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龙的十四行诗 by 冉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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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龙的十四行诗 by 冉尔(5)
··而祭祀的信仰在一次次结合里分崩离析,戴文每天清晨跪在教堂里忏悔自己的与恶魔亲热的罪孽,夜幕降临之后又控制不住与塔索搂作一团,他的精神越来越脆弱,亲热的时候觉得疼会流泪,白日碰到棘手而无法轻易净化的恶魔就会仇恨塔索,因为龙的气息让他的光明力量日渐薄弱。
戴文在爱与恨之间崩溃,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塔索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无论如何也离不开祭祀,于是更加频繁地纠缠着戴文,夜晚肌肤相贴的时候他们什么情话都说了,唯独没有提过“喜欢”。
这个词仿佛是一个禁忌,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只要触及这两个字就会消散,脆弱得仿佛随口承诺的海誓山盟··戴文的反常落在了教皇眼里,他身上不仅有日渐浓郁的恶魔气息,还有与日俱增的反叛情绪,教皇非但没有阻止戴文和龙的相处,甚至暗中纵容,直到祭祀的情绪彻底崩溃的时候,教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戴文记得那是个清晨,他从放纵的夜晚脱身,跪在祭坛前虔诚地忏悔,教皇沐浴着晨曦,微笑着向他靠近··“我的孩子,你是故意接近恶魔的对吗”教皇把圣剑放在了戴文面前,“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依旧属于光明。”
祭祀愣愣地跪在地上,手指从剑身抚摸而过:“我……”·“你是的·”教皇的手放在了戴文的头顶,循循善诱,“你是我最忠诚的信徒。”
祭祀仿佛受了蛊惑,伸手握住了圣剑··“杀了那条龙,教皇的位置就是你的·”·第六章 龙亲亲戴文,牛奶就变甜了·6.·塔索用煎锅给戴文煎鸡蛋,淡金色的油在锅底滋啦滋啦地冒着泡,祭祀忍不住想要伸手摸,被龙用力拍到了一边。
“烫·”塔索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来转去,趁着鸡蛋还没成型,从冰箱里拎出来一袋面包片··“好凉·”戴文好奇地碰了碰蒙着一层水汽的包装袋,“我要吃蛋糕。”
“没有蛋糕,只有三明治·”龙把鸡蛋翻了个面,用铲子把边上一圈焦黄的边儿铲掉了,“我做什么你就得吃什么,好吗”·戴文有些不满地趴在了餐桌边,脚尖一下一下地踢着桌腿,手里握着叉子捣来捣去,而塔索把面包片塞进了烤箱,顺手倒了杯牛奶。
·“没有番茄酱了·”龙弯腰在冰箱里翻找了半天无奈地嘀咕,“应付一下好了,我可不想把你饿死·”·“我要喝加蜂蜜的牛奶。”
戴文尝了一口牛奶就蹙起了眉··龙从他身后凑上来,按着戴文的脑袋硬是亲了他一口:“现在肯定是甜的·”·戴文差点把牛奶都泼在塔索脸上。
“还嫌不够甜”龙在他松开玻璃杯的瞬间埋头亲上去,唇齿相依,戴文不由自主仰起头搂住了塔索的脖子··“一个小魔法。”
龙吻完有些得意,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继而在烤箱的面包烤焦前把它们拿了出来,放在了戴文的面前,“不用谢·”·“谁要你的魔法”戴文把大半张脸埋进了餐盘,耳尖有一点点发红。
塔索了然地耸了耸肩,叼着面包片在餐桌边走来走去,解下围裙以后从戴文身后把他抱了起来·戴文在爆发的边缘徘徊,龙却固执地用沾着面包屑的手指蹭了蹭他的嘴角,然后指尖被他一口咬住了。
“你发脾气的时候还是这样……”塔索的手指被教皇咬破了,但是龙毫不在意,“总是忍到受不了的地步才爆发·”·“别惹我。”
戴文含着塔索的指尖含糊道··龙曲起指节摩挲他的上颚,继而抽了手指递到唇边舔了舔:“很甜,”塔索凑到戴文耳边轻笑起来,“魔法很管用不是吗”·戴文充耳不闻,默默地捧着玻璃杯喝牛奶,然后一口接着一口把面包片都吃掉了。
龙让戴文坐在自己腿上,双手从他腰间绕上来慢条斯理地切着煎鸡蛋,再小心地递到戴文嘴边喂他吃··他们在原来的世界从没这么安静地待在一起过··祭祀和龙的相处总是伴随着争吵,即使他们并没有那么多相处的时间,戴文也没办法和塔索心平气和地交流。
所以现在的和平共处显得很怪异,戴文忍不住踩住了龙的脚,微微用力碾压了几下,塔索却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切着煎鸡蛋,再耐心地喂给他吃,最后用沾着油渣的叉子蹭戴文的唇角。
教皇受不了这么温柔的龙,草草把面包片塞进嘴里,然后艰难地转过身面对面坐在了塔索怀里:“喂,我们还在休战吗”·龙把嘴里剩下的面包片递到了他唇边,看样子是希望戴文把另一半吃掉。
