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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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刁民想吃小爷+番外 by 空昙(三)(5)
·接下来的战局,的确是一边倒,徐思惘皱了皱眉后,只能认输··但下了看台,他却满身都是劲,但还是做出一副受了内伤的模样,脚步蹒跚,手捂胸口··白晚霜率先下来,十分担忧境主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可徐思惘要的安慰不是来自这个人,而是……他循着上方看去,只看到落落离开的背影,于是放下了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快步上了看台。
那个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装的,他这么做,无非只是为了那个人看而已··白晚霜失落地跟在徐思惘的身后,每走一步,他都心上都像钉了一颗钉子,刺痛无比。
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那人,何尝能看到我·徐思惘一直看到了上午的决赛结束,都没有移动过一步,整个人犹如立在风中的石头,直到梅燕打听回来邀请函的事情,他才魂魄附体。
“喔,怎么了”徐思惘问道··梅燕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每个决赛的人都收到了邀请函·”·徐思惘这才点了点头,“那回去吧。”
回到厢房的时候,徐思惘一行人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相谈甚欢的交谈声,还有不时传出的古琴音,那熟悉的音乐一响,徐思惘就猛地睁大了双眼,他没有动作,直到梅燕等人进去,那人出来,他才握紧了拳头。
琳琅·琳琅温和有礼地和众人告辞,才准备离开,但在过道上,却遇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直盯着他望,全身散发着- yin -冷之气的人,他皱了皱眉,但想着这人是客人,只能笑意盈盈地点头示意要离开。
走过去,离开了这人十步,琳琅才微微松了口气,今年的客人来了不少稀奇古怪之人呢··“站住”那人出口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但奈何没有一丝感情,好似一块冰一般。
琳琅转头,试探地问道,“是喊我吗”·“当然,不是喊你,我是喊谁·”徐思惘冷着脸说道··琳琅皱了皱眉,刚要说些活络气氛的话,就见落落出现,揪住了那人,那人被捏着耳朵,却一副开心的模样,吵吵闹闹间,房门关闭,没有一个人和他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很快,琳琅就知道徐思惘这个男人对他抱有敌意的原因了··“丢人”落落将徐思惘推在床上,恶狠狠地站在床边瞪着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贼子。
·徐思惘刚要起身,又坏心眼一起,躺在了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落落重重的哼了一声,气的不行的时候,需要吃些东西发散一下注意力,发泄一下怒气,于是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开始猛灌,喝的急的时候,还咳了几声。
徐思惘立马下了床,却发现落落皱着眉头,只甩出一句,“有毒,”便晕了··第二十九章 - yin -谋初显·听到落落出事,所有人一致都将徐思惘牢牢抱住,生怕这个男人发狂屠尽无音谷。
可是,徐思惘很冷静,只是这种冷静有些异常···“谁知道这茶里的东西成分是什么”徐思惘将只剩下茶渍的茶壶摆在桌上··梅燕、雄霸天、白晚霜、允乐、灰羽众人一一闻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思惘看着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落落,内心陷入了无尽的自责,都怪他,要不是他泼皮无赖,也不会发现落落喝下的是这东西··“这茶水明明昨天的时候还好好的,我还尝过了呢,怎么今日落落喝了就出事了呢,难道是有人趁我们不在,进了我们的屋子,放了毒药”灰羽细思恐极,惊呼道,“有人要害我们”·梅燕抓着灰羽问道,“你确定今天的茶和昨天的茶不一样”·灰羽点头,“我敢肯定,昨天的茶是我们灵兽宗也会经常喝的茶,我当然熟悉,可今天这茶,我觉得不是茶,应该是什么植物吧。”
徐思惘却猛地站起身,厉声问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看到琳琅和落落正在做什么”·允乐立马回应,“我见到落落嘴里在吃着什么,似乎很好吃的样子,那琳琅见我们来就将琴收起来了。”
“很好,看来真相就藏在琳琅的身上,我去找他·”徐思惘将茶壶收进空间却并未走出去,反而叮嘱着众人,“落落现在昏迷着,你们暂时不要动他,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来救他的。”
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了··“真是冲冠一怒为蓝颜,真羡慕落落·”梅燕觉得修真路上,难得遇上这么长情又专情之人,落落真是幸运。
“你羡慕落落你疯了吧,落落现在昏迷不醒,有什么好羡慕的”雄霸天觉得梅燕肯定是疯了··梅燕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雄霸天。
白晚霜看了落落一眼,甚至能想到今天下午灵音大会的总决赛比试,估计是办不成了··允乐面露担忧,“希望落落会没事·”·……·琳琅刚回到房中,正要调试琴音,就听到有一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他惊恐地想要触琴发动音攻抵抗,却发现整个琴面都覆盖了重重冰霜,他内心一凉,立马恭敬喊道,“前辈,此处是无音谷腹地,若晚辈得罪了前辈,前辈完全可以报给家师,一来可以让晚辈心服口服,二来也让晚辈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一个熟悉的男声冷漠的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无音谷尽干这些女干邪之事,我问你,你为何要下毒害落落”·琳琅一头雾水,但还是想到了落落就是中午和他聊天的孩子,觉得此事恐怕不能善了,他立马捏紧了食指,发送了无音谷秘密的求救信号,“前辈,您在说什么啊,那落落天真可爱,我怎么会害他更何况,我也不是那等女干恶之人,我琳琅一生只求无愧于天地,绝不会做出违背良心的事”·“巧舌如簧,说再多于我都无用,我只问你,解药呢”徐思惘的声音十分- yin -冷,琳琅甚至能发觉整个屋中都覆盖上了冰霜,而令他最恐惧的是眼前数道闪着锋利光芒的冰锥,他敢肯定,只要他一动,这冰锥就会毫不犹豫的刺过来。
“解药,我不知道我没有下毒我没有做过你若是不信,就杀了我好了,我琳琅生来形单影只,死了也只是一坯黄土”琳琅闭上了双眼,认命道,面部感应到的一处冰凉让他心脏嘭嘭嘭直跳,死亡的- yin -影笼罩在了心头。
可是,冰锥停住了·“我再问你一次,解药呢”徐思惘的声音近了一些,琳琅猛地睁眼,瞥到了身旁的人影,睁大了双眼,“你就是那个喊住我的男人。”
“不错,我问你……”徐思惘刚要问,门就哄地一下被推开,方莲音和方荷音带着一群弟子面露惊愕地瞪着他··“住手”方荷音喝道,身旁的方莲音看到屋里的景象,立马拦住了后面的弟子,拉着方荷音进了门,又关上了门。
“境主,您何时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这,我门内的徒弟可是哪里得罪了您,您只要说出来,若是小徒之错,必当严惩不贷”方莲音笑意盈盈地说道,脸上却带着不知名的紧张和惶恐,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北境境主,不是说这人是徐二吗·徐思惘呵了一声,“你竟然还看的出我,也罢,你这徒弟琳琅下毒害了我的朋友,我是来讨要解药的。”
“什么”方荷音惊呼了一声,拉着琳琅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对吗”·琳琅点头,“还是师父了解我,我的确没有害过谁,这位前辈不由分说就攻击我,我实在没办法,才会求救,惊扰了二位师父,还请师父见谅。”
方莲音摆摆手,瞥到徐思惘越发- yin -沉的脸色,立马问道,“你既然不肯承认,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琳琅面露委屈,“这位前辈的朋友名叫落落,中午的时候,我与他一见如故,于是我们共赏琴音,见落落的朋友回来了,我便自请告退,可不知为何,这位前辈当时就对我十分有敌意,我回来之后,他更是莫名的攻击我,说我下毒害落落,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呵呵,好一个共赏琴音,我只问你这壶中的茶渍,你作何解释,为何落落喝了就倒地昏迷而且,你当时是不是给落落吃了什么”徐思惘将这一壶茶渍扔给了方莲音,方莲音立马接住,凑到鼻尖细闻的时候,面露凝重之意。
方荷音看见妹妹异样,也接过茶壶,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将壶扔给了琳琅,“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琳琅瞥到壶里的无音草,瞳孔一缩,焦急地说道,“这和我没有关系真的,我们当时连茶都没有喝,只是聊了几句,然后他便听我弹琴,我听他似是腹中肚饿,我便将游黎酥赠予他尝了,我并不知道这茶的事情,师父,你们相信我”·琳琅头一次感觉到一个围绕着他的- yin -谋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了眼前。
·将徒弟眼里满是委屈和期待,方荷音的心就已经偏了大半,她拍了拍徒弟的手,安慰道,“这事,我们相信你,肯定不是你做的·”·方莲音摇头叹气,认命上前和徐思惘解释,“境主,此事是这样的,游黎酥是无音谷的特产,灵音大会上的糕点便是此物,对谷内之人吃了能提高修为,使得耳目清明,手脚灵动,对其他修士吃了也有益无害,唯独无音草,只适合修习了无音谷术法的人吃,而且此物药劲霸道,一般只有金丹期修士才会吃,谷外的人吃了无音草会造成修为停滞,尤其特别注意的是两者不能混吃,会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徐思惘眯了眯眼,“后果是什么”·“曾经有一位金丹期修士误吃了两种东西,导致修为尽毁,连一个筑基期修士都不如。”
方莲音低垂着头,认命说出了令人惊恐的话语··徐思惘紧握着拳头,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方莲音感应到周身气温骤降,连忙说道,“前辈前辈,您先听我说,无音草是有解药的,暂且将无音草的解药给您的朋友服下,看能不能起点作用,若您的朋友真的修为尽毁,我无音谷愿一辈子当那人的奴仆,供他吃喝,养他,直到他寿数全尽为止。”
那句寿数全尽,实在让徐思惘怒火升腾,他冷笑了一声,“真是好一个奴仆,有我北境在,还轮到你们无音谷为他做事你这无音谷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方莲音和方荷音身子开始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已经联想到了无音谷灰暗的未来··“前辈若落落恢复不了修为,我琳琅便寻尽天下名医,找寻天下灵宝让他重新梳洗灵脉,重获新生,一直到琳琅身死道消为止。”
琳琅发下了誓言··徐思惘深深地看了琳琅一眼,这个人,的确是有几分骨气看来他之前说的无愧于天地应该是发自于内心的,他瞪着方莲音姐妹,狠厉道,“好我就等着你应誓的那一天”·他猛地一掌就劈开了屋门,这力道和修为甚至让屋外众弟子都重伤吐血倒地。
方莲音和方荷音却不敢多说一句,见徐思惘离开,连忙匆匆跟了上去··琳琅也欲跟上,被拦了下来··锦瑟焦急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琳琅有苦难言,只对锦瑟说道,“大师兄,麻烦你让师兄弟们先去治伤,随后宣布今日下午的灵音大会延期举行。”
说着便大步走上前,半路上又折返回来,对着锦瑟道,“锦瑟,日后,你要照顾好宗门,也要照顾好师父,更要照顾好自己·”·他满目凄苦,眼里不再隐藏心中的爱意和不舍,那一双柔和的双眼突然变得十分的绝望和悲伤。
锦瑟将那双眼睛刻在了心里,他甚至发觉内心有些酸涩,正待再问,却见那人已经离开了··徐思惘口中服下了无音草的解药,哺喂给了落落,落落似乎还有吞咽的本能,于是解药咽了下去。
“落落”以为落落有所反应,可是之后久许,落落都没了动静,徐思惘急了,转头瞪着方莲音和方荷音,“落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偿命”·方莲音和方荷音抖了抖,鼻尖上都冒出了细汗,瞳孔也微缩,满是惊恐,狼狈的模样和之前在灵音大会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同。
“前辈,此事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琳琅在一旁抱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徐思惘哼了一声,但没有阻拦琳琅说下去··方莲音和方荷音纷纷感激地看了一眼琳琅,琳琅接着说道,“落落生- xing -率真可爱,是不是得罪了谁,还是做下这件事的人,他的企图更深,知道您和落落的关系,想引起北境和无音谷的动乱,试问前辈您来无音谷之前,是否有人认出了您而且那些人总归是有来无音谷的,为何家师和众弟子全都没有听到他们谈论过您,就好像有意隐瞒一般。”
方莲音立马点头应和,“琳琅说的对,境主,此事我无音谷肯定也是受害者,还请境主恕罪”·徐思惘眼里闪烁了一瞬,他回忆起那日落落在看台上得罪的擒灵宗的人,还有场地里有意避开他,也不提及他的人,内心感到十分懊悔和自责,他咬了咬牙道,“尽管如此,你们无音谷疏于防范,是铁一般的事实。”
方莲音三人互看了一眼,只能认命··梅燕等人突然推开了房门,不再偷听,梅燕率先出声,“此事既然在无音谷发生,两位谷主可以搜查一下无音谷的外来人员,当然若你门中弟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不是不可能。”
方莲音立马点头,“各位说的是,我这就去办,好还落落一个公道,也让我无音谷洗清罪孽·”·第三十章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这天下午的灵音大会自然是没有举行,于是来灵音大会的客人都停留在了场地里,担心无音谷的人办不好,徐思惘让梅燕等人也跟着来试探。
“请问谷主,今天下午的比试为何延期进行”御钟进入决赛的这位修士十分疑惑,他满心觉得自己肯定能拿得到优胜,为何延期举行了·方莲音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是这样的,我们怀疑有魔道假扮修士进入了无音谷,所以不得不再次查验每个人的身份,还请各位见谅。”
魔道·这一个消息犹如一个惊雷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各个都面露惊慌之色··“大家不用担心,只要查验好每个人的身份,一定能找出这个魔道分子,不然那魔道分子若是捣乱此次灵音大会倒还是小事,若是想害人或是作乱,那可就不妙了。
因此,还请各位体谅,能配合一下来这里查验一下身份·”方莲音指着一旁拿出了名帖登记的锦瑟··‘锦瑟,你待会儿要注意看每个人的神情,若有异动,一定要留心’方莲音给锦瑟传音。
锦瑟默不作声,面上却十分严肃··梅燕和白晚霜两人则在远处监视每个人···其中一些人很正常地在互相交谈,一些人默不作声,最诡异的是擒灵宗的一男一女正在推推搡搡,格外的令人在意。
方莲音上前问道,“两位这是怎么了”她可是记得这两人之前进来的时候十分亲密呢,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奇怪··狐女委屈地看着身旁的男修,默默低下了头。
男修则没说话,只是离狐女远了一些·狐女见到男修这动静,更加伤心失落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方莲音问道。
狐女却只摇摇头,避而不谈··方莲音觉得这两人十分可疑,瞥了一眼远处的梅燕和白晚霜,就离开了··一个下午,锦瑟在脑海里标记了不少可疑的人选,但还是没找到所谓的魔道分子,只能跟着师父去到了琳琅的房间。
由于担心之前徐思惘和落落的事情会被人知晓,所以他们早就搬到了琳琅的房间··“怎么样”徐思惘皱着眉头问道··锦瑟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琳琅,抿抿唇回道,“可疑人选有十八位,七位是潮汐山修士,九位是蓝烟阁修士,还有两位是擒灵宗的修士,为何我会说这些人可疑,是因为那七位潮汐山修士与擒灵宗修士发生过争执,争执的原因与这位落落前辈有关,而蓝烟阁修士则是他们面色不耐,眼中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不得不引起人怀疑。”
话了,锦瑟还添上一句,“其他人,可能我道行不够,暂时还未看出可疑之处·”·白晚霜几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果然如此··“我记得,来无音谷的路上,的确有两个宗门的人和境主打过招呼,其中一个便是蓝烟阁,另外一个则是炎火阁,今天我和梅燕查看,的确见到了同一拨人,所以炎火阁也有可能。
