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3)

分类: 热文
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3)
·杜子仁见苏白这里说不通,就又去求顾长玄,直道:“主上,爷,老祖宗,你以前不是最疼我了吗,我但凡受点委屈,你都要帮我欺负回去,我还记得有一次……”·苏白这回是真的动怒了,他拳头一握,眼睛一红,对着杜子仁就是一脚,反驳道:“他以前最疼我”·“不是我说的也不是以前……”·“现在也最疼我”苏白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原本红润的唇色因为这动作变得有些泛白,顾长玄赶紧把人揽过来瞧,却看见了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我说的是你没来冥界之前……”杜子仁急急忙忙地解释,顾长玄却直接抬手施法,把他的嘴给封上了··“哭什么”顾长玄想着苏白是因为自己吃了醋,心底止不住的欢喜,可是一见到苏白这个可怜委屈的小模样,又觉得心疼的不行。
“我没哭,”苏白把头仰的高高的,眼泪就没从眼眶里掉出来,可他话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鼻音,他想到之前杜子仁说的,顾长玄因为他的事打哭了自己,就觉得难受的紧。
苏白想跟顾长玄闹脾气,却又怕他厌了自己,于是最终也只是抿唇忍了眼泪,小心翼翼地去勾他的手指,轻声道:“长玄,你别疼别人好不好”·顾长玄呼吸一滞,苏白其实脾气不好,当年他那些个名号都是实打实打出来的,是当之无愧的八荒战神。
兼之又有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样貌,因而苏白到哪里都是被捧着惯着高高抬着的·也就自己这里,苏白才放下所有的骄傲,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不爱他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后来动了心,就玩儿命似的补偿他,发了狠地宠他。
冥界那些人都怨怪苏白和顾长玄作闹,可他们却不知道,顾长玄是哄了好久,宠了多时,又费了不少功夫才让苏白愿意和自己这样放肆地闹··顾长玄愿意让他和作自己闹,愿意把他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孩子。
因为他这一生所求,也不过是让苏白潇洒肆意,任- xing -妄为,把日子过的清风落拓,明媚无忧··可苏白会患得患失,哪怕自己再宠着他,他心底也隐有不安,有一次妖界女王因故重伤被自己带回来救治,自己抱了她一回,苏白就郁郁寡欢了好几天。
顾长玄哪里见得了他那般模样,就逼着冥界众人上台唱戏,甚至自己亲自登台,给他演了一出上山打虎··可苏白还是没有露出笑模样,帷幕落尽,红绡坠地,曲终人散之时,诺大的场地只剩下顾长玄和苏白两个人。
苏白终于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他在顾长玄的颈窝里泣不成声:“长玄,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你别讨厌我……”·“不讨厌,最喜欢你了。”
顾长玄把人抱紧,温柔地在他背上揉抚··“我特别黏人,一会儿都不想同你分开,我特别特别霸道,看不得你对别人好,一丁点都不行·”·“就对你好,”顾长玄没有半点不耐烦,一边亲着他的眉心,一边哄他:“小白,我就喜欢你,就对你一个人好。”
“我也对你一个人好,”苏白攥着顾长玄的手,声音有些发颤,眼睛里含着半片湖泊,“长玄,我……我其实可以收敛点……我还会很乖很听话的,你别不要我……”·“怎么会不要你”顾长玄捧着他的脸,一点点的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温柔道:“你也不用收敛,我喜欢你这样儿,小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有一种人天生没有安全感,太喜欢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所以他会时不时地隐忍哭泣,露出脆弱而又悲伤的目光来··所以他会病态地、会一次又一次地向恋人求证,你还爱着我,不会将我抛弃,就如同我,是那样的离不开你。
听说久缠必分,再好的耐心也会在这样来来回回的折腾里消失殆尽··但是没关系,小白,你别怕,我愿意一遍又一遍地向你保证,我愿意不厌其烦地把答案反复地说给你听。
因为我,如此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作者君被盗文了,哭唧唧,所以作者君要用晋江的那个防盗系统了,就是,这篇文订阅率要超过50%才可以看到最新的章节,要不然看到的就是防盗章。
如果实在不想购买50%以上的话,72小时之后也能看到正常章节了··这么做能防止盗文网站盗文,所以还请小天使们谅解··非常感谢,最后深鞠躬··第43章 听话·苏白攥着顾长玄的衣袖, 眸光氤氲出来的水汽让他整个人显得的格外柔软脆弱,他见顾长玄久久没有说话, 就忐忑地去够顾长玄的手, 声音里带了些颤意:“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顾长玄直接堵住了苏白的唇,他衣袖一挥, 把站在一旁碍眼的神荼和杜子仁化成青烟转走,然后紧紧地环上了苏白的腰身。
·这世上有太多的爱意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达,那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顾长玄的眉眼变得格外温柔,一点一点的加深了这个吻··神荼和杜子仁再化作人形已经在府邸之外了, 神荼愕然了半天,反应过来之后气的撞墙, “原来不是说我和郁垒的事吗怎么怎么……就把我给丢出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主上想亲苏白了, 或者他想直接在凉亭来上那么一回, 嘿嘿, ”杜子仁双手抱臂, 用肩膀碰了碰神荼的肩膀, 挤眉弄眼道:“你懂的, 这种事,肯定不能让我们围观啊。”
“你能不能想点别的”神荼直接一拳锤在墙上, 两只眼睛只差没喷出火来··“别动怒,别动怒,”杜子仁离神荼远了些, 觉得他伤不到自己之后才无所谓地摊手,“现在的问题不就是你想睡郁垒吗,这不是事,来,我给你想办法。”
杜子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神荼却只想打他:“什么叫我想睡他,杜子仁,你脑子里的想法怎么都这么污浊龌龊”·“哦,那你就是想被他睡,”杜子仁耸了耸肩,还想打趣两句,神荼的拳头却直接挥了过来。
“别打别打,”杜子仁现在法力被禁锢根本不是谁的对手,于是只好求和:“现在这府上也没别人了,主上和苏白还在忙,除了我谁能帮你来来来,跟我说说郁垒的事,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啊,刚才我听你说,你以为郁垒喜欢主上”·“是啊,”神荼一听见郁垒两个字又蔫了,垂着头道:“我就是觉得郁垒喜欢爷,别人说什么都不听,爷随便叨叨两句,他就跟得了圣旨似的……”·“我说你这脑袋是不是抽了,”杜子仁拨了一下神荼的脑袋,笑得没心没肺:“冥界有哪个不听主上的”·“这倒也是,可我就是觉得郁垒看爷的眼神不一般……”·“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杜子仁失笑,“我们这些人,哪个对主上没有孺慕之情只不过郁垒直来直去,就表现的明显了些。”
神荼还是垂着头不说话,好像没把杜子仁的话听进去,杜子仁这下就着急了,又在神荼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啧了一声道:“你也不想想,主上那真的是咱们老祖宗,有谁会对自己的祖宗产生非分之想我都懒得骂你,你说你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凡冥界有谁对咱们主上有了想法,那这朝夕相处日积月累的,哪里就能叫苏白捡了便宜。”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神荼面上有些动容,杜子仁就加了一把火:“行,我也不多说别的了,我就问你一句,你会对你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生出非分之想吗”·“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鬼魂之身,哪里有什么祖父祖母”神荼不解其意,越说越跑偏。
杜子仁翻着白眼把话题拉了回来,“我的意思是说,在郁垒眼中,主上就是他的生身父母,他怎么可能对主上有想法,你也真是想太多·”·“你这么说也对。”
神荼叹息了一句··“我怎么着也比你多活了好多万年,说的话自然是有些道理,”杜子仁轻嗤了一声,复又摇了摇头,道:“来,再给我说说,你们还有什么矛盾”·神荼就没瞒着杜子仁,“估计郁垒也误会着我呢,他以为我喜欢小白。”
“你们俩也是有意思,”杜子仁笑出了声,“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啊”·神荼说到这里就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头,本就艳若桃李的脸上又染上了几抹绯色,“也怪我,”神荼说道,“那个时候郁垒正好不理我,我也跟他赌着气,我就不想跟他服软,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吧,我们俩就……那个那个……”·“上床了呗,”杜子仁上上下下地打量神荼,又嗤笑他:“男欢男爱嘛,这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神荼却仍有些羞意,他半掩着嘴,低着头偷笑:“他太那什么了,到后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懂,就是太爽了。”
杜子仁掏了掏耳朵撇撇嘴,在一旁附和着··“然后我就喊了一声小白·”神荼扭扭捏捏的,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杜子仁眼睛一瞪,不可思议地看着神荼:“你有病吧你这不是自己作死吗”·“哎,那个时候我们正在冷战啊,然后我就不想跟他服软,我就我就……”神荼着急解释。
“你跟我解释没有用,还是想着怎么跟郁垒说吧·”杜子仁从墙上拔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叼着··“我要是知道怎么说,我还用得着问你现在的问题是,我怕我说我想跟他好,郁垒他也不信啊。”
神荼急得跺脚··“我倒是有一个法子,”杜子仁一本正经地看着神荼,神荼就信了他,凑过去问:“什么法子”·杜子仁却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占了便宜后猥琐笑:“要不你跟我好啊,我各方面都很好的,尤其是……那方面。”
杜子仁又吃了神荼结结实实的一拳,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这下看着倒是均匀和谐··顾长玄和苏白依旧难舍难分,吻到情动处,顾长玄就把苏白抱到了凉亭中央的石桌上,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探。
“哥哥……”苏白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顾长玄,深吸了两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又去揽顾长玄的脖子,小脸红扑扑地道:“这回亲吧……”·顾长玄却只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温柔却又坚定无比地说:“小白,我这辈子不疼别人,就疼你,你别怕。”
苏白眼睛一热,原本收回的眼泪这时候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他紧紧地揽着顾长玄的脖子,埋在他肩头哽咽:“你是对我很好啊,可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以前的苏白,我其实也怕……怕你认错了,我之前跟神荼说,我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那种关系,可、可我有时候也会怀疑……”·“不用怀疑,”顾长玄此时再顾不得那些旖旎了,把手从苏白衣襟里拿了出来,捧上了苏白的脸,认真道:“小白,你应该信我,我说你是苏白,你便是苏白,我认了你,那便是喜欢你疼你要独独宠你,这事没有转圜更改的余地,你明白吗”·苏白认真的点了点头,却带了点委屈:“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那天听杜子仁说了之前的事,可还是记不起半点来,就感觉,我和以前的我有很大区别,好像都不是一个人……”·“怎么会不是一个人,”顾长玄耐心地哄他,一点一点地化解着他的不安:“我只问一句,小白,你还喜欢我吗”·“喜欢,”苏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毫不扭捏,认真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
顾长玄吻了吻苏白的眉心,又把他紧握着的拳头摊开,在他手心亲了亲:“其实对我来说,你记着这个就够了·”·苏白鼻子一涩··“真的,小白,我不怕别的,就怕你不喜欢我,再去喜欢别的小哥哥。”
顾长玄笑得清浅,却让人心尖泛疼··“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苏白急急地仰头和顾长玄解释,“就喜欢你一个·”·顾长玄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笑道:“我又何尝不是”·“何况你也并不是忘了所有的事,”顾长玄拿手指在苏白的眼睫上一刮,笑道:“不是还记着我爱吃花菇鸭掌吗”·“真的…爱吃吗”苏白眼含期盼。
“那倒也不是,”顾长玄见苏白心情好了,便又来了兴致,把苏白的衣摆推至腰间,嘴上却还正经道:“只是有一次随口说了句这东西好吃,你就记挂在了心上,还逼着我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鸭掌。”
“我……我以前还这样过啊”苏白眨了眨眼,微张了嘴巴··“是啊,我那个时候没忍心和你说实话,就依着你了。”
顾长玄在苏白腰间摩挲,又在他尾椎骨附近流连了几下,引得苏白躬身后才挑眉一笑,忽然道:“小白,以前的那些事即使你不记得了,也是要还的·”·苏白只觉得凉凉的风吹在皮肤上,被顾长玄抚摸过的地方有些痒,就闪躲了一下,把衣服往下拉了拉,顺带问了句:“还、还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含了下他耳垂,抵着他额头轻笑:“以前我事事都依着你,如今,你是不是也要依着我一回”·“我,原本就都依你啊…”苏白生怕顾长玄不信,又加了一句:“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真乖,”顾长玄摸了摸苏白的脸,把苏白刚刚扯下去的衣服拉起,然后勒令苏白张嘴··苏白迷迷茫茫地咬住了自己的衣衫,他看着四周空旷的一片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姿态,突然红了全身,顾长玄却在他耳边轻挑道:“乖乖地咬着,不许松开。”
苏白眼睛一瞪,扳着石桌的手指一紧,顾长玄却已经低了身子,在他身上落了一串细密的吻··“唔……”·第44章 诗句·苏白舒服的脚趾都蜷缩到了一处, 想要叫唤一下顾长玄,却想起这人叫自己咬紧衣衫, 不能松开, 于是苏白就憋红了脸,咬着牙齿强忍着不耐,只带着鼻音哼唧了几声。
可到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苏白带着哭腔叫了出来,原本咬在嘴里的衣摆就那样滑落,遮掩了他身上斑驳的红痕··顾长玄一笑,捻着他的耳垂开口, “没咬住,怎么办”·“我不知道……”苏白攀着顾长玄的肩膀, 泫然欲泣的音调魅惑勾人, 整个人软绵的不像话。
偏偏他自己还不知, 只拿那双迷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顾长玄, 顾长玄眸光微敛, 他缓缓凑近苏白, 对着苏白的耳垂轻挑地吹了口气, 道:“小白, 我要罚你了·”·虽说是要罚,但是实际上顾长玄只是温柔地照料了一回苏白, 苏白只觉得在自己云间飘着,久久都没能落下来。
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白又红了脸, 他有点害羞地去拽顾长玄衣角,用很小的声音道:“我……我我也帮你……”·顾长玄笑意更深,刚想说些什么,耳朵一动,却听见了不远处的声音。
他敛了笑容帮苏白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把他从石桌上抱了下来··“那……”苏白腿脚有些发软,瘫在顾长玄怀里,眼神却带着点期待,他斟酌着用词,问顾长玄道:“哥哥我们是要回屋吗是回屋再……再继续吗……”·顾长玄摸了摸他的头,挑眉逗他:“刚才还不够还想要”·苏白快要烧起来了,他想告诉顾长玄自己是想让他舒服……但是这话……叫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苏白还沉浸在旖旎中无法自拔,没瞧见远处急步而来的身影,只听见顾长玄在他耳边一叹,说了句:“可惜要等到晚上了·”·“啊”苏白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他,才发觉身前站了一个人,那人恭敬行礼,而后问道:“主上叫属下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秦广王屏声息气,态度敬畏,看着确实是有正事要谈,苏白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开口打扰,但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攥着顾长玄的衣襟埋怨道:“你为什么这时候叫他来啊……”·“也不是这时候叫他来的,是郁垒和杜子仁打架那会儿。”
