那也是我辈分最高,郁垒这小子,他竟然敢打我。”
神荼就像没听到杜子仁的话一般,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缓缓言道:“那时候郁垒就经常往角落里一缩,看着小小一团,我就心疼他啊,就去找他说话,就去陪他玩儿。”
“然后呢”苏白问··“他刚开始对我也爱搭不理的,”神荼笑了笑,“谁叫我脾气好呢,他不搭理我,我也上赶着找他说话找他玩儿。”
“你可得了吧,”杜子仁摆了摆手,翻着白眼嘲讽道,“那个时候你特烦人,我们都受不了你,一见你就揍你,偏生你又打不过我们,所以就去欺负新人,还脾气好说的倒是怪好听的。”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神荼被杜子仁戳破,登时就怒了,拍着石桌道:“反正那个时候你们都对郁垒爱搭不理,就我跟他说话就我搭理他”·“我懂我懂,”杜子仁笑得略显猥琐,掉头跟苏白解释:“那个时候啊,郁垒特别小特别青涩,还喜欢板着脸装成熟,我当年就挺好这一口儿的,要不是我身边不缺人,没必要吃窝边草,我也想和郁垒玩个养成,嘿嘿。”
“杜子仁”神荼撸了袖子就要和他干,苏白觉得这声音有些震耳,就掏了掏耳朵,偏头问神荼道:“只有你搭理郁垒,然后呢没了吗”·“然后郁垒就开始黏着我了,”神荼被苏白引去了注意力,又开始叙旧,他说到这还有点小骄傲,挺直了胸脯道:“那时候我去哪儿他去哪儿,就跟着我,特别听话。”
“咦”苏白有些讶然,托腮道:“原来是这样吗真没看出来·”·“是啊,”神荼也一脸感慨,“那个时候,谁欺负我郁垒就上去打谁,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总之就开始和我对着干了,不帮着我打人了,刚开始打我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气人,”苏白点头附和,眼露疑惑:“不过为什么呢”·凡事都得有个由头,郁垒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转了- xing -子。
“还不是因为你,”顾长玄的声音传过来,苏白条件反- she -地转头,下意识地去追寻那个人的身影,却只见白光一闪,下一刻顾长玄就坐在了自己身边··两个人正在这里含情脉脉的对视,偏神荼不解风情地起身,上前两步问:“爷,怎么是因为小白”·顾长玄把苏白的手拉到自己手里摩挲,然后才回神荼的话。
“那个时候小白来了冥界,你便经常同小白在一处玩儿耍,因此疏远了郁垒,他本就敏感,如此一来……”·“竟是因为这个,”神荼急急地打断,扳着桌面的手指有些泛白,“可是小白整天都同你黏在一处,我跟他相处的时候也不算多啊。”
顾长玄摆手让神荼靠了靠边,然后拉着苏白的手,直接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又捏了捏他细嫩的掌心,才道:“神荼,那只是你的想法,郁垒本就孤僻,- xing -子又有些偏执,他本来一个人过的好好的,是你非要闯进他的生活,让他满心满眼里只有你一个。”
·“我眼里心里也有他啊”神荼情急之下,说出了心声··顾长玄了然一笑,轻叹道:“可郁垒的偏执在于,他希望你能给他同等的回应,你与小白在一起的时间是不长,但却也因此分去了和郁垒在一起的时光。”
“还是不太懂·”苏白拿手指在顾长玄的掌心打转··顾长玄好脾气地解释:“郁垒心里只有神荼,可神荼却多了你这个玩伴儿,眼中所见,再不是他郁垒一个人了,所以郁垒会失落,会和神荼闹脾气,再正常不过。”
苏白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张着,眸子水润- shi -漉,模样可爱极了,顾长玄没有忍住,就当着神荼和杜子仁的面,在苏白唇上咬了一口··神荼权当看不见,只追问了自己想知道道:“可正常人怎么会像郁垒那样想”·“要不然怎么说郁垒偏执呢,”顾长玄摸了摸下巴,看着神荼似笑非笑,“其实你应该庆幸,郁垒没有把你腿脚打断,再用锁链把你困在床上。”
“他……他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还把我锁在床上”神荼声音发颤··顾长玄一笑道:“这样的话,你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了。”
顾长玄说完这句又低头在苏白唇上嘬了一口,声音暗沉:“小白,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也想把你绑在床上……”·第42章 喜欢·哥哥说, 要把自己绑在床上。
苏白脸一红, 又想起那天两人在床上胡闹的场景来, 便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地开口:“我……我让你绑啊……”·顾长玄一滞··“但是,你别打我, 我怕疼……”苏白偷偷地抬眼看了顾长玄一眼,又想起刚才他说把腿脚打断的话, 咬了咬唇, 有些紧张。
顾长玄被苏白这模样撩拨的心头火起, 喉结滚动, 眸色暗沉,最终按耐不住, 在苏白的耳廓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唔~”苏白叫出了声, 委委屈屈地看着顾长玄。
杜子仁觉得没眼再看,已经识趣地别过头去,神荼却赖在原地不走,扯着顾长玄的衣袖晃他, 有些羞涩:“爷你说……郁垒他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苏白没听神荼说什么, 只是盯着神荼的手, 那骨节分明的手正拽着顾长玄的衣袖,拽的紧紧的,没有一丁点要放开的意思。
