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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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蠢徒 by 易人北(三)(5)
·李部长抿了抿嘴唇,终于忍不住半是炫耀半是揭秘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刚刚得到确定消息,在那三个孩子离开吴市镇时,那个叫贺十一的孩子在河边跳了一段健体- cao -,随后吴市镇那条河河边的植物就开始疯狂生长,附近山林里的动物好多都跑到了河边上,惹得吴市镇森林警察不得不向上级部门求援,请加派人手保护那些动物鸟雀们。
当地水质部门还检测了那条河的河水,至于发现……我想也不必我说明了·”·周子龙老大听完,静默三秒,随后就说了一句话:“谁敢动那叫贺十一的孩子,我让他把牢底坐穿”·周老大的话第二天就在某些上层圈子里传开了。
不说诸如老沈之类的大人物们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且说贺椿这边··贺椿确定父母救回来后跑到贾道士的房间看他,寒豆豆把贾道士脱得只剩下一条小内内,用一个大水球包着他悬空浮着,豆豆手搁在水球上,盘膝闭眼依然在引领贾道士行功。
旁边还有一个小水球,里面有一只小奶狗,小狗似乎睡着了,跟个团子似的窝在小水球里,小肚子还一起一伏··贺椿疑惑一秒寒豆豆为什么用水球罩着贾道士,阿蒙在后面解密:“小家伙还挺用心,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阻止灵气逸散,并阻止其他混杂能量进入贾道士身体。
如此一来,你的这个友人便可以最大程度利用那份纯净灵气·”·贺椿感动,觉得他的豆豆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阿蒙从后面突然轻轻弹了弹他的耳朵,“不去看你家人吗”··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吓一跳,捂着通红的耳朵回头瞪他师父:不许撩我·阿蒙发出低沉的笑声,“害怕”·“怕什么我修炼的是大勇之道,我会害怕”贺椿略显狭长的眼睛都快瞪圆了,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阿蒙太犯规,说要泡他,就开始时不时地撩他,如今还笑了·你说你笑就笑了,偏偏笑声还低八度,像音质最好的大提琴似的,那琴弦拨动得他小心肝也跟着颤抖。
阿蒙靠在门上,一口指出事实:“你不害怕为什么不敢去见你家人”·贺椿对他龇了龇牙,突然蹲到地上抱住头··阿蒙低头看他。
说真心话,他这徒弟五官长得不错,剑眉英目,鼻梁挺直,五官清晰分明,眉眼略狭长,如果不做怪,那就是一张古人所说的忠臣干将脸,老老实实的时候特别顺眼,否则也不会撩到那么多人。
可是这小子自带气质自降特质,耍赖的时候、狗腿的时候、使坏的时候……让你特别想上去踹他一屁股·大概也就是这份特质,才会让他做卧底做得如鱼得水吧·比如现在,这臭小子往地上一蹲,抱着头,看起来我好忧愁好苦恼的熊样,让他特别特别想把他就这么踹倒在地上,上去按住他,剥光他的衣服,对他做一些会让他哭得嗷嗷叫的事情。
换言之,他这蠢徒弟特别容易引起一些内心- yin -暗暴虐者的嗜虐欲望,偏偏这小子又不是好欺负的,以至于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坏蛋们大概都对他又恨又爱··“如果你不愿去见你家人,那么刀丽那边……”·阿蒙话还没说完,贺椿腾地站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家人说·”贺椿咬住嘴唇,“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我怕再伤他们的心一次·”·阿蒙无语,一个脑崩儿敲过去:“你不会换一种方式吗想想你现在的年龄。”
·贺椿眼睛一亮,茅塞顿开·贺椿和阿蒙去见贺家人时,特地给寒豆豆他们在的卧室布置了防护符阵··贺家人在医院里解开麻醉药醒来,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被绑架。
他们隐约想到可能问题就出在贺椿身上,但他们并不知道贺椿做过卧底,只以为他当警察时得罪了什么人··贺妈妈握着外孙的手垂泪,“阳阳啊,你不要恨你舅舅,你舅舅是英雄,是那些恶人丧尽天良,在你舅舅走了快十年的情况下还要报复他的家人,他们才是真正缺德的人。”
贺家女婿赖正信也赶来了,他听到贺妈妈所言,皱眉,没说话··年方十六岁的赖阳正处在崇拜英雄的特中二期,闻言,他反握住他外婆的手,眼睛几乎在发光地说:“外婆,我知道,我怎么会恨舅舅。
舅舅简直太了不起了,时隔十年,人家都还把他恨出一个窟窿,他当年一定干掉了好多坏蛋,还把他们整得只敢在他死后十年才敢对他家人下手·只恨我无缘见到咱舅舅,否则我一定跟他一起……”·“阳阳”赖正信听儿子越说越不像话,忙喝止他,他就怕儿子- xing -子一起,嚷嚷说要去考警校。
如今他儿子正处在不定期,一天一个想法,被绑架前还说要去当鱼贩子·赖阳没理他爸,握着他外婆的手,铿锵有力地说道:“外婆,我决定了,我要跟舅舅一样去考警校舅舅考的也是咱荷花市的警校吧刚好,我不用远离家门了,免得我爸不放心。”
我不放心个屁,我管你小子去死赖正信摔锅,他就知道这混小子会这么说·“贺爱,你看你儿子”·贺爱翻白眼,从床上坐起身,“我儿子怎么了我觉得他这个志向挺好。”
贺爱怼完老公,转头就对儿子说:“你想当警察可以,先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玩,别像你舅舅似的,牺牲的时候都三十五了还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赖阳哈哈笑,“哎哟,老妈,你是让我现在就去乱搞男女关系吗你不在乎,可是我会被学校开除啊。
等等老妈,你太精明了,我要是现在去生个孩子,被学校记大过,我的档案就不完美了,档案不完美,警校就不会要我·老妈你太狡猾啦”·病房里的气氛在赖小阳的插科打诨下,一下好了许多,不再那么沉重。
一直没说话的贺老爹忽然说道:“我醒来前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椿回来了·非常真实,我甚至闻到了小椿身上的花露水味,他每次回家都会在身上撒好多花露水,毛病一样。”
贺老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第155章 一片金叶子·贺椿进入荷花市第一医院3号住院楼前拐了个弯, 他就跟所有长期没回家的游子一样,总觉得两手空空上门不好,探病同样。
“有人在跟踪我们·”·“嗯·”·“你别动手,先看看对方什么目的·”·“嗯·”阿蒙举起手机,很随意地拍了几张照片,选择了其中一张给洛河发了过去。
你看, 他多么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贺椿咧了咧嘴,他觉得阿蒙应该很喜欢地球··虽然贺家人不是生病, 但他们被注- she -了麻醉剂,专案组也担心刀丽在他们身上还做了其他手脚,索- xing -这次连着检测陨石能量影响的体检一起做了。
抽血检验还要等一段时间, 得等贺家人体内的药剂成分彻底排出体外··洛河只告诉贺家人, 谨慎起见, 专案组让他们住院观察三天, 如果没事就可以回家, 当然住院和检查费用由专案组全额承担。
贺家人只觉得咱国家的政府好亲切好温柔,都不好意思蹭体检了··还是贺家女婿赖正信脸皮稍微厚一点,说两老年纪大了,平时又不肯上医院,这次正好把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好好检查一下。
贺爱可没没有老俩口那么老天真,暗中把丈夫扯到一边,低声问他:“我怎么觉着不对劲,不是说绑架犯已经抓住了吗怎么咱病房门口还站着两名持枪武警这是部级以上干部的待遇吧”·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赖正信心里其实也怕,他胆子比老婆小多了, 但他会装,尤其喜欢在自家老婆面前充大丈夫,闻言就嗤笑道:“怕什么咱们一没作女干犯科,二没为非作歹,说不定咱们有这待遇是蹭了咱弟弟的光。
咱们可是烈士家属,烈士家属被绑架那是小事吗你被绑昏迷着不知道,今天咱们荷花市可闹大了,当时我还奇怪怎么马路上到处都是警察和武警,网上还说荷花市所有进出路口都被查封。
现在想想,可能就是为了解救你们·”·贺爱张大嘴,“赖正信你别哄我没见识啊我们就是一个普通小警察的烈士家属,又不是周大大家属,至于搞得这么轰轰烈烈吗”·赖正信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反正人家也没怎么滴你,有人给你站岗还不好好了,我下去买两杯奶茶,你儿子刚才就喊着要喝奶茶,缠了人家门口武警半天,人武警战士可为难了。
人说外甥像舅,他这口味也和他舅舅一模一样,嗜酸爱辣又好甜·”·贺爱用力拍他,“什么叫我儿子,难不成那不是你儿子你要敢承认,明天我就带他去改姓。”