至于潮汐山和擒灵宗固然是因为和落落前辈有关系,但恐怕也是因为这两个宗门和我们灵兽宗历来不和,所以落落前辈才会受到牵连·”白晚霜回道··在场的人都明了,潮汐山是出了名的将妖兽当做修炼资源的地方,偏偏那里妖兽很多,所以导致灵兽宗的人也不受那里的人待见,擒灵宗则更直接,它本就是靠灵兽和妖兽来战斗的地方,专门驭兽的宗门,在那里灵兽不过比潮汐山高了一等,那就是宠物、坐骑、炉鼎,而那个狐女就恰好是那个男修的灵兽,说不定还真是炉鼎呢。
徐思惘叹了口气,他轻轻抚摸落落柔嫩的脸蛋,内心犹如焦心般的痛苦,“落落,求你醒过来吧·”·允乐和灰羽都面露哀戚之色,梅燕更是懊恼,“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们是妖的关系,落落才会……”·雄霸天头一次了解到原来他们身为妖是如此不受待见,难怪灵音大会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们搭话,难怪师父总说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原来是真的不好。
白晚霜此时却没有那么多的同情,他只觉得落落这种- xing -格,早晚会出事,但理智的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想请问无音谷内部就没有对我们有敌意之人”·方莲音被问个正着,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也不确定。
方荷音则打着包票,“我谷中弟子全都是心醉乐音的,怎么可能会管那么多身外事”·徐思惘却冷哼了一声,“你们这谷中可有一个叫黄莺的弟子”·琳琅皱了皱眉,但是没说话。
白晚霜接过话头说道,“当日,的确是有人引我们去迷音幻阵的,若不是有落落和境主在,估计我们还真出不了那幻阵·”·方莲音立马明了,“是黄莺带你们去迷音幻阵的”·“不错,在半路上,他就借口往反方向跑了,在那个岔路口的时候,他还撒谎,骗我们另外一条道是内谷的路,所以我们才信以为真。”
允乐看着昏迷不醒的落落,脸上带着一丝狠色··方莲音看了琳琅一眼,“那日,你应该和黄莺几个师兄在一起,确如他们所说”·琳琅点头,“的确是黄莺带着这几位进谷的。”
方荷音是个急- xing -子,怒气冲冲地道,“你们放心,那个逆徒,我马上就把他抓来”话音一落,她身形就消失了··不到一刻,方荷音就将黄莺扔在了地上,方莲音适时关上了门,下了结界。
黄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是被方荷音揍了··方荷音似乎看到屋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炸毛道,“我也是气急,这逆徒,平日里就趋炎附势,经常欺负其他师兄弟,修为不怎么高,心- xing -不定,他要不是那个人的儿子,我早就将他赶出谷了。”
黄莺一听这话,仿佛被戳中了反骨,“好啊,那你怎么不赶你们害我父亲无法修炼,甚至害我年纪轻轻就没了父亲,凭什么别人笑盈盈有靠山,我就要受尽宗门的红眼,还各个以为我走了狗屎运,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连无音谷这三个字都不想听见”·“你你这个逆徒,我劈了你”方荷音说着就要动手,却被扑面而来的冰霜之气僵硬了身形,身旁的方莲音连忙拦住了她。
“姐你冷静一点”方莲音呵斥了一声,方荷音难得见到妹妹生气,顿时顿在了原地,不敢作声·方莲音看着地上还满脸狠色的黄莺,深深叹了口气,“都是我们自己犯下的罪孽啊”·琳琅适时过来拉起了黄莺,“黄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可知道躺在这床上的落落是因为吃了什么吗”·黄莺瞥过头正想看床上的人,就被坐在床沿上的徐思惘瞪个正着,连忙躲在了琳琅身后。
锦瑟看到这,低头深埋了眼帘··“那人,和你父亲一样,吃了无音草和游黎酥,现在昏迷不醒·”琳琅说出这句话,就见到黄莺面露惊恐之色。
“什么又有人吃了”黄莺下意识地转过头瞪着方莲音和方荷音,“是不是你们干的”·方莲音和方荷音互相看了一眼摇头,方莲音更是诚恳回道,“怎么可能,黄莺,那么多年,你真的还没想通吗我们的确对不起你父亲,可是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好好长大,不要因为这个而感到自卑,所以我们一直惯着你。”
·方荷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来还是我们的错,要是能好好教导你,不过,我们又有什么资格·”·黄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在场的人好像明白了这黄莺为何老是捉弄人的关系,难怪那日带他们进迷音幻阵的时候,说起那无音草,黄莺脸上的神情十分的诡异。
原来黄莺的父亲,就是继落落之前的上一个倒霉蛋··那,落落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吗·“呜呜呜……落落我不要你死”灰羽趴在落落的床边,哭的十分凄惨,允乐也正在抽泣。
梅燕不敢看落落,一直低垂着头·雄霸天不时唉声叹气··要不是他们是灵兽宗的人,落落根本也不会受到这样的牵连·说到底,都是他们的错。
方莲音和方荷音也觉得此时估计不能善了了,北境估计真的要踏平无音谷,他们无音谷将亡啊·屋里一时之间萦绕着一种悲哀和绝望的气氛··琳琅应道,“我答应过,一定要为落落找到能恢复他灵脉的方法,直到身死道消,”说着,便跪了下来,朝着方莲音和方荷音抱拳,“师父,徒儿不孝,不能侍奉二位老人家,师父对徒儿的救命之恩,徒儿永生难忘,但尽孝和报恩之事,徒儿只能等下辈子再来还了。”
锦瑟突然捂住了嘴,他抓着琳琅的手不放,盯着他的丑脸直望,“琳琅,我等着你回来·”·琳琅感动又无奈地哭了,“没想到,两心相印竟然已是离别之时。”
黄莺也呜呜地哭了起来,也是害怕父亲的事情再一次发生··突然,屋里一个人的嘤咛声,让众人吓了个半死··迷糊又带着撒娇的声音,“唔,好吵哦,还要睡……”·徐思惘大声笑了起来,他转头得意地对着无音谷两位谷主道,“两位可曾记得你们做下的承诺。”
方莲音和方荷音,还未从狂喜中转醒,就被无音谷要成为一个人的奴仆这件事惊到了·而且这个主人,还是落落这个小混蛋··躺着就收获了一群小弟的落落,该说他什么好,果然是福大命大,不对,应该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第三十一章 终于等到你·落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眼前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而且周围还换了地方,他疑惑地挠挠头,“大家在干什么呢”·“落落,你感觉身体怎么样”允乐盯着落落,生怕对方会再倒下。
“对啊对啊,落落,你没事了吧”灰羽也跟着问道··除此之外,梅燕和雄霸天关心他亦是正常,落落回应,“我很好·”·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落落顿时发现周围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对了,还有琳琅。
“琳琅你怎么会来这的”落落跳下了床,十分的精神··琳琅笑了笑,身旁的锦瑟揪了一下琳琅的手,他诧异地转头,发现锦瑟微嘟嘴唇,好像在吃醋·“怎么了”琳琅低声问道,锦瑟没有回应,嘴角却微微勾起。
落落看着琳琅没看他,反而十分关注旁边这位还算清秀可爱的小哥,他疑惑地歪歪头,“琳琅,你是不是喜欢他”·锦瑟抬眼期待地望着琳琅,好似在说快点拒绝他,说你喜欢我·琳琅点了点头,“不错,我喜欢锦瑟,应该说,我崇拜他。”
锦瑟皱了皱眉,“你崇拜我怎么可能,应该是我崇拜你才对吧,明明你修为也高,人品也好,乐音造诣更是一流,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崇拜的。”
“你永不屈服的内心,令我崇拜,你凡事都勇于承担,每次都默默认真地练习着乐音,我崇拜,甚至恋慕着这样认真而执着的你·”琳琅拉起锦瑟的手,深情地回应。
锦瑟脸色通红,他感觉那人的温度透过手心也传达了过来,令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跳··落落五味杂陈,“男人有什么好”·锦瑟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看来这小家伙不是喜欢琳琅啊,顿时放宽了心。
琳琅也发现了锦瑟的一个小细节,没想到锦瑟那么爱吃醋,这说明他真的走进了锦瑟的心上,日后他可以不用再应付周围的人了,他也只是想得到认同,特别是锦瑟的认同。
“落落,这次你出事情,可把我们大家急坏了·”梅燕见落落关注点不在琳琅的身上,终于插了进来··雄霸天点点头,“没错,你要是不醒来,我们估计要一辈子愧疚了。”
不说话的黄莺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关注的重点错了吧,他只是醒了过来,修为到底有没有发生变化,还尤为可知呢·”·众人刚放松下来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各个都问着落落,甚至还想上手来检查。
落落被众人抱住,有些烦躁,身体一震,所有人都感觉被什么重重地击了一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众人在地上叫痛的时候,黄莺突然笑道,“原来你真的好了。”
能以这样的实力轻松将金丹期的人震晕,落落可不是好了嘛··落落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啊”·众人正待解释,黄莺却像受到什么打击一样,冲出了屋子。
徐思惘正端着一份亲自熬的米粥,就见到黄莺一脸崩溃地往远去急速地掠去,他顿时心下一慌,想着是不是落落出了什么事,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屋子里··“哇,徐思惘,这是你熬的粥吗好香啊,我要吃。”
落落说着就要伸出手··徐思惘却举高了碗,表情严肃,声音冷漠,“要吃可以,你来抢啊·”·落落瞪了徐思惘一眼,然后眉心的星辰印记一闪,徐思惘感觉手上一麻,下一瞬,碗就出现在了落落手里。
落落得意地正要喝粥,就被徐思惘猛地抱住,顿时吓了一跳·“你干嘛啊”··“你这个小坏蛋,我甚至想自毁修为,要和你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呢,你这个小坏蛋,怎么那么令人担心受怕呢。”
徐思惘的语速很快,颤抖的声音里包含的埋怨和悲伤,还有紧抱着他的力道,都让落落内心十分不安,他甚至担心,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还记得,你中毒的事情”白晚霜这时踏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看着落落脸上还带着未知的天真,他觉得十分可笑。
落落端着粥,拍了拍徐思惘的手臂,表示安慰,内心正在吐槽他本来想拍徐思惘的背,可是他太矮了··“落落你可知道境主为了你,差点与整个无音谷为敌”白晚霜瞪了没什么反应的落落一眼。
落落转过头看着他,“我知道·”·“什么,你知道怎么可能难道你一直在装睡不成,你还真是可恶呢说不定你连中毒都是……”·“够了”·“我说的是我现在知道了啊”·徐思惘和落落的声音一同响起,只不过前者带着极大的怒气,后者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灰羽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身旁的几人也不由自主的忍着笑意,“落落,你可真是坏·”·落落哼了一声,“我历来都很坏,”他推开了徐思惘,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坐在床上,开始喝粥,“还不错,徐思惘,看不出来你还有做饭的潜质。”
徐思惘点点头,也跟着落落坐在床沿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落落突然呛了一下,然后咳了起来,“你,咳咳,肉麻死了·”·“落落,我喂你吧。”
徐思惘顺了顺落落的背,然后接过了碗,舀起了一勺白粥,勺子在紧闭的嘴唇面前停下了··落落瞪着徐思惘,不准备张口,他总觉得一旦张口,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改变。
徐思惘固执地一直抬着勺子不放,霸道地盯着落落不放,也不说话,就这么坚持着··爱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一直拒绝,但总有一天会被一个人,被一份情所打动。
落落想拿过勺子,却发现对方也使了点力道,皱了皱眉,最后他是就着两个人的手将这碗粥喝完的··白晚霜早就不愿意待在这里了,他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跑到一处竹林里,他看到了同样不高兴的黄莺,叹了口气。
下一瞬,他就见到黄莺的身影被一个人掳走,立马要冲上前,就发现身体突然动弹不了,一道火光袭过,他就失去了意识··……·“总归,你是喝完了这粥。”
徐思惘笑了笑,这说明,落落开始愿意让他接近了··落落擦擦嘴,“不用你,我也可以喝·”·“落落你就嘴硬吧,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梅燕露出了一抹邪笑,真想看看落落也对徐思惘肉麻的模样,额,应该会超级肉麻吧,毕竟这个小混蛋那么会撩人··“……”落落觉得睡了一觉,大家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多啊。
雄霸天则祝福了两人,“落落,好好和境主过日子吧,他是个好人·”·“……”·允乐则看着落落,又看了看徐思惘,肯定地点了点头。
“……”·灰羽嘻嘻地笑了起来,“落落,你被抓住了,而且再也逃不掉了·”·“……”·甚至连琳琅和锦瑟都手拉手走了过来,真是活久见。
“落落,请你珍惜身边的人,”琳琅说着又转头对徐思惘道,“我好似明白徐前辈为何对我有敌意了,落落那日只不过和我探讨了一些话题,比如容貌美丑、内心善恶,如今落落想通了,徐前辈你就放心吧,落落他对我没有一丝男女之情。”
锦瑟还添了一句,“是男男之情·”·琳琅点头,于是两个人你侬我侬地出了门,将懵逼的小红帽落落留在了这个大灰狼徐思惘的身旁··“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和琳琅谈论的是什么”两人一同出口,都紧张地看了对方一眼。
落落有些害羞地转过了头,徐思惘却十分得意的眼底都带着笑··“落落,你先和我说,你和琳琅谈论了什么”徐思惘率先开口,打破了有些紧张而暧昧的气氛。
“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嘛,在意不一定是喜欢,我的确在意琳琅,那是因为,琳琅的容貌比我不如,可是他却收获了更多人的赞誉,我想不通的是这个,容貌丑陋的人,还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他人,温和有礼,甚至还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这样的人,我有些在意,恰好那日,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琳琅,所以我们便谈了起来。”
落落说完这些,看了一眼徐思惘,发现他面露惊讶,又接着说道,“琳琅告诉我,他其实并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他只是想让内心无愧,而且他还和我说,世间的确是有因容貌而变得自卑的人,但是他不愿意做那样的人,他过的自由,只要每日能弹琴听音,那便是舒适的生活,他也十分感激周围的人,对他以礼相待,师父也对他十分赞赏,得到肯定,并且在乐音一行渐渐得到成就,这也是他能变成如今坦坦荡荡的原因,那时我说琳琅可真幸运,琳琅说他的幸运是因为不幸造就的,正是因为他失去了容貌,才让他重新开始面对人生,甚至可以勇敢地往前走,后来我发觉琳琅其实并不幸运,他只是用他自己的力量收获了今日的一切,这样努力认真往前走的人,我才发现是我真正所在意的原因,我也想通了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听完这些话,徐思惘内心触动很大,他想起前世的刘兴,因为自卑的容貌不敢面对于人前,也许这就是为何如今的落落会那么执着琳琅的原因,这就是宿命,前世刘兴的心结竟是在今世得到了解答,真是命中注定呢。
·“喂你还没说我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呢”见徐思惘心不在焉,落落有些不高兴··徐思惘回过了神,笑了笑,“落落,我可以多了解你一点吗”他这时才发现,他不了解刘兴的不是一点半点,也许这就是为何他会和刘兴在前世遭到如此多的磨难的原因。
落落觉得徐思惘就是个色鬼流氓,他嗔怒道,“少啰嗦,快点说!”·徐思惘哈哈一笑,于是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对他发怒的事情一带而过··落落听完,有些震惊,难怪其他人反应那么奇怪,徐思惘见到他的时候,更是异常,之后更是说出了要是他不好,就自毁修为和他一起平凡的过一辈子这种话。
落落越想,心里越感动,又越难受··“你这个大笨蛋什么自毁修为,你是疯了吗那么多年积攒的修为你都不要了而且,我,我也没那么好,你干嘛说那样的话。”
徐思惘摇头,“不,你是最好的,落落,我说的话若有半分虚假,我甘愿身毁道消·”·落落无奈地道,“我信还不成·”·“你信就好,落落,我……”看着眼前气氛大好的徐思惘觉得机不可失,于是正想说些暧昧的话语,使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突然,门大开了。