苏白撅起了嘴, 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是觉得这场景有些碍眼,就趁着顾长玄和神荼说话的间隙, 把顾长玄的袖子缓缓慢慢地从神荼手里扯了出来··顾长玄正似笑非笑,道:“要不然呢他不喜欢你,难道还喜欢我吗”·“我真以为他喜欢你来着啊”神荼还想去拉扯顾长玄的袖子,却见苏白把顾长玄的整个胳膊都抱在了怀里,正瞪着乌黑溜圆的眼睛瞧着自己。
神荼心里也不痛快,就直接坐在地上撒泼,又去拽顾长玄的衣摆给自己抹眼泪,带了点哭哭啼啼和埋怨道:“爷你知道他喜欢我怎么不和我说啊你不知道我我我……”·苏白又去跟神荼抢顾长玄的衣摆,但看神荼的模样有些可怜,就软了心肠,先丢给他一个帕子,哄骗他松手:“你别哭了,给你擦擦。”
神荼果然接了帕子松了手,苏白也就跟着轻轻吐了一口气,把顾长玄的衣摆给拉了回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想让别人碰哥哥,苏白咬了咬唇,心里想的坚定,眼神执着,面上却依旧温温软软,甚至还乖顺地趴在顾长玄的颈窝。
顾长玄看着苏白的小动作暗自发笑,就摸了摸苏白的头,才转头跟神荼道:“我若是冒冒失失地同你说郁垒喜欢你,恐怕你也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我是哄你·”·神荼抹了抹眼角,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就不作闹了,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自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这种事情总要你自己弄明白了才行,”顾长玄一叹,语气却是温柔的,没有半分不耐烦,“总得你自己发觉他喜欢你,才会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要不然旁人再怎么吹嘘他喜欢你又有什么用呢,你对他心悦你这事,还是会存着怀疑。”
“您说得对·”神荼垂了头,整个人有点像打蔫的茄子··顾长玄把苏白放到地上,起身拍了拍神荼的肩膀,宽慰道:“左右现在发现也不算晚,把矛盾解开,郁垒他就还是那个肯为你出头为你打架的小跟班。”
神荼眼眶一红,喃喃道:“我不是想让他给我做跟班啊,要是他愿意跟我好的话,我给他当跟班也行啊·”·顾长玄一笑,就又在神荼肩上拍了两下以做安抚,不想苏白这时候又扑到自己怀里来,抱着自己就不松手了。
“怎么这么黏人”顾长玄拧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苏白眼睛也红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这样黏着他有些不太好,可……可心里就是不愿意让他和别人亲近,想让他只亲近自己。
苏白摸了摸眼睛,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乖巧一点,不这么缠人了,结果他刚从顾长玄怀里起来,刚直起身子,就又被顾长玄给按了回去,这个人对他笑得温柔,对他道:“想往哪跑我就喜欢你这样黏着我,难道你不知道吗”·“可我怕你不喜欢啊……”苏白小心地攥着顾长玄的前襟,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虽然哥哥对自己很好,但自己就是会有不安,就是害怕他会腻了自己,会不要自己。
可能……可能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吧·苏白在心里小声说··神荼还在那里暗自神伤,杜子仁看不过去了就走过来在神荼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哎呀,你一个大老爷们在那哭哭啼啼唧唧歪歪干什么呢我跟你说,你不要怂,你直接就是上。
没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行的话,那就睡两觉·”·顾长玄忍无可忍地把杜子仁踹走,跟神荼道:“别听他胡说,当初我和小白也不是没给你们创造机会,结果,不是也没什么用吗”·神荼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顾长玄说的,是苏白给郁垒下药,然后把自己丢到郁垒床上那事。
杜子仁见多识广对这种事情尤其敏感,只看神荼这表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又贱兮兮地凑了上来:“呦,原来你们睡过了啊”·“滚滚滚”神荼手脚并用一齐往杜子仁身上招呼。
饶是杜子仁皮糙肉厚,也受不了连环挨揍,郁垒给留的伤,还在他脸上挂着呢,他可不想再给自己添彩了,就赶忙躲了··杜子仁身上还是没有半点法力,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这事是顾长玄的手笔,于是就跑过去和顾长玄哭:“主上,您把我身上的禁锢解了吧,我这没有法力,现在连神荼都能欺负到我头上。”
顾长玄却把苏白往怀里揽了揽,然后咬着他的耳朵道:“我听小白的,小白说解不解”·苏白觉得欢喜,又转头问了一遍:“听我的呀”·“对啊,”顾长玄把苏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笑音撩人:“我最听你的话了,难道你不知道吗”·苏白觉得顾长玄这话说反了,明明是自己最听他话才对,可被他这样哄着苏白就觉得心里无比甜蜜,踮了下脚道:“那就不解吧。”
苏白记着顾长玄刚才说过,早就看杜子仁不顺眼了,想让郁垒帮忙教训他·苏白想让顾长玄开心,便这样应答了··“苏白你你你……”杜子仁朝着苏白挤眉弄眼,心里着急,你不是还要问我以前的事吗,你现在得罪我、你还想不想知道了·苏白懂了杜子仁的意思,却还是别过眼不理他,哥哥的想法最重要了,其他的都可以不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