教皇的神情有些难堪,偏开头躲了一下,但是龙已经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按了回来,逼着他和自己分享一块热烘烘的烤面包··“我想喝牛奶……”戴文嘴里满满的全是面包,话都说不清楚,但是塔索听懂了,龙端着玻璃杯递到他面前,然后在戴文快喝到牛奶前把杯子挪开了。
教皇立刻扑过去:“我要喝”·龙又把玻璃杯移开了一点,戴文还是急切地追上去,所以塔索坏笑着喝了一口之后,戴文果然扑上去亲龙,亲吻间淡白色的牛奶顺着他的嘴角跌落在了地上。
“又要打扫·”龙低声嘀咕,低头把戴文唇角的奶全舔干净了··“别亲我·”教皇喝到牛奶就不再管塔索,转身重新坐回桌边,安安静静地啃着面包片,时不时咬一口煎鸡蛋。
龙忍不住搂着他,双手四处点火,戴文不为所动,仿佛感受不到似的把面包全吃完才从塔索腿间爬下来,擦着手不屑地望着龙:“你怎么一直这样”·龙和千百万年前一样粘人。
戴文从教皇那里拿到圣剑以后并没有立刻下决心杀死塔索,他走出教堂的刹那就清醒了,那种被光明洗礼的感觉荡然无存,仅剩寂寞孤独的苦楚·然后他看见了龙,变小的塔索在床上趴着晒太阳,听见他的脚步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摸索着飞到戴文肩头,挠着他的耳朵继续睡觉。
·“你感受不到吗”祭祀把圣剑举了起来,“这是教皇的圣剑·”·塔索眯着眼睛钻进了戴文的衣领,两只小爪子抱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吊在他的胸口:“难受。”
戴文把圣剑扔到了床边,继而把塔索从衣服里扯了出来··龙清醒了些,化身为人坐在床边揉了揉头发,然后试探着碰了碰圣剑,指甲立刻被烧焦了一小块。
塔索还没感觉到什么,戴文的心却瞬间抽紧了··“你很想当教皇吗”龙避开圣剑躺在了床上··“为什么不”戴文也走到了床边,握住剑柄用剑尖指着塔索的胸口,“只要杀了你,我就是教皇。”
龙胸口的皮肤瞬间被光明的力量灼伤,泛起带着焦黑的红,戴文手上的剑“咣当”一声跌落在地上,他倒在龙的怀里搂住了龙的腰:“知道吗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
塔索仰躺在床上,用力抱住怀里的祭祀:“知道知道,我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烧成灰·”·“你办不到·”戴文笃定地抬起头。
龙眯着眼睛凑到他面前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彼此彼此·”·但凡事总有意外··“你在想什么呢”塔索站在戴文面前不满地抱怨,“我已经看了你快十分钟了,你竟然没注意到我”·戴文从回忆中抽身,忽然问龙:“你能不能变小一点”·“变小了就不能抱你。”
塔索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变成了一条小龙飞到了教皇脑袋上,愤愤地咬着他的头发发脾气,“也不能亲你·”·戴文顶着塔索回到了卧室,然后拎着龙的尾巴尖把他甩到了床上。
塔索在床单上翻了个跟头,继而愤怒地冲回戴文身边,用锋利的爪子扯开他的衣领飞速地钻了进去,抱着红肿的乳粒大口吮`吸,把戴文吸得也来了脾气··很快他们就在床上扭打成一团,龙重新变回人形,终于把气喘吁吁的戴文压在了身下。
“你有什么毛病”龙咬牙切齿地问··戴文的脸颊微醺,额上渗出了几滴汗:“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塔索莫名其妙地亲了他一口:“为什么”·戴文闻言,神情转瞬黯淡,咬唇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回答:“因为我杀死过你。”
第七章 如何杀死一条龙·7.·戴文对杀死一条龙的感觉记忆犹新——圣剑穿透塔索的皮肤,锋利的剑刃伴随着滚烫的血迅速没入心脏,继而圣光将龙的鲜血灼烧殆尽,一滴都没有滴落到祭祀的手里。
·戴文身上的气息圣洁得宛如第一次遇见塔索的模样,是教会最忠实的信徒··龙死去前尽力凑到他耳边咬了一下,牙齿像是想要用力,但是最后精疲力竭地倒了下去,时常抚摸戴文的手指无力地垂在了床边。
“塔索·”祭祀跪在地上抓住了龙的手,像是不敢相信龙已经死去一样晃着他的胳膊,“起来……你给我起来·”·塔索眼里的光消散得一干二净,戴文想起很久以前教皇曾经说过,恶魔从来不会真的死去,因为他们的灵魂与人类大相径庭。
可龙死了,四肢冰凉,再也不会偷偷摸摸出现在他身边了··祭祀把脸埋在塔索冰凉的心口,风里传来教堂的钟声,那对光明教会的信徒来说是召唤,是战歌,更是教皇的命令。
戴文抓着圣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塔索胸口的伤痕焦黑,所有的血迹都被烝烤殆尽,他望着龙的眼神逐渐陌生·戴文认识的龙是生机勃勃的,是永远不会在他面前安静的,所以祭祀转身离开,投入了新一轮的战争。