他懊恼地低斥了一声,问道,“出什么事了”·梅燕几人脸上满是焦灼之色,“白晚霜和黄莺都不见了”·第三十二章 声东击西·方莲音和方荷音听到白晚霜和黄莺不见的消息,顿时也慌了。
·“在我无音谷内劫人,真是胆大包天”方荷音猛地一拍桌子,气冲冲的模样··方莲音也面露- yin -沉,她看着徐思惘一行人,不得不道,“是我无音谷管理不善,才会被人钻了空子,还请境主和诸位恕罪,我立马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们。”
徐思惘面色- yin -沉,但还是说道,“罢了,是我昨日发怒,才让无音谷弟子受伤,才使得无音谷疏于防备·”·琳琅则上前道,“我觉得此事肯定与这次来灵音大会的人有关,不如这样,谷中今早正常举行比试,我们且看谁会露出马脚,那人将人劫走,无非要么就是想故技重施,再次引起北境和无音谷的动乱,要么就是与境主和灵兽宗有敌意,我们盯住之前的人,这样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锦瑟也应和道,“不错,而且白修士曾说炎火阁也有嫌疑,这次我们不止要盯住潮汐山、擒灵宗的人,还要谨防炎火阁的人作乱·”·落落皱了皱眉,想到昨天早上他刚回来,就遇到了狐女,那个时候,他只以为狐女也住在附近,并未多想,但如今看来狐女当时面色匆匆,很明显是有些心虚,“对了,我想问你们,那狐女是潮汐山还是擒灵宗的人”·“是擒灵宗的,怎么了”梅燕回应。
“那天早上,我见到她在我们房间附近,当时我没有多想,以为他们也住在那附近,可如今看来,那女人似乎有些鬼鬼祟祟,说不定无音草的事情和她有关·”落落心想,要真是这女人害的自己中毒,虽然有惊无险,甚至说让自己修为又涨了几分,可总归这事还是令人不舒服。
徐思惘紧张地拉着落落,质问道,“落落,以后见到女人也要防备,知道吗”·落落看徐思惘的神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若狐女进过屋子,我们怎么会感应不到,那女人身上的狐味可不轻呢。”
梅燕还是有些疑惑··落落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屋里什么味都没有,我才放心的·”·“那到底是谁放了无音草在你们茶壶里,而且还正好下在你们就寝之处,说明他们在暗地里一直监视着你们,然后好伺机下手。”
琳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允乐也发表了意见,“而且,对方同时抓了黄莺和白晚霜,这有些令人难以捉摸,明明若针对我们,只抓白晚霜就可以了,怎么还和无音谷正面对上呢难道那些家伙真的不怕与无音谷作对”·“也许是因为黄莺掌握了什么,比如说他看见了采无音草的人,啊”锦瑟突然惊呼了一声,“若黄莺并没有汇报给师门,那么只能说那人就是无音谷的人而且,那人还不是金丹期的修为,不然黄莺怎么可能会被抓住,毕竟金丹期修为的弟子采摘无音草是正常的。”
方莲音也暗道不妙,立马道,“这样吧,锦瑟你和大姐去招待客人,正常进行比试,我和琳琅去查看一下弟子的名单,稍后再来与你们汇合,灵兽宗的各位也如常去参加大会,落落,你还不能去,你得装病,最好越惨越好,琳琅,你埋伏在周围,若来了客人,你立马传音给我。”
落落眨了眨眼,“你们这是要引蛇出洞”·“不错,你在这装病,那些人势必会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出事,而且之前你也没出过院子,徐前辈,你就在这陪着落落吧。”
方莲音叮嘱道,就带着其他人陆陆续续出了门··落落则又倒在了床上装死,他正屏息的时候,就感觉到脸上微凉的触感一扫而过,正要睁眼,就听徐思惘低声道,“落落,别睁眼,你不想被人发现你好了吧。”
只能认命闭着眼,忍受着这个登徒子在脸上胡作非为··徐思惘,你给我等着·“落落你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好了点吗落落,你别吓我啊”徐思惘痛苦地扑在落落的身上,手还偷偷占着落落的便宜。
落落在里侧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徐思惘的手指,徐思惘才不再作乱··没过多久,对方果然派了一个人来打听,只是这个人,竟然是无音谷的弟子··一个皮肤黝黑、笑容虚伪的弟子端着一些茶点走了进来,“二位,小的名叫阿琼,谷主派我来服侍二位。”
说着就倒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就着好吃的茶糕端了过来,递给徐思惘···徐思惘冷哼了一声,“滚出去”·“额,前辈恕罪,您为了照顾这位小兄弟,一直没吃喝,还是吃一口吧。”
阿琼笑意盈盈地将托盘递了过来··徐思惘瞥到上面的两样东西,正好是游黎酥,而那茶水,说不定还是无音草真是好毒的伎俩啊,一次施毒不成,还想二次作案,甚至还想害他,这个人想毁了他的修为,还想引起北境和无音谷的动乱,这个人真是心思歹毒,说不定还想一箭三雕。
害了落落的家伙,我要是抓到你,我必要让你尝尝失去修为的滋味··他冷冷地盯着阿琼,半晌,才道,“放下吧,我要吃自己会动手·”·阿琼哎地应了一声,将东西放在桌上,却不准备离开,反而好似监视一般,不停打探着落落的情况。
“前辈,这位小兄弟怎么了怎么一直睡着,可是身体不适”·徐思惘哼了一声,“你们谷主没和你说”·阿琼应道,“不错,谷主只是让我来招待你们,并未说及什么缘由。”
“你们无音谷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有魔道混入,害了落落,这个仇,我和你们无音谷誓不罢休,你也是无音谷的人,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徐思惘面上越想越气愤,正要起身打人,那阿琼却灵活的犹如一条鱼一样就跑了出去。
人离开后,落落微微掀了掀眼帘,瞥到只有徐思惘一人,正要问什么就见徐思惘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掀了下去,下意识地知道还有人盯着,立马闭上了眼··“落落你醒醒啊”接着就是徐思惘在他旁边不停地鬼哭狼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声音才消失。
“落落,醒醒”徐思惘见到盯着的视线终于离开,摇了摇落落,却发现落落还是不醒,坏心一起,上前亲了他一口··“落落,你醒啦”徐思惘得意地甩着尾巴。
落落哼了一声,“流氓,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离我三米远,不然我就打你·”·徐思惘委屈地看着落落,“我这是为了叫醒你,才这么做的·”·落落重重地哼道,“鬼才信”之前就一直占他便宜,这个色鬼·“我现在还是小孩子,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我就昭告天下,北境境主是个喜欢娈童的变态”落落怒斥道,推开了坐在床边的徐思惘,刚要下床,就见方莲音等人进了门来。
一个个都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眼神看着徐思惘,徐思惘哭笑不得··“正事要紧琳琅已经悄悄跟上了,甚至已经发现了谷中竟有三个筑基期弟子是炎火阁派来的女干细,还有这次大会上炎火阁的五人,总共有八人,而且其中甚至还有元婴期的修士,似乎来势汹汹,我们得快点跟上,要是琳琅被人发现,就糟了。”
方莲音面露忧色··落落点头,“好,我们快去,别理这个发情狂·”·灰羽噗嗤地笑了出来,但奈何现在的确是关键时刻,只能前去··“大会上还有姐姐和锦瑟,梅燕和雄霸天两人看着,而且有其他门派的修士也算是一种监督,暂时不会出事,我们无音谷这么多年广收弟子,只是因为门派成立太年轻,我和姐姐也只是近期才刚进阶元婴期,修为还未巩固,难免遇上这类同阶的修士,有些胆怯,还请境主能为我们做主。”
方莲音希望徐思惘能出手帮忙,帮无音谷度过此劫··徐思惘点点头,“只要无音谷日后能听命落落,我自当出手·”·方莲音呆愣了一瞬,面上有一丝无奈和愠怒,“前辈,您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这可没有,明明当时你们就说好了,若落落真的不行,你们可要一辈子当他的仆人的。”
允乐觉得无音谷本来就有错,现在只是让他们做这点事就不高兴了再说了,成为落落前辈的仆人,是你们的荣幸··落落突然眼里泛出了光芒,“那好啊,以后我可以时常来这里玩啦,谷主,我们可要说好哦,你不能食言呢。”
方莲音皱了皱眉,“罢了,我答应就是了,你们快些跟我去吧·”·话音一落,落落和徐思惘全都身形闪烁,几下就消失在了无音谷内,艰难跟在他们背后的方莲音大吃一惊,没想到落落的修为和徐前辈不相上下,也对,能抵抗无音草药- xing -的怎会是凡辈·落落靠着星辰之力就感应到了琳琅的位置,立马下了竹林,来到了他的身旁。
琳琅正在盯着前方望,并未感应到周围有什么动静,等看到眼前冒出一个人脸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见到落落和徐思惘的时候,琳琅指了指对面,传音道,“那里有一个阵法,我不敢贸然前进,但是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还在里面。”
落落瞥到里面,竟然是四方火杀阵,阵中的人竟是白晚霜见他妖相尽显,料想肯定是受到了些伤害··他转头看了徐思惘一眼,“我先去,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有照应。”
徐思惘点点头,“你去吧,”那四方火杀阵对他体内的冰灵力的确有些影响,不然那白晚霜也不会差点露出原形了,白晚霜的原形乃是冰霜结成的冰剑,实际上一旦冰霜融化,冰剑就会无形,那么白晚霜就真的消失了。
这种原形竟然能够结丹,白晚霜可真是好大的造化··落落身形一闪就入阵了,阵中火灵力非常躁动,但在星辰之力的作用下,全都被抵挡在外,对身体毫发无伤。
白晚霜迷糊当中,见到的人竟不是徐思惘,而是落落,他心下一怒,拒绝了落落的施救,“滚开我不要你救”·落落啧了一声,“你放心吧,我也不会碰你。”
说着就手里就散发出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了无力的白晚霜直接出了四方火杀阵··那阵与白晚霜成为了一种联结,白晚霜刚要出阵就被周围四面的火光围住,落落冷哼了一声,直接猛地将白晚霜推出了阵,然后反手直接将阵毁了。
徐思惘趁机将空中无力的白晚霜接了过来,放到了地上,给他输送冰灵力,“没事吧”··白晚霜委屈地抓着徐思惘的手不放,眼中含着泪光,“别走。”
落落刚回来,就见到这一幕,当做没看见,问着琳琅,“可有见到黄莺”·琳琅摇头,“因为看到白晚霜困在这,我一时之间不能分身去跟踪炎火阁的人,只知道他们往北而去。”
这时,方莲音和允乐等人也匆匆赶到,见到白晚霜没事,刚想报喜,就发现方荷音发来了求救信号,顿时面色一沉··“大会出事了”·第三十三章 隔山打黄牛·“大会出事了我们恐怕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会上只有荷音、锦瑟、梅燕等人可以撑持场面,倘若是大范围的动乱,他们根本没办法应付。”
方莲音面色焦灼··琳琅皱了皱眉,“那我们赶快回去吧·”·白晚霜也适时说道,“我听到他们的计谋了,他们是炎火阁的人,目标就是针对北境,此次下毒事件也是他们做的,我还听到他们还有同党。”
徐思惘道,“还是先走吧,边走边说·”·众人点头,一起飞上了天空··就在几人离开不到一刻,原地就出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身形飘忽仿若是黑色的雾气一般,只有其中露出了一对红色的双眼,看着徐思惘等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烁着邪恶的笑意。
“我怀疑他们的同党恐怕还真的和灵兽宗的敌人有关,那擒灵宗和潮汐山有可能都参与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白晚霜面容有些苍白地驭使着飞行法宝——一把白色的冰剑。
落落看了一下其他人,包括允乐和灰羽都变幻成了原形,根本不需要艰难御空飞行,而方莲音和徐思惘也和他自己一样,完全可以自如飞行,只有白晚霜脚下踩着一把剑,本来就被四方火杀阵伤了元气,现在还有逞强。
“如果事实真的如你所说,无音谷恐怕会遭一场大难·”方莲音话音一落,就焦急地加快了速度··众人都加快了速度,落落瞥到白晚霜面色扭曲了一瞬,时不时向徐思惘投去目光,奈何徐思惘这家伙就是个木脑袋,撇撇嘴,“徐思惘,白晚霜现在身体不好,你作为他的前辈,不该有点表示嘛。”
徐思惘转头看了落落一眼,又瞥到苍白的白晚霜,皱了皱眉,朝着白晚霜伸出了手,白晚霜立马靠了过来,面上满是欣喜之意··落落盯着两人交缠的手,转过了头,他真是疯了,早知道就自己帮忙了,可是这白晚霜肯定会说:你滚,不要你来帮忙真是好心没好报狼狈为女干的狗男男·下一瞬,落落就跳出了人群,直接腾云而去,将这些家伙甩在了身后。
徐思惘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生怕落落会出事··白晚霜似有所感,嘴角的笑意慢慢敛下,脸色更加惨白··不到几息,落落就来到了人群上方,见到方荷音正在台上与一个元婴期的男子对阵,台下的众人竟然没有帮忙拉架的意思,另外一边梅燕等人早就显露颓势,倒在了一边,很明显也是经历了一场会战。
而众无音谷弟子虽然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武器——乐器,但各个都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内心对无音谷和自身的未来有着极大的问号,甚至还面露惊恐之色··值得一提的是,连参与决赛的那几位音攻好手都面露颓败,坐在位子上,只敢叫嚣一些狠话,却不能上台做什么。
落落叹了口气,难怪这无音谷在十大派里排行老末,不止是年纪尚轻,也没有高人坐镇啊,此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倘若无音谷这次不能挺过难关,恐怕无音谷一派将从此消声觅迹了。
对于未来的饭票和仆人担当,再加上娱乐担当,落落觉得不能让这种乐趣就这么消失了··那台上与方荷音对阵的正是炎火阁的家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使得一手三昧真火,十分纯熟,火势十分剧烈。
方荷音的古筝弹奏起来虽然急促节奏很快,带着强烈的怒意,音波攻势很强,但所有无音谷弟子催动音攻修炼的都是神识一途,一旦神识被对方侵入,那么方荷音必死无疑。
目前她的音攻只能堪堪挑开面前的火势,却不能起到根本的作用,这样下去,方荷音很快就要败了··正在打斗的两人,一时之间只顾着和对方拼个你死活和,并没有看到上方集聚的乌云。
下方的炎火阁弟子皱了皱眉道,“这雨来的有些奇怪·”·话音一落,雨滴大颗大颗地落下,甚至还有雷电闪烁,场地所有看戏的人纷纷面露凝重之色。
“师兄,先不要打了,这云有古怪,莫不是这无音谷招来的帮手”听到台下师弟的提醒,黄立发现这雨滴落到身上,的确有一种令全身都不舒服的感觉,于是停下了手。
对面的音攻被雨滴阻挡,攻势变小,方荷音也不得不停下,开始凝望着天空,“不知是哪位前辈莅临,可否助我无音谷驱除贼子,若无音谷能维系音攻一派,将来必奉前辈为座上宾。”
落落哈哈地笑了起来,“甚好甚好,我今天就帮你驱除了这些家伙,日后,你无音谷就是我落某人的了·”·方荷音尴尬地笑了笑,“若前辈真能帮我们,在你不毁坏无音谷的前提下,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刚到场地外围的方莲音就听到了这声响亮的应和,顿时黑了脸,她们姐妹两这次可真是上了对方的当了··徐思惘听到落落得意的声音,顿时也失笑了几分,但他也不忘正事,“谷主,等会落落将这些家伙一个个赶出来的时候,我必在外面埋伏,将他们全都抓住,好还你无音谷一个公道。”
方莲音十分感激,“能得您和落落出手相助,日后北境和落落有什么事,我们无音谷自当出头出力·”·徐思惘点点头,让白晚霜在这里待着,自己则离开去了外围。
这边,落落还在对下面的家伙一一进行嘲讽,“下面的,你们来别人的地盘不好好当客人,还想喧宾夺主,真是不要脸·”··黄立冷下了脸,“到底是哪位高人,下来可否一聚。”
“哼,就不下来,有本事你上来啊·”落落话音一落,黄立脚边就猛地被闪电击中,地上的石头都被击碎,露出了下面的黄土··黄立惊讶了一瞬,心生胆怯,但瞥到周围人都投来的关注目光,特别是同门派弟子希冀的目光,潮汐山和擒灵宗看好戏的目光,其他修士快意的神情,他内心有些踌躇。
“哟,黄立,你这怂货,刚才和我对阵的时候,你不是还很牛吗还说什么不出十招必让我命丧当场,怎么,现在不敢了”方荷音也是个- xing -子直爽的人,对待敌人更是满满的嘲笑。
黄立心下一震,瞪着眼前的方荷音道,“刚才若不是顾忌你是女人,我才让了你几招,如今你早就成为焚尸一块了·”·方荷音冷下了脸,紧拽着手中的古琴,连琴面上的木头都被抠掉了一块,明显她在压抑怒气。
“你这人真是烦人,啰啰嗦嗦,我让你上来,你不上来,那只好我下来咯!”落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人群当中,黄立和方荷音循声望去,下一瞬,却发现出声之人出现在了台上。
“装神弄鬼”黄立叱了一声,仔细看到这人竟然是个小子,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落落呵呵一笑,“我也见过不少老头了,你是我最讨厌的一个,自说自话,还狂妄自大,你是不是在宗门里有什么不顺心的,跑来无音谷找存在感来了”·黄立面上扭曲了一瞬,好似被说中一般,他- yin -狠地瞪着落落,“找死”·话音一落,一道冲天般的火势竟让原本因为乌云- yin -沉的天空都变得亮堂堂的,而这闪烁的红光,正是黄立拿出的一把火剑,其上燃烧着紫红色的火焰,看起来就不是凡物。