“别你想咱爸妈跟我拼命吗话说现在可以再生一个了,要么你跟我再生一个”·“滚”贺爱把丈夫撵跑了,撵跑前没忘给他开了一个购物单。
儿子要喝奶茶,她也有想吃的,比如医院后门老街上的鸭脖子什么的··贺爱偷偷瞥看门口的站岗武警,叹口气,如果只是保护,为什么连让他们出门都不允许算啦,就像她老弟曾经说的,想太多会脑结石,她还是想开点吧。
赖正信先跑去医院后街买了老婆指定的鸭脖子、薯片、水果等消磨时间的零食,又给老俩口买了一些茯苓膏,最后进入医院门诊大楼··现在大医院都在搞多样化经营,从入驻药店、饮料吧到对外食堂应有尽有,保证每一个病人进来需要什么都能在医院内解决。
比如你是陪看病的,觉得等待时间太长,想喝杯饮料就可以去饮料吧,咖啡、奶茶什么都有··比如你忘记买礼物了,没关系,请到附属药店转一圈,各种营养品应有尽有,随便你挑。
贺椿也不知道该买什么,提着小篮子抓了几瓶维生素,又去看阿胶和燕窝··高大的阿蒙走进药店十分引人注目,阿蒙放出冷厉的气势,吓得推销员都不敢靠近他们,其他客人也是还没接近他们就纷纷躲避。
·贺椿目光落到放在货架最底层的花露水上,在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已经自动伸出去从里面抓出一瓶··贺椿醒神,自嘲地笑笑,也没把拿起来的花露水再放回去,“知道么,我原来回家时都会喷点花露水。
因为我听人家说在外面混的人久了身上会有一股味,就像女人做皮肉买卖时间久了会有洗不去的风尘味一样·人说警察的眼睛尖、鼻子灵,就是因为坏蛋身上真的有一股坏蛋味,那是洗多少遍澡都洗不干净的。
因为我每次回家都喷这玩意,后来我爹就说我每次回家不用进家门,他闻着味道就知道是我·他还说这玩意虽然使用的人多,但我的味道就是和人家的不同,他一闻就能闻出来。
我老爹鼻子可灵了·”·贺椿眼眶有点发红,他揉揉鼻子,对旁边的大男人笑笑,悄声说:“以前我就觉得我老爹的嗅觉特别厉害,现在想想,你说我老爹的嗅觉会不会有点变异”·阿蒙手指拨过他的发茬,“有可能。”
贺蠢蠢愣是从阿蒙的动作中感觉出一点点宠溺的味道,吓得他小小一抖,立刻不敢煽情了,直接转换话题:“老大,你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除了被麻醉没其他事吧”·阿蒙顺手捏捏他的脸颊,“你自己上去看不就知道了。”
贺椿摸摸自己被捏疼的脸,非常非常想在额头上刺上三个字:求不撩·阿蒙看着偷偷磨牙的蠢徒弟,这万年中重新长出来却依然无法跳动的心尖子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
贺椿磨蹭着,他怕看到父母衰老的模样,他离开时老俩口就一个六十,一个五十九,九年多过去,二老都是快七十的人了··阿蒙没有嘲笑他,有父母亲人的修者和他们这些天生地养的就是不一样,他们牵挂很多,有的修者成仙成魔会彻底斩断所谓的凡俗情缘,而有的修者则恨不得把自家父母兄弟姐妹乃至上上下下所有关系好的都一起拉着修真才好。
前者不能说无情,后者也不值得赞赏,只是每个人的修真态度不同而已··阿蒙实在看不下去蠢徒弟继续磨蹭,当即点醒他道:“你应该庆幸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活着。”
贺椿一个激灵,彻底醒悟·是啊,他犹豫害怕什么,父母老了又怎样,他现在是修者,就算没有办法带他们一起修真,让他们延年益寿总能做到·他能在父母亲人都还俱在的时候回到地球,这已经是大幸运了。
想通的贺椿提着小篮子去结账了,到了柜台,习惯- xing -一摸口袋··坏,他忘记他没钞票了··千金说要给他转钱,但他也没时间去弄银行帐号,现在他要到哪里去弄钱来付款·话说药店收黄金吗·阿蒙看到蠢徒弟转头看他,再看一眼柜台那边的付账方式,明白了。
“蠢这么简单的事·”阿蒙随手从附近数人的皮夹里分别抽出几张大钞,再把蠢徒弟口袋里的黄金按照他在网上查到的兑换额,以两倍价还了回去。
为了避免给这些人带来小麻烦,他都是隔空进行- cao -作,一点都没有碰到实物··贺蠢蠢对阿蒙的机智要跪了·他不是没有想到类似的方法,但是他想得更复杂一点,就是先去找家金店或者典当行拿金银换现金,然后再来药店。
可阿蒙直接把这个过程省略了,大概修者们觉得这样更方便吧·就是不知那些少了钞票却发现皮夹里多出了几枚金叶子的人会是什么表情了··赖正信提着一堆袋子经过敞开式药店,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去看··贺椿恰好上前一步,低头从口袋里掏出现金付账,旁边的柱子遮挡住了他半张脸··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赖正信摇摇头,他真是疯了。
就因为岳父一句做梦梦到贺椿回来的话,他竟然以为自己看到了贺椿··那明明是一个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赖正信走出医院门诊大厅,穿过花园走进3号住院楼。
上电梯时,遇到一名穿警察制服的人,赖正信偷看他的肩章,发现其竟然是一位二级警监··二级警监正在与旁边的两名白大褂说话,其中一名白大褂手上还提着一个医疗保温箱。
赖正信隐约听到“贺家”这两个字眼,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二级警监只跟旁边的白大褂说了那么一句话就没再开口··一群人一起上了电梯。
贺家人的病房在顶层的下一层,病房很大,因为贺家人不想分开,洛河他们为了便于保护,就干脆把他们放在了一个病房内··巧的是,那二级警监和两名白大褂的目的地也同在这层楼。
看到赖正信走到2718号病房门口,那二级警监的脚步一顿,他记得这人好像和他们一起上来的那么他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二级警监立刻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出什么让人怀疑的话。
赖正信对门口的武警战士微笑,提了提袋子:“我买了饮料,你们看你们喜欢喝什么”·武警战士表示感谢,但拒绝了··赖正信也知道他们在岗位期间为了安全,绝不能吃喝他人送给他们的饮食,但他还是放下了两瓶运动饮料,武警战士喝不喝是一回事,他该表达的谢意还是要表达。
赖正信走进病房前回头看了眼那位二级警监,没想到那位警监竟然对他点了点头··赖正信愣了愣,病房门被从里面拉开··“老爸,你终于回来啦”·赖正信忙也对那警监笑笑,转过头把袋子递给欢呼着扑过来的儿子,走进病房随手关上房门,又随手把皮夹丢到一边的柜子上。
现在付款可以用手机,十分方便,他只是以防万一才把皮夹带出去··贺爱翻了个大白眼,拿起皮夹,“你又把钱包到处乱扔,等会儿别跟我又喊老婆老婆找不到了。”
赖正信对老婆谄媚一笑:“我亲亲老婆怎么会找不到呢,不就在这里吗”·贺爱拿着皮夹就拍了他一下··“啪嗒。”
一张金闪闪的卡片从皮夹里滑出掉到地上··夫妻俩一起低头··赖阳一个飞步蹦过来,手疾眼快抢在他爹妈前面把地上的金色卡片捡起··“哇捡到金卡一张,老爸速速把密码……”赖阳忽然没声了。
“别闹了,快把卡拿过来,等会儿弄丢了·”贺爱对儿子招手··赖阳一双和他舅舅特别像的狭长双眼盯住金色卡片,单手抓着卡片翻来覆去地看,“老妈,这不是银行卡。
爸,这是什么怎么感觉不像塑料的倒像是某种金属叶子”·赖阳举起金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
赖正信夫妻俩也瞅清楚那张“金卡”的真面目了,夫妻俩一起发出惊疑··“儿子,拿过来我看看·”赖正信示意··赖阳好奇,但他坏得很,不肯把他金叶子交给他爸,只拿在自己手上举到他面前给他看:“爸,你有印象吗这是什么买东西送的纪念品做工挺精致的嘛。”
“阳阳,别胡闹了,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可能在什么地方拿错了,你把它给我仔细看看·”赖正信正色道··贺爱也说:“这颜色看着像是金子的,不过应该不是吧”·贺妈妈在旁边早就憋不住好奇,闻言忙说:“是不是金子拿来让我看看就知道。”
贺妈妈家以前是做金银首饰的,就是过去在路边开个小门店帮人融化和重打型那种,只是贺妈妈父亲做生意不老实,经常给人的真金白银里掺假,时间久了就给人发现了,被发现就跑了,把妻女丢下受人指责。
其他不说,那时候贺妈妈已经十来岁,家传手艺学了不少,真金白银见多了自然也练出了分辨真假的本事·她后来就靠着这手本事进了一家很有名的首饰店当金工,一直做到退休。
刚才赖正信跟赖阳要金叶子,赖阳死活不给,如今听他外婆说要看,立刻颠颠地拿着金叶子双手举过头献了出去··贺妈妈被外孙逗笑,接过金叶子凑近了看,又放到嘴里轻轻咬了咬。
贺老爹嫌弃地说:“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好歹擦擦嘛·”·贺妈妈懒得理他,经过初步鉴定,当即非常肯定地说:“这是真金,还是很纯的那种。
你们看这颜色,多正阳阳,把柜子上的瓷碗拿给我·”·瓷碗是赖正信从家里带来的,他父母没来,但熬了汤水,让他用保温瓶提过来,又带了几个瓷碗。
贺妈妈拿着金叶子往白色瓷碗上一擦,举起瓷碗给外孙和女儿女婿看,“看到没有有金粉残留,这九成九是金子·”·确定了金叶子是真金,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这金叶子哪里来的·贺家人一起看向赖正信,赖正信也茫然,“我不知道啊,刚才出门买东西我就没打开皮夹。”