顾长玄看着自己的小爱人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就温声哄了哄,“哥哥有点事要和秦广王谈,先抱你回屋好不好”·“我自己能走,”苏白推开了顾长玄,瞪着眼睛看他,抿了抿唇,自己跑开了,顾长玄目送着他离开,却见这小家伙跑到一半又掉头跑了回来,苏白在他身前喘息,深吸了一口气,拽着他的衣服可怜巴巴道:“你们是要说很要紧的事吗要不然……哥哥你先跟我去屋里……我我我也帮你……”·顾长玄失笑,把人拉过来亲了亲,却道:“还真是要紧的事,有点走不开。”
苏白握了握拳头抿了抿唇,小脸通红通红的,明明自己都这么主动了,他还不跟自己回屋……·苏白把嘴撅的老高,委屈地盯着顾长玄看,又转头瞪了秦广王一眼。
秦广王被苏白瞪的发毛,下意识后退两步道:“要不然我还是先走吧……”·“不用了,我走”苏白见顾长玄一点反应都没有,就上来点小情绪,甩着袖子又要离开。
顾长玄却拉住了他的手,捏了两下看他,含笑道:“跟我闹脾气”·苏白别过头去不说话··“等晚上再收拾你·”顾长玄在苏白腰上捏了一把,然后松了手。
苏白不情不愿地自己离开了,秦广王看这场面胆颤心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自责道:“属下来的不是时候,请主上责罚·”·“有什么好罚的”顾长玄眉眼舒展,分明是极为愉悦的,“我就喜欢看小白跟我耍小- xing -子跟我闹。”
秦广王擦了擦额头,也不是很懂这位爷的情趣,就低垂着头没敢再吱声··“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冥界的事,”顾长玄正了神色,直接吩咐,“你们作也作够了,闹也闹够了,再帮我做一件事,就打道回府吧。”
“您说·”秦广王竖起耳朵,做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来··“上次我烧了罗浮山,主要是想除掉一个叫白素的,却不想失了手,竟叫他给逃了。”
顾长玄冷笑了一声,语气已然不善··“想必是他运气好·”·“是啊,”顾长玄懒倦地靠在栏杆上,把苏白刚才捧着喝的酒壶给拿了过来,抬着壶身饮了一口。
“他是运气好,不过那又如何他躲得过一次,躲得过第二次第三次吗”·顾长玄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下秦广王,眼神微凛:“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秦广王赶紧开口言道:“是,属下明白。”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速战速决吧,”顾长玄把酒壶放到一旁,起身背手而立,“天界正要暗地里派人过去,到时候两相夹击,你们腹背受敌,恐怕会受些委屈。”
“我们倒是不怕委屈,”秦广王满心孺慕,“只是若不敌他们,恐怕又要您亲自出手才能摆平·扰了您的清闲,那才是罪过·”·顾长玄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秦广王:“你最近和阎罗王走的近”·“并没有啊,您怎么突然问这个”秦广王不知道顾长玄为什么会说到这个话题。
“也没什么,”顾长玄摸了摸下巴,淡淡道:“只是觉得,你们这些人最近说话的调调,同阎罗王越来越像了·”·苏白也并没有回屋,他沮丧着脸往外走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往里走的神荼,神荼嘴巴一扁,朝他张开双臂:“小白,快给我抱一下。”
苏白不给他回应,神荼自然扑了个空,他想找苏白求个安慰,谁知却连苏白的半个衣角都碰不到··苏白心情低落,一直耷拉着脑袋,可听见神荼的话,却还是转了头,认真地回了神荼一句:“我不能抱你,我只给哥哥抱。”
这话说的太真幼稚,神荼噗嗤一声就笑了,脸色倒是比之前好看了些,却还是叹慨:“小白,你说我跟郁垒,到底要怎么办啊”·顾长玄也没有和秦广王说太久,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让人走了,他回屋没看见苏白,就出来寻他。
苏白正坐在檐廊底下的栏杆上,垂着脑袋,自个儿慢悠悠地晃着腿,神荼在一旁和他念叨着什么,他也认真听着,间或点头应和··只是苏白眉眼间是带着忧愁和难过的,顾长玄疾步赶来,远远地就瞧见了他这一副伤春悲秋的小模样,心里发笑,脚步也加快了些。
顾长玄在檐廊底下站定,对着苏白张开双臂,笑着道:“小白,过来·”·苏白心里和他赌气,可身体却是诚实的,一看到这个人就忍不住想要亲近,所以苏白想都没想就从栏杆上跳了下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顾长玄怀里。
可落下去之后苏白才发觉自己这样有些丢人,明明不一会儿前,两个人还闹别扭来着,怎么能这样简单就和好了呢·于是苏白抿了抿唇,看着顾长玄认真道:“其实,我还没原谅你呢。”
虽然顾长玄也没做错什么,但苏白就是想和他闹上一回··谁成想顾长玄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着他耳朵吹气,恶劣道:“怎么,因为我刚才没满足你”·苏白眼睛蓦地瞪圆,伸手捂住了顾长玄的嘴,急道:“我原谅你了,你别别说……”·真是好哄。
顾长玄吻了吻苏白的掌心,眼眸含笑,然后又看了眼神荼,道:“刚才在聊什么”·“在聊郁垒,”苏白脸上还红着,但是却并不隐瞒,只是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就扒拉了下顾长玄的胸口,道:“那个,哥哥,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你不在的那天,我往神荼袖子里塞了个带诗的画儿。”
“嗯,郁垒还因为这个误会了·”顾长玄记着这事··“一会儿我跟郁垒说那画是你画的行吗”苏白有些忐忑,他之前确实是胡闹了,不知道现在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顾长玄没有说话,苏白心里着急,就讨好地道:“我写那句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你·”·顾长玄眸光一动,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就轻轻一笑,道:“好,我先把郁垒和杜子仁叫过来,正好有事要和他们说。”
郁垒还是脸色苍白,杜子仁却心宽,一看郁垒这个揍人的比自己这个挨揍的更加落魄,就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顾长玄节奏均匀地敲击着椅背,略微思索,然后开了口:“子仁,叫你过来,是有事要交给你办。”
“您说您说,属下定当万死不辞·”杜子仁着急恢复法力,面上就堆了讨好的笑··“去帮我看着袭楼,别让他离开·”·冥界那些爱挑事的在和魔界打仗,这时候捉了他们的王上,兴许是和这事有关杜子仁不敢含糊,收了笑正经道:“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他。”
然而这正经不过片刻,杜子仁马上转笑,嘿嘿嘿道:“这么说,我能离开这院子,自己去外边了”·顾长玄冷声提醒他:“别想那些个腌渍事,要是让袭楼跑了,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都听您的·”杜子仁歇了去青*楼的心思,已经做好打算,要寸步不离地跟着袭楼··杜子仁领命之后就走了,顾长玄环视了下四周,突然对神荼开口:“叫你和郁垒过来,是要你们帮我找一幅画。”
·“什么画什么画”苏白明知故问,眼神晶亮··“你的画像,上边还写着一首诗·”顾长玄轻笑。
“什么诗什么诗”苏白问的欢快,丝毫没注意这个人在给自己下套··“我倒也记不清了,”顾长玄在苏白脸上刮了一下,又是一笑:“不过当时我写这句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站着,也不记着了吗”·“记着,”苏白懵懂回应,忽然想起那诗的内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写的什么”顾长玄不依不饶,有些恶劣地掐了把苏白的腰,道:“念出来给我听听·”·苏白看了看神荼和郁垒,忽然就觉得那句话难以启齿。
明明也不是太露骨的话语,不过是一句,有公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怎么不说话”顾长玄却紧逼着苏白开口。
“写,写的是……”·第45章 糖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白把那句诗小声念叨出来以后, 整个人都熟透了,顾长玄却心情大好, 直当着神荼和郁垒的面, 勾着苏白的下巴吻了一口。
神荼全当看不见,只凑过去提醒郁垒,“就是那天被你看到的那幅画着小白的画, 你还记着不我就说不是我画的吧,你还不信……”·郁垒抿唇看了神荼一眼,继续一言不发,不过面色倒是好转了些。
顾长玄用余光瞥了一眼这两个人, 暗自发笑·苏白顺着顾长玄的目光看过去,也跟着笑了··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开心, 但总之他开心了, 自己就跟着欢喜。
“傻笑什么呢”顾长玄摸了摸苏白的头, “今儿茶楼里有说书的, 小白要不要去听听”·“那……你去吗”苏白扯了扯顾长玄的衣袖, 有些期待。
“当然, ”顾长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俯身凑近苏白, “我肯定是要陪着你的,省的你一会儿见不到我, 再思之如狂·”·“你别说这事了。”
苏白把两只手都按在顾长玄的嘴上,不让他开口··什么思之如狂的……现在想来觉得好羞人……·虽然,虽然自己见不到这个人, 确实会这那样……·那茶楼里人还不少,只是今个儿讲的故事不太打彩,苏白本以为会听见什么新奇的典故,结果那说书人讲的却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苏白听得无趣,就拨弄着茶碗和顾长玄说话:“哥哥,你说,神荼和郁垒什么时候能好上啊”·“恐怕还要一段时间,”顾长玄轻笑:“冰冻三尺,绝非一日就能解开。”
“哦……”苏白安静了一会儿,又去拉扯顾长玄,“哥哥,你说梁山伯为什么看不出来祝英台是女的啊,是因为祝英台长相太粗犷豪放,不像女人吗”·顾长玄失笑,“兴许真的是这个道理。”
过了一会儿,“哥哥……”·“嗯”顾长玄很有耐心,面上仍然带着笑··“他讲的太慢了,我给你说后头的事好不好”苏白扯着顾长玄的领子,仰头道。
“好啊,”顾长玄也知道苏白这会儿是呆的无趣了,就勾着他的鼻尖附和问:“后面发生了什么”·“后来梁山伯发现祝英台是个女子,一气之下,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苏白胡乱扯着,硬是把双宿双飞的故事说成志怪杂谈,他说完就去摇晃顾长玄的手臂,撒娇道:“后面的故事我都说给你听了,所以我们就别在这里呆着了,我们出去买糖人吃好不好”·顾长玄原本是想叫那说书先生换个苏白爱听的说,一见这小家伙又有了新的主意,就歇了心思,打算带他出去,可顾长玄却又想占些便宜,就在这光天白日下调*戏苏白,道:“出去可也行,不过,你既想让我给你买糖人,就总得贿赂我点什么。”
苏白脸上一红,想起往日里的“贿赂”,又看了看四周,靠近顾长玄蚊声蚊气的,道:“人太多了,我……我回去再补给你……”·“小白想怎么补”顾长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白嫩柔韧的小手,撑着脑袋含笑问道。
“我……”苏白又看了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就往顾长玄那边凑了凑飞快道:“我回去亲你一口·”·“等回去可就不是亲一口这么简单了。”
顾长玄用指尖挑了下苏白的下巴,挑眉一笑··苏白看着他英俊飞扬的样子微微失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顾长玄已经拢着他往楼下走了··但苏白到底是被顾长玄刚才那一笑勾去了心魂,一时间心中激荡,情难自禁,于是待走到楼梯拐角处,外人视线不及的隐蔽之地,苏白就揽住顾长玄的脖子踮起了脚,在他脸上迅速地、轻轻地亲了下。
苏白亲完就要跑,顾长玄又把人捉了回来,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抵到楼梯的栏杆上,和他眉心贴着眉心,邪肆道:“怎么,亲完了就想跑”·“没、没呀……”这里到底不是久留之地,虽是都有可能过来,还是赶紧离开才好。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顾长玄在他唇上嘬了一口,“怕我回去收拾你”·“没……没迫不及待……”苏白推了推身上抵着的人,未果,就轻轻别过头去,就他的经验来看,这个人说的收拾也未必就是真的收拾,多半是要行一些亲昵私密之事。
自己期待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怕呢··“小白,”顾长玄抬着苏白的下巴,让他面朝自己,眼神深黯不明,声音低沉动听,“可能,是我迫不及待了。”
苏白还没来得及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顾长玄的吻就铺天盖地般袭来·这个人略带强势地撬开他的唇齿,温柔而又细致地□□他的上腭··苏白紧张的攥紧他的衣襟,急得快哭了,那说书人说话的声音还在耳边,苏白甚至能想象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万一也有人上楼下楼路过这里,看见自己和哥哥如此……那那那不是羞死人了吗·顾长玄偏偏还在他舌苔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暂离了他道:“怎么这么不配合在想什么”·“回去、回去再亲好不好……”苏白一想到有人要经过这里,就有些着急,便语速飞快和顾长玄商量。
顾长玄依旧懒懒散散,也不依他所言,又探去他口中,卷着他的小舌头起舞了一圈··“别在这了,回去我帮你……帮你……”苏白脸上红扑扑的,这话竟然再也说不下去。
“小白要帮我什么”顾长玄眯眼逗他··“就是帮你啊,反正就是帮你啊·”苏白两手撑在顾长玄身上,不让他再亲过来,脖子一横,有些气急败坏地说。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个人明明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还问……·“来,让一下让一下,仔细被这茶水烫到·”茶楼里的伙计拎着个茶壶上来,看样子是要给楼上添茶。
顾长玄也不在和苏白闹,而是拢着他靠在了边上,给伙计留出了行走的通道··“走吧,出去给你买糖吃·”·“早就应该走了啊……”苏白摸了摸自己的唇上,跟着顾长玄走出了茶楼。
好在那街上卖糖人的小贩还在,苏白远远地瞧见了,便拉着顾长玄的手往那边去··那小贩生来一副笑面,叫人看着便心生亲近,他见苏白兴致勃勃地过来,便放下挑着的担子,带笑问道:“小公子可是要吹个糖人玩玩儿”·苏白送了拉着顾长玄的手,去那木架上拿了一串圆鼓鼓的、罗汉形状、薄皮中空的糖人,在顾长玄眼前晃了两晃,才转头问那小贩道:“这个是吹出来的吗”·“是啊,”那小贩笑着点头,“要是小公子感兴趣,我这就吹一个给您瞧瞧”·不等苏白开口,顾长玄已经递了一锭银子过去,说了句:“多谢。”
那小贩便不含糊,他用小铲子舀了块儿用炭火炉子熬好的饴糖,双手沾了淀粉,取过那饴糖,揉撮成了个圆状·再用食指在那圆糖上压一个深坑,收紧了外口又迅速拉出一条细糖棒。
苏白眨着眼不明所以,却只见那小贩咬掉了糖棒的顶端,以糖棒做管,用嘴衔着就开始吹气,稍过一会儿,形状大体已成,再把这糖人收了口,糖管掰掉,插*上竹签,一个薄皮中空的圆球状糖人就出现在了小贩手上。
苏白看的目瞪口呆,他接过了小贩递来的圆球糖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罗汉糖人,两厢对比,好奇地问道:“这回这个我瞧着倒是不难做,不过这个罗汉又是怎么吹出来的呢”·“这个也是不难的,”小贩谦逊地笑了,面上没有半点架子,只解释道:“只需在吹气的时候把糖块儿放在模子里,模子是什么形状,吹出来的便是什么形状了。”
“原是这样”苏白啧啧称奇,顾长玄却拍了拍他的头,一笑:“你刚才有一句话却是说错了”·“哪一句”苏白眨眼抬头。
“这吹糖人看着简单,实则最是考验师傅的功夫和手法,若非勤学苦练费了心思,是制不出这样的糖人的·”顾长玄看了一眼那小贩,笑道:“刚才倒是师傅谦虚了。”
那小贩忙弓着身说哪里哪里,然而得到了外人的肯定,他心里也是极为欢喜,面上的笑容也因此更真诚了些··“这样啊·”苏白又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看着师傅做的简单熟练,便以为这是简单的。”
“想不想玩儿”顾长玄替他拢了拢衣衫,笑得宠溺··“想”苏白眼睛一亮··顾长玄便又给那小贩塞了锭银子,说了句麻烦你了,小贩自是喜笑颜开,开始教苏白如何吹拉糖人。
这边气氛正好,苏白被哄的开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浅笑,看着甚是好看·却突然有一个小女孩撞了过来,跌在地上,委屈的哭了起来··顾长玄忙把这孩子抱起,替她拭了拭脸上的泪,柔声问道:“快别哭了,这是怎么了”·“我的……我的风筝挂到树上了……”小女孩哭的伤心,竟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
顾长玄无奈地笑了笑,微拢着小女孩,跟那做糖人的小贩道:“帮我做两个能吃的糖人吧·”·小贩眉开眼笑,道了一声“好嘞”,就动手去制糖人。
顾长玄笑得清浅,眉眼却是温柔的,他耐着- xing -子哄那孩子,跟她道:“别哭了,一会儿吃了糖,哥哥去树上帮你取风筝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据说下章就要搞事情了·第46章 外边·小女孩闻言止了哭声, 但面上犹有哀色,苏白在一旁看着, 也想逗小姑娘开心, 于是就想把新学的吹糖人表演给小姑娘看。