落落惊呼了一声,盯着火剑的脸上满是势在必得··方荷音看到是落落的时候,内心十分失望,见到这火剑出场,顿时知道刚才黄立的确是在让她,可她怎么会轻易就范,让出无音谷谷主之位,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落落,你躲在我身后·”方荷音拦在了落落面前,被落落拒绝了··“姐姐,我借你的古琴一用,”落落朝着方荷音伸出了手,方荷音拒绝,“这是我的契约宝琴,你用不了的。”
“姐姐放心,我绝不抹去上面的神识,我只借它戳这个老头子,让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音攻·”落落的手一直坚定地伸着,他满脸的自信··方荷音皱了皱眉,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直到黄立不耐烦出声,她才松了口,“你要是能靠着这个打退这些家伙,给无音谷争光,我就封你做无音谷大长老。”
落落抱着手中的琴,露出了一抹甜笑,“放心吧,只要你说话算话·”·方荷音不得已只能退下了台,和梅燕等人站在一起,听到梅燕等人说落落修为不凡的时候,有些惊讶,也稍微放松了提着的心。
·“糊口小儿,自说自话,狂妄自大的是你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真是无知的可怕”黄立手中的火剑映衬着他的脸更加扭曲和可怕。
落落挑挑眉,抱着这个和他身高一样高的琴,陷入了纠结,他双手附上了琴面,刚要弹奏,就被琴拒绝了··铛得一声闷响,若不是落落身子矫健,恐怕还真被击退呢。
下面的人全都传来嘲笑声,全都说这台上的小个子明明不会乐器,还在这充好汉··方荷音等人也屏息凝视,随后见到古琴腾空,而琴音却不靠手指弹奏就自发冒了出来,顿时惊呆了。
“这,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方荷音和众人都满是惊愕,这小子怎么做到腾空御琴的·“哼,隔山打牛”发现风头被这小子抢走的黄立低声叱了一声,但内心还是有些计较,隔山打牛这种招式虽然不常见,但是上了一定修为的人要做到简直易如反掌,可是难就难在,这琴音要弹奏出来,必须依靠神识,也就是精神力一类,这小子到底是靠什么弹奏乐器的。
“对啊,隔山打黄牛嘛·”落落得意地回道,成功见到了黄立炸毛的模样··落落眉头星辰之力微动,便看到了空中漂浮的很多零散又无主的音波,靠着那些,他就可以完全把这黄立打败,他借琴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一来可以确确实实通过无音谷的琴将对方打败,二来他也可以让无音谷再次立威,不再甘于人下,勇为人先,三来他还可以坐实了无音谷大长老的位置,以后可以过上吃糕赏音的日子,想想就美。
无形的琴音出现,黄立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音波的方向竟然辐- she -到了整个场地,他冷哼了一声,口里猛地吐出了火焰,让那火剑上的火变得更加剧烈颜色更深,他抬起火剑就猛地戳向空中的古琴,那古琴翻了几个跟头,继续弹奏,而最让他恼火的是这个臭小子得意悠闲的神情。
黄立大吼了一声,猛地一挥火剑,那火势就犹如喷涌而出的岩浆爆裂了出来,一个巨大的火剑- yin -影袭向了落落··落落带着琴飞上了天空,坐在了云彩之上,继续弹奏,而原来他所战的地方擂台早已形成了一片火海。
那火势,依然是三昧真火,没了人体的依附,还在不停地燃烧,甚至有不断扩大的趋势·看来,这老头子的确修炼了一套三昧真火,可令落落在意的是,那火剑上紫色的火焰,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难怪这老头子有恃无恐。
周围无音谷弟子十分惊恐,场地都快烧没了··现场只有弟子和方荷音等人关心这场地损坏的信息,其他人一概都作壁上观,十分冷漠··落落冷哼了一声,云层越发厚重,雨势越发急骤,不一会儿地上的火势便慢慢变小。
黄立懊恼地哼了一声,“小子,不是说靠音攻打败我,你这又是雨,又是电的,可一点都不公平呢·”·落落翻了个白眼,“你跑无音谷来要公平,你可真是可笑,你毁了别人的地方,打伤了别人,那些人的公平又去哪找,还是说,老头子你认怂了。”
·黄立被这话完全激怒了,不准备在和这小子硬拖,直接冲上了天空,准备和这小子决一死战··“师兄,小心啊”·第三十四章 无音草和游黎酥·“小子,可不是只有你能御空,老头子我也能腾云。”
黄立面上十分淡定,他站在一朵云上,但细细看就会发现,他双脚紧绷着,将真气凝聚在下面的云上,努力不让这朵云飘散··落落挑了挑眉,也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话,只盯着下面的人直看,“你炎火阁这次只来了你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黄立面色一沉,料想这小子肯定是在打听他们的实力,好伺机下手,老头子我就偏不让你如意,“炎火阁自然只有我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不过其他门派就不一定了。”
他话一落,落落就猛地拍腿大笑,“你炎火阁只有你一个元婴期的,比无音谷都还不如·”·黄立眨了眨眼,半晌才知道这小子在玩文字游戏,顿时感觉之前刚强压的怒气又升了起来,“小子,你想和我炎火阁作对,根本是妄想,我炎火阁上古出过临天宫的大能,使得一手地炎真火,灭这小小的门派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老人家早已不管时事,闲云野鹤,但若我炎火阁在此地有些许折损,你将面临的将是惹怒临天宫的下场。”
落落却笑得更开心了,临天宫他得罪还来不及呢,更何况,这家伙说的恐怕是赤炎大哥吧,什么地炎真火,赤炎大哥最擅长的是红莲业火,罢了,不管这老头子说的是真是假,恐怕这炎火阁还真和赤炎大哥有些瓜葛,如此的话,打人最好不要打脸。
只不过,这老头子怎么会和北境做对的,疯了不成他元婴期的修士对上徐思惘分神期的修为,根本就是找死·但他有恃无恐,只能说明背后还有人撑腰,而且下面群聚了不少其他门派的人,比如和北境其名的潮汐山,恐怕就是靠着这个,炎火阁才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吧。
“我不管你们炎火阁曾经出过谁,但你们如此欺压无音谷,一心想让无音谷消失,这种做法根本不像是大门大派的作风,倒显得你们炎火阁小气了,看不得人家无音谷强势,而且,无音谷同属十大门派,今- ri -你们如何靠着他人毁这无音谷,他日别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毁你炎火阁,你也不要自恃祖上出过大能,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祸,而今,你炎火阁既然摆明了要和无音谷作对,那么北境和无音谷也不会对你们炎火阁有任何善意,今- ri -你们进无音谷想鸠占鹊巢,我就让你们尝尝被痛打的滋味”落落话音一落,数道音波袭向黄立,而黄立急忙挥出三昧真火抵挡,却不料这里本就是云雨聚集之地,火势根本小之又小,反而是音波借着空中的水气,不停反- she -,形成一种迷惑之音,让黄立不由自主产生了幻觉,等他睁眼,就发现自己被云团牢牢困在了其中,最让他不妙的是,他的火剑被云团吸走了,任他如何感知,都没有回应。
此时,落落已将矛头对准了四处逃散的家伙,其中还有擒灵宗和潮汐山的人,他哼了一声,瞥到无音谷外围越发灰暗的天幕,和空中吹来的冷空气,他冷笑了一声,让你们尝尝被冻成冰雕的滋味。
不到片刻,无音谷外围开始下起了猛烈的暴风雪,这种毁灭- xing -的灾难,甚至波及到了无音谷内部··看着漫天飘飞的雪花,落落脑海里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画面,但还未抓住就消失了。
最后被徐思惘扔进来的是被冻成一个个肉条的家伙,炎火阁的修士倒是还有神智,毕竟他们是修习火焰之术的,精通火道,也知道如何抵御冰水,但内息都已大乱,再也无法作乱了。
·这时,其他门派没有参与此次作乱的修士也纷纷声讨··“修者,该秉持心中之道,尔等为了一己私欲,置无音谷众弟子之- xing -命不顾,早就背离大道,今日之果全因他日之因,怪不得他人。”
“不错,幸好无音谷此番有高人助阵,才免于此难,让我等醉心乐音之士能继续听音造乐·”·“经此番劫难,我等愿归入无音谷门下,以相助乐音之道,祝乐音之道从此细水长流。”
方莲音连声应了三声好,“有各位帮衬,我无音谷再不是那等随意受人欺凌之辈·”·落落撇撇嘴,这些说的话真是文绉绉的,他们本就是散修,这次因为无音谷之难受到牵连,顺其自然,日后若再与其他门派的人为敌,也有了挡箭牌,这些家伙说到底还不是怕以后没了靠山。
方莲音却兴高采烈地很,很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气氛·但见到这些入谷作乱的人,在她眼里无异于和魔道类似,都是些为虎作伥的主··“我问你们,黄莺被你们藏到哪儿去了”方荷音质问着炎火阁的弟子。
弟子们面色难看,不得不说道,“黄莺乃是我们的同伴,我们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方荷音震惊了一瞬,难道黄莺在无音谷时常作乱是别有用心的,他早就和炎火阁有勾结·方莲音却隐隐想到,黄莺的父亲黄铭的确有一个同胞兄弟,但听闻那同胞兄弟与他感情不好,黄铭在世的这些年并没有哪个人来看望过,难道,这炎火阁的黄立乃是黄铭的兄弟,此次为祸无音谷是来报仇的·落落也知道现在只有问正主才知道了,于是上了天,抓着黄立便下了地。
黄立之前一直在奋力冲破云团,如今早已精疲力竭,耗尽真气,见到落落,本想利用元婴逃脱,且料身体在落落手下根本无法动弹,来到地上见到众弟子和同伙的惨样,挣扎的心思也没了。
“黄莺与你是什么关系”方莲音问道··黄立哼了一声,无音谷的手下败将,他不屑回应··落落斥道,“说”·黄立撇撇嘴,用一种愤恨的目光瞪着落落,“他与我是叔侄关系。”
方荷音皱起了眉,“那你们为什么把黄莺抓去”·“我们哪里是将他抓去,是他不肯和我们离开,师兄又不想让黄莺待在无音谷,才将他掳走的,他现在人就在无音谷外三十里的凉亭,好着呢。”
黄立的一个师弟率先回应···黄立啧了一声,斥责地瞪了一眼师弟,“你说这个干什么”·那师弟回应,“师兄,我们如今是阶下之囚,不说难道等死吗你还是尽快请掌门来一趟,好将我们带回去。”
黄立愤恨地瞪了师弟一眼,“愚蠢”若掌门来了,他们可就没救了,掌门那人生来是嫌麻烦之人,若他们这次能不动声色地把事情办好,自然在门中地位会得到升迁,如今他们办砸了事情,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炎火阁的遗弃。
方莲音冷笑了一声,“各位想完好无缺的来,完好无缺的回去,是当我无音谷怕了你们炎火阁了”·落落嘴角微勾,“我出个主意,既然他们用无音草和游黎酥害人,不如我们就用这种东西惩罚他们。”
在场的众人都暗道这人好毒,炎火阁清醒的众人更是焦急万分··“师兄,我不想变成废人·”·“我们都是听师兄的话,我们是从犯,还请各位从轻发落。”
“师兄,你帮我们说说情啊·”·黄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师弟们一眼,“我炎火阁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汉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求饶,今日之耻,还忘各位炎火阁的弟兄们都记着,他日必要毁了无音谷。”
话音一落,就想慷慨就义——元婴自爆··落落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做,元婴自爆至少会让这里大多数人都受到了波及,甚至还能加重炎火阁、潮汐山、擒灵宗对无音谷的仇恨,这人真是想的美好。
黄立闷哼了一声,发现元婴丝毫未动,瞳孔微缩只看到落落那一抹甜美的微笑,顿时身子开始颤抖起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无音谷的大长老,你要在这自爆,怎么也不问问这里的人允不允许,你死了不说,还想害别人受到伤害,啧啧,真是讨厌,你要自爆,自己去一个无人的地方自爆好了,要不要送你一程啊,或者送你到炎火阁宗门外自爆行不行”落落说着令人目瞪口呆的话语,直让黄立不敢再动弹,生怕落落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下面的人也各个害怕的要死。
“落落,你想怎么做”方莲音问道··落落嗯哼了一声,“喊我大长老,一点礼貌都没有·”·方莲音咳了一声,“大长老,今日之事,您觉得如何妥善处置比较好。”
落落沉吟了片刻,“这些人要放他们走,我们委实不放心,万一他们回去乱说话,就不好了,不如就像过去黄莺的父亲一般,我们养着他们,也算是尽了人道,而且也算是对他们尽了惩罚,要知道毁人道途、灭其宗门的仇恨可不是那么轻易就消减的,我们这可是以德报怨呢。”
本来不同意的方莲音细细一想,觉得此法甚好,只是其中说辞还需要修饰一番,让无音谷站在多数人的立场之上,而且若有北境帮助,“请问徐前辈,您有何想法”·徐思惘沉吟了片刻,笑看着落落,“落落说什么,就是什么,更何况,这些人有意想来对付我,想引起无音谷和北境的动乱,居心叵测,意图祸乱浮罗界,该罚”·方莲音点点头,有了北境撑腰,无音谷的底气就大了一些,这时想通的她,看着这么多外来的米虫要养,嫌弃地撇撇嘴,“日后,若谷中之人犯了事情,也要行此重罚,以正视听”·方荷音有些担心黄莺,于是提议去将黄莺接回来,方莲音应允。
“我无音谷中有一处禁忌之地,比迷音幻阵更加玄乎,让这些人去那里悔过度日,也算是我无音谷宅心仁厚了·”方莲音想,若她们姐妹二人不敌这些人,无音谷将会毁于一旦,她们的心血断送不说,那么多弟子的- xing -命将顷刻间消陨。
她叹了口气,“不曾料想今日之果只因他日无心之举·”·琳琅安慰道,“师父,还请宽心,我们如今正视了过去,甚至还将它当做一种警醒,相信日后谷中弟子人人都会认真做事。”
·锦瑟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师父,黄莺他这次并没有犯错,还请师父原谅他·”·提起黄莺,方莲音就沉默了··第三十五章 无音谷的秘密·黄莺在知道黄立等人就要被施以惩罚,而这种惩罚正是他的梦魇:无音草和游黎酥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无音谷。
方莲音等人劝说他,让他留在谷里,而且一旦被人知道他和黄立等人的关系,无论他到哪儿都会被人诟病,说不定等待他的将会是死亡·可黄莺执意要离开,他离开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正是因为过去我的执念,才导致了今日的劫难,带给无音谷灾难的其实并不是无音草和游黎酥,而是人类的这种执念,无论我那位所谓的舅舅打着怎样的旗号,但他的确是做错了,我也做错了,我一直都将错误归咎在无音草和游黎酥这种外物上,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类的贪念作祟,甚至曾经同吃无音草和游黎酥的父亲也有这种贪念,对力量、对权势、对利益的贪婪,造成了今日这一切。
我的离开,是为了寻求自由,也是为了让心灵得到安宁·”·这一整句话不仅让在场所有人大有触动,尤其方莲音和方荷音更是深有感悟··在黄莺离开后,方莲音还久久不能释怀,“说的没错,灵音大会的事件也正是说明了这个,正是因为我一心想要让无音谷壮大,却在本质上疏忽了修道先学会修心,一味地急功近利地邀请各类门派的有志之士,却也因此给无音谷带来了灾祸。”
“希望他能平安、自由的活着·”方荷音也叹了口气,别看平日她揍黄莺最狠,黄莺也十分调皮,其实黄莺这小子很多时候和她可亲了,像亲姐弟一样。
落落内心也有些触动,他和徐思惘说,“徐思惘,若日后北境遭到了麻烦,你可以喊我去帮忙哦”·徐思惘笑了笑,“无音谷往北走上几千里,就会到达北境,你想去那里看看吗”·“那里也有无音谷这样好听的乐音吗”落落的眼里有些好奇,其实他还是想去看看的。
·徐思惘眼里闪烁了一瞬,坦然地回应,“有,不止有好听的乐音,还有美景风光,更有数不清的食物·”美景风光:冰天雪地,数不清的食物:鱼虾。
落落听到这,舔了舔嘴唇,但还是不舍无音谷动听的声音,想了想道,“等我在无音谷玩够了再去·”·徐思惘点头,“当然可以·”·落落当了几日大长老,过足了一把被人伺候的瘾之后,就无聊了,去无音小镜(无音谷的禁地)耍了一圈。
无音小镜其实和外面的无音谷没什么区别,靠着守门的弟子打开镜门,便踏了进去,令人诧异的这里太过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明明是浅绿色的竹林好似都不会动一般,轻轻一碰就会碎裂,而且这里没有动物,依稀能看到这里有些动物的毛发存在,但其他的就好像被分解了一般。
不止如此,这里的能量的确比迷音幻阵的能量暴动了不止一阶,而且散溢在空气中,落落收集了一些放在瓶子里,他觉得这些东西将来总能用上场,也去看了被惩罚的那些人生活的山洞,山洞里什么都有,生活用品十分齐备,食物也充足,说明无音谷的确没有亏待他们,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面色枯槁,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
“我,我记得你,你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你还来”黄立曾经的黑头发渐渐染上了白色,面容也变得黝黑,皱纹也凸显了不少,盯着落落好久了才说出这样一句话,似乎有些老年痴呆的模样。
落落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也都是木然的神色,好像精气神都被掏空一样·这老头之前可一直记得他的火剑呢,如今连自己的宝剑都记不得了,这么想来,这种暴动的力量隐藏在呼吸的空气中,人只要呼吸,就会吸入这种气体,吸入越多,对身体和精神损害越大,而且似乎是不可逆转的。