“你不会错拿了别人的钱包吧”虽然贺爱很肯定这就是她老公的钱包,但她还是把皮夹打开来检查了一遍··“咦我记得你昨天提了两千现金对吧”·“是啊。”
“你买什么了怎么少了一半”·赖正信一听,立刻抢过皮夹,“我没买什么呀,付款都是用的手机。
咦,真的,我的钱少了”·“切老爸,你别装啦·我知道啦,少了钱,又多了一片金叶子,你肯定是想用这个花招来逗老妈。
妈,这金叶子肯定是老爸买给你的·”赖阳插腰,自认为堪破天机···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爱心里高兴,但脸上却摆出怀疑的神色,斜睨赖正信,“真的假的老赖,老实交代,这金叶子你买给谁的”·好嘛,这是完全肯定赖正信拿钱买了金子,就差确定送给谁了。
贺妈妈在旁边乐,跟贺老爹小声说:“一千块就想买这么一片厚度的纯金叶子,做梦呢”·赖正信满头雾水,不住叫屈,他是真没买金叶子。
贺爱不信,甚至怀疑金叶子就不是买给她的,否则老公怎么可能死不承认·“哦,我明白了,今天不是母亲节吗你是不是买给你妈的,没给我妈买,现在暴露了,慌了,就不知道该怎么遮掩了”·赖正信跳脚,“你别胡说好吗如果真是这样,都暴露了,我干嘛不直接顺水推舟说是买给咱妈的。”
“好啊,阳阳你听,你爸坦白了,顺水推舟都说出来了”·贺妈妈捂着嘴直乐,贺老爹往床上一靠,闭眼假寐··“贺爱筒子,你这是胡搅蛮缠爸,妈,你们听听,贺爱平时在家可就是这么折磨我的。”
“我折磨你”本来也是开玩笑的贺爱真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眼看为了一片金叶子,赖贺家家庭战争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咚咚”,病房门被敲响··病房门随后就被推开,之前赖正信见到的二级警监和两名白大褂走进了病房··“你们好,打搅了。
专案组经过调查,怀疑你们在被绑架期间被注- she -了一些非法药物,我们将对你们的血液进行一点采样,请不用担心,目前只是怀疑,一旦有确定结果,我们会派专人通知你们。”
二级警监说着,两名白大褂就走上前来,打开医疗箱,示意贺家人卷起袖子··第156章 团聚·贺老爹忽然抬头嗅了嗅, 脸上闪过一丝即疑惑又震惊又悲伤的复杂神色。
他是不是闻错了毕竟好多年没有闻到了··赖正信挡住白大褂,要求他们先出示工作证··二级警监态度不错,竟真的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赖正信看。
赖正信和贺爱看完工作证没有疑问了,再说只是抽血,便带着一点不安卷起了袖子··就在两名白大褂拿着消毒棉给贺家人擦拭时··“砰”病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屋内人两种反应,贺家人惊讶, 警监和白大褂皱眉··龚秋冬和洛河打头,进来后先对那位二级警监行了个礼, 随后就迅速控制了那两名白大褂··其次是四名武警战士,阿蒙和贺椿走在最后进入。
贺老爹反应最强烈,靠坐在床头的他猛地从床上站起, 脚步一个踉跄被贺妈妈伸手扶住··贺妈妈的视线被挡住, 还没有看到贺椿··贺爱和赖正信俱都瞪大了眼睛, 死死盯住了少年贺椿。
赖阳莫名兴奋, 但他已经认不出贺椿, 只觉得贺椿面熟··两名白大褂被没收工具并被戴上手铐,震惊莫名:“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洛河懒懒地笑:“我还想问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二级警监镇定地道:“我们是陨石调查组的人,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是调查组组长张亿,因为人手不够,这件事由我亲自负责·你们是深蓝儿童专案组吧,我们接到指示,说贺家人血液有可能被二次污染……”·“停。”
洛河竖起手指,“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 这里先让给别人吧·”·二级警监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并非常震怒地道:“我们是两个部门,你们没有权力拘禁我们。
如果你对我们的工作有任何疑问,就让你们上司来找我”·“张警监,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你就是被抛出来惹怒贺十一的诱饵,可是人家没上当。”
张亿眉头紧皱,“贺十一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椿轻咳一声,从后面走出,“贺十一就是我。
我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在搞什么鬼,但多少也能猜出一些·”·张亿和贺家人一起看向贺椿··贺妈妈突然捂住嘴,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她抓着自家老头,想问他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不敢开口。
贺老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喘着粗气,双眸通红··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他儿子的味道·阿蒙忽然一闪,再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两枚针管。
他把针管摊给贺椿看,“针头有毒,剧毒·”·贺椿眼眸收缩··在场人全都色变··二级警监脱口道:“不可能”·贺椿把针管拿起,小心交给洛河他们用袋子收好,这可是证据。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贺椿强忍怒火,目光在家人脸上一扫而过,按捺住心中激动,表面平静地说道:“有人想通过伤害贺家人来惹怒我,最好能惹到我动手杀人最好。”
洛河接口:“目前有三个势力插手这件事中,一个是我们专案组,一个是你们陨石调查组,还有一支势力分别在我们两个部门中插入人手·对方目前的第一要旨就是给我们找麻烦,扰乱我们的视线,拖我们的后腿,据可靠消息,对方已经盯上贺十一。”
贺椿:“张警监,我想你们是早已经到了附近,但是一直在等待上面指示,直到大约十分钟前,你们才接到明确指示让你们来给贺家人采血,对吗”·张亿面色微变。
贺椿继续道:“来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专案组发给我的短信,说有人要找我麻烦,让我小心行事,最好能抓住对方的尾巴·而我们在来到医院后,确实发现住院部楼下有监视者,对方一看到我们就发出信息。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为了弄清楚监视者是谁,我和阿蒙特地绕到药店转了一圈,那监视者同时跟上我们·而直到我们开始付款排队,那个监视者才发出第二道信息。
而这段时间我们通过拍照已经向洛河他们确定,这名监视者属于第三方·”·洛河:“监视者已经被控制·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和贺十一撞上,如果能激怒他出手最好,针头上的剧毒就是证明。
如果贺十一来迟一步,但在第三方势力插手下,他一定会赶在你们离开前赶到,这样势必会和毒害了贺家人的你们撞上,而结果……可想而知··如果贺十一来得早,你们没来得及下手,情况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你们应该被要求进入病房后就打开视屏,同步传递影像吧如果贺十一真的一怒之下对你们出手,这就是他的罪证·”·两名白大褂脸色苍白,他们只是陨石研究组的普通科员,完全按令行事,对幕后事情真正一点不清楚。
张亿双手紧握,任谁知道自己成了探路石和牺牲品都会愤怒··洛河伸手:“我们很想知道联系你给你下指令的人是谁·虽说我们已经猜到那可能是某个人身边的秘书或其他亲近人,并且也是被抛出来的弃子,最后怎么攀扯都攀扯不到关键人物身上,但是你甘心被对方这么利用吗”·张亿喉头蠕动,- yin -沉地道:“能指挥我的只有我的直属上级,我是说陨石调查组的最上层。”
“明白·”洛河再次示意··张亿经过贺十一身边,突然停住脚步问他:“你是深蓝儿童”·“对。”
贺椿对这人印象不好不坏,对方虽然扮演了一个反派立场,但这人很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受上级指令做事··“你姓贺,贺家人是你亲人”·“……对。”
有抽泣声传来·贺椿忍住没去看是谁在哭··张亿脸色难看,“我无意伤害你的家人,我接到指令,只是来采集血样,我根本不知道针头有问题。”
贺椿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我知道·”·张亿咬紧牙关和洛河等人一起离开,龚秋冬走在最后,出去时还很贴心地带上了房门··病房内只剩下贺椿阿蒙和贺家人。