苏白凑到了小女孩面前,蹲下去和她平视,眨着眼睛道:“你别伤心了, 我给你看一个好玩儿的·”·说着就鼓起腮帮,顺着细管往那饴糖里吹气,哪成想没控制好力道,那好不容易鼓起来的糖人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竟又瘪了回去不说,还发出“噗”地一声怪响。
小姑娘愣了一瞬, 而后就放声大哭, 竟是哭的比刚才还厉害了··“你别……别哭啊……”苏白好心做了错事, 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急得耳垂都红了。
那做糖人的小贩倒是不为所扰, 他先用油毡子在石板上扫了遍, 而后一手取了一个精致小铜勺, 再舀上少许糖稀, 两只手腕翻飞,或提拉或勾转, 糖线顺着铜勺流到石板上,须臾间,那石板上就浇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图案来。
小贩面目含笑, 等那糖人微凉了些,造型已然定住的时候,就另用糖稀在那糖人身上点两个点,把竹签朝着两点一贴,手一抬,两个宝塔形状的画糖人便做了出来··顾长玄伸手接过小贩递过来的画糖人,先给了小姑娘,柔声哄着:“别哭了,先尝尝好不好吃。”
不知道是因为这声音太过温柔还是这糖味太过勾人,总之小姑娘不哭了,有些颤巍着手接了那糖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嘴里轻抿了抿··苏白在一旁看得不由眼睛发直,不自觉地舔了舔唇,顾长玄一笑,把手中另外一个糖人递给苏白。
苏白喜笑颜开,接过那糖人却也不吃,只递到顾长玄嘴边,示意他先尝尝甜不甜,结果顾长玄刚一开口,苏白就又把那糖人收了回来,飞快地塞到了自己嘴里,含含混混地道:“你都不先给我,我也不给你吃。”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长眉一挑,心道好笑,难不成自己家的这个小宝贝儿,和一个小姑娘吃醋了·然而哄还是要哄的,顾长玄把吃了醋的小家伙拉到身边,拢了拢他略显单薄的身子问道:“不乐意了”·“不是不乐意,是吃醋了。”
苏白一本正经,说的坦诚··顾长玄微晒,点着苏白的鼻尖解释道:“你是自家人,又是哥哥,我先把那糖人给她,这是礼数·”·苏白没听进去别的,只是重复了那三个字:“自家人”·“是啊,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顾长玄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小姑娘,又望了望苏白。
苏白就想听他哄自己,所以故意摇头说不知,眼睛里满是无辜单纯··“这意思就是说,”顾长玄声音更加低转,眉眼间都柔和了三分:“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人。”
“我是你的人……”苏白小声重复了一遍,想说我本来就是你的人啊,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说这话又有些羞人,于是就忍着没说··顾长玄倒是无所谓这个,只明目张胆地牵过苏白拿着糖人的手,把他舔过的地方一口咬掉,勾唇一笑,道:“真甜。”
苏白又红了脸,顾长玄也不再逗他,指了指小女孩,说了正事:“我去帮她取风筝,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自己在这里玩儿”·苏白素来喜爱粘腻顾长玄,所以自是要跟着顾长玄一起去的,就上前两步,想说我跟你走。
却没想到那小姑娘见他往这边走,竟躲到了顾长玄身后,“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苏白手忙脚乱地后退,摆着手安抚小姑娘道:“你别哭啊……我不过去了,别哭……”·但苏白还是有些委屈的,他低头含住了一口糖,心想,明明哥哥还夸过自己长的好看,特别招人喜欢,为什么小姑娘就不喜欢自己,还会怕自己呢·但是苏白再一想,这世上,只要哥哥他喜欢自己就够了,人总不能贪得无厌,总不能叫人人都喜欢。
而且想来,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这便够了,苏白便知足了··“你们去拿风筝吧,我在这里吹一会儿糖人·”苏白笑意盈盈,挥手跟顾长玄告别。
“那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好·”·苏白这厢应了,便乖乖巧巧地跟在小贩身旁,想着要自己画一个糖人,等哥哥回来的时候送给他,不想这东西看着简单,实际上却并不容易,苏白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做出一个满意的来。
奈何苏白这容貌太打眼,只是往那里一站,就引来了不少视线,这集市上鱼龙混杂,虽然大多数都知晓敬而远之,却也有那肥头大耳的酒囊饭袋过来挑事··一个中年男子应或是喝醉了酒,里倒歪斜地过来,直拿那色*眯*眯的眼睛往苏白身上扫,神态轻浮,嘴脸丑陋,偏还跟苏白道道:“小公子是哪里人,要不要去我府上坐坐”·苏白被这目光盯得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刚要做点什么,却见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和他带领的一帮仆从倒地不起,一个白衣飘飘,泛着仙气的人就落在了苏白眼前。
“仙君”那人跪地磕头,抬眼时目光含泪,竟有几分情真意切的意思··苏白看了看四周被吓傻的人和身侧目瞪口呆的小贩,指了指自己:“你叫我”·“仙君不记得小人了”那人眸光哀痛,险些落泪,说的话似乎是发自肺腑,“小人是您座下侍者,早年常伴您左右,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不记得。”
苏白摆弄着手里的糖人,舔了舔唇,又咬了一口··那人掩去眼中精光,又诚恳道:“仙君不记得小人没有关系,可现下情况紧急,为了仙君安危,还请仙君速速同小人回往天界。”
“去天界”给顾长玄的糖人终于做好了,苏白心底欢喜,却又忍不住耍小心思,他四处瞄了瞄,趁着众人不注意,伸出小舌头在那顶端舔了一口。
若是哥哥就这样吃了,那就是间接的亲自己了……·“仙君”天界来的那个神仙见苏白不理他,明显是有些急了,再维持不住原本的面色,上前一步急道:“仙君怎么不知道其中厉害,若一会儿玄冥老祖回来,您怕是就走不成了”·苏白听到了自己心上人的名字才把视线移了过去,却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走”·“当初您为救苍生,不惜以身犯险,只身前往冥界,就是为了除去玄冥老祖,虽然功败垂成,但您的功德天界众仙一直记在心底,大家念念不忘,都盼着您早日回天。”
那神仙说的滔滔不绝,只差没唾沫横飞,苏白听完眉头都不动一下,只是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简单明了道:“我不去·”·“仙君”那神仙要拽苏白的胳膊,苏白却侧身躲开了,直拿眼睛瞪着他,眼底已多了些不耐。
“仙君,小人知道您心系六界,玄冥老祖一日不除,您便一日不愿回天,可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那顾长玄已然知道了你接近他的目的,只怕很快就会与你反目,对你行不轨之事啊”那神仙说的真挚诚恳,眼泛泪光,表情和音调都很是到位,奈何苏白置之不理,又心猿意马想到了别的事。
他想,要是哥哥真的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就好了,反正自己肯定什么都由着他做,反正自己就是乐意被他欺负着……·苏白不知道想到了哪一处,脸上又红的不像话,冷不防那神仙又高喊了一声“仙君”吓得苏白手里攥着的糖人差点掉地上。
苏白蹙了下眉,想把这个讨厌的神仙赶走,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叫他这么走了倒也不好,不如拖到哥哥回来再说··于是苏白平展了眉头,看上去天真且无辜,微微偏着头道:“刚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再给我说一遍好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那边已经将风筝从树上取了下来,那风筝做工精致,画的是凤鸟迎着太阳比翼飞翔的图案,甚是生动有趣。
“你知道这纸鸢上画的是什么吗”顾长玄弯腰把那风筝还给小女孩,含笑问了一句··小女孩一怔,面上一红,继而抿了嘴唇摇头。
·“这上面画的是双凤朝阳,”顾长玄把小女孩拢到身边,耐心地指给小女孩看:“你看这两只鸟,名为丹凤,是传说中的万鸟之王·‘朝阳’是取自《诗经》里的一句诗,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头,面上却更为局促难安了,半响后只小声说了句:“这句诗,我母亲也同我说过·”·顾长玄依旧耐心,问着她话:“这风筝也是你母亲为你做的”·小女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喃喃着说不出整句话来。
“丹凤向阳,是人间少有的吉兆,若是你母亲为你所画,那想必她定是希望你如同凤凰一般璀璨耀眼,展翅翱翔·”顾长玄轻笑··小女孩又哭了出来,她拿手背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道:“不是,不是母亲为我画的……”·“怎么又哭了,这画虽不是你母亲所化,但想必她望女成凤的心情,应同这双凤朝阳图是一样的。”
顾长玄摸了摸她的头··“不是的,”小女孩又摇头,收不住眼泪道:“母亲不希望我成龙成凤,只希望我这一生踏实做人,不做亏心事,也不愧对人……”·“对不起,大哥哥,我骗了你。”
小女孩终于抵不过内心的愧疚,把一包银子从怀里拿了出来,泪流不止,声音发颤:“是有人给了我这袋银子,让我把你一个人带过来,这风筝也不是我的……”·“没关系,我知道的。”
顾长玄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背,替她顺着气·从一开始看到小女孩目光闪躲顾长玄便存了疑虑,再看到这做工精致的风筝同小女孩穿着极为不符,他便已经猜的差不离了。
“对不起,母亲重病在床,我得抓药救她,可是我没有银子……”小女孩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可母亲希望我诚实做人,我没有做到,我还是骗人了……”·“人都会犯错误的,”顾长玄轻轻一叹,安慰泪流不止的小姑娘:“但是你刚才主动承认了错误,这一点,已经是很多人都比不过的了。”
“真、真的吗”小女孩仍然有些忐忑··“嗯,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已经很棒了·”顾长玄给小女孩擦了擦眼泪。
“对了,大哥哥”小女孩收了眼泪后面露惊慌:“你快回去看看那位小哥哥,他们让我把你骗走,定是要对小哥哥做坏事……”·“他不会有事的,”顾长玄眉目微敛,眼光中迸- she -出几缕微寒凛冽的光来,他神情也带了些倨傲,和刚才那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女孩只听见这个大哥哥轻笑一声,道:“我就在这里,小白怎么可能会出事”·若非有完全的把握,他顾长玄怎么会明知上当受骗也还要过来·可小女孩不明就里,仍是有些担心,顾长玄就摆了摆手,招来神荼,让神荼跟着小女孩去抓药,然后把人平安送回家。
“别担心,我这就回去寻你小哥哥,快回家吧·”顾长玄和小女孩挥手道别··苏白他确实没有什么事,只是那原本给顾长玄做的糖人太过甜香,苏白忍不住诱惑,就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大半。
苏白觉得有些沮丧,都怪自己不好,说好的给哥哥做的糖人,自己只舔一口,怎么……怎么就全吃了呢·那神仙已经说的口干舌燥了,见时间过去了许久,苏白仍不为所动,就咬了咬牙,放出了杀手锏:“仙君,你当真狠心如此,连心上人都不顾了吗”·苏白眨了眨眼,暗想,我的心上人,他就在这里啊。
“那位殿下还在天界苦苦等着您,日日夜夜盼着您回去跟他重聚,虽然当初眼睁睁地看着你被玄冥老祖掳走是他不对,但是,要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除去顾长玄,那本就是您的选择啊。”
那神仙说的很是情真意切,声情并茂之处,便是茶楼里的那个说书先生也不能及过··于是苏白“噗嗤”一声就笑了··“您……这是在笑什么”那神仙不明白了,他说这话,不是为了逗他乐的啊·“没……没笑什么啊,”苏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缓了缓道:“只是觉得你这个故事,说的比茶楼里说书的那个先生好。”
那神仙急了:“小人这不是说书,您忘了小人无妨,但您与殿下情深似海,荣辱与共多年,怎么能将他忘却呢”·苏白不由得正了正神色,一向温软的音调里带了些郑和压迫,眉眼间竟隐约有几分当年苏仙君的气势来。
苏白道:“我只喜欢顾长玄,不可能与旁人情深似海·”·顾长玄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么句,一时间心中激荡难耐,竟不顾众人目光,不顾还在街上,只把苏白拽到怀里,重重地吻上他的额间。
苏白有些害羞地挣扎了下,最后却还是顺从地趴在顾长玄怀里··只是……他能感觉的到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甚至还听见一声姑娘的惊诧··苏白把小脑袋埋进顾长玄怀里,耳朵红的不像话。
真是羞,羞死人了……·那神仙一见顾长玄过来,后退两步就要腾云离开,没成想隐在暗处的郁垒突然出手,就把那神仙给制服住了··本以为尘埃落定,再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却见那神仙身上白光一闪,原本被禁锢住的人,竟刹那间就消失不见了·郁垒追寻无果,只能过来请罪,自责道:“主上,属下无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不怪你,他身上带了法宝,想来一开始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顾长玄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今日这事,务必要调查的清楚明白·”·这边街上刚才热热闹闹白光突现,还上演了一出凭空消失大变活人,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这围观的群众不一会儿就把道路给堵上了,倒叫苏白和顾长玄没法出去了。
新来的人看不出什么门道,只看见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两个俊俏的人儿,还啧啧称奇:“我以为是什么引来了大家围观,原来是两个大活人不过想来,古有掷果盈车的典故,可见这长相出众的男子,确实是吸引人的目光视线。”
顾长玄无奈地笑笑,吩咐郁垒在前面开路,他自己揽着苏白在后头慢走,倒也走出了包围圈··女孩子关注的点素来与男人不同,附近楼阁上,一个面容娇俏的女子扯着另一个女子的衣衫,激动道:“芙儿你看见没,那个男人刚才亲了那个少年一下,还拉了他的手”·柳芙暗自咬牙,眼中已是一片通红,偏偏身边的女子不觉,还捂着脸道:“你说……你说他们是不是那个那个啊”·“哪个哪个”柳芙冷笑。
“就是……就是断袖啊,”女子捂了嘴,然后又噗地笑了:“我也不知怎么了,竟然觉得刚才那场面挺和谐的,那两个男人那样出众,恐怕这世间都不会有配得上他们的女子了,若能凑成一对,想来也是一件好事……”·“两个男人在一处,有什么好的”柳芙终于忍受不住,摔着帕子离开了。
留下那女子一个人在原地不明所以,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我……说错什么了么……也没有啊……”·顾长玄一回了自己院里就把苏白抱了起来,眼看着是要回房的架势,郁垒记着刚才那神仙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和顾长玄说一下,就叫了一声:“主上”·“嗯”顾长玄回头,示意郁垒说话,郁垒看着他怀里的苏白,却犹豫了一刹,原本想好的措辞,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也有事要和你说,”却是苏白扯了扯顾长玄的衣领,先开的口·把刚才遇到那个神仙的事,和那个神仙说给他听的话,都复述了一遍给顾长玄听··苏白这样坦诚,倒是叫郁垒一愣,他刚才多心犹疑,实在是低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信任。
郁垒自己在旁边反省,顾长玄却笑着挑眉,问苏白:“所以你才说那句只喜欢我的”·“嗯·而且我说的是真的呀·”苏白红着脸说了这样的话。
半响后又觉得不对,连忙和顾长玄解释:“那个……哥哥你不要信那个神仙的胡言乱语,我……反正我是不可能喜欢别人的,所以他说的话一定是骗人的。”
顾长玄自然是不信的,可见苏白这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一时间就起了逗弄欺负的心思,于是他在苏白那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故意扳起脸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证,我们,回屋再说。”
结果一回屋顾长玄就把苏白放在圆木桌上,解了他的外衫,手也从衣摆伸进去,开始不老实地四处煽风点火··“嗯~”苏白手撑在桌面上,糯着鼻音小声哼哼:“桌子太硬了……”·他想去床上。
顾长玄却不解风情,他把苏白的一只腿架在自己肩上,然后又俯身朝着苏白压来,只把苏白压倒在桌面上,调笑道:“不是说喜欢我么,怎么,这点委屈就受不住了”·“受的住……”苏白别过眼去,咽了咽口水,他身上是真的很软,所以被顾长玄弯折到这个地步也没觉得不舒服,只是……有些害羞……·苏白却扳着他的下巴和他亲吻,整个人同他亲密地覆在一处。