落落眉心的星辰印记一闪一闪的,面上有些扭曲之色,他感到自己身体有些异样,连忙几个瞬身就离开了无音小镜··刚出了无音小镜,落落就连忙打坐屏息,消化起刚才吸收的那些能量。
徐思惘一直紧盯着落落,见到落落这样,也对这无音小镜起了些心思··见落落睁眼,徐思惘连忙道,“落落,你怎么样”·落落紧抿着唇道,“我觉得无音谷有秘密瞒着我们,刚才我在无音小镜里吸收的力量像极了无音草和游黎酥给我同服之后,给我造成的感觉,就像身体被什么侵入一般,令人感到难受,而且刚才我还看到成为筑基期的那些家伙,竟然那么快就显露了老相,甚至出现了身体疲惫、记忆老化的现象。”
“那落落,你没事吧·”徐思惘连忙过来拉住了落落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搏,发现脉搏强劲,甚至还反击他的探视··落落扒开徐思惘的手,冷哼道,“要不是我刚刚收的快,你早就被击退了。”
徐思惘笑了笑,“这说明落落信任我,倒是你说的那个,难道和无音谷建谷之初有关”·徐思惘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于是直接找了方莲音,问清楚这事。
方莲音听到他们问,也不作他想,毕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事情早晚都会知道,于是将建谷之初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明:无音谷建谷不到三百年,为何在此地建谷,一是看中了这里极好的风景,二是谷中清幽,适宜修炼乐音,三是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地方修炼无音谷的音攻之法的人将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这也是在短短几百年间,无音谷就能在门派比法大会上大发异彩的原因。
落落恍然大悟,又开始沉思,“这些外谷之人一心想要成为无音谷的主人,甚至还不顾道义,不顾自身门派形象,采用- yin -谋诡计,难道只是为了这谷中的神秘的力量”·方莲音眨眨眼,“这我倒是没有想过,毕竟我也没有试过其他门派的人来这里修习过自身功夫,是不是也是有一样的效果”·落落沉吟了一声,“游黎酥和无音草都是你们这里的特产,或许你们修为如此精进和这两种东西有关,而外门之人吃了这两种却会造成修为大退,那我可否认为无音谷门派的人同吃了这两种东西不会有事呢”·方莲音睁大了眼,呐呐道,“门中弟子同吃好像,以前是有过,但是一般无音草十分强劲,只是金丹期修士会吃,自从出了黄莺的父亲的事过后,再无弟子和外人同吃过这两样东西。
我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无音草,莫非,莫非还和无音谷本身修炼功法有关”·落落和徐思惘互看了一眼,也没有一丝头绪··“无音草和游黎酥同吃是否会对你门中弟子修为有所帮助这还有待考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能聚合三个门派的力量,全都是为了夺走无音谷,甚至说觊觎无音谷内的东西,这种东西有可能和无音小镜有关,不知道谷主你最近有去过里面吗”落落问道。
方莲音点头,“我偶尔去一次,管理无音小镜的弟子每天都去送饭,怎么了”·落落更是诧异地盯着方莲音,“难道你一点异常都没感觉到吗”·方莲音摇头,“并未,啊,你是说里面独特的氛围吧,那不过和迷音幻阵的大同小异,对我们修习音攻之法的人来说,那些独特的力量可以冶炼身心,只不过,听弟子汇报,被惩罚的家伙似乎的确有些异样。”
落落听到这,立马看了徐思惘一样,得到对方眼里同样的肯定之后,脱口而出,“看来就是因为这个了·那些家伙本就是外谷之人,没有修习谷中的功法,本就降了修为,进了里面恐怕时日无多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方莲音诧异··“你若再去无音小镜看一眼,就会发现他们面色好似病入膏肓的凡人,被吸走了精气神不说,记忆里还出现了缺失,那个黄立竟然连我的名字都喊不出来。”
落落这么说完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开始喝起了茶,刚要端起茶杯,就被徐思惘拦住··徐思惘检查了整个茶壶,茶碗,发现无误后才端给了落落··他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事的模样,让落落内心有些许的感动。
方莲音面色焦灼地去了无音小镜,见到的几人果然和落落所说的无误,她甚至试图和几人聊天,也发现了奇怪的模样,她满心焦急地匆匆赶了出来···“两位前辈,还请你们帮帮我们无音谷”方莲音连忙跪了下来,这让落落和徐思惘颇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是为何到底怎么了”·方莲音摇头,“我检查过了,若无音小镜的确能对外谷之人造成伤害,那么那些人即使搬出来也活不过一年了,您说,我该怎么办若他们没有活到寿数,那我,我无音谷就成为了害人之人了,还请两位前辈给方莲音和无音谷出个招吧。”
落落听到活不过一年,颇有些意外··“看来那无音小镜的确犹如吃人的魔兽,难怪会让那么多外来的人对这里趋之若鹜,不过听这些人的说法,他们还并不知道无音小镜的秘密,只能说明他们背后之人可能有已经探查到了这股力量,这些人不过是被人用来当挡箭牌了。”
徐思惘沉吟说道··“那,那该怎么办”方莲音现在可真是六神无主了,谁能想到原来带给音攻之人那么多好处的无音谷,却在外人眼里是毒药,是猛兽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给那些人送食物,其他的以后再说,若一年以后,有人因为此事来探查,届时我和落落将会帮无音谷的忙,你现在将人带出来,反而会让此事扩大,造成不利的影响,更何况,你谷中之人或许已经有人探查到了无音小镜,比如说那日炎火阁潜藏在门中的筑基期弟子。”
徐思惘觉得无音谷之事恐怕是一个萦绕着浮罗界的巨大- yin -谋,他必须地多多去探查一番才行··落落点头,也应道,“还有,在这一年间,你要努力让无音谷壮大,但不要太过高调,以免引人耳目,对了,半年后不是有门派比法大会吗”·徐思惘应声,“这样吧,半年后比法大会上,我们试探试探,好找出是谁想要找无音谷的麻烦,是谁想要无音谷的力量。”
方莲音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半晌,他忐忑地问道,“二位前辈不在谷中多待些时日,一定要离开吗”·徐思惘回应,“我和落落知道你现在没办法,需要有前辈撑腰,但是我和落落只要再待在谷中一日,关注无音谷的人就会更多,一旦我和落落离开,视线分离,你也有机会好好整顿谷里,无音谷的秘密也少人知晓,凡事你可以多信任锦瑟和琳琅,我看着他二人心- xing -坚定,能当大任,还有,等会我给北境传话,在这半年间,若有何事,你可先去北境,寻求那里的帮助。”
方莲音连忙感谢,“多谢前辈,多谢落落大长老”其他的,看来也只能靠他们自己了··没过三日,落落和徐思惘一行人便先行离开了。
第三十六章 注定失去 为何曾经拥有·落落本来在徐思惘的拾掇下已经往北走了,可是因为越发冷的天气,他皱紧了眉头,最后他猛地一掀棉袄,扔在了地上,对着徐思惘臭骂,“骗子说好的美景风光,数不清的食物呢,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发泄了一通,就假哭着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允乐和灰羽等人也实在是冷的没办法,谁能想到这北境的的冰冷竟然是透彻心扉的,他们修士的身体也难以抵挡,难怪那么多年北境一直是神秘而冰冷的存在,实在是没人敢去啊。
白晚霜倒是自得其乐,不用御寒,这里的天气令他感觉很舒服,甚至还有助于它疗伤·之前四方火杀阵的确对他造成了一些不小的伤害··徐思惘本想追上,但又想到即使现在去追,落落肯定也会生气,只能想着什么时候再去哄他了,而且他知道落落出现在灵兽宗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出来,冰城几次发来让他回去的信息他都无视了,而且白晚霜伤势未愈,还需要调理,想来想去,只能加快步伐尽快赶回冰城处理一干事宜。
于是这两拨人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分开了,允乐和灰羽自然是要跟着落落的,而梅燕和雄霸天也没去过冰城,也想去看看,于是跟上了徐思惘的脚步··大概唯一高兴的就是白晚霜了吧。
落落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只等到允乐和灰羽的身影,听到徐思惘要回北境,他不高兴了不过,落落也是个随- xing -而为的人,本来就不喜欢这里的天气,既然徐思惘不和他一起,那更好。
“走我带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不理这个狗屁北境境主·”落落带着怒气,带着允乐和灰羽离开了雪地··在三人离开的地方,一片透明的冰晶融入了三人坐着的云。
渐渐地,云朵离开了北境的地界,终于不用再吹冷风,感受寒冰刺骨的三人松了口气,见到了下面绿色的林子更是欣喜··“前辈,你要回无音谷吗”允乐问道。
落落摇头,“都出来了,才不想回去呢,嗯,我们往这边走”·云朵带着几人飘荡着去了东边的方向,路上掠过一道巨大的湖,波光粼粼的湖面,湖水看起来很深,并不能看到下面的鱼虾,见到湖里跳起的大鱼,三人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兴高采烈地。
“那鱼好大啊说不定都成精了吧·”·有着活地图称号的允乐说道,“我见过浮罗界地志上说,这叫做北冥湖,余千里,因为靠近北境,这里大部分的水源都是来自于北境的冰雪所化,湖水冰冷彻骨,蕴藏了不少妖兽呢。”
听到是北境的冰雪所化的北冥湖,落落哼了一声,低声呢喃道,“又是北境·”·允乐和灰羽互看了一眼,默契地岔开了话题,“前辈,不知道神兽大人现在如何了呢”·落落也有些担心小黄鸡了,“对啊,希望下次见到它的时候已经长大了。”
“凤凰长大应该会很威风吧,又能吐火,又能飞·”灰羽有些羡慕,在他们灵兽眼里,凤凰就是人生赢家的代表,天生高富帅神马的,只是神兽大人有些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
几人在谈论着小黄鸡的时候,小黄鸡还在明了茶庄努力地修炼,只是时不时地打个喷嚏,但它却非常高兴,因为落落终于想它了···糊涂道人只这么说了一句,“你体质太弱,竟然连普通病痛都挨不过去。”
小黄鸡呵呵地笑了一声,颇有些落落的感觉,“真是不好意思呢,死老头,我丢凤凰的脸了·”·糊涂道人脸上冒出了一阵阵黑线,谁能想到这单纯软萌可爱的小黄鸡隐藏的本- xing -竟然和落落一般,甚至还有些腹黑呢。
……·在湖上晃悠了好久,落落都有些无聊了,“你们知道灵厨一门在哪儿吗”·允乐和灰羽纷纷摇头,允乐说道,“灵厨一门历来隐秘,他们从不参与任何比法大会,所以除了他们本门的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落落伸了个懒腰,“有些想念小黄鸡……翅膀……”·允乐和灰羽差点没从云层上跌落,落落前辈还是念念不忘吃的鸡翅膀啊,这是有多想吃啊。
要是将来落落前辈拜入了灵厨门门下,他们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终于度过了湖面,落落三人都想下来走走··巍峨的大山上,雾气弥漫,下了山道,三人能感到隐隐有些冷气散溢,周围十分潮- shi -,松树上都结了一些冰链,这里的石头也奇形怪状,有大有小。
一直走到山腰,才稍微暖和了一些,周围也有些杜鹃花竞相开放··这时,前面的道上隐隐有七彩佛光的闪现,三人循着道去,见到了对面的山顶,竟然有着佛光。
允乐惊呼了一声,“前辈,我们应该是到菩提寺了”·喔,和尚的地界落落顿时又有了些兴趣,快速地下了山,发现这里竟然有凡人出没,顿时有些讶异。
“估摸是来菩提寺祈福的香客吧,菩提寺历来以慈悲为怀、救助苍生为己任,对待凡人更是一视同仁,所以居住在菩提寺外的都是些凡人,而且外来的修士知道这里的人们被菩提寺庇护,也很少有杀人抢劫之类的事情发生,这里算是浮罗界的一处净土了。”
允乐知道这些还是挺糊涂道人说的,糊涂道人说,若允乐与佛有缘,可以去菩提寺看看,说不定真能寻到一些机缘··落落也眼冒金光,“那甚好啊,听说凡人吃食最讲究口感,允乐,灰羽,我们快点走”提起吃的,落落就格外的有兴致。
灰羽和允乐互看了一眼,笑了笑··“前辈,您不顾及凡人食物里斑驳的灵气了”·“吃最重要,再说了,那些气体我吃了也会被我转化,不用担心。”
“前辈,我们都没有带钱·”·这句话成功让落落停下了欢快的脚步,他僵硬的转头,“钱”·“凡人生活货币是他们必不可缺的东西,用来买卖,易物等等,我们没有钱财,去了也不好意思吧。”
允乐回应··落落撇撇嘴,“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进了凡人居住的小镇,本以为这里所有人都是凡人,而且都靠钱财交易,结果并不是如此,在镇里的不只有凡人,还有不少修士,甚至大部分村民都有些炼气期的修为。
见到一个修士通过下品灵石购买了一大堆水果之后,三人感叹果然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落落更是高兴,冲进一家酒楼,就直喊,“把好吃、好喝的都给小爷来一份。”
那掌柜地上下扫- she -了一圈落落,敛去心中想要赶走小孩的冲动,笑道,“小孩,你有钱”·落落摇头,“我没钱,但我有石头。”
掌柜立马从柜台后面出来,这时允乐和灰羽也跟了进来··“原来是三位修士啊,快快请进,琳儿带他们上二楼客气招呼着”掌柜喊了一声,从厨房的小门里便走出来一个身材丰腴、白白嫩嫩的年轻姑娘。
琳儿大方地将三人迎进了二楼的雅间,只是在点菜之时,还要了一份小费··允乐和灰羽都去过其他集市,知道这服务费的意思,落落却不动声色,看着那琳儿姑娘将一颗下品灵石塞进了自己的兜里,他问道,“你们要灵石作何用”·琳儿被这话一堵,也不气恼,反而耐心说道,“三位是初次来这吧,我们这的灵石不但可以买卖,还可以换金银,靠着灵石,我们还能自己摸索着修炼,何来不为。”
落落听到这,也就没了打听的心思,耐心地看起了菜单,看到上面清一色的素菜,他抿了抿唇道,“肉呢”·琳儿面色一僵,再次重申,“三位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这的规矩,我们乃是菩提寺的信众,是不吃荤的,所以也不会做荤肉,而且,我们这里的素菜美味可口,不久前我们酒楼还聘请了一位灵厨门的大厨,菜里还饱含灵气呢。”
落落看着允乐和灰羽接过菜单点了一堆素菜,内心正在哭泣,他想吃肉以前在临天宫还能吃到不少好吃的,现在可好,只能咬着自己的肉尝尝鲜了。
看到落落竟然咬起了自己的手,允乐和灰羽都面露惊恐,“前辈,您这是饿糊涂了吗”·落落摆摆手,生无可恋地瘫在桌上,然后哀怨又不甘地哀嚎了一声,“既然注定失去,为何曾经拥有”·允乐和灰羽都呆若木鸡,落落这是说什么呢,他们怎么听不懂。
“你们不会明白的……”落落内心哭泣着,曾经尝过肉的美好,现在却吃不到了,感觉好伤心哦·唯一令落落感到欣慰的是,这家竟然赠送兔子馒头,这让他心情稍微回落了一点,尝到那口味道的时候,他顿住了。
“前辈,您一直拿着这馒头,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好吃”允乐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也没什么胃口··灰羽倒是不想浪费尝了一些,顿时惊呼道,“啊,这不是我们以前在宗里吃过的吗”·落落点点头,放下了馒头,“看来那个灵厨门的章小哥,日子不好过啊,都混到这般田地了。”
·厨房炒菜的章小童打了个喷嚏,幸好隔着布罩,可是,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如今想想,可真是令人失望啊··第三十七章 故人相见·章小童见到落落的第一直觉就是想要跑,但奈何落落十分粘人,这里还有食客和自己的门生,只能认命转头对着落落嫌隙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这的”·落落看着章小童心虚的表情,笑了笑,“小童哥哥,你又怎么会在这的而且……你做的菜还是那么难吃。”
这话一出,章小童脸色一变,将门生们全都从厨房赶了出去,对着落落紧张兮兮地道,“我也是为了提高我的厨艺,本想来到凡人生活的地方找这里的厨师收获一些良好的经验,奈何他们总是对我歌功颂德,我也不好拉下面子求教,所以就……而且,这里的人们似乎打心眼里觉得过去的吃食不健康,我尝了一些,虽然味道不错,但是的确不利于修炼,这处小集镇上的人们都认为修炼才是将来生活的重点,人人都想削尖了脑袋踏入修炼一途,好让寿命长久一些,生活安定一些,连这里过去的厨师都不愿意再重- cao -旧业,我,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落落有些惊讶,他还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细节,这样的话,章小童的确有些难办了,但是他一心想让章小童灵厨技艺完美,于是问道,“不知道你的师兄弟们,他们如今在何处高就,味道是不是也和你做的一样呢”若是一样,那就十分失望了,灵厨门竟没有落落心目中的厨神出现。
章小童面露羞愧,“说来惭愧,众师兄弟们味道虽然没有凡人吃食那么美味,但总比我的有特色·”·落落撇撇嘴,只能安慰章小童将来一定能找到适合他的灵厨之路的,甚至还让章小童允诺,将来如果成为厨神大师一定要请自己吃饭。
章小童自然应允,有一个中心的吃客他自然是高兴的·“对了,你和神兽大人是一起来的吗”·落落摇头,“小黄鸡去闭关修炼去了,只有我还有我的小弟们。”
“你的小弟”章小童有些好奇落落的小弟,正好二楼有间房内的吃食已经准备好,于是跟着落落出了厨房··待见到所谓的小弟是两只鸟的时候,章小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落落:看来是真的很喜欢鸡翅膀啊,到哪儿都带着备用食物。