贺椿扯了扯自己的衬衫,他在上电梯时鬼使神差地给自己喷了点花露水,好像不这样做就差点什么一样··贺老爹很想说这是自己的儿子,因为味道一模一样,可是只看对方的年龄,也不可能是贺椿。
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止贺老爹这样想,贺家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那个可能”··阿蒙在后面轻轻推了推贺椿··贺椿暗中深呼吸,抬头,绽开笑脸,摊手:“我最讨厌这些玩政治的了,简单的事情非要给他们搞得一波三折。
有时候明明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最好,但为了争权夺利,愣是会有人把好事变成坏事·”·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能力,没有办法事先洞察,那么现在迎接他的很可能是身中剧毒痛苦难当的家人,而他也很可能一怒之下杀人报复什么的。
可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能力,也不会有人对他家人下狠手·不对,如果他没有现在的能力,当刀丽他们知道贺家人和贺椿的关系,又发现贺家人是贺家村人,那么贺家人的下场简直不寒而栗。
这样一想,也就怪不得那么多人渴望权力,没有特殊能力护身,那就只有靠权力和金钱来保护自己·而且当你身处高位,手握权力威慑众人、任谁都不敢轻易给你脸色看之感绝对会让人上瘾。
比如让贺椿现在舍弃自己的魔修能力,他肯定不愿意··可是追求权力不代表就要伤害他人,有些人的行为过了·贺椿在心中记下这笔帐,别人动不了某些人,他还动不了吗·贺爱第一个站了出来,开口问:“你是”·贺椿揉揉自己的脸,道:“我是贺椿……的儿子。”
又一声抽泣响起,是贺妈妈·贺妈妈捂着嘴,眼泪哗哗往下流,她和其他人都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贺老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贺椿。
贺椿一个大跨步上前,扶住贺老爹··贺老爹双眼通红,仔细看着他,一只因年老而发黑干瘪的手摸上他的脸颊··贺老爹想要说的很多很多,最后只化作一句:“……好孩子,回来就好。”
贺椿看贺老爹激动得都要站不住,忙扶着他坐到床上··贺椿顺势在床边跪下··贺老爹看他这样,忙用力拉他:“起来,别跪在地上,地上脏。”
贺椿跪行着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贺家老俩口就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奶奶,这是我代替我爸给你们赔罪的,他不孝,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你们伤心失望,他、他是混蛋。”
“不准这么说你爸”贺妈妈一声嚎啕,大声哭了出来··贺老爹搂住老伴,老泪纵横··贺爱抓着自己的丈夫,又喜又悲,眼泪止都止不住。
赖正信眼睛也有点红,他和贺椿虽然见面不多,但关系还不错,贺椿牺牲的消息传来他也很难受··赖阳是个感情充沛的孩子,受家里气氛影响,一边大声说:“表弟回来是好事啊,大家哭什么啊,应该笑啊,哇——”结果哭得比谁都大声。
贺椿给这个外甥逗乐了,小时候小家伙笨笨的,别人说什么都相信,可好玩了,没想到长大后会这么逗比··贺椿看大家都发泄出来了,表情立刻变得不正经:“爷爷奶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爸临去前让我一定要这样转告给你们,还要让我代替他多骂骂他。”
贺老爹气笑,用力拍打床铺,“那个混东西跟自己儿子都说些什么起来吧,好孩子,快起来·”··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一阵拉扯后,大家总算重新落座,贺椿趁机把家人都摸了一遍。
贺妈妈哭了一通,心里舒坦了不少,也有心情问详细了··贺椿坐在椅子上,面对分别坐在两张床床尾的贺家老俩口和姐姐姐夫,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以前我爸为了保护你们,不敢告诉你们,他在外面做卧底警察。”
听到这句话,哪怕时隔九年多,贺家人仍旧吃惊不已,但随后又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他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叫傅……嗷”·贺蠢蠢突然怪叫把大家吓一跳。
贺蠢蠢疼得龇牙咧嘴,阿蒙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就搭在他肩膀上,刚才突然捏了他一下,好痛·贺蠢蠢迅速改口:“ 我不记得我妈叫什么了,大概姓傅,那就是个大渣妈,她生下我不是因为爱我,也不是因为爱我爸,她只是想要一个试验用的婴儿而已。
我从小就不知道我妈是谁,和很多其他试验小孩生活在一起,我们受尽折磨……”·贺蠢蠢看老俩口露出心疼的表情,忙省略了这段,直接跳到:“我爸当时就是卧底在这家公司所属的集团中,偶尔知道了这件事,他就想方设法搜集罪证把这家集团的上层给弄进了监狱,同时把我们这些试验小孩从那家公司里解救出来。
我那个渣妈为了逃跑,就说出了我的事·我爸气疯啦,可他为了救我,只能同意我那渣妈的条件,放了她·我当时因为经受各种试验,身体非常糟糕,我爸不能把我带回家养,只能把我和其他试验小孩托付给他一个做医生的朋友。
那个医生继承了一笔庞大的遗产,自己搞了一个研究所,专攻各种疑难杂症,他没有家人,就收养了我们这批孩子·头两年,我爸还有来看过我,他跟我说,等我身体好了,就会带我来看您们,可惜……我爸不久就失踪了,而我们的身体情况一直也没稳定下来,就这样九年过去,直到不久前,医生去世了,没有人再能约束我们,我们就全都离开了所住的地方。”
贺家人的表情跟听天书差不多··赖阳不哭了,被泪水沁润的狭长双眼闪闪发亮,他即同情他的表哥,又深深羡慕,只觉得他这个表弟的人生背景就是妥妥的主角模板。
“哦,对了,这是阿蒙,在我渣妈那里,到医生那里,都是他在照顾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翘翘啦·”贺蠢蠢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把阿蒙介绍给家人。
阿蒙对贺家人不算太亲热,但也不算冷淡地打了个招呼··贺家人一听这个刚才被他们忽视彻底的疤脸少年竟是他们孙子的救命恩人,看他的目光顿时不一样起来。
贺老爹拉过贺椿的手,“你现在能回家了”·贺椿点头又摇头,“爷爷,我也不瞒您,我会出生以及你们会被绑架都关系到贺家村。”
“贺家村”贺老爹愣住,这三个字在他印象中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虽然那里是他老家,他跟随父母离开那里时也不小了,但这么多年没回去,他连做梦都没怎么梦见那片山水。
贺椿知道陨石影响不会那么快结束,不想家人生活在稀里糊涂中,就把能说的都说了··贺家人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赖阳那眼睛亮得都可以发电了··贺爱代替家人问到:“你说贺家村曾经降下来的陨石对人体有影响,而长期居住在贺家村的人几代之内都会受到这份影响”·贺椿:“对。”
贺爱:“而当年你母亲会和你爸谈恋爱,就是在一次偶尔的身体检查中,察觉他的基因某部分很活跃所以特地勾引你爸创造了你”·贺椿再次点头。
贺爱问到她最为关心的重点:“而我们的身体也不正常包括阳阳在内”·贺椿笑了下,“不用担心,你们体内的能量已经非常微薄,我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试验过程中仍旧不断受到这种能量刺激。
你们早就离开影响源,身体也没出现任何变故,这表示那股能量对你们是安全的·”·也有可能是隐- xing -的·这句话,贺椿没有说··他对基因方面不了解,但按照阿蒙所说和他自身感受,那蜘蛛陨石能量会对人体基因造成一种稳固- xing -变异,也就是说变异的基因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而是会隐藏在人体的基因链中,等到合适时机,比如再次接触到某种催化剂时,那变异的基因会再次显露出来,甚至根据环境出现二次变异。
但只要地球没有大的变故,贺家人应该都不会有什么明显改变,也许顶多像贺老爹一样,嗅觉灵敏一点,或者跑得快一点,消化能力强大等等··“政府现在到处在找贺家村人我们以后会被监禁起来吗”赖正信充满忧愁地说,他可不想以后见不到老婆和儿子。
·贺椿忙摇手,“放心,不会,明天会有人过来给你们做一个详细的体检,他们检查不出来什么的话,大家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正常生活·”·“那如果检测出什么来”赖正信还是不放心。
贺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如果你们有什么不对,我早就感觉出来·现在我几乎感觉不到你们身上的能量·所以请放心,你们什么都不会被检测出来。”