衣衫褪尽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莫名其妙地滚到了床上,苏白在顾长玄身上小幅度地磨蹭着,希望这个人能给自己更多··结果顾长玄却压住了他的手脚,把他整个人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勾唇一笑,道:“小白,我把你绑起来好不好”·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的眼泛泪光,心里却有一个念头疯狂滋长,他渴望被这个人侵*入占有,渴望同他亲密无间,渴望与他缠绵。
可苏白心里却记挂着刚才的事,就挣扎着硬撑起身,去揽顾长玄的脖颈,委屈道:“我……我给你绑,但是哥哥我想跟你说,那个神仙说的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信你”顾长玄摸了摸苏白的头,手掌一路下滑,滑到了腰以下。
“嗯~”苏白弓起了身子,被身后强烈感触刺激的哼声,反应过自己说了什么又急忙摇头,声音有些破碎:“没……我信你,我最相信你了……”·“那还解释什么”顾长玄动作温柔。
“因为……”苏白小声抽泣着,“就是想跟你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你别……”苏白说到这里突然拔高了音调,直接哭出了声。
顾长玄急忙收了手去哄,亲着他的额角问:“很疼”·苏白闷头在他怀里,边哭边道:“不、不是,是因为太舒服了啊……”·后来的所有话都被顾长玄吞了下去,苏白能感觉的到,这个人力道比以往都要大,动作也近乎撕咬,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苏白想说些什么,却感觉有冰凉的东西在自己的脚腕上一划。
抬眼看去,才发现那是一条金制的细锁链,那锁链划过肌肤的时候,会激的汗毛束起,身上颤栗·苏白想要把那东西拿掉,却被顾长玄捉住了手,还勾着他拽拉了一下。
“唔……”··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真的……要绑起来了吗·不等苏白想明白,手腕就被红线缠住,他身子被迫半吊起,顾长玄却用指腹划过他脸颊,带着点邪气地笑,问他道:“喜欢吗”·苏白早已丧失了思考能力,看见顾长玄的脸在眼前,就本能地道:“喜欢、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觉得真心欢喜。
……·顾长玄抱着苏白去清洗的时候,苏白已没有半点力气,只是他虽身子瘫软在顾长玄怀里,胳膊却仍虚虚地环着顾长玄的脖颈,亲昵依赖之态,直叫顾长玄心软了大半。
“睡吧·”顾长玄吻了吻他的额角,轻声哄着道··“嗯·”苏白听见这话就放松了心神,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顾长玄抱着苏白离了水池,给他擦干了身体抱上了床,又掖好被角,才罩上内衫,把外衣一点一点的系好。
“小白·”顾长玄轻唤了一声··苏白是真的睡着了,所以并没有给顾长玄回应,呼吸愈发平和清浅·顾长玄叹了一口气,复又轻轻地笑了。
他缓缓靠近床边,在苏白额上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温柔道:“好好睡吧,哥哥会在你睡醒前回来的·”·夜色已深,晚间也并不寒凉,清风划过枝桠,带了点月光,从窗缝里飘了进去,落在了苏白眉上,苏白翻了个身,却没有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哥哥。”
顾长玄却已经在别处了··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会娇娥罗绮丛中,傍柳随花,偎香倚玉,弄月抟风,这别处却是青*楼··袭楼和杜子仁正你追我赶闹得的不可开交。
平素里或多或少顾忌着形象的魔界之王袭楼在这时候优雅全无,指着杜子仁破口大骂·惹得那老鸨在身后哭天喊地的叫祖宗··顾长玄背手而立,额上青筋凸起,闭了闭眼睛,须臾间,这诺大的勾栏之地仿若静止。
老鸨半响着嘴伸手阻止的动作停在了那里,琴歌女吹拉弹唱发出的靡靡之音销声匿迹,甚至连酒客起身敬酒,倒出的水流都停住不动,杜子仁突然惊醒,连滚带爬地来了顾长玄这里,颤颤巍巍地喊道:“主上……”·顾长玄烦躁地把人踢开,去了袭楼面前,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干什么呢”·袭楼这才从周遭骤然静止的错愕中回过神来,手指着杜子仁而去,怒道:“他……”·“他什么他我什么我,”杜子仁把他推开,想骂回去,一看顾长玄面色不善,就改了话头,推卸责任:“这真不能怨我,主上您不是让我看着袭楼吗,我遵从着您的嘱托看着他,然后我们就聊到了绿肥红瘦,然后就来了这地方。”
“是你拽着我来的”袭楼怒道··“是是是,就当是我拽着你吧,”杜子仁跟顾长玄解释:“这事原本挺好,他也挺开心的,我也挺开心的,结果这楼里就一个姑娘合我心意,却还被袭楼给看上了。”
“所以就打起来了”顾长玄面色愈发不好··“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杜子仁不自在地咳了咳,有了几分犹豫。
“说·”顾长玄言简意赅,杜子仁却不敢耽搁,一股脑的全吐露出来了:“我是真喜欢那姑娘,这肯定是不能让给袭楼啊,但我不想和袭楼动武,就诓骗他说把这姑娘让给他。”
顾长玄冷笑一声,已经猜到接下来的事才是重点,就斜倪着杜子仁,似笑非笑道:“所以呢”·“长夜漫漫,我也是怕他寂寞,不忍心让他独守空房,才从对面的小倌馆拐来个小倌,原本是好意,谁成想他根本不好这一口……”·“你给我闭嘴”袭楼听到这里,忍不住又要和杜子仁动手。
顾长玄却先他一步,手掌一挥就把杜子仁变成个拇指长的小木偶,慷慨的扔给袭楼道:“杜子仁交给你处置,你先跟我过来·”·“那就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袭楼嫌弃地把杜子仁扔到一旁,跟着顾长玄走了··杜子仁全身不能动弹,简直欲哭无泪,他们家主上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无原则地袒护冥界中人的老祖宗了。
顾长玄和袭楼离开之后,这青*楼便又恢复了往常样状,只那老鸨揉了揉眼睛,骇然道:“刚刚打架的那两个人呢”·顾长玄领着袭楼去了附近的茶馆,这地方风雅,终于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顾长玄也就放松了下来,随意地歪坐在椅子上,问袭楼:“说说吧,你之前要和我说什么”·“长玄你现在倒是想听了我之前求着你要和你说话,结果你怎么做的,不是把我给轰出来了吗”袭楼因为刚才的事情,情绪有些不太好,语气也就有些冲。
顾长玄冷笑了声:“那又如何我之前想轰你便轰,现在想听你说话了你就得给我说,怎么着,你还不服气了”·“我……”·顾长玄威压一施,袭楼便瞬间怂了,刚才本来就是一时怒言,若冷静下来,袭楼是绝对没有胆子和顾长玄说这种话的,但他好歹也是一方王者,若就这样服了软,总觉得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你既然来找我,便应当是有求于我,”顾长玄似笑非笑地打量袭楼,“本座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我说,我说还不成吗”袭楼被他吓得没脾气了,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魔界比不过你们肆意洒脱,我这王位刚稳,也经受不住你们这般大动干戈,还请您老行行好,让冥界的那些个凶兵悍将赶紧回去吧,也别在魔界门口跟我们耗着了。”
“你王位不稳”顾长玄挑眉··“是·”袭楼咬牙··“你们受不了大动干戈”顾长玄摸了把下巴。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对”袭楼再咬牙··“和我有什么关系”顾长玄嗤笑一声,起身就要离开。
“天界已经暗中派人来助,如果你不让他们撤兵,到时候坑害的是你们冥界”神荼气急败坏地在他身后喊··顾长玄挑帘子的动作一顿,回身往门边一靠,抱着手臂懒懒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这人真的连冥界的安危都不顾了吗·“袭楼,你不会真的以为天界派人过去就能扭转局面吧,”顾长玄眯了眯眼,倚门轻笑:“别忘了,我还没去呢。”
袭楼一滞··“说点有用的,”顾长玄善意地提醒他:“至少得说点让我感兴趣的,才能跟我谈条件吧”·袭楼心中叹息,无论是软着来还是硬着来,这个人都不为所动,他强大到无懈可击,强大到让袭楼这样的一界之主都觉得无能为力,袭楼也没心情算计了,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白素死里逃生,虽有瑶水玉的缘故,但是我看袭月态度张狂,想来那白素身上还是有你在意的东西。”
“我在意的东西”顾长玄终于有了些动容··“是啊,你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想要的”·“你以为,除了苏白,我还有什么在意的”顾长玄勾了勾唇,笑得颇像流氓地痞:“即使他白素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杀人越货,夺回来便是了。
他又怎么可能威胁到我除非……”·顾长玄说到此处面色一变,不等袭楼再问,就转身出了茶楼,他衣袍无风自翻转,眉间隐约泛起黑煞之气,他忽地起身,眨眼间便落于高空雷云之上,他掌中号令一出,五方鬼帝并着十殿阎王接连冥界众鬼族便齐齐跪于半空,顾长玄面沉如水,眼似含冰,薄唇一启,压抑着怒气命令道:“去把白素给我抓过来,要活的。”
秦广王想着白天顾长玄还要自己杀了白素,也不知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但见自家主上面容严苛冷峻,实在不好多问·而且,顾长玄如此大动干戈,集结了整个冥界只为去抓那一个人,这……这总归不能是小事。
自知责任重大的秦广王赶紧领着众人赶往魔界,匆匆追过来的袭楼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后退两步,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城中人更不知所以,只见乌云遮天蔽日,刚刚天上还明月高悬,却眨眼间就灯火尽暗,伸手不见五指。
一时间人心惶惶,场面混乱,只闻有人喊了句天狗食月,此乃大不祥之兆,四周就尖叫四起··好在这混乱没有维持太久,众鬼一撤,城中就重新恢复如旧·而那引起混乱之人却回了苏白身旁,他半跪在床边,碎发挡住了瞳色,却执起苏白落在被褥外面的手,无比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苏白醒了··他身上还是疲软的,这一睁开眼睛,便有些不情不愿,就带着鼻音哼唧了两声,但看清开人是顾长玄之后,那些不情不愿都化作了满心欢喜,苏白勉力撑起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叫他:“哥哥。”
顾长玄一怔,见这少年白皙的肩膀上还有自己弄出来的红痕,斑驳交错,本是极为勾魂摄魄的一幕,顾长玄却看的心中一痛··“小白……”他声音有些沙哑,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痛。
“你……怎么了”苏白能察觉出眼前这个人情绪不对··顾长玄费力地笑了,他尽量调整表情,然后才起身把苏白拢在怀里,哄着他道:“没事,就是……有些想你了。”
“哦·”苏白把头埋在顾长玄怀里,深深地嗅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却在那熟悉的清冽寒香中闻到了一抹不熟悉的脂粉香··苏白愣住了。
顾长玄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却能感觉的到怀里人的僵硬,忙捧着他的脸问:“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苏白却抿了抿唇,眼中泛泪,定定地看着顾长玄,带着哭腔和他道:“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作者有话要说:可爱的作者日万啦╮( ̄▽ ̄)╭·第47章 一个·顾长玄愣了愣, 看着心上人委屈可怜的模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有别人了”苏白糯着鼻音又重复了一句, 眼泪已经从眼角滑了下来··“怎么可能”顾长玄失笑, 想把苏白重新揽回来,一抬衣袖却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子脂粉香。
顾长玄无奈一叹,收回了手, 跟苏白道:“我先去洗个澡,等回来跟你解释·”·苏白听见这话却不能放心,依旧忐忑难安,一个声音告诉苏白他应该相信顾长玄, 另一个声音却告诉自苏白,顾长玄就是外边有人了, 他厌了你, 马上就不要你了。
苏白抹了抹眼泪, 只觉得这时间无比漫长, 顾长玄似乎是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 他再也等不住了, 匆匆地披上衣衫就跑去了顾长玄那边··结果跑的太急, 到了浴池边上的时候苏白没有收住脚, 竟然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滑了下去。
顾长玄赶紧把人揽起来,帮他顺着后背, 带着点责备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呛到没”·苏白却把人推开,自己靠到浴池边上扣着池壁,有些着急:“没……你得先给我解释一下, 要不然……”·“要不然不给我抱”顾长玄觉得好笑。
苏白郑重地点了点头··顾长玄就摇了摇头,纵容地看着他,语气却跟着郑重起来,“小白,真没别人,我刚才去找袭楼和杜子仁,不想他们正在眼花之地寻欢,那里面味道重,衣服上就沾染了些。”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顾长玄话音刚落,苏白就扑了过去,揽着他的脖子跟他这样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知道就好。”
顾长玄点了点他的鼻子轻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白却止不住地重复这句话,可怜巴巴地跟顾长玄说:“你别生气,我补偿你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和你生气”顾长玄弹了下他的脑门,毫不介意这个小家伙刚才的言语。
“你不生气就好,”苏白用鼻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然后抬头认真道:“那我也补偿你好不好”·顾长玄仍是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其实小白,你真的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怕你问我,也不怕你和我闹脾气,只怕你一个人什么都不说,跟我生闷气。
我们这样把问题摊开来讲,反倒不会有什么误会发生……”·“我想补偿你……”苏白撇着嘴打断顾长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顾长玄无奈地揉了揉苏白的脑袋,又亲了亲他锁骨上的红痕,问道:“不疼了”·“疼……”苏白小声哼哼,红着脸别过头去:“所以这次不让你绑了……”·“好好好,不绑了。”
顾长玄揽了苏白的腰要带他出去,苏白却不依,直唤他道:“哥哥”·这一声千回百转,勾人心肠,魅惑的不像话,顾长玄浑身一紧,隐约又有血气上涌,他不敢再耽搁,半强硬地抱着苏白出了浴池,把人放在屏风前面的软榻上,要找东西给他擦拭身上。
苏白却不让他走,手脚并用地勾着他,直到顾长玄无法,跟着他一起歪倒在榻上··“你这也没睡几个时辰,又胡闹是不困了还是身上不累了”顾长玄已经被这人给勾出了反应,有些恨恨地在他小屁股上掐了一把。
苏白浑身一个激灵,本来已经半支起了身子,可是腰上一软,竟直接就砸在了顾长玄身上·偏偏砸的位置还当不当正不正,苏白从顾长玄胸膛上起身,还来不及揉鼻子,就看见了那一边凸起。
·于是苏白又趴了回去,伸出小舌头,在那处轻轻地舔了一口··“小白·”顾长玄本欲推开苏白的手一滞,有些低涩地叫了苏白一声。
“我……”苏白抬起- shi -漉漉的眼睛,眼里含着天真懵懂,却又有些委屈:“我……我就是想补偿你……”·……·苏白难得这样主动,顾长玄最后就由着他了,只到结束之后才把人抱到怀里,食指去探他唇间,微微下压那潋滟红艳的嘴唇,哄着道:“乖,吐出来。”
苏白双眼仍迷乱着,雾蒙蒙的找不到焦点,不知他是没听清顾长玄的话,还是故意作对,竟抿掉了唇边的一点白色,动了下喉结,无辜地看着顾长玄,道:“没有了。”
“你”顾长玄蹙了蹙眉,一时间心中激荡,嘴上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白抱着顾长玄放到自己嘴边的那只手,眼中渐渐聚了焦,却是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顾长玄的手指,才眨着眼睛道:“我又没做错啊……你不是每次都……”·苏白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脸红红地就要往往顾长玄怀里扑。
顾长玄那股子邪火却全被苏白勾了出来,他翻身把苏白压在身底下,攥着他的下巴邪笑:“我每次都怎样”·“你每次都……”苏白别过头去,整个身子都红了,这要他怎么说……苏白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引得顾长玄眸色更暗,直接低头深吻了他。
苏白又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了·还好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在他窒息前放开了他··顾长玄看着苏白这娇娇俏俏,红红嫩嫩的小模样,心突然就软了,他亲了亲苏白的额角,带着些无奈道:“小白,有些事,我做了,但你不一定要跟着做。”