赫然在章小童眼里,允乐和灰羽是代替了小黄鸡的存在··落落若知道章小童所想,说不定还真会将邪恶的念头伸向两个小弟··几人在雅间里交谈,听闻落落想走南闯北,游览山川风光,内心有些蠢蠢欲动,“反正在此地我也毫无办法,不如我跟着你们前去吧,好歹也算是一番历练。”
落落十分赞成,路上带着一个厨师随时能吃到兔子馒头神马的最好了,“那你那些小弟怎么办”·章小童眨眨眼,“你是说我那些门徒吗他们已经把我会的都学了大半,将来的就是自己摸索,实练了,我也不可能一辈子当他们的师父啊。”
灰羽和允乐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灵兽宗的沉香师父··“你真的是他们的师父啊·”·落落一副不可置信的惊讶神情让章小童刚变好的心情又毁了,他瞪了落落一眼,“那你觉得我不是他们师父,我是谁”·落落撇撇嘴,“你看起来也年纪不怎么大嘛。”
他没说的是,你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做师父的模样,哪有你这样受到一点挫折就轻易寻死的家伙··章小童以为落落在夸自己童颜,笑了笑,“我天生就是这样的,比起落落,还是逊色了一些。”
落落捧起了脸甜甜地笑了起来,他突然觉得章小童有些顺眼了··允乐和灰羽低声忍耐着笑意,落落前辈真像个小孩子,不对,就是个小孩子··几人在小集镇过了几天,章小童交待完一切事宜,在众门徒的泪眼相望下,离开了小集镇,去往了菩提寺的方向。
……·冰城的大殿内,所有人均穿着白如雪的宽松大袍,只有两人穿着厚重的棉袄缩在一角··住在主位上的人,一身银色的衣袍上绣着一些精致的紫罗兰,俊逸的额头上戴着棱角尖利的冰冠,徐思惘皱着眉头,盯着下方汇报冰城中的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越来越不耐烦。
穿着厚重大衣的梅燕向这汇报的人投去了同情的眼神,这家伙也不挑些重点的说,尽在这浪费时间··终于,在讲完了数个家长里短的事情之后,冰城的辅佐官徐慎开始面露凝重之色,“您发来的关于无音谷的事宜,我和几位长老商议一致觉得北境不适宜参与门派争斗,北境历来都是不理俗世,置身事外,一旦参与,势必会将战火引致冰城,让冰城内的百姓不得安定。”
其他长老也一一出来应和,都不愿意趟无音谷这浑水··“讲完了无音谷的事宜,我亲自参与,对方就直指我北境,你们竟然想要置身事外,呵,当真是平静了那么几年,你们就忘记了万冰牢里的痛苦了。”
徐思惘声音冰冷,看着众人的眼里仿若看着死物一般··这眼神让梅燕和雄霸天有些熟悉,好像自从落落和徐思惘关系变好之后,徐思惘表情柔和了许多,但如今似乎因为落落不在,他也就恢复原形了。
一位年迈已久已到元婴后期的白头发修士抹了抹头上冒出的细汗,不敢想起万冰牢这三个字,简直是噩梦·徐慎也欲言又止,最后在徐思惘冷漠眼神下只化作了一句,“境主,我们只是为大家考虑。”
徐思惘冷哼了一声,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的风雪呜呜的声音,让众人循声望去··踏入殿中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面容冷肃,好似就是一块冰一般,他刚一踏进来,所有人都感觉身子一震,好冷·那女的面容姣好,好似花一般,跟在男人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白晚霜一下子就感应到了这男人身上蓬勃的冰之力量,顿时站起身,兴奋而激动地看着对方, 好似看到了亲人一般···“凌度大仙,您怎么来了”徐慎和几位长老都和男人打着招呼,将那女人遗忘在了脑后。
这种刻意的遗忘,让梅燕和雄霸天有些在意,那女人身上也有一丝冰冷的气息,可是怎么好像不受这里的人待见一般··女人寻了角落站着,默默不发一言,还是低着头。
凌度瞥向白晚霜眼睛一亮,顿时让冰冷的表情变得有些栩栩如生,他对着徐思惘道,“看来你这次去会小情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干,还带回来一个好苗子·”·徐思惘也丝毫没有对对方不敬而感到生气,“白晚霜是不是好苗子,还需要时间考验,我就将他交给你了,你若不能将他磨练成真正的冰剑,就趁早滚出北境。”
凌度哈哈地大笑起来,“又威胁我,哼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转过头盯着白晚霜直看,许久微微点点头,又微微摇摇头,让人捉不着头脑。
白晚霜虽然觉得对方和自己是一脉相承,但他内心是想让徐思惘当自己师父的,只能频频向徐思惘投去关注的目光,没有回应后,只能失落地转过头,拒绝凌度的窥探··凌度这边看一眼,那边看一眼,早将这互动看在了眼里,对着徐思惘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你自己找回来的,你自己磨炼,我可没那么多空闲。”
徐思惘盯着凌度,“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凌度顿时摆摆手,“真是的,我就开开玩笑嘛,吓死人了·”这家伙自从回来之后啊,变得特别不近人情,而且没有过去那么开明了,似乎变得更像一个霸道专制的君王了。
这次汇报以众人的认命结束了,没人敢对徐思惘说出一个不字,甚至连白晚霜都没办法,只能哀怨地被凌度带走··徐思惘对着梅燕和雄霸天道,“过两日我们就离开。”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表情有些松懈,似乎想到了谁··梅燕笑而不语地点头,只是尤为在意那角落里的女人,为何还一直站着,没和大家一起出去呢··“这位是”雄霸天再也按耐不住好奇的内心指着女人问道,刚一出口,梅燕就连忙拉着他退了几步。
果然,周身温度骤降,两人穿的防御棉袄都抵御不了这刺骨到心灵的寒气··许久,徐思惘才摆摆手,让两人下去··周围无人的时候,那女人才走上前来,忐忑地低头问道,“你,你又要离开”·徐思惘没有看这个女人一眼,直视前方门外的雪地,话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在冰城里的一举一动,我都牢牢看在眼里,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没有以前那样的耐心。”
女人突然抬起了头,她脸上满是愤怒和仇恨,“你还想将我关到何时”·若落落有前世的记忆,便会知道这个女人,还是熟人··“到死。”
徐思惘这么回应,甚至在离开的时候,风中还传过来一句,“你离开北境之日,将是你命丧之时·”·冰姬满脸惊恐,徐思惘知道一直都知道她在干的事情,可是,一直以来的放任,她以为无论她做什么,徐思惘都会原谅她,如今看来,是她错了,徐思惘真的变了·难怪冰城里大家渐渐不再理睬她,仿佛她是个透明人一般,原来是徐思惘下的命令,让她陷入这样无尽的恐慌,本就空寂的北境越发让人内心孤寂,她只能对着天空说话,一个人笑,一个人哭,无法自拔。
曾经徐思惘刚就任北境境主的时候,非常宠她,哪怕她要万年冰焰那样对身体有致命伤害的东西,他都找来了,可是后来,她背叛了他,接着,他又重新回到了北境,而且带着她,城里不少人一开始以为她真的就是境主夫人,只可惜啊,梦一般的过去早就不见了,只剩下冰冷一般的事实。
冰姬在原地苦笑了起来,笑声越发悲凉和疯狂,带着凄苦的哀怨和恨意·可是,无论她如何,都不会有人回应··徐思惘,你真是狠心,如此的捧杀我我好恨·此时的冰姬,时不时会想起过去风光无限的当神时光,可更多的却只是对徐思惘、对春熙、对瞳的彻骨铭心的恨·第三十八章 张狗蛋不是和尚·落落等人出了小集镇,自然要去菩提寺逛逛,一来是除了章小童外,其他人都没去过;二是允乐对佛道有些向往,于是便踏上了雾灵山。
雾灵山如其名,山上常年集聚了一些雾气,空气中也带了一些- shi -气,迷茫的一片当中唯有菩提寺一处金光闪耀,清楚明亮,循着远处的亮光,就能找到菩提寺,颇有些指引明灯的含义。
而这寻求的道路上,无论是人生,还是求道,总要有些波折起伏·青石板路面堆砌的山道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个两人高的佛像,乍一看初来的人还真会被雾气散开后突然出现的佛像吓到,佛像或慈悲,或嬉笑,或嗔怒,或狰狞,能从其上感到浓浓的专严和畏惧感,令小人不敢作恶,令女干邪不敢放肆。
善人内心犹豫不定和惊慌之时,远处还能依稀听到梵音闪现,颇让灵台清明··令落落有些诧异的是,不少往来的凡人香客竟不进入菩提寺,只在佛像下的佛龛那焚香进贡。
“菩提寺好歹也是修炼之地,哪可能日日都开放,而且这些佛像都是寺里高僧的一缕分身,十分灵验,靠着这个,也免了求道艰辛的凡人想要求佛却求不到的心愿,但倘若是一心想要进入菩提寺的人,也会经受这路上的重重考验,所以才会有雾气和奇形怪状的佛像出现。”
章小童见落落等人十分好奇,于是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落落觉得这菩提寺还挺神秘,而允乐则似有所感道,“果然是佛自在心中,即使不进大雄宝殿,人们也能求佛请愿,过往固守的观念如今一下子被打破,看来真是着相了。”
落落三人一路上就听着允乐神叨叨的念着禅语,拜着佛,直到真的见到了菩提寺,允乐一时之间找不到词语形容,十分惊讶才闭上了嘴··菩提寺很大,落落甚至能瞥见佛光一直延绵到了山的那一面。
寺中有不少香客正在前殿焚香祷告,落落有些意外,这其中还有不少已经有筑基期和炼气期的人,虽做凡人打扮,可身上带的檀香味和柔和的笑眼,代表着这些人都是信佛之人,说不定还是俗家弟子。
··唯一令落落觉得有些像寺庙的是坐在大殿外的两位穿着黄色袈裟,辈分有些大,修为约莫和金丹期道修差不多的和尚,正给人解着签文,面前还有几个小沙弥,正在拾掇着香客添香油钱,只是那投进去的香油钱是灵石……·允乐坐在殿中的蒲团上,虔诚闭目、双手合十。
落落几人没去打扰他,于是开始转起了这前殿·前殿很大,院里花草不少,虽说都带着些灵气,枝繁叶茂,花开不败,但落落等人转悠了一圈就有些无聊了,直到在中殿前被几位和尚拦下,说不是菩提寺僧众,不得进入中殿,这才作罢。
那将人拦在门外的小和尚修为乃是元婴期,但他眉目清秀,笑意盈盈的,令人生不起厌恶感,“各位施主,若想今晚在寺中住下,可让前殿的侍僧引领各位前去,寺中还有美味素菜,可供各位享用。”
听到美味素菜几个字,章小童面色有些异样··回到大雄宝殿,允乐竟然要已经和这里上了辈分的和尚开始论起了佛,这令落落抽了抽嘴角··灰羽则有些想抽个签,被落落拦住,有些不高兴,“落落,你干什么啊”·落落冷下脸,“你不会真以为佛能给你挡灾解忧吧,路是要自己一步步走的,看这些签文,不过是多添烦恼,还会给未来的道路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干涉,更何况,若真的想预言,还不如去星辰阁。”
灰羽抿了抿唇,没有再反驳了··坐在桌后的一位高僧却略有不同的意见,“信佛者自然会得到佛的庇佑·”·另外一位瘦削的小沙弥呢喃了一句,话中倒是没有什么敬辞,“星辰阁呵,也不看看人家给不给你看”·灰羽有些尴尬,瞥到落落露出一抹熟悉的甜笑,暗道不妙。
“给不给我看,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关你何事·”落落哼了一声··那位高僧也斥责了一下小沙弥,“慧岸休要妄言”然后对着落落说道,“徒儿他初来寺内,还未熟悉这里的环境,还请施主见谅。”
落落看着小沙弥有些愤懑不平,却碍于身为和尚,的确说错了话,只能转身不看向他,他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这慧岸小和尚竟然没有和尚的自觉,还真是稀奇,“慧岸小和尚,你是何时进入佛门的”·慧岸转过了身,看了一眼严肃的师父,只能双手合十道,“贫僧入寺一月有余。”
落落喔了一声,“都入寺一月了,你这头顶上怎么还没烙上香疤”·慧岸面色有些不愉,堵着气没有应··高僧立马出声为徒儿解释,“慧岸还未受戒,因此并未有戒疤。”
这话一出,不止落落投来稀奇的目光,连允乐也停下了说话,凑了过来,慧岸顿时羞愧地红了脸,率先大声道,“是我自己剃的头发”·落落笑了笑,“自己剃我怎么觉得你自己不可能剃那么干净呢。”
连后脑勺都剃的干干净净的,很明显是有人帮他剃的,只是这小和尚为什么要撒谎·慧岸张了张口,面色有些惨白,他瞥了一眼满是疑惑的师父,低下了头认错,“师父,徒儿,徒儿撒谎了。”
“阿弥陀佛……”那高僧明显也是有些惊讶,但碍于现场人太多,不好当面呵斥慧岸,只能闭眼摇头··允乐则突然出声道,“既未受戒,撒谎也是正常,而且这才能说明,他还未做好出家的准备,小兄弟,你如今只算是俗家弟子,你真的想要当和尚吗”·慧岸抿了抿唇,委屈地看着允乐,“我,我不知道。”
“连头都不是你自个剃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谁出家呢·”落落嘴角微勾,略带嘲讽之意··慧岸咬了咬唇,狠狠地瞪着落落不说话。
“明贤师弟,既然慧岸六根未净,我觉得还是早早放他进入红尘的好·”刚才正与允乐论佛的明清道··明贤师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正待点头,慧岸瞳孔微缩,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跪了下来。
“师父,你别赶徒儿走好不好,徒儿无处可去,求师父收留徒儿·”慧岸朝着明贤磕着头··明贤连忙想要将会慧岸扶起,奈何徒弟就和秤砣一般,眼里含着泪,实在是令人不忍,“你这是作甚,还不快快起来,有什么话,你可以和师父说,师父会帮你主持公道。”
慧岸摇头,只求师父不要赶他走··允乐拽了拽落落,有些斥责地看着落落,落落撇撇道,“你若不说出来,也做不了和尚,你若说出来,说不定大家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寻到一线生机。”
慧岸猛地抬起头看着落落,眼中带着恼羞成怒,还有一丝期待,“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落落凑到慧岸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慧岸头一次被陌生人靠的那么近,甚至能看得清这家伙没有一丝毛孔的白嫩肌肤,还有可爱精致的脸庞,本来就红的脸蛋,闻到这人身上的一丝香味后变得更红了,“你,你别靠那么近。”
落落笑道,“大哥哥,你在怕什么”·那句大哥哥,让慧岸想到了家里的弟弟,心防一下子就被戳破了,他抿着唇,终于说出了内心压的重担,说出口的时候,仿佛内心都得到了解脱和释放,“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当和尚,可是,我家里太穷了,村里的每家每户都至少出过一个修士,我也想让爹娘过好一些,正好菩提寺在招收僧众,我便报了名。”
允乐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样,本来凡人到修士可以说是一个质的跨域,一旦成为修士,财富将变的不再重要,甚至于说可以让家徒四壁变得家财万贯,毕竟一颗灵石带给普通人的诱惑力那是足够大的,甚至可以满足一个贫穷家庭一年的生活开支。
这慧岸小和尚,也是为家里考虑,才会想进入菩提寺的,只是真正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才开始后悔···落落则意味深长地盯着慧岸,能让儿子剃去头发出家,只为了得到财富,这样的父母也是有够势利的。
“可是,慧岸,你还是撒谎了·”明贤听完这,只这么说了一句··出家人不打妄语··这句话,可算是绝了慧岸入佛门的希望,他目光恳切地看着师父,发现师父和其他师伯师兄弟投来的失望目光,他认命似地低下了头。
落落甚至能感觉到那低着头跪着的家伙投来的一股股怨念,直指他,他翻了个白眼,“起来,跪着做什么,从现在起,你就不是这的人了·”·慧岸呜咽了一声,“都是因为你”·落落呵呵一笑,“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自己,亦或是你父母”·允乐出声打断了落落还想嘲讽的话语,他将慧岸扶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慧岸嘴唇颤抖了一瞬,终于认命自己不是和尚了,“我叫张狗蛋。”
落落抽了抽嘴角,成功得到张狗蛋的一记冷眼··落落等人带着恢复了原本装扮土里土气的张狗蛋下了山,明贤师父等人只能寄语希望张施主能找到适宜的人生道路,还说什么只要他想通了,菩提寺随时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狗蛋,你家在哪儿”落落随意地问着,嘴角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张狗蛋怒斥,“不准喊我狗蛋一看你就不怀好意”·允乐笑了笑,“小兄弟,你家在哪儿,若你家中真的十分贫困,我们这有一些灵石,你拿去换了正好可以填补家用,想来你父母也不会多加责怪你。”
张狗蛋抿了抿唇,下意识要拒绝,就听落落又开始嘲讽了,“孝子回去,灵石估计还不是得上交,再说了怀璧其罪,他们一家人都是普通人,突然有了灵石或者突然有了财富,反而会招致有心人的觊觎,引来杀身之祸就不妙了。”
允乐连忙点点头,“说的对,还是落落考虑的周道·”·张狗蛋也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该怎么办我没脸回去见爹娘,特别我这副样子。”
他摸了一把光溜溜的头,颇感觉凉飕飕的··落落笑了笑,“你可以接着去骗你父母,说你是下山来化缘来了·”·张狗蛋冷下了脸,接着二字明显在嘲讽他为了入佛门撒的谎,他怒气冲冲地瞪着落落,“你能不能闭上嘴”·落落还未有所反应,允乐和灰羽连忙拦住了张狗蛋的嘴,打着圆场,“前辈,小兄弟他这是心直口快,您别介意。”
落落摆摆手,张狗蛋一脸蒙圈地看着周围的两个小心翼翼的人,颤巍巍地指着落落,“前辈你们在开玩笑吧·”·允乐和灰羽这时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种和落落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那就是张狗蛋,当然也可以说他是没见识,粗鄙野蛮,但怎么觉得和落落有些像呢。