他刚刚因为不放心,给家人做了一次快速检查,同时把家人身体内残留的陨石能量也全部吸取出来,已经改变的基因片段那就没办法了,不过那很微小,又是隐- xing -的,应该不会被检查出来。
哦,他还顺手把家人尤其老夫妻俩体内的负面能量调整了一下,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因为器官衰坏、细胞病变等原因被病魔侵袭··之后,为了让家人放心,贺椿又故意亮出自己和政府的“友好互助”关系,“我现在替国家做事,我和我的伙伴们都有一些小本领,只要你们自己不找事,你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在这个国家生活下去。
相信我”·贺家人不是很相信这么一个小毛孩子,贺椿现在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和赖阳差不多一般大,这让贺家人如何能信任他·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贺椿也没再多劝说,反正过两天结果出来,他们自然会安心。
一直没有开口机会的赖阳都急死了,眼看大家总算告一段落,忙插嘴道:“你刚才说小舅不是牺牲而是失踪了”·唰贺家人一起抬起头。
贺春意外地瞅瞅小外甥,这孩子倒是很机敏··贺妈妈也忙问:“你爸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收到通知,根本没有看到他的遗体,他是不是还活着”·贺椿眼眸微垂:“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还活着。”
他之前说出失踪两个字时,就是想借此告诉家人,贺椿还活着,想让家人不要再为他伤心··让父母家人心怀希望,总比让他们生活在懊悔痛苦中好·何况他本来就没死·贺老爹盯着贺椿看,他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身上撒花露水,想问他的体味、他的走路姿势乃至一些小表情为什么都和他爸一样。
可话到嘴边,贺老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何必问得太清楚如今他只要知道他的儿子也许还活着,而他的孙子活生生好端端地站在他们面前,这样就足够了。
贺老爹怕问得太清楚,老天爷会把这做梦一般的幸福又给收了回去··贺椿突然扮了个鬼脸,贼兮兮地说:“你们知道么,我爸他进入虫洞了,现在说不定就生活在某个外星球上,想着我们却无法回来。”
虫洞一事对于老百姓来说还是秘密,贺家人知道贺椿不是开玩笑后,骇然之下一起发誓会保密··赖阳听说他舅舅进入了虫洞,幻想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
贺椿偷偷传音给阿蒙,问:“你觉得我外甥资质如何能否修炼”·阿蒙:“邪能之所以被称为邪能,就是因为受此能量影响的生灵都会无法再用其他能量修炼,你想让你家人修炼,只有两条路,要么送他们去有邪能的世界,要么就让他们跟你一样走炼体的路子。”
贺椿大感可惜,可如果只能炼体的话,会不会太辛苦了·阿蒙揉揉他的短发,很实在地说:“炼体很难很辛苦,你是因为碰到我又不怕我的秽气,才能让我助你练功,但你家人,我碰都不能碰他们。
而你另两个本事,一个符,一个丝,也相当于是你的天生本领,你家人则没有这样的优势·而只是炼体的话,与其让你家人花上十几年几十年的工夫打熬身体,还不如给他们买几支枪、留几张符箓防身。”
贺椿莞尔,瞬间想开:“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等我们要走的时候我再问问我外甥,如果他真心想要走炼体的路子,那到时再说·”·贺家人终于团聚,商量着说要在附近找个饭店吃饭,有贺椿在,贺家人离开医院也没什么。
贺椿出于对洛河的尊重给他打了个电话··洛河听说是这样的小事,当时就笑起来:“行,我跟武警那边打个招呼,你记得让贺家人明天到医院按时做体检就行。
另外还有件事你可能会想要知道,刀丽死了·”·“……”贺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阿蒙却挑眉道:“死了怎么死的”·他让小蜘蛛咬刀丽一口,可没说要咬死她。
洛河谨慎地回答:“据说是心梗·组里的法医正在给她做尸检解剖·”·阿蒙突然又问:“当时你们抓捕刀丽时,她身边那几个保镖也都抓到了吧他们现在都还在吗”·洛河立刻道:“我现在就去确认。”
同时问:“那几个保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阿蒙随口道:“其中一人是个活死人,如果你们不能确认就找傅逸去看·”·洛河不明白傅逸为什么就能看出来,但他没有多嘴询问,只说:“知道了”·十数分钟后,在贺家人的说笑中,洛河再次打来电话。
贺椿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对方带着浓浓的忧郁说道:“保镖里少了一个人,傅逸也不见了·现在专案组和上面都在怀疑傅逸就是内女干,而那个少掉的保镖,经过照片库图形对比,我们锁定了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那个人是谁”·贺椿心脏咚的剧烈跳了一下,“是谁”·洛河吐出答案:“刀袁,刀爷。”
贺家这顿团聚饭没能吃成,贺椿一听失踪的保镖很可能是已经早就死亡的刀爷后,他就再也坐不住了··而且阿蒙刚传音给他说刀丽死因古怪,加上傅逸失踪,这么几件事相加,他还能安心和家人吃饭才怪。
贺老爹从来电和贺椿表情中也看出他们有急事要办,当下就催促他们先去办事,说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第157章 把自己弄丢了的贺蠢蠢1·大雨磅礴, 天地一片朦胧。
野地中,一名少年蜷缩着身体躺在泥水中··贺椿被冷水浇醒,呻吟着,抱着剧痛无比的脑袋挣扎着坐起身··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老爹老妈和姐姐姐夫外甥一起送他走到电梯口,后来呢·如针扎般的刺痛穿过脑门,一直刺穿到脑海深处。
贺椿以为自己会丢掉后面的记忆, 但刺痛过后,大量画面便涌入脑中··当听说刀爷出现, 刀丽和傅逸失踪,他和阿蒙没能和家人吃成团圆饭,很快就赶回荷花市专案组临时办案点荷花市市警局。
他们到达时, 法医正在对刀丽尸体做详细检查, 洛河和龚秋冬他们都在··阿蒙只上去看了一眼就肯定地道:“这女人不是刀丽, 她脸上没有被蓝点咬过的痕迹。”
洛河他们不知道蓝点是谁, 但看阿蒙如此肯定, 原本的两分怀疑也变成了十分··正好法医也从初步验看得出结论:“这女子脸上动过刀子,如果这不是刀丽本人那就可以解释了,她特意整容成了刀丽的模样。”
贺椿要求调看当时的监控录像··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洛河苦笑,说他们听说刀丽死了立刻就去查看监控录像,但很不巧,相关录像全部变成了一片雪花,专业人士查看后说录像没坏,只是受到磁场影响。
现在专业人士正在设法恢复画面,看有没有可能录下些什么··贺椿又问刀爷的事, 洛河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把抓住保镖时给他们拍的照片拿出来给他看··贺椿刚才已经在手机上看过照片,不过这次洛河拿来的更详细,从正面到侧面到全身照都有。
贺椿无需多看便认出照片中的人就是刀爷·他和刀爷相处那么久,又是有目的的相处,刀爷的面孔特征身体特征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哪怕是一颗痣他都能记起具体在什么位置。
洛河又告诉贺椿一件让他差点气炸肺的事情:“因为这件事,现在有人对贺椿当年办的案子提出质疑,要求重新彻查他曾经经手的所有案件,包括他提供的证据等都需要重新进行验证。”
贺椿当下就道:“有人想要捞出傅元洲”·洛河还没有点头,贺椿又道:“等等,那保镖就是刀袁的事你们才查到对吧,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上面知道那个内女干还没找到”·洛河再次苦笑,“这次让你回来就是想要请你帮忙,看你能不能从现场工作人员中找出那个内女干。
如今这是第一等大事,有这个内女干在,大家什么工作都别想做了·”·贺椿没有拒绝,问:“最开始知道保镖是刀袁的有哪些人”·“拍照的警员,可他就不是专案组的人,而是临时调度过来的本地警察,又年轻,不可能知道刀袁这个人存在,可以排除。
然后就是我、龚秋冬和傅逸,我们三人都接触过保镖·龚秋冬负责把照片和指纹等传回专案组总部,请信息核对员进行照片和指纹比对,信息员得出结果后也只把消息发给了龚秋冬,然后秋冬再把这事告诉我和傅逸。”
贺椿目光一扫洛河和龚秋冬,两人神色未变,贺椿道:“你们心中也有数了吧”·洛河耸耸肩,“我们还是需要你的证明。”
贺椿也没客气,直接加大精神力问他们是不是内女干··洛河和龚秋冬也都正正经经地回答不是··那答案就很清楚了,最初经手过照片还知道保镖很可能就是刀袁的人只剩下傅逸和那位信息员。
先不说傅逸,如果那位信息员真的是内女干,前面情报泄漏的事也很好理解,专案组所有消息都需要经过信息组,只要信息组有人有意识地打探,并且电脑技术也不错的话,对方确实能知道很多事情,而且大多都是第一手消息。