“我……我知道啊……”·苏白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开始纠结这个了,左右不过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事··“因为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顾长玄说这句话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微微熹光合着屋室里的灯火一齐落在他脸上,把那原本深邃凌厉的眉目映照得无比柔和·苏白有些失神,喃喃自语:“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啊。”
“我知道·”顾长玄和他额头相抵,亲了亲他唇上,温柔一笑:“可有时候,总想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再多一些·”·“为什么啊”苏白眨了眨眼,因为两个人贴在一处,那眼睫就顺带着扫过顾长玄的眼睑,顾长玄觉得有些痒,就略微支起身子,同苏白分开些,仍是笑着:“因为你以前总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这一回,我希望你安心。”
“我以前对你不放心吗”苏白抿了抿唇··“是啊,”顾长玄又亲他的眼眉,轻叹道:“以前,都是我不好。”
“不是,”苏白却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倔强,却无比笃定道:“你特别好·所以我才喜欢你·至于没有办法安心这回事,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吧。
太喜欢一个人的话,总是会斤斤计较,也总是没有办法安心·”·“其实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顾长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白,在遇到你之前的千万年里,我从未对谁动过心,也从未和谁亲亲密密,没有亲过谁,也没有抱过谁……”·“你这句肯定是骗我的,”苏白眼睛瞪的溜圆,歪着头道:“我分明记着有一次,你抱过妖界的那个女狐狸”·顾长玄哑然失笑,伸手捏了捏苏白的脸蛋,然后才开口嗔怪:“该记得不记,怎么竟记这些没用的抱她那会儿是在遇见你之后,而且那时候你也在啊。”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遇见我之后更不行啊”苏白有些愤愤,伸手去掐顾长玄的脖子,他并没有用力,只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责备。
顾长玄也就纵容着他,等他停了手,才继续解释:“遇见你之后,我更没对旁人起过心思,妖界的那位妖王当时受了重伤,还是你让我救的·”·“是……是吗”苏白咬了咬手指,如果真是自己让的……“那我也只是让你救她啊,肯定没有让你抱她。”
“好好好,哥哥错了·”顾长玄觉得这解释是解释不通了,连忙举手认错,“以后只抱你一个,好不好”·“好。”
苏白心底欢喜,就埋头在顾长玄怀里,自己偷着笑··刚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顾长玄就帮苏白把身子擦干了,但到底还是怕他着凉,就给苏白穿了衣服,又把人送到了床上。
两个人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苏白还是有些困,可心上人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躺在一个枕头上,苏白觉得这会儿要是睡过去的话,那就太浪费时光了··所以顾长玄问他困不困的时候,苏白就翻身半压到了顾长玄身上,轻拽着他的头发,摇头说:“不困呀。”
顾长玄侧了身子,用两指抬着苏白的下巴,拇指在那红润娇嫩的唇上摩挲,“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说不困”·“真不困,”苏白故意把眼睛睁大,又了两下,指着自己的腮帮子转移顾长玄的注意力:“就是这里疼。”
顾长玄呼吸一紧,磨牙眯眼道:“哪疼”·苏白鼓起腮帮,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然后笑嘻嘻地道:“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疼你不喜欢我了。”
“宝贝儿,真的要这么撩拨我吗”顾长玄勾唇一笑,一时间,仿若清光映雪,又似冷月坠泉,明明是高华落拓的样貌,苏白却没由来的,觉察出那么一点邪气。
于是苏白看着这样的面容,倏地一下子就红了脸,他刚刚做出来的气势转眼就消失无影无踪,只别过头去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我才没撩拨你……”·“你确定”顾长玄咬他裸*露在外边的耳垂。
“就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苏白扯着被子往自己脸上蒙,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快出来,别闷坏了·”顾长玄原本是想逗他,可是一看见苏白这样子就没心思逗他了,只想哄着人从被子里出来。
·苏白不依,还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顾长玄笑得无奈,掀着被角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苏白一听这话忽地直起身来,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复又打开,带了点幽怨道:“我让你进来啊……可是你都不进……”·顾长玄差点没呛到,咳了两声才好些。
他平复了下情绪,嘴唇微启,想转移个话题,便问:“小白,你……饿了吗”·“不饿”苏白把巴掌糊在顾长玄脸上,又恨恨地缩回被窝里,明明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可是这个人就是不做到最后一步。
昨天自己哭着喊着还求了他,他也无动于衷,只是让自己并起了腿··苏白闷在被子里,心里也跟着闷闷的,有些想不明白这个人的想法,若说是他嫌弃自己,那也不应该啊,分明他还……·苏白掀开被子,看顾长玄薄唇微启,舌色暗红,忽然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来,他登时就羞的跟个煮熟的虾子似的,倏地又窝进被窝里。
“小白……”·“你别叫我……”苏白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小脑袋又露了出来,顾长玄就顺势连人带被子裹进了怀里,“这个我也可以解释。”
顾长玄说完这话自己都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出声来,苏白气的把手从被子里拔*出来,在顾长玄身上乱锤:“你还笑”·“不笑了不笑了,”顾长玄忙去亲他,哄着道:“真的,哥哥心疼你,怕你下不来床。”
“我都不怕……”苏白瘪了瘪嘴,还是红了脸,他把红着的脸抵在顾长玄肩上,哼声:“你就光说不做……”·顾长玄听闻这话倒吸了一口气。
这小家伙,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两个人正粘糊着,床边却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烟,青烟散去后阎罗王突然出现,咋咋呼呼哭哭啼啼地喊:“老祖宗老祖宗不行了老祖宗”·“滚”顾长玄本就心情微妙,这时候又听见这么一声喊,想也不想就把阎罗王化成青烟弹了出去。
苏白却噗地一声笑了··被丢出门外打了两个滚才停下的阎罗王觉得很委屈,记得在原地转圈,神荼远远地瞧见了,还被他吓了一跳,忙过来幸灾乐祸:“诶呦,这不是阎罗王吗,你怎么了被猴耍了”·“是被老祖宗丢出来了”阎罗王看着神荼那张欠扁的脸,也懒得和他吵了,只沮丧道:“怎么办啊,魔界那出了状况……”·“不过就是让你们把那个叫白素的抓过来吗这也算难事”神荼嘴角抽搐。
“你不知道,那个白素和苏白长的别无二差,而且,那铁甲银*枪英姿勃发的模样,也和当年的苏仙君一模一样”阎罗王急急道··“这又如何,”神荼耸了耸肩,“这事我也听爷说了,可是爷明显是不信的,他只认这个苏白,那这个便是苏白。”
“这这这我还没说完啊,”阎罗王急得跳脚:“红莲业火红莲业火你知道吧这白素竟然身怀红莲业火,那东西本就是鬼族的克星,现如今他们都被困在魔界,只我一个人逃了出来给你们送信……”·“可红莲业火不是一直都在小白身上吗”神荼皱眉,神色也开始郑重。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谁说不是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阎罗王也想骂娘··话音刚落,顾长玄就从屋里出来,衣冠整齐地落在阎罗王和神荼眼前,他面色森寒,衣袖一挥,郁垒和杜子仁就落在了三人面前。
“神荼郁垒杜子仁阎罗王,你们在这护好小白,没我命令,不得擅离此处·”顾长玄吩咐完便走,完全不等几人回话··“爷”神荼在身后喊他,可是眨眼间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本被顾长玄点了- xue -道应该昏睡过去的苏白却突然睁开眼,他匆匆地出来,拽着神荼问:“顾长玄呢,他去哪了”·“魔……魔界……”神荼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答了苏白,苏白得了答案就要离开,可飞到半空之中又落了回来,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带着哭腔和神荼吼:“魔界、魔界怎么走啊”·神荼磨磨唧唧地不想说,顾长玄给他们的任务是留在这里保护好苏白,若是真带苏白过去了,指不定会受到什么责骂。
苏白却急了:“你快说啊,我根本离不了哥哥,离了他我就会……”·苏白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凭空消失,神荼揉了揉眼睛,问一旁的郁垒:“人呢”·“就在你眼前啊……”苏白幽怨地盯着神荼,神荼和郁垒几人却面面相觑,惊吓的四处叫喊苏白的名字。
苏白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来··哥哥一走,又没有人能看得到他了·又没有人能听见他说话了··现在自知急也没用,苏白反倒平静下来了,他回屋里取了纸和笔,写了几个字后团成团扔给神荼,神荼哎呦了一身,揉了揉脑袋,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四周,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扯着嗓子四处喊:“小白小白你在哪里啊小白”·“我就在这啊”苏白也扯着脖子喊,可惜没有一个能听见。
苏白急得快哭了,只能委屈地抹了抹眼睛,又把地上那纸团捡起··所有东西到了苏白身上便消失无踪,非得同苏白分离之后才能在人前现行,苏白想着神荼不靠谱,刚才自己都把纸团扔到他身上了他都没发现,所以……苏白打算再砸他一次。
这回是正对着神荼脑门砸过去的,神荼痛呼了一声,终于看见了那个被团的皱皱巴巴的纸张··“这……是什么玩意”神荼揉着脑袋,终于觉察出不对,就把那纸打开来看,只见那上边写道:“我就在这里啊。”
神荼吓得把纸一丢,手脚并用地扑到郁垒身上,哭喊着道:“小白又吓唬我,小白他又吓唬我”·“冷静,你……先冷静。”
郁垒虽皱着眉头,但实际上却稳稳地托着神荼,没让他从自己身上掉下去··但神荼还是自己下去了,刚才不过是一时情急,冷静下来之后,神荼转头看着郁垒,和他分析:“小白应当就是在这里,只是我们看不见他,其实他上次同我说过,如果离爷太远的话……”·郁垒皱眉,阎罗王和杜子仁面面相觑,神荼却突然福至心灵,转着圈在院子里喊:“小白,小白我们去书房吧,到时候你再写字给我们看,我们再详谈”·阎罗王瞪直了眼睛,又四处看了看,再看了眼同样瞪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杜子仁,问道:“苏白在哪呢,神荼疯了吗”·“走吧走吧,先跟着他们去书房看看。”
杜子仁也很懵,但还是拽着阎罗王往书房去了··“小白,你在的吧”神荼进了书房也不关门,只是绕着书房四处走,伸着脖子道:“你在的吧,小白”·阎罗王愈发觉得神荼不靠谱,摸着鼻子小声嘟囔:“这神荼怎么看都是疯了。”
“他不会有错的·”郁垒转头,周身凛冽,如是说··“好好好,他不会有错,他什么都对,关键是,苏白在哪呢”阎罗王四处张望。
直到几个人看到纸张上无端冒出字来,才隐约相信了神荼的话,苏白确实在这里··但阎罗王还是觉得莫名其妙,苏白给他们写了字,问他们:“魔界怎么走”·“先不说这个,”神荼却把那张纸揉皱,摆上一张新纸,对着空气问:“小白你先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一离了爷,我们就看不见你了啊”·苏白不知道,知道他也不想说,所以苏白只在纸上重新写道:“魔界怎么走”·“苏白真的在这里我怎么感觉像是谁在和我们变戏法”阎罗王挠了挠头,推了推神荼:“不会是你施法逗我们玩儿吧”·“我还没那个闲心”神荼瞪了他一眼,把面前的阎罗王推开,继续对着空气开口:“其实也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小白,魔界那里正混乱这呢,你去了帮不上忙不说,还可能让爷分心……”·苏白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这话,他能感觉的到,顾长玄情绪不对,刚才阎罗王他们的对话自己也听到了,魔界那里分明是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样的妖怪,要是自己不去,指不定哥哥就会被他勾走……·所以苏白在纸上写了一串:“魔界怎么走魔界怎么走魔界怎么走……”·“实话跟你说了吧,”神荼无奈,“爷让我们在这里看着你,要是我真的把你带过去了,那肯定是要挨揍的,我可没有那个胆量惹他生气。”
苏白写:“那我就告诉他,你趁着他不在,把我拐到了床上·”·“哎苏白你……”神荼赶紧看了眼郁垒,趁着他不注意把那纸揉成个团,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要是郁垒看见了这个,再误会就不好了……·阎罗王还在那里一惊一乍,“你们说,这个苏白会不会是假的啊兴许魔界那个才是真的要不然你说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白原本就着急,这下听说了这种话,心里更急了,一直没开口的杜子仁这时候开了口:“不可能,这几天主上对这个苏白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神荼附和:“之前我们爷也不是没见过那个叫白素的,不还是放火烧了山,一点情面都不留吗”·“不对不对,”阎罗王摇头,“我听说,老祖宗是根本没见到那个叫白素,以为别人诓了他,一怒之下,才放火烧山的。”
“这样吗”神荼皱眉··“是啊,上次老祖宗是没见到那个人,”阎罗王凑了过来,小声道:“所以你们说,这回老祖宗要是见到了那个白素,这个苏白,还……”·“我能听见”苏白愤愤不已,往阎罗王头上丢了一个镇纸,自己就在旁边,他小声说话又有什么用·阎罗王捂着脑袋直喊疼,跺着脚骂道:“谁打我”·“苏白,”神荼叹气,“他应该能听到你说话,你还是注意点吧。”
“哦……”阎罗王揉了揉脑袋,往后缩了缩··“所以魔界怎么走”苏白幽怨地写了这句话,咬着笔头,把那张纸糊在神荼脸上。
“哎呦小白,”神荼被糊晕了,转了个圈,才把纸从脸上拿掉,然后就对着前面的空气道:“你还是别闹了,我不会带你去的·”·神荼这次没有找准方向,苏白好巧不巧地,就在他身后,于是站在他身后的苏白默默地走到了神荼身前,把另外一张纸糊在了神荼脸上,那纸上仍旧写到:“魔界怎么走你不说,我就去和郁垒说一件事。”
神荼眼睛瞪的溜圆,真怕苏白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就赶紧正了身子,改了态度,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地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去魔界的,你们想啊,几乎整个冥界的人都在那里,老祖宗也在那里,他们浴血奋战,同敌人厮杀,而我们呢我在这里苟且偷生算是什么样子身为幽冥中人,我们理应和鬼族同进退……”·“我听你的。”
郁垒先开的口,表了态度··神荼还来不及感动,就听见杜子仁说:“我不去,就算你过来要陪我睡觉我都不去,主上既然让我们在这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等神荼说话,阎罗王却先翻脸了,他上前去拽杜子仁的衣领,吼道:“虽然我平日里看神荼不顺眼,但是我觉得神荼这次说得对,我们身为冥界中人,就理应热血奋战,理应为冥界抛头颅洒热血,如今老祖宗还在前方出力,哪有我们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的道理”·杜子仁眉角抽搐,他把自己的衣领从阎罗王手里解救出来,嗤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么天真烂漫。”
“你别拿年纪跟我说事年纪根本不是推脱的理由你没听说过老当益壮、老骥伏枥、姜还是老的辣吗”阎罗王吵得脸红脖子粗,他平素虽爱奉承顾长玄,那也是出于真心敬重。
他虽看着没正形,但是事关冥界利益,他从来就不会退缩··“要我说,你们就别过去添乱了,”杜子仁只是看的开,“你们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主上主上挥挥手就能解决的事,你们又何必再去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不说,还很可能帮了倒忙。”