失去塔索的恶魔们并没有撤退,但是它们前仆后继地涌向杀死龙的戴文··那天的太阳是血色的,祭祀从不畏惧黑暗,也不畏惧死亡,所以即使伤痕累累也未曾倒下,他身上沾满恶魔与他自己的血液,干涸了一些就会有更多溅在雪白的衣袍上,后来浴血的祭祀和恶魔已经没有半分区别,他鲜红的眼眸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最后戴文站在成堆的恶魔尸体上看见了半空中的教皇——他的脸上还笼罩着和煦的笑意,祭祀看着却全身都泛起一阵恶寒··戴文想起教皇教唆自己杀死龙失败后的歇斯底里,以及……祭祀把沾满血迹的圣剑甩到了地上,恶魔越来越少,已经有很多教会的信徒在欢唱胜利的战歌。
“我的孩子,你做得很好·”教皇的声音传到了祭祀的耳朵里,他吐出一口血嘴角勾了起来··战争彻底结束的时候,戴文把圣剑重新拾了起来,教皇已经离开了战场,祭祀脚下的焦土与地狱并无区别,他站在无数恶魔的尸体边,用衣袖把圣剑缓缓擦干净,继而转身离开了。
教皇站在圣坛下等待祭祀,等他归还教会独一无二的圣剑··“我的孩子,你会是我的继承人·”教皇欣喜地望着祭祀··戴文沉默着举起圣剑,注视着剑身上教皇的倒影,忽然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净化恶魔”·教皇的手落在了祭祀头顶:“因为我们是圣洁的,净化恶魔是我们的责任。”
戴文一言不发地站着,微垂的视线里闪过嗜血的光,他仰起头,脸上的神情一瞬间扭曲:“谁告诉你我们是圣洁的”说完,戴文把圣剑插进了教皇的心口。
呜咽的风里传来悠远的钟声,但是这一次钟声成了教皇的挽歌··“为什么要逼我杀死塔索……”戴文眼里滑落了一滴泪,“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好。”
教皇不可置信地盯着胸口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吐出一口浓稠的血,双手握住剑身想要把圣剑拔出来,但是只有越来越多的血液喷涌而出··“你知道吗”戴文在泪还没有跌落下脸颊之前疯狂地笑起来,“塔索死的时候连血都没有。”
他狠狠把剑往前一推,“就因为所谓的光明,他在死去前还要忍受灼烧的煎熬·”··教皇跪倒在祭祀面前,高贵的头颅垂了下来··“我真想让你也感受一下。”
戴文缓缓抽出了剑,狠狠抖着手腕把教皇的血抖落在了地上,“感受一下塔索死去的时候有多痛苦……”·浓重的血腥味在戴文周身弥漫,他的眼睛闪着妖冶的红光,杀死教皇的罪孽已经让他失去了光明教会信徒的纯净气息,戴文与恶魔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他一脚踢在教皇的肩上,注视着他眼里的生机消散,就像看着塔索死去那样。
戴文忽然泪如雨下,跪倒在地上捂住了脸··“塔索……”他小声地呼唤着龙的名字,“塔索你还在对不对”·寂静的教堂里只有呼啸的夜风在回应戴文的呼唤,祭祀仰起头,天边最后一丝血色的朝霞宛如一条腾飞的巨龙,他忍不住张开双臂:“塔索,你带我走吧。”
然后残阳彻底被黑暗吞噬,祭祀在茫茫夜色里烧掉了教皇的尸体,跳跃的火苗里满是他曾经的信仰与坚持,但是这些都随着龙的离开消失了·戴文拿着圣剑回到了卧房,把龙的身体用魔法保存了起来,塔索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的手指迷恋地抚摸龙的眉眼,然后眼泪全部砸在了塔索的脸上。
比起荣誉,比起信仰,比起教皇的身份,戴文更想留在龙的身边··第二天清晨,戴文用魔法隐藏了自己原来的脸,变成教皇的模样在圣坛下为自己加冕,他曾经的同伴匍匐在他的脚下,虔诚得一如曾经的祭祀。
只是没人知道现在的教皇已经是坠入黑暗的戴文了,人们只知道光明教会忽然暂缓了与恶魔的战争,教皇开始深居简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戴文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他在寻找复活一条龙的办法,他想让塔索回来,他还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告诉塔索。
龙也有话没有对他说,戴文还没有听塔索说过一声“喜欢”,所以龙不能死,要死也要死在表白之后··后来戴文从恶魔的口中听说了一个血腥的魔法:一条龙的心脏可以复活另一条龙,死去的龙会从纯洁的圣子体内重生,于是成为教皇的祭祀开始疯狂寻找这片大陆上的别的龙,企图让塔索复活。
可是戴文从未成功过··塔索离开他的时间越来越久,戴文都快忘记龙说话的声音,忘记他拥抱自己时的力度,忘记曾经有一条龙穿过弥漫的硝烟来到他的窗下·教皇只记得塔索不该死,龙应该还像几千年那样在他身边徘徊,应该变得很小趴在床上晒太阳,然后钻进他的衣领胡闹。
这片大陆上有无数的龙,他们或隐居在海底,或和塔索一样好战,但是戴文再也找不到一条愿意为他去死的龙了··那天是塔索握着他的手把圣剑插进自己心脏的。
第八章 终于互相表白的龙和教皇·8.·塔索趴在戴文脑袋上睡觉,时不时喷出一两颗火星,把他的头发烧得微微卷曲··教皇坐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赤红色的夕阳,硬是用手指把龙戳醒了:“今天很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塔索飘飘悠悠飞到窗台边,鼓动着翅膀蜷缩成一小团:“大概吧”·戴文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晚霞消散前把龙拎了起来,前后甩了几下:“你不记得了”·塔索化身为人猛地把他打横抱起抛到床上:“都过去这么久了。”