“那名信息员已经被控制住了吗”·洛河回答:“如今专案组本部的信息组所有成员都已经被控制·如果你愿意赶回去帮助甄别最好,如果不能,这批信息员将会被全部移出信息组并接受调查。”
“我会过去帮忙·傅逸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察觉他失踪”·洛河示意贺椿边走边说:“在我们发现刀丽死亡后。
傅逸当时听说抓到了刀丽就说要过去看看·而监视人员确定在傅逸离开前刀丽都还在囚室··当时刀丽仍旧处在昏迷中,监视人员通过监控画面看到傅逸挡住了刀丽的头部,但因为角度问题,没看清他做了什么,因为没见他抬起双手,监视人员也没有太在意。
可是在傅逸离开不久,刀丽身上的监控医疗器材就发出报警,监视人员通知看守进去查看,同时呼叫医生,而就在这个时候监控画面突然故障变成了一片雪花··监视人员反应很快,一看到监视画面变成雪花就呼叫了我们,但等我们赶到囚室,刀丽已经死亡。
然后我们就联系傅逸想要询问他情况,可是我们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他,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从无人接听变成了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贺椿微皱眉,问:“你们有没有问过看守人员,在他进去期间是否一直没有离开囚室一直看着刀丽”·洛河和龚秋冬互视,龚秋冬表示这件事是他负责,当即回答道:“我询问过看守人员和后来赶过去的医生,看守人员说他听到监控人员的警报就立刻进入了医疗室。
因为刀丽昏迷不醒,而我们又不放心把她送入医院,就把其暂时关在了警局的医疗室内,派了四名警员看守·当时那四名警员都说在傅逸之后、他们进去之前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进入过医疗室。”
“我要见见他们·”贺椿不相信刀丽会凭空消失,而想要让看守人员产生“错觉”,让监控录像变成雪花,对修者来说不要太容易。
说话间,他们已经赶到了监控室··龚秋冬电话联系看守警员和医生到会议室见面··洛河这边则请监控人员调出之前的监控画面,追踪傅逸离开刀丽囚室后的行踪,·监控人员立刻- cao -作电脑,“你们看,这是傅逸离开刀丽囚室后,这里、还有这里,他正在通过走廊走向外面,一直到他离开警局大楼,我们都还能看到他。”
贺椿:“大门外面的监控录像有吗”·监控人员用最快速度调出警局大门口的监控录像:“这是我局装在警局门口的摄像头画面,如果还想看到其他多角度画面得找交通局。”
“等等,他这是在走向停车场你们警局的停车场不在地下”贺椿弯腰盯向画面,他看到了指示图标··“警局大楼有两栋,新的有地下停车场,旧大楼地方狭窄,目前暂时借用了后面的老小区拆迁空地停车,那里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监控人员还特地调出旧大楼那边的监控录像,但只看到傅逸走向拆迁空地的停车场,后面就看不到他了··在见那几名看守前,贺椿又跑了一趟拆迁空地的旧停车场,在那里他没有感觉出任何异样。
转头看阿蒙,阿蒙也对他摇摇头··贺椿问洛河,傅逸有没有在这里停车··洛河表示他们在荷花市使用的车辆都是跟警局临时调度,傅逸刚到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调配车辆。
那傅逸为什么要特地跑来拆迁空地的停车场偏偏这里因为拆迁,一个摄像头都没有,这要说不是故意,在场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相信··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傅逸是不是在那里见了谁刀丽的“死亡”和换人,以及活死人刀爷的失踪是不是都和他有关而他现在又在哪里·贺椿忍不住传音给阿蒙:“你为什么说刀爷是活死人洛河他们都说他看起来很正常,能走能说话能呼吸。”
阿蒙:“能呼吸谁探过他鼻息”·贺椿噎住,但他还是想不通,“我亲手给刀爷洗的尸体,他当时确实已经死亡,我还亲自把他的尸体送进了火化炉。”
阿蒙:“那个刀袁因何而死”·贺椿一秒没顿地回答:“生病,他得了脑肿瘤·”·“你确定”·贺椿正要张口说确定,可仔细一回忆又不敢这么肯定了,“我那时已经离开刀爷,刀爷联系我让我去见他时,他已经病入膏肓,人已经躺在床上无法起来,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色也特别难看,眼袋乌黑,嘴唇发青……”·贺椿当时没有多想,因为刀爷说他得了脑肿瘤,他也就真信了,可现在仔细一回忆,他怎么觉着刀爷看起来更像是中毒·贺椿再一回想刀爷临终前对他说的一些话,突然想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可能。
“我当时离开刀爷不止是因为我完成了一个任务,还因为刀爷隐隐透露出他知道了我的另一种身份·我以为刀爷看在大家生里来死去去的份上,哪怕怀疑我是卧底也想放我一马。
可实际上会不会是他觉得如果我继续留在他身边,会很危险而这份危险就是来自妒忌的刀丽”贺椿按住额头,他当年错过了多少真相·贺椿又自言自语一般说:“当年刀丽母亲为什么会要离开刀爷她为什么说她对不起刀爷会不会她也发现女儿的不正常因为无法承受所以才抛夫弃子而刀爷……他是不是也不是病死,而是被自己女儿下毒”·贺椿打了个激灵,不住摇头:“不可能,刀丽那么喜欢她爸爸,她怎么会想要毒死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可能”阿蒙接话,大手按住他的头,“就因为喜欢才会想要霸占,某些人更是会有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得到的想法。
你也说当初那刀袁对你很好,好到他女儿刀丽都对你妒恨的程度·那么作为一个喜欢父亲、想要整个占有自己父亲的女儿,弄一点毒药给偏心的父亲一点教训,或者干脆毒死他,再自己殉情,对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来说说不定是一件很凄美的事情。”
贺椿骇然,连传音都忘记,直接小声喊出来:“刀丽当时才几岁刀爷去世的时候,她才五岁好不好”·阿蒙单手抓住他的后脖颈,低头看他的眼睛,也没有传音,冷然道:“你以为五岁的孩子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就不会杀人了”·贺椿口吃:“可是、可是……”·只听到结尾几句话的洛河突然回头道:“你听过天真的残忍吗”·贺椿嘴巴张了张,闭上。
洛河放慢脚步,和贺椿他们走了个并肩,继续说道:“我们在知道刀丽这个人后,对她的生平深挖了一下·首先她很聪明,她没有上过幼儿园,也没有正经上过小学,可她却在十六岁时进入了A国S大学,跟随一位基因学教授读博士课程,两年后她结束课程从A国消失,在她消失的同时,该大学发现带她的教授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中已经足足有三天时间。
这是她唯一的求学经历,用的是玛丽袁这个名字·”·贺椿在心中说,可不是我和刀爷不让她上学,是她自己不想去,一说去学校就大哭大闹·硬送她去,她就用小刀划伤同学,到最后谁也不敢送她去学校,只能请家庭教师来教她,但能长时间教刀丽的人也很少,大多都会被这女孩吓走。
“外国人去A国读书,又是未成年,应该需要担保人吧当时谁给她做的担保”·“是天牛集团一位董事,我们已经询问过他,他说他只是看在逝世的刀袁的份上为这个可怜女孩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而且他只是提供担保,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刀丽自己承担。”
说到这里,洛河表情有一点古怪,他想了想,还是把他听到的另一件事跟少年说了··“说来也有意思,天牛帮当年还在集团的老人对刀丽印象似乎都很糟糕,除了那个董事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刀丽,提起刀丽也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还有不少人骂她忘恩负义。
但对于已经证明是警方卧底的原天牛集团老大贺椿,那些天牛帮老人却没有说他任何坏话,他们不知道贺椿已经牺牲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被傅家人囚禁,只以为他完成刀爷嘱托洗白了天牛集团就功成身退了。”
贺椿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没说话··阿蒙看出蠢徒弟有点羞涩,就揉了揉他的脑袋··洛河又说:“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凡是能查到刀丽的地方势必会有死者出现。