“我当然不是怀疑咱们老祖宗,但那毕竟是红莲业火啊”阎罗王仍是扯着脖子吼··“虽然你这吵吵闹闹的模样也挺招人喜欢的,但还是安静些,听我给你说,”杜子仁摸了摸阎罗王的下巴,想趁机锴个油,没成想阎罗王直接踹了他一脚,骂道:“你个老色鬼别碰你爷爷我”·“我的天啊,你们都别吵了,”神荼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扶着郁垒的肩有气无力道:“先让那老色鬼说说吧,毕竟他岁数大,知道的多些。”
杜子仁觉得老色鬼这个称呼实至名归,也懒得纠正了,就直接道:“你们应该也知道,红莲业火和幽冥鬼火相克相生,当年六界之内皆谣传,说得到红莲业火者,就是天选之人,而这天赐的使命,就是对抗玄冥老祖。
毕竟幽冥鬼火无水可灭,唯有红莲业火同燃,能与之相消·”·“我们应该知道为什么天选之人这里我不知道”神荼有点懵。
“那老祖宗岂不是有危险”阎罗王拔腿就要往外跑··“你快坐着吧,”杜子仁把人按住,继续说:“你们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主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那红莲业火是鬼族的克星,却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主上。”
“这又是怎么一说”阎罗王问··“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原本主上也是要取那红莲业火的,却不知怎的,那红莲业火最后竟到了苏白身上。”
杜子仁又是一叹:“你们应该还知道,幽冥鬼火带着极煞极- yin -之气,主上身负幽冥鬼火,生来便不能与外族亲近,除了冥界众生,没有人能够近他的身·”·“我……还真不知道,”神荼挠了挠头,“要是没有外族能近爷的身,苏白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且我瞧着爷现在好好的,前几天还抱过一个小女孩呢。”
“这中间又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主上现在是能同别族亲近了,但这是遇到苏白之后的事了,在遇到苏白之前,主上确实不能同人离得太近,否则那人轻则昏厥不醒,重则魂飞魄散,这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杜子仁止不住的叹息··苏白在一旁抿唇,忽然想起早上顾长玄和他说的那句话:小白,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对谁动过心,没有亲过谁,也没有抱过谁……”·“竟然还有这事”神荼垂着眼睛思索。
“是啊,我不是早就说了吗,要是冥界之中有人对主上动了心思,哪里还轮得到苏白捡便宜呢这六界之中就我们能接触到主上,外人都不行·”杜子仁说到这就看向郁垒,点着下巴道:“想起来没,就是你跟我说郁垒喜欢主上的时候我跟你说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闭嘴”神荼没想到杜子仁说这个,赶紧出声阻止,对他挤眉弄眼。
郁垒却已经皱眉开了口:“你怎么会这么想”·“谁知道啊,”杜子仁翻了个白眼:“你说有谁会对自己的祖宗有想法啊,再说了,主上也只是把我们当成孙子啊。”
“什么叫当成孙子,那叫当成孩子”阎罗王忍无可忍地出声纠正,又有些不耐烦道:“所以你们说了半天这是在说什么玩意呢”·杜子仁奇怪:“你不是因为红莲业火担心主上吗我就给你解释了一下,告诉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没听明白啊”阎罗王摊手··“这就是说……”杜子仁为阎罗王的智商捉急,却还是耐着- xing -子解释:“当初苏白能亲近主上,多半是因为那个红莲业火,后来红莲业火到了苏白身上,对吧再后来苏白又和主上成了那种关系,各方面也没什么不和谐的,对吧”·“各方面”阎罗王问。
“哎,其实主要是那方面·”杜子仁嘿嘿一笑··“主要是哪方面”阎罗王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赶紧说正事吧,又跑题了。”
神荼插*到两个人中间,总结道:“所以这个老色鬼是认为身怀红莲业火的苏白对爷无害,那么红莲业火就对爷无害”·“这是什么逻辑,也许是苏白收着火,不放出来,所以才没伤害到老祖宗的呢”阎罗王质疑。
“你不知道,那个那个的时候,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我跟你们说·”杜子仁搓了搓手,神色又有些猥琐··阎罗王:“哪个哪个”·神荼:“你还看过”·杜子仁懒得回答阎罗王那么智障的问题,直接跟神荼说:“我当然没看过,我要是看过你还能见到我吗主要是吧,那个时候他们在山上,我在山下放风,然后那个火啊,红一下黑一下,黑一下红一下,等到他们穿好衣服下来的时候我回头一看,吓了我一跳啊,半座山都烧没了,不过人还是好好的。”
阎罗王不明所以:“啊烧没了”·神荼单手捂脸:“山上哎我去”·杜子仁把手搭在神荼肩上,说的声情并茂,“哎我跟你说,当时啊,苏白喊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我在山下都能听到回声,但当时我单纯啊,还以为他们是在打架呢,毕竟山都烧没了一半,后来啊,我阅历见长,才明白,他们就是在打架呢,嘿嘿嘿。”
神荼也想嘿嘿嘿,但是神荼一抬眼就看见了郁垒有些寒意的脸,就急忙把杜子仁推开,正色道:“苏白还在这呢,别乱说话,所以我们来说正事说正事·”神荼话说到这里突然卡壳了,回头小声问郁垒:“我要说啥正事来着”·“你要去魔界。”
郁垒清楚地记着他说的话··“对对对,我要去魔界·”神荼拍了下手··“我也去”阎罗王举起手臂。
“你们去,我不去·”杜子仁耸了耸肩··所以事情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神荼叹息着看向郁垒,郁垒一脸正色:“我听你的·”·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最后神荼郁垒阎罗王外加一个看不见人影的苏白一起去了魔界··而魔界那里,原本困住冥界众人的红莲业火已经被顾长玄灭去,这些人见顾长玄过来,立马士气大振,乌压压的一群鬼族立在那里,便是不吆喝就已经带了汹汹的气势。
袭月正在鼓舞白素,“去吧,机会,可只有这一次·”·白素深吸了一口气,转眼已扮成了那个银袍长*枪,高傲不可一世的小仙君··头顶有乌云遮天蔽日,那黑云间,还间或有几道惊雷接连闪现,外面狂风四起,黄沙漫天。
红莲业火缓缓从地面生起,而那个人自火光而出,对着万千鬼族仍面不改色,只勾唇看着前方,道:“你是顾长玄那个谁也打不过的玄冥老祖真是……久仰大名了。”
顾长玄一怔,如果这是万年前,他带着幽冥众将杀上九重天这会儿,那么用这种表情和自己说了这些话的人,是苏白无疑··而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的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久仰大名··好久不见··那时候的他和苏白,哪里是什么素未谋面久仰大名,哪里是什么时隔久远好久不见……当时两个人都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可顾长玄心中所想,分明是,小白,我来娶你了,跟我回家。
玄冥老祖肆意妄为,一时兴起便带着冥界众将打上九重天的故事不过是他们胡编乱造,我带着他们去九重天上,不过是因为你曾经说:“我知道,总有一天,我的心上人会告诉所有人他喜欢我,然后会声势浩大地带我回家。”
你说:“长玄,那我就回天界等你了,你可一定要,早点来啊·”·顾长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从回忆里抽身,他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个和苏白相像之人,面目森寒凛冽,却邪气地笑了。
不管场景何其相似,不管这个人与苏白何其想象,假的就是假的,哪怕能以假乱真,也终究不是真的··他顾长玄爱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六界都惧怕着的玄冥老祖,此刻手腕翻动,已然做了决定。
第48章 巨变·顾长玄指尖黑光萦绕, 面目凛然,刚想施法, 却忽地皱眉,转头看向身后, 急唤道:“小白”·地上红光大盛,已然没有落脚之处,天上狂风怒起, 引得黄沙漫天, 巨石横飞, 飞禽走兽皆成四散之状狂奔离去,悲鸣声不绝于耳,顾长玄回头之时鬓发已乱, 如墨的发丝飞扬而起, 斜挡住半边眼睑, 他微眯了下眼,却只在这刹那, 苏白的身影就如同离弦的剑一般冲了过去,同行的神荼和阎罗王阻拦不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入火光之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小白”顾长玄欲追他而去,那妖冶红火却突然大盛,原本浮在地面的烈焰灼灼而生, 直升高至半空之中,幻化出即为艳丽耀眼的红莲,一时间热浪滔天, 冥界众人被这热浪逼得连连后退,饶是顾长玄,竟也不能前进半步,不能冲进那火光之间。
“小白”顾长玄的声音明显急切,眉间凛然之气已收敛不住,却因为苏白尚在火光之中而不敢用法阻拦·好在那红光至盛不过须臾,须臾之后,那浓重红色渐渐变浅,原本穿着银甲银盔的白素却已然变成了素衣薄衫的样状,周身打扮,竟与刚才急入火光之中的苏白别无二差·匆匆过来的神荼急的眼眶都红了,拍手跺脚道:“小白这是添什么乱呢,这回哪个是小白,我都认不出来了”·苏白却抿了抿唇,毫不被外界喧嚣所动,他手里握着刚才从白素那里抢来的长*枪,眼中有水雾漫过,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利落地朝着白素胸口一刺,那白素竟不抵抗,只是跌落在地,看着顾长玄的方向眼含秋波。
苏白看他这模样更生气了,只想再往他身上踹他一脚,却冷不防手臂被人握住,那人带着他的身子半转了个圈,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苏白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心里有委屈有不安,所以一碰到这个人的怀抱,那眼泪就夺眶而出,很快漫- shi -了顾长玄的前襟。
顾长玄把他揽得更紧了,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苏白的骨头勒碎·顾长玄知道苏白会疼,这个人所有的疼痛他都能感知的到,但是这一次,顾长玄不想放手了,他说,“小白,求你,别吓我了。”
那用心险恶之人却仍在一旁虎视眈眈,白素看见这场景微微诧异,不知道顾长玄怎么会如此笃定那人便是苏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计划,他用极快的速度调整好表情,学着苏白现下里无辜的样子,捂着血淋淋的胸口,轻轻开口唤了一声:“哥哥……”·这原本不是计划好的,袭月和白素说的,只是让白素装作多年之前苏仙君的- xing -情秉状,重现当年九重天之前的场景,这相似场景,同样的对话最是勾人往事,加上他白素又身怀红莲业火,顾长玄便是再意志坚定,在这时也会产生犹疑。
可是袭月到底还是算错了,苏白突地出现,搅乱了原本计划·顾长玄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行而动容·如果不是苏白过来,那顾长玄就已经对自己动手了。
之前的计划不可行,需要临时更改·白素记起那天他为见顾长玄便怂恿离鬼害人之时,苏白就在旁边,如果不是当时顾长玄对那个苏白的态度过于温柔,温柔到白素自知自己再出现也无济于事,白素也不会咬牙藏身,没有在顾长玄面前出现。
电光火石之间,白素已然有了想法,于是便趁着火光大盛,淹没一切之时变换成了苏白现在的模样着装··左右不过是模仿而已,这对白素来说本就不是难事,既然顾长玄现在喜欢的是这样的苏白,那么自己就装作这般模样,来试一试如何·白素自觉表情到位,声音无差,那句哥哥也叫的跟苏白平日所唤没有什么区别,人生而带着悲悯之情,有善心者大多同情弱者,容易被那虚弱表象迷惑,所以神荼差点就要信以为真,他担忧地上前,急急地唤道“小白”,可顾长玄却半点犹疑动容都不曾有,他看也不看躺在地上惺惺作态的白素,他语气冰冷,声音犹如淬上了雪山之巅亘古不化的冰雪,他说:“闭嘴。”
苏白在他怀里哭的更凶了,这个人没有怀疑他,即便是躺在地上扮柔弱可怜的那个人与自己极为相似,相似到找不出半点区别,顾长玄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连脚步都没有迈错半点。
白素眼中震惊,不知道自己这表演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当是自己不够努力,便又打算开口再说些什么,结果刚一开口,却发现嗓子钝痛,张口竟只能哀嚎,竟是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神荼捂紧了嘴巴,就瞪着眼睛看那聚风而成的利刃划过白素的喉咙,偏生那白素的模样还和苏白那样相像,白素大惊失色,想要施法阻拦,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禁锢,只能硬生生地受着这割喉的巨痛,他刚开始还能喊叫出声,可是随着那风刃深入,他竟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神荼还是没有办法看着这样一张脸受苦受难,只能握紧拳头别过眼去,把头抵在郁垒的肩上默不出声。
虽然很害怕那被割喉的人是真的小白,但是这既然是顾长玄的选择,他愿意选择相信··苏白哭声渐凶,顾长玄却没有丝毫不耐,仍是温柔地哄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道:“没事了,小白,没事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过来添乱啊,”苏白仍抽泣着,和刚才那个提*枪怒刺白素的狠厉完全不一样,“可是我看见这个人,就忍不住想打他……”·“小白没错,”顾长玄终于略微放开了苏白,手臂却仍然环绕着他,顾长玄把声音放的很轻,似乎是生怕吓到自己怀里的这个人,“打得好,只是你一下子就冲进了火光里,把我吓了一跳。”
“让你担心了·”苏白终于停了哭声,说话间却依旧带着鼻音··“是啊,要担心坏了,小白,下次你想打谁,就跟哥哥说,我抓过来给你打,你不用以身犯险。”
顾长玄亲了亲苏白的唇角,脸色还因为刚才的惊吓而有些煞白,苏白看的心里泛疼,于是就踮着脚抚摸上他的脸庞,带着哭腔说:“我下次一定不让你担心了。”
袭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他看着眼前两人相拥的场景,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分辨白素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直到白素挣扎着爬到他的脚下,张着嘴无声地哀求他,救命,救命。
袭月握紧了拳头,一时间额上青筋凸起,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就更加没有半点血色了,他止不住的咳嗽,将那白素费力地踢开,然后问顾长玄:“为什么”·“为什么”顾长玄转头看着这白素的主子,嗤笑了一声,隔空掐住袭月的脖子,问道:“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明知道我脾气不好,最舍不得小白受委屈,你还敢做个赝品来恶心我,袭月,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敢,你当然敢,咳咳,”白素那张苍白的脸因为这扼制而憋得通红,眼泪自他眼角滑出,他却挣扎着道:“你玄冥老祖怎么会有不敢……咳,不敢杀的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把人甩在地上,转身招来了袭楼。
“我和你祖上有些交情,不会取袭月- xing -命,”顾长玄勾唇轻笑,那笑容在袭楼眼中,却怎么瞧怎么瘆的慌·果然下一刻顾长玄就开了口:“但他这么恶心我,我也自然不可能放过他。”
袭楼这时候却不方便开口,虽然他和袭月水火不容,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但是在魔界众长老面前,他却不得不顾惜声明,如果他开口问了顾长玄想要如何,那指不定就要背负上六亲不认,薄情寡义的骂名,所以袭楼没有出声,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心腹长老开口。
那长老也算是有名望之人,他先向顾长玄拱手行礼,然后问道:“老祖您打算如何”·“魔界不是有一个关押重犯的水狱吗,据说里面的刑罚很是耐人寻味,若是叫袭月轮番试上一试……”·“你做梦”魔界之中到底有拥护着袭月的年轻将领,闻言就顶撞了回去:“那水狱关押的都是些凶神恶煞之辈,我们二殿下身份尊贵,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去那里受苦受难”·顾长玄拿手指给苏白拭了拭泪,眉头一挑,轻嗤道:“不同意那也好,我说不杀魔王后人,可没说不杀你们,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那便先以死替袭月顶罪吧。”
“长玄”袭楼这时候再不开口着实不妥,只能上前一步为那将领求情:“还请手下留情·”·“我凭什么手下留情”顾长玄好笑,“既然你们不想惩治袭月,那便让整个魔界来替袭月受罪吧。”
“长玄”袭楼高声唤着,却根本来不及阻拦,飓风四起,雷云聚集成团,很快就有惊雷一道接一道的劈下魔界,魔界众人仓皇逃窜,袭楼也跟着闪躲,他强撑着靠近了顾长玄些许,然后无奈道:“你……吓唬吓唬他们就得了,袭月那里,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顾长玄无动于衷,面上似笑非笑··袭楼咬了咬牙,只好道:“你看苏白都被你吓坏了,你还是快停下吧……”·顾长玄低头去看怀里的人,苏白却眨着乌黑的眼睛,不配合道:“我没吓坏啊。”