“那你也不能忘”戴文挣扎着爬起来,攥着龙的衣领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能忘呢我还没有忘……”·塔索趴在他身上轻轻哼了一声:“谁叫你让我等了这么多年”·“不许忘”戴文的双手扣着龙的肩膀前后摇晃,固执地嘀咕,“快给我想起来。”
“戴文·”塔索却把他的手扒开了,“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什么”·龙挑眉微笑,凑到戴文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单词。
戴文的嘴猛地张大,吃惊地望着塔索··龙笑眯眯地凑过去又说了一遍··“不……不……”戴文颤抖着往床后缩,眼里忽然落下泪,“我不信……”·塔索笑得愈发开心,凑过去把教皇搂在了怀里:“别不信。”
龙拍了拍他的背,“我喜欢你·”·戴文看见窗外的夕阳像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赤红的云朵弥漫在天际,他的耳朵里传来塔索低沉沙哑的笑··“我喜欢你。”
龙用鼻尖磨蹭戴文的颈窝,“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未来也会继续喜欢下去,所以别拒绝我·”·戴文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噼里啪啦全砸在了龙的颈窝里。
“别太感动好吗”塔索好笑地捏着他的腮帮子抱怨,“亲亲我就好了·”·戴文却哭着把龙推开:“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说完又猛地扑过去抱住塔索的脖子,“你知道……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龙眼里浮现出怜惜的光,伸手帮戴文擦着泪叹息:“我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你就等了多久。”
“你……你怎么到死都不说”戴文哭得声嘶力竭··龙难堪地揉了揉鼻子:“这不是以为你会先说吗”·戴文抹着泪摇头。
没人知道他等这句“喜欢”等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差点就对着梦里的龙脱口而出这个词··“抱歉,我该早点说的·”塔索把戴文的脑袋按在了颈窝里,“别哭了,快亲亲我。”
戴文仰起头捧着龙的脸亲上去,抽抽噎噎地啃着塔索的嘴唇···“以后每天早上都要亲亲我·”龙心满意足地贴上去,舌尖撬开了戴文的牙关,“晚上也要,听见没有”·戴文哭着摇头。
龙挑眉黏上去:“不喜欢我”·“……喜欢·”戴文脱口而出,眼前闪过无数回忆的片段··他们明明有那么多表白的机会,却一次也没有把握住,戴文以为塔索会在占有他的时候说喜欢,以为他会在溜进教堂的时候说喜欢,以为他会在选择自杀的时候说喜欢……但是塔索都没有,直到今天,横跨了两个世界,龙才难为情地说喜欢戴文,一直一直喜欢。
“你……你为什么要把圣剑插进心脏”教皇哭着拉扯开龙的衣衫,埋头亲吻他的胸口,“我明明不想你死·”·龙捏着戴文的后颈把他拎了起来,望着他红红的眼眶哑然失笑:“因为我舍不得你死。”
“什么”戴文讷讷地眨了眨眼睛··“你曾经信奉的教皇对我说,如果我不死,他就会杀了你·”塔索蹙眉回忆,“我是恶魔,无法时时刻刻保护你,况且你看上去也没那么喜欢我……”·戴文心里最后那点对光明教会的好感彻底消散了,他伸手搂住龙的脖子:“你傻不傻”·塔索喷出一点夹杂着火星的鼻息,似乎有些不满戴文的话。
“既然觉得我没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去死”戴文重新拽住龙的衣领前后摇晃,“怎么这么傻”·塔索被晃得恼火起来,化身为龙,躲避着教皇的手在床单上蹦来蹦去:“我就是喜欢你,舍不得你去死。”
戴文趴在床上胡乱抓着龙的尾巴:“傻,你就是傻”·塔索蹦得太高,一不小心跌进被褥里,再灰头土脸地爬出来飞到教皇肩头,抱着他的耳朵大喊:“我就是喜欢你。”
戴文被吵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拎着龙的翅膀尖用力甩了几下,把塔索甩得头晕脑胀重新变成人,搂着他的腰不松手,哼哼唧唧要戴文亲自己一口·戴文也闹累了,冷静下来钻进龙怀里安安静静地趴着,半晌才踌躇着坐起身亲了亲塔索的嘴角。
他们都愣了一瞬··以前他们的亲吻总弥漫着火药味,像是一场用无止尽的拉锯战,总要有一个占了上峰才罢休,可是这个吻不同·戴文忍不住往塔索怀里拼命凑近,龙也笑着把他搂得更紧,唇齿相依,他们谁也没有过分用力,呼吸恰到好处地升温,吻也顺理成章的粘稠。