第三十九章 凡人与修真者·“进入菩提寺,只为潜心修佛的人并不多,很多都和你一样,都是为了利益,无论是寿命还是财富,亦或是权利,物欲之人不少,真正能做到钻研佛道的,还要论得大道的寥寥无几。”
落落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狗蛋··张狗蛋有一种莫名地被安慰的感觉··“更何况,那雾灵山上的大雾和佛像,真的只是因为让人们方便,亦或是显露人生的意思我怎么觉得还有这一层意思:那就是菩提寺的修士也是要修炼的,让凡人不要前去叨扰,真正愿意做到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佛家,为何要用那殿门之隔将菩提寺的修士和普通的凡人分隔开,所谓众生平等,可在这菩提寺一行上,我可没看出多少平等之意。
狗蛋,你曾经的师父师兄们,可有慷慨相助”·允乐听完这话,似有所感,往菩提寺的方向看去,竟隐隐发现,菩提寺外围的雾气越发浓重了,连佛门金光都快看不见了。
张狗蛋摇头,“我本就欺骗了他们,能得到原谅就不错了·”·允乐抿了抿唇,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落落说的对,又有些不对,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落落成功将这一行人忽悠住了,众人都开始觉得其实菩提寺并不是一心向佛,有了灵石的出现,其实也是物欲的出现,但落落若真遇上了高僧活佛,恐怕会被说的哑口无言。
张狗蛋的家离菩提寺还有些远,一直沿着山林深入,走了一百里,才见到了一个坐落在山坡上的村庄,隐隐散发着一股空灵之气,想来这小张村的确也出了修士··但落落觉得能回到村里继续生活的,要么是野路子踏入修真的,要么是宗门无望才回来的修士,极少会有大机缘莫名其妙踏入修真之路的,一般都是有人引领,因此在见到这里最高的一位也不过筑基期修士的时候,他了然于心。
这位筑基期的修士面容有些苍老,虽然皮肤白净,但皱纹和眉眼里透着的疲态,都昭显了此人寿数将尽,即便如此,他收受村中人的礼物,也有一丝高傲之感,将礼物递给身后的随从,没有一丝感谢。
允乐、灰羽两人皱了皱眉,都对这人有些不喜··张狗蛋见到村中的张大道人,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缩到了落落的身后,奈何落落身高根本挡不住他,反而使得他这种躲避的动作显得有些突兀。
张善一眼就看见了张狗蛋,眼睛微眯了眯,正想上前说一句,瞥到和张狗蛋一行的允乐、灰羽、章小童竟都是金丹期的修为,顿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上前笑道,“各位前辈怎么会来到这小张村的”·落落瞥了一眼张善,发现对方将他无视个彻底,撇了撇嘴,只能认命被害怕发抖的张狗蛋抓着。
允乐上前道,“我们几位不过是路过此地,看这里也有同道修士,有些好奇便进来看看·”·张善听到这,恍然大悟,内心甚至有些激动,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欢快,“来者届是客,还请各位能到家中做客,以表绵薄之意。”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进阶无果呢,就正好遇上了贵人,若是能到家中探讨一番,能向贵人讨要一些灵丹妙药,说不定就能成功结丹了··允乐瞥了一眼落落,落落挑了挑眉,微微摇了摇头。
张善带着允乐、灰羽、章小童离开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落落和张狗蛋是不是一起的,听到允乐肯定回应并不相识的时候,嘴角咧的更开了·不是一起的就更好,张狗蛋啊张狗蛋,还以为你去了菩提寺求门无果,如今领来了贵人,还算是你的功劳,如今看来,你还是一无是处·张狗蛋瞥到张善的随从投来的嫌隙和不屑目光,狠狠地咬了咬唇,待他们离开,他甩开了落落的手,“你到底搞什么鬼”明明你们是一起的,竟然要骗人·落落摆摆手,“我这可是为你好。”
张狗蛋疑惑地眨眨眼,“为我好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害我”·落落嘴角微勾,凑到张狗蛋的身旁低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和你一路,你的生活就会发生改变,即使如此,等我们离开的那天,你又该如何”·张狗蛋脸色刷地白了,他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落落说的句句的确刺中了他的内心,即使现在他们还在,帮自己改变了生活,可以后呢,他还不是得自己来。
·张狗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落落不耐烦了,才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又收获了不少冷眼和不屑··张狗蛋的家并不在紧挨着的村落里,反而还要走上一段才到,没有一丝人味的森林里,这一个有些破旧的茅草屋,让落落皱起了眉头。
张狗蛋凑到家门口,透过漏风的大洞,能一眼看到里面的家徒四壁的情况,瞥到床上躺着的母亲,他惊呼了一声,“娘”·猛地推开门,大步走到床边,推了推母亲,焦急地喊道,“娘”·那老母亲头发花白,面色枯槁,眼窝深陷,明显是长期营养不良,凑近了身上还散发了一股异味,她听到儿子的呼唤,颤悠悠地睁开眼,见到是儿子,眼角刚一翘起,立马又变成了质问,“你怎么回来了”·张狗蛋支支吾吾地回应,甚至还转移了话题,“娘,你刚才吓死我了,您最近没事吧,身体还好吧”·王氏皱紧了眉头,在张狗蛋的搀扶下终于坐直了起来,正要说教几句,就瞥到一旁精致的小孩,顿时吓了一跳,“狗蛋,你把谁带家里来了”·张狗蛋呵呵一笑,“是我朋友。”
王氏喔了一声,将这小孩扫- she -了一圈,发现他气质凛然,面色淡然,穿戴高贵,明显是见过世面的富人家的孩子,顿时喜笑颜开,“不知是哪位小公子,怎么和我这傻儿子成为朋友的”·落落笑了笑,“缘分。”
“喔,一切随缘是吗,佛家也经常这么说呢,”王氏提到这,终于想起了张狗蛋怎么突然回来,“你,怎么回来了”·张狗蛋紧抿着唇,想转移话题,于是去了桌上想倒一杯水,却发现茶壶空空如也,只能问道,“娘,我去烧水。”
王氏啧了一声,“烧什么水,那种难吃的要死的水,我才不想喝·”·张狗蛋皱了皱眉,“总归还是要喝一点的,您身体受不了的,若厨房有米,我也下了,给您熬一锅粥喝。”
王氏突然冷下脸,瞪着张狗蛋,“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被菩提寺赶出来了”·张狗蛋纠结地顿住,听到身旁落落一句斩钉截铁地是,令他火冒三丈,“落落,你干什么啊”·落落摆摆手,“这是事实。”
话音一落,就听到坐在床上的王氏突然哭天喊地了起来,一开始指着张狗蛋破口大骂,满是脏话,接着便是哭着喊着不想活了,要去死··这令张狗蛋焦急万分,他跪在王氏的面前,“是儿子不孝,母亲您别这样啊”·王氏摇摇头,十分拒绝张狗蛋,一双眼里迸发了一丝愤恨,“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没用的儿子,你没修道的体质就罢了,如今好不容易入了佛门,你却将这最后的机会都放弃了,你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随后便是孝子拉着要去寻死的老母亲的戏码,落落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愧疚感,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真不明白,你们就做凡人不就好了,干嘛非要入道修炼,须知一入道,这人以后有些什么意外,就算身死道消,凡人多好了,日后还可以进入轮回,生亦死死亦生,老奶奶,您要是正要寻死,也不是不行,只要别化作厉鬼怨鬼就行了,不然以后还有什么道士来收你。”
落落打了个呵欠,十分的不近人情和冷漠··王氏被这话激得都暂时不想去寻死,却想一心上前将这小孩抓过来狠狠刮个几巴掌··张狗蛋突然声音大了一些,斥责道,“落落,她是我母亲”·话音一落,屋外就传来一声呼喊,“吵什么呢”·“爹回来了”张狗蛋突然有些怂,王氏也拾掇着张狗蛋藏在床上,但想到落落的存在,张狗蛋立马示意让落落也藏进来,落落拒绝。
于是,张贵刚进屋子,就见到了自家儿子抓着一个小公子,那小公子却稳如磐石,没有一丝动摇,眼睛里立马闪烁了一丝精光,这小公子看来非富即贵啊,而且说不定还有些修为。
顿时也不计较张狗蛋怎么会突然跑回来了··“爹”张狗蛋放了手,呐呐地低头说道,“我,我回来了·”·张贵冷着眼放下了采的野菜,“家里又多了一个吃白食的人。”
张狗蛋顿时变了脸,“爹,我会帮家里做事的,努力让家里情况好转·”·王氏也脸色稍霁,“是啊,他爹,这位小公子可是狗蛋的朋友呢。”
张贵喔了一声,脸色也稍微有些暖和,开始擦了擦桌椅,示意落落坐下,“小公子是哪里人,什么时候遇到狗蛋的”·落落瞥了一眼突然变紧张的张狗蛋,笑了笑,“在菩提寺遇到他的。”
张狗蛋瞪了落落一眼,却心下不想让爹娘知道真相,只尴尬地一笑,“爹娘,就别问了,落落不过是菩提寺的香客,与我只是萍水相逢·”··落落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张狗蛋,这家伙竟然没趁机将离开菩提寺的责任推给他,这令他有些意外。
一提到菩提寺,夫妻二人面色有些不愉,尤其是被刚才落落说的一些话刺到的王氏,“只是萍水相逢,你就将人领到家里来·”·张狗蛋纠结了一瞬,期待地看了一眼落落。
落落撇撇嘴,他可算看清楚这一对夫妻了,虽然为人势利了一些,草莽了一些,但还算没有完全丧失为人父母的良知,“说来,我还是张狗蛋的仇人呢,毕竟总归是因为我拆穿了他,他才被赶出菩提寺的。”
王氏和张贵互看了一眼,眼里有着一丝愤怒··“不过呢,正是因为这样,我想补偿一下张狗蛋·”落落看着突然变脸的夫妻二人眼里闪烁的金光,勾起了一抹冷笑。
第四十章 鸡肉味~·落落拿出了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不过是允乐用灵石给他换的,考虑到落落身上没有金银,而且出手就是上品灵石,高级法宝,以免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便给了他一份贴身的玉佩。
这玉佩放在凡人的世界里,那可谓是价值连城,常戴在身上,不止冬暖夏凉,还能吸收灵气,释放药力,让人病痛慢慢痊愈,甚至会让女人青春常驻,但对落落来说,这玉佩只不过正好是个玉石的灵气物件,连品阶都没有,一旦这上面的灵气消散,这玉佩也只是个装饰物。
可就是这个玉佩,让在场的两夫妻眼里冒出了贪念,“这,这太贵重了吧·”·落落将玉佩交给了张狗蛋,甚至强硬地让他拿着,“收着吧。”
王氏心下一激动,都立马下了床,谁料身子太虚弱,一下就跌在了地上··张狗蛋一见到,立马过来搀起王氏,王氏却紧盯着玉佩,一手抢过玉佩后,嘴都咧到了耳根。
张狗蛋抿了抿唇,这时,张贵也走了过来,霸道地抢过了玉佩,放在了衣襟里,“这种贵重的东西我收着比较好·”·王氏皱了皱眉,“老头子,还是放在家里吧,你带在身上万一被顺走了……”·“败家娘们,你懂什么我今天就去把他换成金银,买一些吃食回来,好好犒劳这位小公子。”
张贵脸一板,王氏就不说话了··张狗蛋皱了皱眉,“爹,我和你去吧·”他担心万一爹被歹人看上··张贵摆摆手,“小公子在家里,你得招呼着。”
张狗蛋嘟囔道,“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呼的·”一贫如洗的家里,难道要拿野菜稀粥招呼·王氏却插了一句嘴,“他爹,还是小心点,让狗蛋和你一起去,他年轻,还能帮着搭把手。”
张贵沉吟了一声,点了点头,“行,万一到时候兑换的东西太多,你也可以帮我扛一下·”·张狗蛋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落落,发现他面色不善,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就被急切的张贵拉出了门。
王氏则在床上招呼着,让落落随便坐,家里东西随便拿··落落笑而不语地拂了拂长凳上的灰,坐了下去,静待好戏上场··这边,张贵拉着心不在焉的张狗蛋直接去了当铺,发现这里的人投来的嫌隙目光,得意的一笑,等会看你们怎么摆谱。
“我要当东西·”张贵敲了敲小窗,里面打着算盘的掌柜抬了抬眼,就低下了头,继续算账,一副没将张贵看在眼里的模样··张狗蛋皱了皱眉,声音大了一些,“当东西”·掌柜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东西拿出来。”
张贵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玉佩放在了窗口,手还紧拽着玉佩上的穗带,“掌柜的,你看这东西值多少价”·掌柜瞥了一眼,立马定住了眼神,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眯了眯眼,在张贵和张狗蛋之间目光逡巡了一番道,“这是你们的”·张贵啧了一声,“怎么不是我们的,你可别小看我家狗蛋,他这次救了一个小公子,是那个富人家小公子奖赏给狗蛋的。”
张狗蛋发现父亲撒谎可真是张口就来,他再一次有一种羞愧之感,和在菩提寺被揭穿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时候是落落,这时候是父亲,可是,说到底也是因为父亲帮他剃了头,才会坐实这种谎言发酵,他狠狠咬了咬牙,捏住了拳头,没有回应。
张贵戳了戳狗蛋,发现他不说话,顿时没了好气,对着面露怀疑的掌柜道,“我家这臭小子啊,他以为我在生气他被菩提寺赶出来的事情呢·”·张狗蛋脸上神情一滞,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言之凿凿、满面红光的父亲,内心一沉。
掌柜这才相信了一些,对着两人道,“你们等着啊,我去让大掌柜来看看,能值多少钱·”·张贵摩挲了一下手掌,一副市桧的模样,“您看看,至少能值多少钱”·掌柜拿起玉佩掂量了几分道,“至少值15个下品灵石,约莫一万两银子,张贵啊,你们家可算是发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张贵惊呼了一声,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
“啧啧,这一万两,可够我们在镇里买一套大房子住了,还可以吃穿不愁”·张狗蛋咬了咬牙,退了几步,离父亲远了一些,他心中本就潜藏的怨恨在此刻突然加剧了。
没过一会儿,大掌柜便应声而来,也是个修士,虽有炼气期,却有着高人一等的傲气,手里拿着张贵的玉佩,一直不放,双眼里满是市桧精光,也不知道这人是本- xing -就是如此,还是因为求道无望回到凡人生活的地方被这里的物欲生活所浸染导致的。
张贵呵呵一笑,“仙长,不知道我这玉佩能值多少”·大掌柜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张狗蛋道,“我可以给你们三十个下品灵石,你们要换金银也好,其他东西也好,也算方便。”
张贵觉得大掌柜的说的太对了,全是金银,一万两还需要押运,很麻烦,灵石多好,而且只有三十个,装个袋子就可以全部装下了,于是连忙应声道,“好好好,多谢大掌柜的。”
·大掌柜示意身旁的随从将早就准备好的满满一袋灵石递给了两人,将玉佩放入了怀里,便进了后门,不出来了··张贵抱着这一个麻口袋,打开一看,见到明晃晃的灵石,顿时笑开了颜。
张狗蛋跟在父亲身后,见父亲直接将镇上的偏院买了下来,又去成衣铺买了几套衣服,去了酒馆买了不少吃的,才满载而归地回家··路上,张贵心情大好,提前将买的高粱酒直接开了,一边喝着,一边哼着小曲,满面春风的模样引得周围路过的不少村民都十分好奇,再见到张狗蛋拿着的许多东西,顿时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
回到家中,王氏听到竟然换了那么多钱,而且还剩余了十七枚灵石,顿时精神大好,下了床,也吃起了东西··落落是看不上这桌上的食物,虽然香气四溢,但他宁愿去吃章小童做的兔子馒头。
张狗蛋则是食不知味,吃了几口便早早放下,他心里还在想着白日的事情··张贵嫌弃地骂了张狗蛋几句,说他浪费粮食,又不敢拾掇落落吃,毕竟落落是富家子弟,肯定看不上这些吃的,于是这满满的一桌饭菜被张贵和王氏暴饮暴食的全都扫了干净,连一滴油都没留下。
张贵捂着难受的胃道,还打了个嗝,“明日我们就搬家去城里住大房子……嗝…”·王氏也是吃了一些东西,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屋里只有一张床,只够张贵和王氏住,张狗蛋领着落落来到了一旁比茅屋都还通风的柴房,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散落的柴火,草堆上有一床单薄的灰色被褥,拿起来的时候还有一股浓浓的霉味。
张狗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你就将就一晚吧,反正你是修士,不睡觉好像也可以吧·”·落落点点头,“嗯,不过我可不想和你待在这里,现在你们家也算好了,我和你的恩怨也就此勾销,日后再见面就是路人。”
·张狗蛋手中紧拽着被子一角,脸上有些怅然若失,“你,你要走了”·落落却没回应,反而对着张狗蛋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张狗蛋,你觉得自己现在好吗”·张狗蛋面色一青一白,他感觉到非常不好,甚至说厌恶现在的一切,以及畏惧即将到来的未来,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包括父母。
他甚至想,本就为了物欲可以人- xing -偏离的父母,再得到巨大财富之后,嫌贫爱富的他们又会将他置于何地·也许等到家败中落,不习惯回到贫穷日子的父母,将再次做出给他剃头,让他撒谎混入菩提寺一样的事情吧。