袭楼还想说什么,脚下却突然黑火泛起,极煞之气入体,袭楼胸口都跟着疼的不行,几欲昏厥··“就是……这雷声有点吵·”苏白抬手揉了揉耳朵,顾长玄却直接握住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他的耳廓,停了上方的响雷,问苏白:“还吵不吵”·苏白摇了摇头,这回倒是安静了些,只是耳朵有些痒。
“那怎么还撅着嘴”周围仍是无比混乱,顾长玄却眉目温柔地问着苏白,仿佛与外界都隔绝开来··“因为……”苏白垂了眼睛,又去看了白素的方向,那白素刚才被雷点劈中,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发焦。
苏白目光中并无怜悯,只是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不想看见他……”·顾长玄刚想说话,却见袭月捉住了白素,跌撞着前来,他把白素丢在顾长玄脚下,终于开始发疯发狂,“你不是就喜欢这样的人吗,我把这样的人送到了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要”·顾长玄揽着苏白后退,苏白眉间微皱,隐隐察觉出这话中有几分不对。
袭月他,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和语气·然而不等苏白再细想,顾长玄就已经开了口,他说:“我不是喜欢这样的人,我是喜欢苏白·”·苏白这个样子时顾长玄喜欢,苏白换了别的样子,顾长玄也还是喜欢。
他从来就不是喜欢这样的人,只是这样的人,恰好是他喜欢的苏白··袭楼怕这边再出什么事,也跟着过来,听见袭月这话,也跟着皱眉,他原本以为,袭月算计这么多,是想要得到顾长玄的帮助,来借此和自己争夺王位……·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错了,袭楼忽然想起,一千年前,六界都以为顾长玄身死,再无复活的可能,偏偏袭月神态癫狂,踉跄着道:“不可能顾长玄怎么可能会死这世上谁都可能死,可是顾长玄怎么能死”·心里隐约有一个念头,袭楼却不敢深想,他转头望向顾长玄,却见他容色清俊,气度卓绝,这个人不论本事能力,光论相貌就已经是世间罕见,千万个人都比不上了,又何况,他实力登峰造极无人可比,能叫袭月仰慕,也不足为奇。
只是袭楼没有想到,他这个弟弟竟然会偏激至此,自己得不到,就要费劲心思、不择手段的破坏吗·这样即使白素成功了,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苏白原本被顾长玄揽在怀里,这时候却突然挣脱了一下,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和顾长玄并肩站立,伸手握住了顾长玄的手,和他十指交缠。
袭月听见顾长玄的话,看见两个人交握的手,原本癫狂的样状却突然消失了,他整个人颓败了下来,面上是药石不可挽回的灰白色··“我原本……没想破坏你们的,”袭月看着顾长玄的脸,原本隐忍着的眷恋和仰慕终于无所遁形,在这一刻尽数表现了出来,“那时候,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只是想着,你喜欢苏白这样的人,那我造一个这样的人出来,是不是能让你回来”·“不是的,”苏白看着这样的一张脸,恍然想起了很多片段来,他把顾长玄的手握紧了些,摇着头缓缓道:“你可能是……只是恨我吧……”·袭月一怔,突然抬起头看着苏白:“你不是,都忘了吗”·“没忘,我也恨你,”苏白眼眸里突然就带了些悲伤,他声音有些发低,却掷地有声道:“如果我知道你也喜欢他的话,我不会和你做朋友的。”
不会和你做朋友,所以你就没有了害我的机会,苏白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颤,他说:“长玄不杀你,并不代表我不杀你,袭月,很多年前的旧账,好像,我们也应该算算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神色巨震,他没有想到苏白会在这时候想起往年旧事,他想把苏白揽入怀里,想和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看着苏白认真的样子,还是强自忍住了。
不急的,他已经等了他很多年了,又怎么会急在这一刻他放开了苏白的手,任由苏白自己往前,和袭月面对面的对峙··可袭月面上却出奇的平静,他听闻苏白这话,也只是咳了两咳,然后抬眼望了望天空,天上没有星月,只有无穷无尽的乌云遮挡光芒,把这整个地方衬得黑茫空寂。
袭月却轻轻地笑了,他自己划破指尖,让鲜血渗入地底,苍白如雪的脸上忽地泛起一点血色,天上的乌云莫名的就散了,苍穹之上,红月出世,映照出一片红光散落在地面。
散落在苏白脸上··袭月看着这样的一张脸,忽然就想起来自己初见苏白那天,那一天,空中也悬着这样一弯红月,自己被苏白误打误撞地救了,然后那个好看的小仙君靠近自己,对自己笑,和自己道:“我叫苏白,你叫什么啊”·你叫什么啊那声音仿佛就回荡在袭月耳边,袭月不得不捂上双耳。
如果可以的话,袭月宁愿那天没有遇到苏白,没有遇到苏白,他后来对苏白下狠手的时候便不会那样犹豫那样痛苦,不会内心挣扎,在是非曲直之间久久徘徊··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害他,好不容易做了这个决定又付诸行动,他苏白还是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没有受到半点伤害·是啊,自己恨他,要不然为什么要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会制造出一个白素来恶心苏白明明这样做,顾长玄他也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他只喜欢苏白,从前自己并不相信,以为总有一天顾长玄会厌了苏白,自己总会有可乘之机,可是到了今天,袭月终于肯承认这个事实,顾长玄只喜欢苏白。
可是,凭什么呢他苏白到底何德何能得到这个人的眷顾明明自己和他一般同样,爱了那个人长久到不可计量的岁月凭什么·袭月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没有要活下去的理由,但是……·“苏白啊,”袭月又是一笑,对苏白道:“我不会死在你手上的,因为,我是真的真的,很讨厌你啊。”
天上的那轮红月突然迸- she -出强烈的红光,这本是对抗他人克敌制胜的招数,现如今却被袭月用在自己身上,苏白蓦地睁大双眼,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无从说起。
眼看着天上流泄的那道红月之光要落在袭月身上,苏白却忽地衣角翻飞,他脚底瞬间升起黑白紫三道火焰,被提升到极致的地焰白火、焚天紫火合着极为可怖的幽冥鬼火威力无比,竟先那红光一步,吞噬了想要自行了断的袭月。
苏白在火光里低垂着头,表情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听见他轻轻地道:“我也讨厌你·”·因为讨厌你,所以连让你自行了断的机会都不给你,因为讨厌你,所以明知道你不愿意死在我手上,却还非要亲手置你于死地。
“小白·”顾长玄唤他,声音里带着细数不尽的温柔··苏白抬眼看他,倏地一笑,虽然过程有些艰难,所幸这个人终究是喜欢上了自己··“长玄,我好想你。”
苏白倒在了顾长玄怀里··“别怕,我在呢·”顾长玄把苏白抱好,在他耳边轻声道··是呀,你,一直都在呢··在远处观望了许久的紫衣男子终于忍受不住,指尖颤抖着喃喃自语:“为什么”·同他站在一处的男人跟着叹息,这面目细看,竟是苏白做糖人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神仙。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将他们分开了吗”紫衣男子神色悲痛,“为什么为什么……”·“殿下其实也不必执着于此,玄冥老祖毕竟不是个好惹的,你和他抢人……”那神仙打算开口劝说。
“那又怎样”紫衣男子冷笑,“是我先认识的小白,是我先喜欢的小白,凭什么最后得到小白的人却是他顾长玄”·感情这事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那神仙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可是我那天去试探苏仙君,他分明是不记得您,也不相信您让我胡编乱造的那套说辞……”·“等等”紫衣男人伸手打断那个神仙,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地焰白火、焚天紫火会和幽冥鬼火一同出现”·“这……”神仙也不明白,只是捋着道:“苏仙君的三道真火齐齐在此地出现,一道红莲业火却是在那白素身上,另两道地焰白火、焚天紫火,应当在苏仙君自己身上,至于刚才为什么会和幽冥鬼火一同出现,想来是……想来是玄冥老祖在身后帮了忙”·“不,不对,”那紫衣男子摇头,眼中突然出现骇人可怖的光彩来,“小白现在无魂无魄,根本不可能承受两道真火,只有一个原因,那便只有一个原因了,小白的两重真火,都在顾长玄身上”·“所以”·紫衣男子放声大笑,几近癫狂之后才停了下来,却是紧紧地握住了那神仙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了些颤抖:“你想想小白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是顾长玄遭受天谴之后,可是在那之后,为什么顾长玄形魂俱在,小白却消失不见,即使现在回来了,也是魂魄尽失法力不在”·“殿下的意思是”·“一定是,一定是顾长玄让小白替他受了过,那天谴一定是责罚到了小白身上”·“这……应该不可能,玄冥老祖或许对别人心狠手辣,但是对苏仙君一直是……”·“怎么不可能”那紫衣男子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眼中隐约含着病态与癫狂,“若不是顾长玄害了小白又趁机夺了他的真火,那地焰白火、焚天紫火又怎么会在顾长玄身上”·“您、您先放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那紫衣男子仿佛是听不道,只继续问那神仙:“你说,如果小白知道这件事,他还会和顾长玄在一起吗”·苏白其实并未完全记起旧事,只是那时看见袭月,才恍惚想起了与袭月有关的零散片段。
顾长玄还想和他再说说话,可惜苏白是真的疲惫到不行,到了他怀里之后就昏厥了过去··顾长玄轻轻一叹,抚着他的后背,没有再多言··却有人不知死活地过来打扰,白素遍体鳞伤,却依然吊着一口气,他挣扎着爬了过来,指尖凝聚出一点红莲业火,面上露出抹残忍和狰狞来。
袭月说过,哪怕顾长玄不承认自己,也不会致自己于死地,因为这红莲业火,是对他和苏白来说都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死了,那红莲业火就会从这世上消失,再也聚集不到一处了。
所以他能活着,他一定能活着……·顾长玄当然能看出他的意图,周身已隐约有了怒气,可是在看到怀里的人时,顾长玄却忽然收敛住了那股凛冽的气息··小白还在睡觉,自己不能吓到他。
“这个……要怎么处置”神荼过来指着白素犹犹豫豫地问道··“留着他的命吧·”顾长玄轻声一笑,“不过这张脸我看着实在是碍眼。”
白素眼中惊慌,再也没有了原本的笃定,再也不敢像刚才一样挑衅,可是,已经晚了·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已经被顾长玄毁了,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要逃,可是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又如何逃的掉呢·“在我找到红莲业火的转移方法之前,确实可以留你一命,”顾长玄看着白素,淡淡道:“不过白素,有时候活着并非好事,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顾长玄把一束火光弹在白素脸上,很快,他整个人就灼烧了起来,偏偏他连嚎叫都嚎叫不出来,只能捂着脸在地上打滚··神荼看的心惊胆颤,问顾长玄:“爷,你这样真的不会把他烧死吗”·“这世上不可能有与小白声音容貌身形皆一模一样的人,”顾长玄冷静开口:“我只是想除去他这层伪装,看看他原本是个什么东西。”
“烧完了就把他拎回去吧·”顾长玄吩咐神荼,“我先带小白回去休息了·”·苏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以至于他一睁眼就觉得有些头痛。
“哥哥~”苏白软着声调叫人··“怎么了”顾长玄就在他旁边坐着,听见这声呼唤,立马就把人给抱到了怀里,理了理他的鬓发,柔声询问。
苏白却只是钻进了他的怀里,也没再说话,只哼了哼声··“身上难受吗”顾长玄担忧地抚着他的后背··“难受。”
苏白小声回应··“哪里难受给我看看”顾长玄捧着他的脸,生怕把这个人弄疼,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苏白却只是半阖着眼睛,连猜带蒙地找准了顾长玄嘴唇的位置,吻了上去··顾长玄却纠结他哪里不舒服,就没有回应,而是把苏白推开了些,又摸了摸他的脸,“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
苏白终于肯把眼睛完全睁开了,只是那形状姣好的嘴唇却撅的老高··顾长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却又听见苏白道:“不过要是你亲亲的话,那就能好了。”
顾长玄一愣,反应过来后又无奈叹息,他直接在苏白的耳垂上咬了咬,捏了捏,然后把苏白的下巴挑起··苏白闭上了眼睛微微嘟起了嘴,身子也往顾长玄的方向前倾,顾长玄却点了点他的鼻尖,笑道:“先等会儿,我有事问你。”
苏白什么都不想听,他恨恨地在顾长玄身上捶了一下,然后就从他身上翻了下去,想要自己一个人下床··不出所料地,苏白刚到了床边,就被那个男人给捉了回去,重新抱到了怀里。
“乖,一会儿说完话就奖励你·”顾长玄亲了亲他的嘴唇,却并不深入··苏白瞪了顾长玄一眼,把顾长玄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一把握住,然后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啃咬,含浑道:“你要说什么啊”·顾长玄看着苏白的动作纵容地笑,这小家伙又故意撩拨自己,还偏偏眼神清澈,看起来比谁都无辜。
但顾长玄也没有抽手,只是由着苏白胡闹··“就是想问你,以前的事,想起来多少”顾长玄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敲了敲苏白的额头。
“没记起多少,”苏白有些忐忑,就舔了舔嘴唇,小声道:“就是想起一些和袭月有关的片段·”·顾长玄有些失望,却并无太多,他虽然希望苏白能把一切都想起来,但是苏白就像现在这样,对过去一知半解的,也挺好。
至少两个人是在一处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顾长玄看着苏白明显变得紧张的神色,却突然想要逗弄他一下了,就故意扳起了脸,叹息道:“小白能想起袭月,却想不起来我。”
“我一直都想着你呢·”苏白忙过去揽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还是有些伤心·”顾长玄说完就长叹了一声。
“你别伤心了,”苏白在他身上晃悠,“我错了还不行吗”·顾长玄听见苏白这软软的音调,看见苏白那怯怯的表情,却突然后悔了,自己说过的,要永远宠着他,要喜欢他比他喜欢自己还要多些,怎么能让他用这样的神色、可怜巴巴地和自己说他错了·“小白,”顾长玄去嘬吻他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之后,才道:“我刚才逗你呢,别和我说你错了,不管你做什么,在我眼里都是对的。”
“你这句也是逗我”苏白眨了眨眼··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哭笑不得:“这句是真的·”·“可你尽会说好听的哄我,”苏白用两只手拽顾长玄两边脸颊,哼唧道:“谁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逗我”·“那以后不逗你了”顾长玄哄着他。
苏白跟哼唧唧地嘟着嘴,也不说话··“哥哥错了,”顾长玄不住地亲吻他,“以后都不逗你了,也不欺负你了,好不好”·苏白忙出声阻止,“还是要欺负的”·顾长玄没有忍住,他笑出了声,苏白忙把脸埋到顾长玄颈间,认他怎么哄都不肯抬头了。
也不是自己有受虐的倾向啊,苏白抿了抿唇,只是……只是这个人每次说欺负自己,自己也都不疼,还觉得很舒服……·苏白想到这里脸上更红了,有些事情食髓知味,是会上瘾的,苏白咬了咬牙,决定不委屈自己,便伸出小舌头,在顾长玄颈间的肌肤上舔了一口。
顾长玄果然浑身一僵··“小白……”顾长玄声音都变了··苏白却不想把自己的急切说出来,他想让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主动些,便只咳了咳,下边故意小幅度地在顾长玄身上磨蹭,嘴上往正事上说:“那个……袭月他们都怎么样了”·顾长玄轻声一叹:“刚想跟你说这个,袭月灰飞烟灭,再无生还的可能。”
苏白动作一滞,声音忽然有些艰涩,“好多人都喜欢你,长玄,我觉得我要留不住你了·”·“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们喜欢我是他们的事,和我们俩有什么关系”顾长玄皱了皱眉头,在苏白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也对,可是我其实是想说……”苏白组织了下语言,咬了下嘴唇,用眼睛瞥了下顾长玄复又低下头去,小声道:“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对袭月、下手太狠了些”·“后悔了”顾长玄问他。
“并没有后悔,”苏白摇了摇头,做了就是做了,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只是有点害怕,害怕你因为这个讨厌我·”·“我怕,我让你失望了。”