最后塔索把气喘吁吁地戴文用双腿圈住,继而捏着他的脸颊拉扯:“再说一次喜欢我·”·教皇嗫嚅着说了一遍··“听不见·”龙不满地嘀咕,“大点声。”
戴文涨红了脸,攥着被单颤颤巍巍地开口:“我喜欢你·”·塔索心满意足地把他抱住了,磨磨蹭蹭地四处乱嗅··再然后黑夜降临了,龙不想开灯,就抱着戴文躺在单人床上,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提出想要亲热,只是紧紧相拥,直到戴文熬不住睡着了,龙才低头吻住他- shi -软的唇。
一切- yin -差阳错到此尘埃落定,塔索再也不用在这个没有戴文的世界苦苦守候,而祭祀也终于可以脱下教皇的假面,彻彻底底和龙在一起了··塔索在黑暗中轻声笑起来,就像千百年来无数游吟诗人传颂的古老歌谣,即使所有故事的开头都是千篇一律的“很久很久以前”,他和戴文的结局都是他所能想象得最好的一种。
·“我爱你·”龙在漆黑的房间里低语,声音里满是岁月的沧桑,“傻瓜,我怎么可能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的场景呢”·而戴文在睡梦中呓语着塔索的名字,抱着龙的胳膊睡得很香甜,- shi -热的鼻息全喷洒在了龙的颈窝里,像是一阵温暖的春风。
第九章 ·9.·情人港晚上有烟花表演,戴文靠在塔索怀里,试图把脚伸到护栏外··“冷·”龙把他往回拉了拉··戴文还是试着用鞋尖触碰海水,这个世界的海与他记忆中的不一样,温驯又深邃,蕴藏着他的世界所没有的东西。
“很冷的·”塔索不厌其烦地把他拉回来··他们身边坐着很多情侣,大多蜷缩在一起有说有笑地等待着烟火表演,龙先前给戴文买了一杯卡布奇诺,加了双倍的糖浆。
戴文新奇地喝了很久,然后用沾上糖霜的嘴唇磨蹭塔索的颈窝,把龙的脖子亲得黏糊糊的全是糖浆··“我觉得……”戴文在冷风中打了个喷嚏,“早上没这么冷。”
“海风一直很冷·”塔索拉开衣服,把他裹了进去,“现在呢”·戴文的回答淹没在烟火声里,龙看见他眼里闪烁起五颜六色的光,脸颊都被火光映亮。
塔索着迷地注视着戴文的脸,在嘈杂的烟火声和嬉闹声里捕捉他的轻笑,再在戴文转身的时候亲了他一口··表演的时间并不长,龙没有急着带戴文回家,他们坐在岸边安安静静地等着人群散去,最后空荡荡的观景台只剩他俩和一个睡着的流浪汉。
“真好看·”戴文裹着龙的外套闷闷地笑,“你觉得呢”·“我没看·”塔索坦诚地说,“我只看你了。”
戴文的耳尖红了,半张脸都埋进了龙的衣服里··“唉·”塔索叹了口气,“我更爱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戴文不甘示弱地用额头撞龙的下巴,“明明我更爱你。”
“我更爱你·”塔索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戴文挣扎着站起来,顺手拿起了卡布奇诺的空杯子:“我还想喝……”··龙也站了起来,向他伸出了手。
戴文挑眉用力拍了一下塔索的手心,然后在龙装模作样的哀嚎里与他十指相扣··“我更爱你·”塔索牵着戴文的手强调··街灯在他们身边闪烁,龙抬起头,看见灯罩边有一只翅膀沾水的飞蛾在扑腾。
“卡布奇诺加双倍糖浆·”塔索忽然低声笑起来,“太甜了·”·“我喜欢嘛·”戴文不服气地轻哼··“嗯,我也喜欢。”
龙拉着他往前走··港口的地面很潮- shi -,风里也满是- shi -意,塔索熟悉这种气息,毕竟他曾经在海底生活了千万年,直到被前任教皇的敌意感染,浮上水面遇见戴文,再也没有回去。
龙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蹦蹦跳跳的人类,戴文把空杯子扔进了垃圾偷,然后炫耀地抬起头:“我扔进去了·”·塔索被他眼底的水光蛊惑,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住了戴文的唇,他们身后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突然明亮了起来,柔和的橙黄色光芒一直漫延到他们脚下,把两条相拥的影子无限拉长。
飞蛾终于停歇了下来,不再徒劳地撞着潮- shi -的灯罩··“我爱你·”龙深深地叹息,把戴文抱起来转了一圈··戴文紧紧攥着塔索的手臂,有些惊慌地往龙的怀里扑。
“我真的等了你好久,久到不敢相信你会来找我·”塔索把脸埋进了戴文的肩头,“那么多年……万一你不记得我了怎么办,万一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戴文刚想开口反驳,龙却捂住了他的嘴:“我很后悔……后悔以前没有对你说过一声喜欢,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会想如果那时表白了,你会不会早点来找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重生在这个世界,但是我知道是你的魔法起了作用·”塔索搂紧了戴文的腰,“我想,既然你能让我重生,那么你也会来见我。”