最明显的几人分别是,她的父亲刀袁、刀袁给她请的第一位心理治疗师、傅逸给她请的第二位心理医师、她的母亲和她母亲肚中的胎儿,以及那位教授··这还是明着能查出来的,而根据那两位心理医师留下的一点录音和病历来看,刀丽具有显著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和严重的幻想症,她认为自己是极为特殊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其他人类和生物都是服务于她的低等生物,只有她是唯一高等智慧生物,总而言之就是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
贺椿接触过的变态犯罪分子不少,只不过刀丽病得最重··刀丽的病……医生……刀爷……天牛帮……天牛集团……国外势力……傅元洲……·贺椿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黑幕被撕开,藏在黑幕后面的东西终于暴露了出来。
贺椿直接打开了和总部的同步视频,说道:“有件事必须让你们知道·当年天牛集团和国外一家非法势力有相当深的联系,我从我父亲贺椿那里只知道那势力有一个跨国集团公司叫Lann。
当时的情势是我父亲他们明知道那家公司伸手进入华夏妄图插手华夏内政,包括傅元洲那边的恐怖组织也都由对方提供武器和资金,但是华夏政府却只能斩断那家公司伸入国内的爪牙,而无法真正惩戒到那家公司。”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洛河和龚秋冬全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一起竖起耳朵认真聆听··专案组总部那边则立刻把视频同步接入胡少将和李部长的手机中。
现在很多人都在听少年贺椿说话··“那么Lann为什么会选择天牛帮当年天牛帮势力并不算庞大,刀袁又是个比较正直的人,如果让他得知Lann的真实目的,他肯定不会同意与Lann合作。
还好我父亲曾经给我留下一本日记,加上这段时间查到的事情,我终于能把所有事情都串联起来··日记中提到刀袁当初因为妹妹刀荷的异常找了很多医生和组织想要帮她进行治疗,最后还打算带她去国外,而那个提出愿意给刀袁帮助的国外组织就是Lann。
也许Lann确实提供了一些对刀荷病情有帮助的药物,比如帮她抑制生食食欲等··但刀荷在那之后嫁给了万斯文,还生下了一个更不正常的凸眼儿·我怀疑刀袁知道这个外甥的具体情况,并且也在一并想办法想要治好这个外甥。
而想要治好刀荷和她的儿子肯定需要大笔金钱,Lann一开始很可能不知道刀家的真实情况,只是想找一把能伸入华夏并能控制的刀,于是多方撒网,而刀袁就是他们网住的鱼之一。
刀袁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也为了特效药这根胡萝卜,不得不和Lann加深合作,直到无法脱身··期间,刀袁结婚生子,他那时以为自己是正常人,加上刀家老俩口也没问题,就大胆生了孩子,可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生下来不久就发现也有问题。
再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也能推断出来了,Lann通过治疗刀丽知道了刀家的特殊血脉问题,他们可能很想得到刀丽和刀荷,包括刀袁·只不过那时候有刀袁保护女儿和妹妹,他们无法得逞,而他们又正好察觉出刀袁想要脱离他们的意思,于是他们想法蛊惑刀丽害死了刀袁,还弄了一具假尸体,把刀袁的真尸体弄走做研究。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现在这个活死人刀爷的出现·至于刀爷怎么变成了活死人,我们暂时放到一边不谈·”·贺椿顿了顿,继续道:“最后他们还沿着这条线找到了万斯文,天牛基因所因此成立,而当初提供刀丽学费生活费培养她的人不用说就是这家公司,在刀丽长大后他们还吸取了刀丽为他们工作。
万斯文的研究也是他们提供资金和器材·而他们之所以没有抢夺万斯文的孩子,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万斯文手上有让正常人异变的特殊催化剂··万斯文很聪明,他也许提供了一点陨石,但没有说出来源。
但现在我想那家公司已经知道陨石一事,以他们在世界的能量,说不定这时候他们已经收集到不少陨石了··诸位,这么一家公司,我们不知他们成立的目的到底为何。
但只看他们对华夏十分不友好这一点,想想看他们得到陨石后会做什么吧·如果他们的目的是称霸世界,那么他们会怎么利用这些具有特别能量的陨石一旦让他们掌握了陨石能量的正确使用方法,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后来呢后来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贺椿在雨水中爬起,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啊,想起来了·他记得他说完那些,掐掉视频,又去见了刀荷和刀袁的看守人员和之后赶到的医生··只和他们说了两句话,他就发现他们的记忆被人用精神力影响过。
阿蒙那时在他耳边传音给他,说有魔修动手的痕迹··“真是傅逸”他记得自己皱着眉说道:“可他为什么要救走刀丽和活死人刀爷”·“刀丽是个天生的魔修胚子。”
贺椿悚然一惊,转头去看阿蒙··阿蒙眼眸黑暗得让人害怕,看上去像是最幽深的深渊··“阿蒙……”·“嗯”·贺椿想问:你为什么在找到刀丽后没有直接杀死她为什么要让蓝点特地咬她一口又为什么在听到她失踪后一点都不惊讶·阿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阿蒙抬手,手指掠过少年的耳廓,“我走的时候,刀丽已经进入入魔状态,但这个世界的能量还不足以让她成为真正的魔修。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一个天生的恶人在被我的秽气侵蚀后,在一个能量不足的世界会有什么变化,尤其她还具有天外邪魔的血脉·可惜让她跑了·”·“”贺椿想抱头,他为什么会忘了他师父的本质就是一个大魔头还是六界俱怕的秽神大人他怎么会因为阿蒙的一些温情表现就认为他的价值观、道德观和世界观和他一样·而那位修者界第一的七劫散仙大人又何尝把地球人的生命当回事虽说有不准滥杀的指令,可是一万多修者就这么涌入地球,他们就算再怎么克制也会闹出一堆事情来·连一个身体稍微变异一点的刀丽都自认为高人一等,那么那些具有非凡能量的修者呢·贺椿身体颤抖。
原来的他真蠢,还想着慢慢度过这一年,在地球好好玩一玩··玩个屁啊玩一年过后地球被这些修真者玩散了都·“阿蒙,我们去收集那些陨石,我要在七天内把那些陨石全部收集完。”
他的脑中还刻印有当时陨石雨下降的范围图,又能感应到陨石能量,只要他速度快一点,七天内把整个地球全部跑一遍应该能做到··什么内女干,什么捣乱者,比起整个地球即将遇到的可怕遭遇,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他的计划本来就是先把影响地球的源头全部收集后再谈其他,只不过中间出现他父母家人被绑架的事才被耽误了··“阿蒙,我能找到我家人,是不是也能通过那个方法找到刀丽”刀丽同样身为贺家村血脉,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出现异变的人之一,她的身体里应该也残留有不少陨石能量。
“只要你想·”·“刀丽入魔后会不会变得非常厉害”·阿蒙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你不要担心她会报复你家人,我说了,这个世界的能量还不足以让她变成真正的魔修,她现在相当于处于卵的状态,想要孵化首先就需要合适的环境和足够多的能量。”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邪能”·再之后呢,贺椿脚下一个打滑,啪唧摔到烂泥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阿蒙和寒豆豆他们呢·第158章 把自己弄丢了的贺蠢蠢2·头痛得要死, 太多画面充斥在脑中, 身体也沉重得像是灌了一千斤铅。
·举目四望,附近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也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建筑··贺椿再次爬起身,坐在地上试图运功, 可是一运功,他的身体就好像炸开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一炸, 反而让他的头脑更清醒了一点, 一个名字突然从脑中冒出··支知··一想到这个名字,与其相关的其他事情也被他一一想起。
那天, 在荷花市警局了解情况并推测出刀丽背后的幕后- cao -纵者就是当年与天牛帮有往来的跨国集团公司Lann之后, 他借口有一本日记把所有事情全部前后贯通起来··华夏上层开始从更高层面入手去找那家公司麻烦,而他则和阿蒙一起在全世界范围收集陨石。
为了加快速度,也为了和其他修者抢陨石, 他把另一只类蝙蝠怪陨石的降落地点按照小伙伴们目前所在方位,给他们发了电子地图,包括新朋友鲨鲨和老朋友阿狼、小七和马芸他们也通过联络符联系上,分别告诉了他们一个可能地点。