苏白说完这些话又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寞,顾长玄却抬起他的下巴,逼着他让他和自己对视,然后在他的注目下吻了上去··“唔~”苏白还坐在顾长玄腿上,被这样吮吻,他双腿不自觉地就夹在了顾长玄的腰上。
“傻不傻,我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顾长玄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小人,轻笑着道,“我多喜欢你,还感觉不到吗”·“能啊,但我还以为……”·“以为什么”顾长玄不厌其烦地哄着他。
“以为你喜欢单纯善良软软绵绵,特别特别听你话,也不和你闹脾气的……”苏白戳了戳自己的手指,他原本真的以为顾长玄喜欢的是这样的··“嗯哼”顾长玄挑眉,“敢情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所以就装成这样给我看”·“没,”苏白有些急了:“我……我本来就特别特别听你的话啊,是真心听你的话,不是装出来的。”
“呦,是真心的”顾长玄反问··“我……我也可以很单纯善良的……”苏白又急急地加了一句。
“小傻子,”顾长玄点了点他的鼻尖,叹道:“你怎样都好,怎样我都喜欢,真的·”·“你这句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就像是哄我,”刚刚保证过自己很听话的苏小白这时候又开始耍小脾气,撇着嘴道:“但、但如果你经常和我说的话,我可能就会信了。”
“所以,小白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每天都跟你说情话”顾长玄和苏白鼻尖贴着鼻尖,调笑道··“才不是呢,”苏白脸上有些红,却认真道:“其实两天说一次就好了。”
顾长玄放声大笑,心情愉悦,又重重地吻上苏白的眉眼··第49章 尸变·魔界附近一片狼藉, 山石倒塌,草木焚烧殆尽, 斜阳从黑沉沉的暮云里露出小半张脸,照在光秃秃的、只余枝干的桑树上, 伴着间或响起的乌鸦悲啼与没来得及飘散的浓浓黑烟,只叫人觉得这个地方别样诡异。
神荼没由来地地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原本想, 在这里等白素身上火光消退, 再把他带回去, 这应该也不是难事,却没有想到,此刻看着这空旷无人的地方, 竟也觉得有些消受不住。
神荼抚了抚了胳膊, 一转头就看见郁垒正现在自己身旁, 他似乎是没有想到神荼会突然回头,所以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然而还不等神荼开口说些什么, 郁垒又忽地别过头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仿佛刚才偷偷地瞧神荼的人并不是自己。
神荼看着那个人微微抿唇,耳畔泛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这个人喜欢自己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可自己却偏执地以为他喜欢上的是别人··因为这个同他置气,同他无理取闹蛮不讲理, 结果一蹉跎,就是好多年华。
神荼看了看四周场景,踢开脚下还冒着黑烟的树枝,往郁垒的方向走了一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一个极为讨人厌的声音道:“这是……结束了”·神荼咬牙切齿地看着姗姗来迟的杜子仁,没忍住骂了一句:“你不是说不来吗”·“仔细想想,你们说的也有些道理,我身为冥界中人,理应该跟你们同进同退……”杜子仁的话停在了这里,他看了看神荼又看了看郁垒,了然道:“我来的不是时候”·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知道不是时候还来神荼怒火中烧,只想狠狠地抽眼前的这个人一顿,但一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法力差距,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咦”三个人正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却忽地听见了一声惊呼·神荼转头去望,却只看见了那原本和苏白同样样貌身形的白素这时候大变了样。
那根本已经不能用变了模样来形容,白素原本还是个人的样子,可是此刻分明形同死尸,他眼神空洞,嘴巴大张,尸斑遍布全身,微风一吹,竟有腐烂的尸臭味飘来··神荼再也忍受不住,扶着郁垒的肩膀,别过头去干呕。
杜子仁看见的却不是这个,他看见的是那个冥界人称神算子、足智多谋又清高俊美的第十殿阎王——转轮王··“小阎王”杜子仁眼睛一亮,过去和那人打招呼,谁知那小阎王却拿着扇柄在他身前一点,眼眸平静无波,道了一句:“别动。”
杜子仁被他这表情唬住了,就果真没有再动,这时躺在地上的白素却挣扎着过来够杜子仁的衣角,杜子仁吓得后退两步,才想起问小阎王:“这人是……活的还是死的”·“原本是死的。”
转轮王施法定住了白素,没让他乱动,在他身边转了两圈,皱眉道:“现下却是活着的·”·“我看他原本是活着的,这下是被咱们爷给烧死了吧”神荼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还不忘和转轮王寒暄:“小阎王,你怎么回来了”·“这个等会儿再说,”转轮王又看了白素几眼,叹道:“难怪,我只原本想不明白,小白的红莲业火怎么会在这个人身上,如今倒是明白了些。”
“你明白了什么”神荼却不理解··“当年小白魂魄散去之时,这白素的尸体应该就在附近,他生前怨气极重,死后未能心甘情愿去地府转世投胎,而是在尸身附近徘徊,因而这尸身上就沾着极重的怨煞之气,故而,白素才能把已然散开的红莲业火引去。”
转轮王说完这话自己倒是明晰了,神荼几人却还是云里雾里··转轮王见他们神色迷惑,就又解释道:“你们想想,幽冥鬼火生于怨煞之地,带着怨煞之气,所以才能和红莲业火相生相吸,小白魂散之后,按理说红莲业火不能凝聚,是要消散于风尘大地之中的,可是那时候机缘巧合,这红莲业火未散,却被白素那怨煞之气吸引了去,这才入了白素尸身。”
“即是尸身,那为何白素还有魂魄”神荼莫名觉得后脊有些发凉··“他当时魂魄未散,就在尸身上方徘徊,魔界袭月用了什么- yin -损招数帮他还魂,想来也并不稀奇。”
转轮王背手而立,不忘指责:“若不是你们太过玩忽职守,又怎么会有漏掉怨魂这种事发生”·神荼原本客客气气的语气一下子就不复存在,他嗤笑了一声,反驳回去:“五方鬼帝的职责是守卫封疆,这种查漏的活儿,好像是你们阎王应该干的事吧”·“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了,”转轮王抬了抬眼,看着杜子仁道:“罗浮山是怎么一回事,那不是你的地盘吗”·“是是是,这事是我不对,你们可别吵了,先回去和主上禀告一下这事吧。”
杜子仁不想再说罗浮山的事,只能这样转移几人的视线··苏白和顾长玄正在庭院里浇花,看到被提来的那具尸体,苏白还真没看出来这个就是要假冒自己、和自己抢哥哥的白素。
苏白正经被那瘆人的面目唬了一跳,手里拿着的水壶都掉到了地上,赶忙扑进顾长玄怀里··顾长玄温柔地哄了声苏白,轻拍着他的背脊,却狠狠地皱起了眉头··“这是白素”顾长玄问。
“是啊,”开口的是转轮王,他看着白素叹气,道:“早就该投胎转世的人,为何要不择手段地留在人世间,受这些苦楚·”·苏白听见白素的名字耳朵都立起来了,但见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和自己相似的样貌和身形,一时间竟又觉得有些迷惑,眼中也带了几分迷茫出来。
转轮王却拱了拱手,对苏白笑,打招呼道:“小白,好久不见·”·“啊,小阎王”苏白竟然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
还不等转轮王应声,顾长玄就在他耳朵上掐了一下,那怨气和醋意竟挡都挡不住了,“果然,你记得袭月,记得小阎王,就是不记得我了·”·“我……我也记得你啊。”
苏白拽了拽顾长玄的衣袖,弱弱地道··“记得我”顾长玄挑着他的下巴,眉尖一挑:“那当时你怎么还问我叫什么名字”·“可是名字又不重要,”苏白有些急了,在原地跺了下脚,“我记得的是你这个人啊。”
“嗯哼”顾长玄看苏白这着急的模样也实在是招人,就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问道:“什么叫做记得我这个人你不好好说,我可要生气了。”
“就是……”苏白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几个人,觉得脸上有些红,再看顾长玄那双眼睛,分明温柔的能溢出水来,哪里是生气的样子·许是苏白也反应过来了,他咬了咬嘴唇,抬高了脖子,跟顾长玄恨恨地道:“你这回又是逗我”·“没逗你,”顾长玄揽着他的腰,要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苏白这次却不肯依他了,只撅着嘴:“就是,你原本不会和我生气的·还说不管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对的·”·“真没逗你,”顾长玄把人拉过来,刮了刮他的鼻尖,小声调笑:“这不是欺负你呢吗小白刚刚不是还说,愿意给我欺负吗”·“现在不愿意了”苏白瞪了他一眼,甩了甩手,却没有甩开,只好动了动嘴,在那手背上咬出一个牙印来,“不让你欺负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顾长玄却欺负的更凶了,他直接不顾苏白的挣扎,把苏白抱了过来,吮咬着他的耳朵道:“可怎么办,小白,你这样看我,我想马上欺负你了……”·“你都不疼我了,”苏白眼里- shi -漉漉的。
“怎么不疼,先回屋,哥哥马上疼你……”·“爷,”转轮王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却还不得不恭谨着态度,好声好气地道:“您看,要不我们先把正事谈一下”·神荼一听这话禁不住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位祖宗和苏白亲热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敢打扰,小阎王……这胆量倒是见长。
顾长玄却难得地没有生气,依旧笑得温柔,他甚至还对着小阎王神荼那里挑了挑眉,笑着说:“谈什么正事抱小白才是正事·”·话说如此,顾长玄把苏白放到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之后,还是打算出去和小阎王谈事情。
“乖,再躺一会儿·”顾长玄亲了亲他的眉心··苏白有些委屈,拽着顾长玄的衣袖,道:“可是……我们不是才从床上下来吗”·作者有话要说:捂,捂脸_(:з」∠)_人果然是不能轻易立flag的……今天满课来着,就没没没日上五千……哭唧唧 我明天再试试_(:з」∠)_QAQ我错了……·QAQ·第50章 制衡·苏白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 他嘴角向下弯着,眼神- shi -漉可怜, 仿佛下一刻就能哭出来。
顾长玄却是一笑,他单膝跪在床前, 执起苏白的手,在那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你身上还没大好, 理应再休息会儿·”·苏白耍- xing -子甩了他的手, 有些委屈:“你就是想背着我和别人说话。”
“若真要背着你, 就不会做的这样明显了·”顾长玄刮了刮他的鼻尖,“是看你刚才腿有些打颤,才带你回来的·听话, 再好好歇歇。”
苏白这才露出笑模样来, 却是噗地一笑, 揽了顾长玄的脖子道:“我以为……你和小阎王有什么了见不得人的话要讲……”·“有什么,苏小白, ”顾长玄摸着他的下巴,含笑道:“最近醋- xing -挺大啊。”
苏白脸上一红, 就用手背挡在自己脸上,吭哧着道:“那、那也是你惯出来的……我原本都不敢这样的·”·“是啊,都是我惯的, 但原来怎么就不敢呢,原来我对你不好”顾长玄轻轻地捏了一下苏白的脸。
“原来怕被你嫌弃啊,”苏白说到这里又有些认真, 有些小心翼翼,“可是你跟我说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怎样都好,怎样你都喜欢·我就信了。”
“合着,我原来对你好你都感受不到,非得用这些花言巧语来哄你,你才肯信我”顾长玄挑眉··苏白大惊失色,手指扣在床沿上,颤声道:“原来你那些话都是花言巧语”·“当然是真的。”
顾长玄又要亲他··“你解释也没有用了,那就是花言巧语,我再也不信你了·”苏白说完就钻到了被子里,却被顾长玄一把掀开了被子,按压着手臂半强迫地同他接吻。
苏白很快就在这样带着掠夺的霸道亲吻里昏昏沉沉,等顾长玄离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眼神迷蒙,再无法分辨什么了··顾长玄却趁机问他:“喜欢我这样亲你,还是喜欢我温柔一点”·苏白迷糊着道:“都喜欢。”
顾长玄紧揽着他,在他耳边低笑,苏白这才反应过来,就用力推拒他,急道:“刚才是我说错了,我都不喜欢了”·“真的”顾长玄和他脸贴着脸,小幅度地磨蹭着。
“你……你怎么会这么多”苏白却在意这个,还会温柔的……还会不温柔的……·“不都是你教的吗”顾长玄也学着苏白的样子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我也想问你,哪里就学的这么些花招”·“因为你特意学的啊。”
苏白撇嘴··顾长玄眼睛微眯,哼声:“找别人练过”·“什么呀,我是在书上学的,就和你试过,再没别人了”苏白有些愤愤,一口咬在他肩膀上:“谁叫那时候你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什么都不懂……”·“想起来了”·“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苏白又要去咬他,顾长玄却把手抵在他唇上,顺着那唇缝递了下去,勾着那小舌尖转了几下。
调*戏他道:“小嘴还挺厉害·”·“唔~”苏白被他逗的双颊发红,就伸腿踢他,有些羞怒道:“你快走吧·”·顾长玄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转身离开。
转轮王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见顾长玄过来,便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叫了声:“爷·”·“嗯,想和我说什么,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顾长玄坐在了主座上,随手把玩着一串珠子。
这样状看似随意散漫,但转轮王看了看顾长玄那明显泛白的指尖,心中却不免轻轻一叹··“是好消息,您不必担心,”转轮王宽慰了一句,复又叹息着道:“只是这法子我不敢贸然作用于您和小白身上,想着,不如先帮一帮杨青九和那只离鬼——小六。”
顾长玄抿了抿唇,手中的珠串已经被捏断,稀稀拉拉地落在了地上,无端地叫人心中焦急烦闷,顾长玄按了按额头,落了话:“这事要问问杨青九,把利害关系都和他说一说,看他能否同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是·”·苏白又睡了一觉,醒来才真正觉得神清气爽,却见神荼和郁垒正在拾掇东西,仿佛要搬离此地··苏白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就想找顾长玄,却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踪影。
·转轮王却往这边来了··“小阎王·”苏白叫他··转轮王笑得云淡风轻,“进屋里说吧,许多年未见,我们也合该好好叙叙旧。”
苏白却恋恋不舍地往四周看了看,却仍旧没有看到顾长玄的身影,他撇了撇嘴,垂着脑袋和转轮王进了屋··转轮王给苏白倒了杯茶,见他目光仍飘往窗外,就了然地笑笑,“在找我们主上”·“嗯。”
苏白并不隐瞒,就坦诚地点头··“你倒是比以前还要粘着他了·”转轮王把倒好的茶递给苏白,微笑着道了这么一句··“以前,我不粘着他吗”苏白拿着那杯茶,却也不喝,只是放在嘴边吹着气,拿眼睛望着转轮王。
“也不能这么说,”这小阎王也跟着苏白坐下,不急不缓地道:“只是以前的苏白,他应该做的事情太多了,总不能时时刻刻与我们爷呆在一处·”·“可我只想时时刻刻与他呆在一处啊。”
苏白双手捧着茶杯,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小声说··“以前总有太多身不由己,但总归,小白你现在也算是如愿了·”转轮王把手里的茶杯转了半圈,面上依旧带笑:“对了,上次听主上说,你不大记着以前的事了,不知现在想起来多少”·“仍想不起来多少。”
一说到这事,苏白的眼底就带了些迷茫,“只是看着你,觉得很熟悉·”·转轮王面上笑意更深,对苏白道:“我们当然熟悉,你追我们主上的时候,我可是给你出了不少力。”
“真是我追的长玄呀·”苏白托着下巴,抿了抿嘴,“真的是我追了好久,他才对我动心的吗”·转轮王摇了摇头,“动心是一回事,喜欢是一回事,可在一起,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白不太懂,想了半天才道:“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你们两个的事,若说具体情况,那我也不知,”转轮王叹了叹:“但有一事却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在去取红莲业火之前,主上他已经做了自行了断的决心·”转轮王抬了眼睛,看着苏白,补充道:“可是后来,他在取红莲业火的时候,遇见了你。”
苏白一怔,而后急急起身,也不管这仓促起身是否带倒了身后椅子,只问转轮王道:“自行了断他为何要那样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大概是只假鬼+番外 by 兮尧(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