“刚重生的那几年我每天都觉得你要出现了,可是时间越来越久,你一直没来找我·”龙的嗓音瞬间低沉,“我想你大概是忘了我了,毕竟你那个时候很讨厌我不是吗”塔索抬起头,帮戴文擦眼角的泪,“我试着用魔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我办不到,我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戴文,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条强大的龙了。”
“不……”戴文搂着塔索的脖子哭着摇头,“你没变,我爱的就是你·”·龙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如果是以前的你,肯定觉得我很弱小。”
“可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戴文闷声闷气地嘀咕,“那个时候的我爱你,现在的我也爱你·”·龙闻言忍不住又低头亲吻他- shi -漉漉的唇角,戴文的哽咽听上去很滑稽,但是塔索听得满心酸涩:“你也很想我吧”·戴文的泪止住了片刻,眼神里闪过怀恋的光,继而泪如雨下。
龙微不可闻地叹息,蹲下`身把戴文抱在了怀里:“别想了·”·可戴文又怎么能忘记那些想念龙的日子忘记塔索没有丝毫温度的身体戴文从未和别人说过这些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以教皇的身份活了千万年,看着无数龙与不同的人类坠入爱河,他们和塔索一样无所畏惧,爱情在恶魔眼里比任何物种都要纯粹和忠诚。
戴文想,如果不是还在思念塔索,他可能早就迷失在了永无止境的战争里··说来可笑,被信徒视为信仰的教皇竟然把恶龙当做生命里唯一的光··戴文心里的光曾经熄灭了千年,然后在和塔索重逢的刹那重新燃起,且越燃越烈,像燎原的火,转瞬就将他千万年的孤寂燃烧殆尽。
“值得·”戴文喃喃自语,“再久,如果能再遇见你就值得·”·龙笑着蹲在了他身前,催戴文爬到自己的背上,再背着他往还没关门的咖啡馆跑。
“卡布奇诺,双份糖·”塔索转头得意地说,“我不会忘记你的口味的·”·戴文接过热乎乎的咖啡,趴在龙的背上喝得津津有味,冰冷的风里弥漫起糖浆甜丝丝的甜味儿,塔索背着戴文走过清冷的海岸,忽然化身为龙,在夜色的掩盖下腾空而起,落在了港口边的摩天轮上。
·几颗彩灯被塔索的爪子踩碎了,龙尴尬地喷了几颗火星··“很美·”戴文站在龙的脊背上,抓着卡布奇诺张开了双臂,“你很久没有带我飞了。”
“想去哪儿”龙转头凑到戴文的嘴角边舔了舔··“……哪儿都行·”戴文搂着塔索的脖子愉快地笑起来,“只要有你,哪里都可以。”
龙闻言张开了双翼,在漆黑的夜色里俯冲向水面,再擦着水平面转了一圈,羽翼掀起满是水汽的气流,戴文忍不住伸手撩起冰冷的海水洒在龙的脑袋上·塔索穿过一座低矮的桥,终于飞上云霄,带着戴文穿过层层云雾,看见了皎洁的明月。
塔索平稳地飞在云朵之上,而戴文坐在他身上安安静静地喝着咖啡,水汽在他们身边环绕,像是有生命那样轻轻颤抖··“我想这么做很久了·”戴文忽然站了起来,在龙的惊呼声里一跃而下。
“见鬼·”塔索猛地收拢双翼··戴文飞速下坠,身影划破浓稠的云,仿佛搅碎一团乱糟糟的雾气··“你搞什么”龙化身为人,浮在半空中紧紧抱住了戴文,“接住你了,我接住你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戴文笑眯眯地亲了亲塔索冰凉的面颊··“不许再跳了”龙对他的亲吻不为所动,凶巴巴地嘀咕,“你已经没有魔法了,我抓不住你怎么办”·“不会的。”
戴文固执地摇头··——你再也不会放开我的手了,戴文心想···第十章 ·10.·戴文和塔索重逢后的第二年怀孕了··龙即将当爸爸却还是喜欢变得小小的,在戴文的肚皮上蹦蹦跳跳,说是在和自己的孩子练拳击。
戴文翻了个白眼把塔索从身上拎了下去,起身走到冰箱边倒了杯牛奶··龙立刻化身为人阻止他:“太凉了,我帮你热一下·”塔索说完把牛奶塞进微波炉里热了三十秒。
“加糖·”戴文仰起头,和塔索亲了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捧着杯子喝牛奶··“哇哦,我越来越喜欢这个魔法了·”龙趴在餐桌边嘀咕。
他们在海边用魔法建了个小房子,塔索炫耀地控制着家电在空中飞来飞去,然后被戴文敲了一下脑袋··“我要当爸爸了·”龙新奇地凑到戴文的小腹边拱了拱,“肯定会是一条可爱的小龙。”
“像你就一点也不可爱·”戴文喝完牛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塔索懊恼地哼了一声··“像你,会是个一点都不坦率的孩子。”
戴文嘀咕起来,“我可不希望孩子变成那样·”·“你也没比我坦率多少·”龙蹦到餐桌上转着圈咬自己的尾巴,“至少我现在可以毫不顾忌地说喜欢你,而你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这么说。”
“得了吧,我现在就能说很喜欢你·”戴文举起空玻璃杯敲了敲餐桌··塔索被震得从桌上飞起来,慢悠悠地落在了戴文的肩头··“你怎么总喜欢变这么小”·“这样可以钻到你的衣服里。”
龙说完一头扎进了戴文的衣领,笨拙地顺着他的脖颈往胸口爬··“我想拽你的尾巴·”戴文的眼睛眯了起来,“或者翅膀·”·“不可以”塔索抱着他的乳尖抗议。