许久,等到夜色渐凉,屋外传来父亲的呕吐声,张狗蛋才突然惊醒,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落落早就不见了··……·两日后,允乐三人谢绝了张善的挽留,离开了小张村。
落落早就等在了山道上,于是几人汇合了··章小童拿出了空余时间做的几个兔子馒头递给了落落,“这几天肯定没吃好吧·”·落落将兔子馒头收入了空间,露出了一抹笑容,“谢了”·允乐问道,“落落,你饿吗我这有村里卖的延寿糕,吃起来还可以,也有灵气,你要尝尝吗”·落落将延寿糕放入了空间,露出了一抹笑容,“谢了”·灰羽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嫌弃这些东西太粗俗了”·允乐面色一堵,章小童面色有些不愉,瞪了灰羽一眼。
落落拍了拍饱饱的肚子,“我不饿·”·几人面露好奇,章小童凑到落落旁边嗅了嗅,闻到一抹肉香的时候,嘿嘿地邪笑起来,“背着我们吃独食了吧。”
落落哈哈地笑了笑,“我把这周围的妖兽都吃了一遍,还抢了不少内丹,你们要吃吗有鸡肉味的哦”·灰羽和允乐身子一僵,“前,前辈,你,你杀生了”而且杀得还是妖,妖=灵兽这个恒等式,让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会不会在落落眼里,他们就是食物呢·章小童倒是不惊讶,了然于胸,“看来你也是憋的久了啊。”
落落撇撇嘴,“是他们想来吃我,反而被我烤了吃了,这不怪我啊·”·于是落落就将离开张狗蛋家的野营路程一一道来,一开始落落只想寻个地方睡一觉,好等张狗蛋家发现巨大变故,后来张狗蛋令他太失望,竟然选择放任他的父母,跟着他父母一起去了镇上,那之后的事情,落落也就没什么想看的了,在林子里睡了一觉。
自以为不会有什么妖兽来打他目的,落落却未料自己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满是腥臭味,随后便看见了聚集在周围的数只对他虎视眈眈的低级妖兽··落落当时问了星辰,为啥这些妖兽会看上他,他可是星辰之子,所有地上的生灵都会对他有天生的敬畏感,星辰说因为你给了张狗蛋宝物啊。
紧接着星辰就告诉了落落原委,听到这些妖兽竟然是有主的,而且是小张村里的当铺修士,顿时让落落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罪受一样··于是,杀妖吃肉夺丹,也就顺其自然了。
落落不是善人,但他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只要不惹到他,他就是个人畜无害、偶尔毒舌一把的可爱小孩··允乐和灰羽倒是有些理解了,但心里还是对落落产生了一些惧怕感,这种感觉一直到几人游荡到潮汐山才结束。
至于,张狗蛋一家会如何,落落也不敢兴趣了··因为落落头一次从灵兽宗到现在,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开始有了饱足感,他舔了舔嘴,“鸡肉味哟~”·允乐和灰羽哆嗦了一下,章小童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现世报·“落落,我们不要往这边去了吧·”站在平坦的岔路口,允乐和灰羽都有种不妙的感觉,特别是风中传来的一股不知道是鱼腥,还是血腥的味道。
·落落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海的气息,还闻到了一些动物的味道,他皱了皱眉,指着东边的大路问道,“这是去哪儿的”·章小童沉吟了一声道,“看这里的方向乃是东面,而且有海腥味,应该是擒灵宗和潮汐山的方向,至于中间的这条路,多半是百妖谷,百妖谷历来和擒灵宗、潮汐山不对付,为了允乐和灰羽的安全着想,我建议这两条道都不去。”
“那只有最右边这条道了·”落落打定主意便往右边走去,又被章小童拦了下来··见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章小童咳了一声道,“这条道,我建议也不要去。”
落落抱起了拳,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放过你的模样··“是这样的,这边这条道只会通往一个地方,那就是群芳阁,各位知道群芳阁是什么地方吗那是连动物都只有雌- xing -的地方,我们万万去不得。”
章小童谈起群芳阁,还有些面色扭曲··允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说那群芳阁有规定,而且门前还有守护界石,表明了雄- xing -和男人不可进入,看来,我们这次只能打道回府了”·落落和灰羽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愉,都来到这了,竟然只能无功而返,这算什么鬼。
灰羽嘟囔道,“好想去看看海是什么样啊·”·允乐知道弟弟是真的想去看海,从小都在他的耳边叨了好多次了,只差临门一脚,却畏惧退缩,实在是有些可惜,“章前辈,我素闻海边其实还有不少小宗门,我们可以不走这大道,直接去海边。”
章小童算是见多识广,“这三条是通往海边最快的路,至于你说的小宗门更是依附在潮汐山周边的存在,不管我们怎么去,都要经过那的,而且更南边有一片广袤无垠的沼泽地,光是要抵抗里面的瘴气就很难了,更何况还要一直御剑飞行,路途漫漫,沼泽地里危险重重,听说还有上古凶兽龟缩在沼泽地里,曾经有一群元婴期修士试图去清道,却不料全部折损在了沼泽地里,世人都称这沼泽地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尽之地。”
落落又问道,“既然那片沼泽地也通海里,就说明曾经有人去过,甚至记录下了·”·允乐点了点头,灰羽双眼亮晶晶的··章小童看着这些不知道艰险的人摇了摇头,“那你们可知魔界在何方那位度过沼泽地的大能乃是曾去天魔窟修行过的司不为,越过沼泽地便是魔窟,司不为直接进入魔窟修行之后便进入了临天宫,唯有他的事迹一直流传于世,试问谁能与这魔佛同一而论”·允乐和灰羽对司不为只是听说过,不甚了解,落落倒是比较熟悉了,看来这沼泽地的确不能鲁莽硬闯,至少他的修为的确是不如司不为的。
落落打定主意,“听我的,我们去中间这条道,百妖谷百妖谷,听起来应该是妖精很多的地方,至少得去海边逛一圈吧,而且只是说百妖谷和擒灵宗、潮汐山素来不和,这次对无音谷下手的也没有百妖谷的人,去这里最合适。”
允乐和灰羽连忙点头,“说的对·”·章小童撇撇嘴,有些心不在焉··落落刚带着几人进了中间那条道,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几人使了使眼色,没有转头,步伐还是很随意,允乐等人甚至还将修为压到只有筑基期。
几人不慌不忙地走着,身后的人也不慌不忙地跟着,没有偷袭的架势,似乎只是监视··‘想来是因为百妖谷和擒灵宗、潮汐山不对付,又在附近,这百妖谷的人难免要小心谨慎一些。
’落落传音给了允乐等人··章小童却牢牢记得落落之前吃妖兽的事情,他凑上前有些担忧·‘落落,要不我们回去吧,你可别忘了,你之前吃了妖兽肉,进入那百妖谷,多半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别到时候到不了海边不说,还给允乐和灰羽造成麻烦。
’·他的传音只单向传给了落落,并没有如落落一样,是几人同时传音··落落定住了身形,转头看了章小童一眼,抿了抿唇··“落落,你怎么不走了”灰羽问道。
允乐则一直锁定着身后的几道气息··落落哈哈一笑,“我突然有些想徐思惘了,你们先去海边等我,我把那混蛋带来,就和你们汇合·”·灰羽揶揄地笑了一声,“落落,才几日未见,你就那么想那个人了。”
允乐则略微蹙了蹙眉头,他总觉得落落有些不对劲,这理由是不是要有些太牵强了·落落微微摇了摇头,双手拉住了灰羽和允乐,给两个人下了一道神识印记,一来可以探知他们的下落,二来可以感知他们的安全。
落落在灰羽和允乐的笑声中离开,内心有些食不知味,让你贪嘴,果然,现世报那么快就到了·最让三人诧异的是,章小童冒了出来,“正好,我想去附近的山里采些材料备用,就和落落一路吧。”
落落冷下了脸,揪着执意要离开的章小童的手,劲道大得让章小童唉唉地痛呼·但碍于周围还有眼线,两人没有多说,一直出了那条道走了有几十里,身后的气息才慢慢消散,章小童的手才终于得到了解放。
“哎呀,我的手疼死我啦,落落,你手劲怎么那么大”章小童咋呼着,见到落落的眼里的寒意,连忙噤声··“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来”落落头一次不想露出笑容试探,这件事很严肃,章小童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不是那种不识时务,不会看眼色的人。
章小童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啊,其实,其实我本来就不想去海边,而且这附近的确有个珍惜的食材,可遇不可求,正好我算算年份和月份也正好是这几天,我也不想为了去海边,失去这珍贵的天材地宝。”
落落哼了一声,“难怪你之前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摆明了不想去,那你为什么不直说大家可以延缓去海边的日期啊……”·话一说完,落落就默默闭上了嘴,难道这章小童还对他们有些嫌隙,以为他们会贪图宝物··章小童被落落的眼神看的有些羞愧,但他的确是有些担心这种事情发生的。
落落许久没说话,章小童都快要愧疚死了,刚要说些道歉的话,就听落落道,“你走吧,既然你不信我们,何必和我们一路·”·“不是啊,我,我错了,还不行嘛,落落,别生气啊。”
章小童见落落转过头闹别扭的模样,实在是懊恼的不行,才道,“好吧,我说实话,反正我对允乐他们两不熟,你信他们,不代表我就要信啊·”·落落冷笑了一声,“你信我也只是因为你笃定我看不上你所谓的天材地宝吧。”
章小童闭上了嘴,觉得话题进行不下去,最后在尴尬的沉默中,他内心开始有些烦躁落落这个家伙,“落落你天资甚好,修为高深,不代表周围的人也和你一般,我就是那种最平凡,最世故的修士,为了一点资源,我会不顾一切,哪怕要扫清途上的障碍,你看不起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我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两人不欢而散,落落盯着章小童慌张御剑飞行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内心在吐槽:章小童,你这个土鳖,有我在身旁,你还想舍近求远,其实,你这才是信任吧,若你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早就在平日的吃食里对我下手了吧。
……·章小童懊恼地下了地,找到一棵还算结实的树就是一拳,树木还挺结实的,纹丝不动··内心正在后悔,他干嘛为了一时意气,说那些话啊,搞的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其实在落落身边只要待得久了,肯定能捞得一点好处的吧,他真是蠢·“唉~”·章小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下一瞬,立马戒备地盯着周围,他刚才没有叹出声啊·“唉~”·又来了,这次的声音还无比的清晰,苍老而哀怨的声音,让章小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底是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你这人,打我还不准我哀怨一下·”·章小童发觉放在树皮上的手心好像被什么舔过一般的痒,立马转过头,看清了这颗树上露出来的人脸和明晃晃的红色舌头,惊呼了一声,“鬼啊”立马跳开,惊恐地还想御剑飞行,直接逃走,却正好对上了跟上来的落落,立马慌不择路地又落地跑了回去,正好被那条树精长长的大石头裹了起来。
“啊啊啊救命啊,有鬼有鬼落落,救我啊”章小童挣扎地尖叫着,声音响彻云霄,颇有些魔音的架势。
树精也不堪其扰,直接用石头裹住了章小童的脸,让他无法呼吸,更没办法说话了··落落微微眯了眯眼,“放了他·”·“他是我的猎物,而且他还打了我,你不能和我抢。”
树精的舌头好像一块帆布一样裹着一个人,竟然还能灵活自如的说话··不对,树精有人脸就很恐怖了,而且还有舌头·落落本来只是想跟在章小童身后,保护一下他,反正他无事,谁料这章小童身为厨师,却是个非常不仔细谨慎的人,进了这座异常的妖山,他能感觉到一落地的时候,就被一种强大戾气锁定了,“你是什么东西”·树精的一双绿眼盯着落落,满是邪恶的窥探,“我乃是万妖之祖。”
落落皱了皱眉,万妖之祖·还未待落落细思半晌,对面的家伙就开始说道起来,“你是我们妖族的敌人,你身上有妖族的血海深仇”·落落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直接和星辰沟通起来。
星辰所说,这家伙的确是万妖之祖,不过不是浮罗界的,而是浮屠界的··浮屠界三个字,令落落猛地睁大了眼,他能感觉到和这三个字之间蕴含的强大因果之力,不,应该说他和浮屠界有因果,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之强,令他只听到名字就有所感应。
“妖就该有妖的样子,你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个鬼,占据了此山,吞噬了山上的生灵,你妖力大增的同时,也被束缚在了这里,如今的你,已经是个山妖了,我该说你蠢呢,还是被你捆着的那个家伙蠢呢。
喂,那个平凡、世俗的修士,你自己跑到妖的陷阱里,我该说你什么好”落落嘲笑了一声··山妖和章小童都有点不高兴,谁愿意被人说蠢啊。
“小子,谅你能感知我的来历,我也不和你废话,你若是和这家伙没关系,尽早离开,否则,你也将成为我的下一个补品”山妖还是有些忌惮这个一张口就将他的来历说了个清楚的小个子。
章小童呜呜呜地说着,“泥奏,泥奏”·落落沉吟了一声,神识不动声色地探知到了山顶的一棵树,然后立马飞身离开了··章小童呜呜声变成了真哭声,“泥肿么种奏……”·第四十二章 巧遇都不是偶然·在章小童如何哀怨绝望哭泣,山妖如何发出得意女干笑的时候,落落看着下方隐藏在数棵枯树中间的那棵枯树,皱了皱眉。
尽管这只山妖为了掩人耳目,放了不少一模一样的枯木,但他还是看清了那棵树是山妖的本体,虽然还是很难理解那只树精的本体竟然是这样一棵只有手臂粗、没有叶子的光秃秃干瘪小树。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树既然是山妖的本体,就该连根拔起,没了山体依附的山妖只是个普通的树精··落落正在驭使真力拔树的时候,正想吞下章小童的山妖立马就感知到了,顾不上到口的猎物了,直接回到了本体。
章小童被扔在地上,立马就有了活力,蹦起身用起灵剑,将这棵让他担惊受怕丢面子的树直接一劈砍碎了,这才消了消气··内心还是有些疑惑,树妖怎么突然放了他,但现下是关键时刻,容不得那些多余的想法,还是早早逃命要紧。
章小童飞出了这座大山,直朝旁边的一座灵气散溢的大山而去,那里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之前因为落落的原因让自己差点命丧,现在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该把正事做了才对。
·远处泉水叮咚,鸟语花香,正是碧波潭的所在·因为碧波潭特别的温润灵气,这里的妖兽虽然怕人,但不凶残嗜血,偶尔还能看到十分萌的苒熊,苒熊个头小巧,毛光水滑,- xing -情温和,是草食- xing -妖兽,只要不招惹到它,甚至能一天都观看着苒熊慵懒的模样。
唯一令人忌惮的,便是碧波潭里面的黑蛟,听闻黑蛟在此处修行时间甚久,修为早就到了登峰造极之境,上次章小童来的时候,黑蛟正好出门游历,这才让他摸得了宝物。
宝物便是水生花,因其生长在水中,每隔五百年才开花,开花也不露出空气,实打实的是个水生植物,水生花常常是一片一片的生长,它的花瓣十分脆弱,颜色和碧波潭的颜色很像,若不仔细查看,恐怕还真看不到水生花的影子。
章小童凑近了几步,微低着头,神识略微扫过,就被一股邪恶的气息锁定了,暗道不妙,黑蛟竟然在家·“前,前辈,晚辈只是看这里灵气充裕,如今见到是有主之地,自然不会再来探访,还请前辈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晚辈吧。”
章小童只能打退堂鼓,内心在期望,希望黑蛟能放他一码··可是下一瞬,耳旁传来的嘶嘶声响,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嘶嘶声还在继续,章小童越来越害怕,生怕会被黑蛟上来咬一口,但是人往往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能急中生智,黑蛟大人会发出嘶嘶嘶的蛇信声·章小童勇敢地转头,定睛一看,果然面前是一对雄雌双蛇,虽然是黑色,但不是黑蛟大人的味道啊,满满的都是妖类的腥味。
他哼了一声,突然有了些底气,特别是探知到眼前两条蛇约莫人类筑基期修为的时候,更是冷笑了一声,“我能在一天之内遇上两次对我有敌意的妖精,也算是我的福气,不过,大难不死的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章小童也算是金丹后期的人,收拾起这两条蛇来简直游刃有余,一把游光剑刷刷地震慑了两条伺机而动的蛇··两条蛇纠缠在一起,吐出了几道毒液,章小童轻松躲过,撩起剑就要来个蛇羹,那两条蛇见敌不过,突然肚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似在求救。
章小童不做多想,管它还有没有帮手,先将这两只杀了干净,刷刷的两下,他甚至发挥出了以往灵厨的刀工威力,几下就将两条蛇切腹碎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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