“那就爬出来·”戴文坐在桌边托着下巴抱怨,“好痒·”·龙用尾巴刮擦着戴文的小腹,然后含着乳珠喝奶,含含糊糊地反驳:“不行……孩子……孩子出生我就喝不到了……”·戴文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把满嘴奶香的龙扯了出来。
塔索化身为人抱着他继续喝,整张脸埋进戴文柔软的胸`脯,直吸得他哑着嗓子抱怨:“没有了”·龙依旧兴致勃勃地拨弄着戴文红肿的乳珠:“孩子出生以后一定会涨奶的。”
戴文看着塔索亮晶晶的眼睛摇了摇头:“那也不给你喝·”·龙凑过去讨好地揉他的乳肉··“只给你喝一点点·”戴文耳尖微微发红,转身往卧室跑。
塔索坐在餐桌边,控制着牛奶盒浮在半空中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揉着头发苦恼地趴在了桌上·龙从未想过该如何当一个好父亲,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扔进海里,自学了游泳和飞翔,但人类似乎通常不会这么做,他们有更详细确切的东西教给孩子。
塔索不确定戴文知不知道··但看起来他们谁都不会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父亲,龙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并不希望小龙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很快戴文的肚子就隆了起来,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塔索喜欢变得很小趴在戴文的肚皮上睡觉,有的时候会被未出生的孩子踢一脚,然后龙就龇牙咧嘴地扇着翅膀,用小爪子踢回去··“塔索……”戴文烦躁地翻身,“你抱我一会儿。”
龙立刻乖乖地化身为人,把戴文搂在怀里抱着··“帮我揉揉腰·”·塔索伸手温温柔柔地捏了会儿··“这段时间……用后面”戴文艰难地翻身,用圆溜溜的肚皮磨蹭龙的肚子,“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塔索伸手捏了捏他的屁股··戴文安静地躺了一会儿,伸出脚尖蹭龙的脚踝:“你喜欢孩子吗”·“喜欢。”
“……我也喜欢·”戴文的手放在了自己隆起的小腹上··“可我并不会教育孩子·”龙有些难堪,“我只会把小龙扔到海里。”
戴文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才幽幽开口:“我是个孤儿·”他用鼻尖蹭塔索的颈窝,“没有父母……所以我也不会。”
龙抱着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让戴文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我是被教皇抚养成人的……”他的嗓音陡然转冷,“遇见你以前一直生活在教会里。”
·“我一直趴在海底·”龙尴尬地望着天花板,“睡觉·”·戴文闻言绷不住笑起来,拽着塔索的衣领爬到龙的腰上坐着。
“……海底很安静,很适合睡觉·”塔索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戴文安静地听着,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若有所思··“只有恶魔的磨牙声和别的龙打呼噜的声音。”
塔索好奇地戳了戳他的肚皮,“偶尔会有新生的小龙在我的洞- xue -门口跌一跤,然后我会用水流把他冲跑·”·“哇哦,你真是一点也不友好……”·“不把他们冲走,大部分幼年的龙会迷失在洋流里。”
塔索挑眉耐心地解释,“希望我们的孩子以后也遇见我这样的龙,虽然我更希望他能独自横跨海洋·”·“……会的·”戴文捂着小腹喃喃自语。
·龙凑过去亲他的肚子,被还没出生的孩子隔着肚皮踢了一脚,塔索笑得很温柔:“会的,我能感觉到他会的·”·11.·戴文生下孩子以后恢复得相当快,连龙都感到诧异。
“我喜欢他·”戴文抱着翅膀颜色淡得几乎透明的小龙在床上滚来滚去··塔索看着眼馋,也变成小小一只,舔着脸往戴文怀里拱··他们年幼的孩子用软绵绵的尾巴敲了敲龙的脑袋。
“我是你的爸爸”塔索立刻变得和床一样大,对着小龙喷了一口灼热的鼻息··“塔索”戴文抱着小龙从床上蹦起来,“你会吓到他的。”
可是年幼的龙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慢吞吞地爬到塔索的翅膀边,一口咬住了他爸爸的翅膀尖·于是龙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天上飞了好久,快日落的时候才赶回来安慰气呼呼的戴文。
“下次带你一起去·”塔索化身为人黏在戴文身后,看他把鸡蛋放进煮蛋器,然后挖出七分熟的蛋黄喂年幼的龙··戴文装作没听见,对着小龙轻声说:“啊。”
年幼的龙张开了嘴巴,吃了慢慢一嘴的蛋黄··“……啊·”塔索溜达到孩子身边,也张开了嘴··戴文把蛋清一股脑全塞到了龙的嘴巴里,他们的孩子眼馋地看着,扭着身子爬到桌边急切地望着戴文手里的勺子。
戴文敲碎了第二个鸡蛋,挖出蛋黄递到小龙嘴边,塔索却抢先一步叼住了勺子··他们的孩子眼睛里冒出一点泪花,用小爪子挠爸爸的脸颊··“塔索”戴文举起勺子敲龙的脑袋,“你怎么能和孩子抢东西吃”·塔索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含着蛋黄嘀咕:“反正还有……”·戴文把委屈的小龙抱在怀里,解开衣扣喂奶,龙眼底闪过一道光,舍弃人形耐不住也飞过去,被戴文捏着尾巴尖拎到了一边:“天哪,塔索你喝得还不够多吗”·“不够”龙化身为人,把戴文和孩子一起抱到床上,埋头含住一边乳肉拼命吮`吸,“你根本不许我喝。”
“孩子……留给孩子……”戴文被龙吸得四肢发软··“他喝不了多少·”塔索瞄了一眼小龙,他们年幼的孩子打了个满是奶香的饱嗝,捂着圆溜溜的肚皮滚到了床单上。
戴文也看见了吃饱喝足的小龙,伸手替孩子盖上被子,然后搂住了龙的脖子··塔索知道这是一个默许,兴奋地喝了许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戴文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龙不满地嘀咕,声音很轻,怕吵醒刚睡着的孩子··戴文迷迷糊糊亲了塔索一下,脑袋蹭进龙的颈窝:“……变成龙给我抱抱。”
塔索听话地变成一条和戴文差不多高的龙,任由他把自己当成抱枕搂着睡觉·过了一会儿睡着的小龙也爬到了塔索的翅膀根边,贴着他温热的身体睡得四仰八叉。
龙心里泛起甜丝丝的气泡,忍不住舔熟睡的戴文的嘴角··“怎么了”戴文睡眼朦胧地打了个哈欠··“我喜欢你。”
塔索一边舔他一边表白··戴文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龙还是忍不住把他舔醒:“好喜欢·”·戴文烦躁地翻了个身。
“我爱你·”塔索用龙爪子扣住戴文的腰,“比你想得还要爱你·”·戴文闭着眼睛没有回应,龙懊恼地用舌头舔他的脸颊··“我知道……”戴文终于烦躁地转过来抱住了塔索,“因为我也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龙心满意足地笑了,安静地做戴文的抱枕,笑眯眯地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窗外满是温柔的海浪声,塔索想,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孩子会摇摇晃晃飞上蓝天,在风里翻跟头,在海浪里艰难地扑腾,再过一段时间小龙就会离开他们,独自踏上未知的行程。
或许他们千年后才会再次相遇,或许那个时候他们会有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孩子··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一起生活下去,就像别的龙和别的人类,永生永世都纠缠在一起。
12.·战火平息以后的瑞文小镇不再为大海提供祭品,却依旧世世代代延续着祭典的风俗,海边的居民把龙的身影画在流动的细沙上,看它们逐渐被风吹散,就像游吟诗人口中的歌谣,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新的故事取代。
没人知道光明教会是怎样消失的,就像没有人知道从哪一天起,巨龙带着恶魔重归海底,这片大陆重又恢复了千万年前的模样,熟知龙与人类故事的游吟诗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与龙在一起的人类消失在歌谣的尾音里。
恶魔又成了遥不可及的神话,光明教会仿佛历史长河中的一个污点,无人提起,连歌谣都甚少提及··年迈的老人把龙挂在嘴边,孩童把恶魔当做睡前的童话故事。
然而无论过去多久,他们还是说龙是来自黑暗的恶魔,说龙会诱惑人类坠入欲`望的深渊,再有甚者,信誓旦旦地说龙以人为食,连灵魂都不放过··——可听故事的人在遇见龙之前,永远都不会知道一条龙会有多爱你。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完结啦有点不舍哎·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让我有动力把这个故事写完。
其实有想过写十四条龙,但是这个故事由教皇而起,自然以他为结局,剩下的小故事会写在番外里,写完了还会慢慢发出来,但是也与教皇的故事毫无关联了··开坑时候的本意是写个睡前故事,结果越写越长,竟然到今天才完结,不知道当睡前童话还合不合适了哈哈哈……而且现在看看,发现有很多写得不足的地方,多谢大家的担待··PS:过几天会在微博整理正文的TXT,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我们下篇文再见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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