前期大家收集得都很顺利, 但很快贺椿就发现有人在跟他们抢夺收集陨石, 对方似乎也知道陨石的降落地点,只是掌握得没有他多··地点有重复势必会造成冲突,贺椿发现和他们争夺陨石的背后支持者就是公司Lann,而且还有魔修的影子。
不过因为贺椿这边不但事先知道准确地址,而且贺椿还可以帮助大家补充灵气, 而另一边到底是普通人居多,速度怎么也没他们快,更无法像他们一样可以想下海就下海,想进沙漠就进沙漠,就是火山口他们也敢深入去打捞。
最后陨石被贺椿他们收集了九成还多,另一头死赶活赶,最多只收集了百分之五··贺椿抹去脸上雨水,他还记得自己和小伙伴们当时都很高兴,大家兴高采烈地商量是就这么回去,还是继续寻找那名金丹进而完成的他愿望时,那名金丹自己主动出现了。
随着傅逸出现,还有支知和刀丽……·看到支知,贺椿有一种另一只靴子终于也落到地上的奇妙安心感·他不怕有人跟他做对,他只怕敌人躲在后面放- yin -招。
支知还是那么柔和,看着他们笑容满面··他主动告诉大家:“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魔修,地球时间五十年前通过一个古老的传送阵来到这里,我以为这里至少会是一个小秘境,没想到这里能量浑浊,是一个早已被修者们放弃的废地,而与那个古老传送阵相连的地球传送阵也已经彻底失效,想要再次使用必须要大量且精纯的能量石。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精纯的灵石魔石,就连我自己都只能利用战争中的大量死人生成的怨气来修炼·值得称赞的是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战争,只是分大小而已·哦,为了保证这个世界每天都纷争不断,同时帮助我收集各种能量、查找各地的修者遗迹,我组建了一个公司,我想你已经知道它的名字,它叫岚,是我家乡的名字哦。
不过请放心,我非常想要回去原来的世界,在这里我每天的修为都在下降,如今我的修为已经下降到金丹期以下,而这才过去五十年·”·支知说明自己的来历,又转看向他,道:“那么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而来了,我在地球这么长时间,直到你们前来我才发现地球竟然还有一个偌大的宝藏,可惜我知道得太迟,到现在也只正确掌握了三个陨石降落点,其中两个还被你们抢先了。
我要回去,还要带人回去,必须有那些邪能化作的能量石去启动传送阵·”·贺椿很平静地问:“你要多少”·支知叹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手上的能量石还不够。
我想你大概也不愿凭白给我一堆能量石,要么你跟我走一趟到时候我们进入传送阵,你们负责放能量石,能启动那就是我们需要的量·当然,你也可以不帮这个忙,那么我就只能继续留在地球上,而为了不让修为继续下降,我可能就要做一些让你和地球人感到不快的事情了。”
支知说到这里还对他行了个古礼,满脸抱歉地说:“我无意威胁你,只是当我自身的生存受到威胁时,我不得不想尽办法来延续自己的生命,我想换了你和你的朋友也会为自己的生命挣扎吧”·贺椿看向刀丽。
刀丽看起来很健康,脸上还带着一点点得意的笑容·她大概在得意于贺椿他们拿她无可奈何或者得意于玩了一记金蝉脱壳蝉·支知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就刀丽一事询问他一般,又主动道:“这事就跟做生意一样,总要有来有往有所交换。
我本来想用和你有一定关系的贺家人,虽然我不太明白这个小世界的贺家人为什么会和你有关系,也许你曾经……呵呵·后来想想,用家人威胁多不好,多没人品,是吧”·支知说到此处,偷偷看了眼阿蒙。
贺椿明白,支知不是人品好,而是因为惧怕阿蒙才不敢用贺家人来威胁他··支知:“我就想啊,用什么作交换呢·正好我得知刀丽和贺家人有一点恩怨,而你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个女孩,所以我就请傅逸把她从警局换了出来,单独交给你处理,这样你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地球的法律不错,但只让坏人坐牢,还能给他们减刑,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吗”·贺椿忽然笑了出来·刀丽此时的表情真的太让人想笑了。
刀丽收起脸上所有表情,转身就要跑,被傅逸一把扣住··刀丽没有叫喊,只是极为怨毒地把贺椿等人一个个看过去··支知随手摸了摸刀丽的脸,刀丽想躲闪没有闪开。
支知抓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她身上的邪能很稳定,我本来想看看她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如果邪能有多的,我还打算在她身上用一点·这女孩- xing -子不好,为了保她,我还特地给她准备了两个替身,可惜全都用完了,她真的很招人恨,对吗”·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支知示意傅逸松开手,轻轻一推刀丽:“放心,我保证这是真的。
你们可以随意验看·”·没人去验看刀丽··贺椿也很清楚这个女孩就是刀丽··刀丽站在会议室中央,高高地抬起自己的头,她把自己幻想成了正在受到敌人侮辱的公主,而此刻她要做的就是绝不向敌人屈服,更不愿让敌人看出她心中的恐惧。
“这个交换条件你们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支知又掏出两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套文件,“只要我能离开地球回去家乡,这个公司对我也就没有用处了,它的母公司在K国,这里是全套转让手续,我已经签好名,只要有人在乙方一栏签字,这个公司就属于他了。
另外这里是我个人的全部流动资金,也可以交给你们·”·比起刀丽的处置权,这个跨国集团公司无疑更动人心,如果让华夏政府知道他们可以这么轻易地得到这家公司,还可以送走一个瘟神,大概他们愿意收集华夏境内所有陨石做交换。
贺椿沉默片刻,“我还有两个问题·”·支知态度特别好地说:“你问,只要我能回答的都会告诉你·”·贺椿:“傅逸为什么会帮你刀袁变成活死人又是怎么回事”·支知笑看傅逸,傅逸淡淡地道:“我是魔修,他也是。
我们在专案组发现了彼此,然后就开始商谈合作,他答应我会帮我捞出我父亲,我答应帮他做一件事·”·“至于刀袁,”支知接口道:“我只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但可惜我没有在他身体里发现任何特异,那种邪能一旦进入人体,除了他们自己人就真的很难再察觉。
如果不是这样,这满地球的邪能能量石也不会等到你们来才被发现·但因为刀荷和刀丽的特异,我还是把他的尸体冰冻了起来··前段时间,有个魔修孩子被自己人害了,重伤时恰巧被刀丽他们捡到,刀丽检查出那孩子的身体恢复能力极高,就异想天开把那孩子的心脏挖出来移植到了刀袁身体里。
而刀袁体内的邪能受此刺激,和那颗心脏结合,让部分细胞重新复苏并生长,于是刀袁复活·不,不能说是复活,因为复活的是被邪能影响的部分细胞,相当于新生,所以就算这个刀袁的所有身体器官能重新长好,活过来的也不是原来那个刀袁。”
听说活过来的不会再是原来那个刀爷,贺椿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即希望刀爷能拥有一个新的人生,又希望他能真正安眠于地下,想法矛盾得很··突然贺椿听到了一声闷哼。
是刀丽··暂时被众人遗忘的刀丽被支知扭断了脖子··支知没有松手,直到刀丽的尸体从青春亮丽的年轻女孩变作一具骷髅··骷髅骨架倒在地上,瞬间化作了无数尘土。
支知笑笑,“我看你们似乎不愿动手就帮你们代劳了·好吧,实话说,自从傅逸带她回来,我就眼馋她身体里的能量很久了,孵化期的魔卵总是那么诱人·”·贺椿:“……”·刀丽假死逃离法律制裁,又带着一脸耀武扬威出现在他面前,可不过一会儿,她就化作了尘土彻底从这世间消失……真是死得特别特别渺小又憋屈。
要是刀丽死后有知,大概会郁闷得再死一次吧··偏偏支知还说:“不能孵化的魔卵,从身体到灵魂都不会再有痕迹留下·”·贺椿悄悄瞥他师父阿蒙。
阿蒙在用自己的秽气感染刀丽时,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所以刀丽失踪,他才会表现得那么不在意更进一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支知是魔修·但贺椿坚信阿蒙不会害自己,而看阿蒙对支知的交换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再之后他索- xing -就答应了给支知提供启动传送阵的能量——他能提供灵气,倒不一定非要使用邪能。
阿蒙也跟他说,用天外邪魔化作的陨石去充当启动传送阵的能量石,就跟拿金子去充当水泥铺地一样,太浪费··贾千金和寒豆豆他们都对那个传送阵充满兴趣,想要跟过去看看,贺椿心里还是不放心支知,好说歹说让他们留在了专案组总部,并叮嘱他们,如果察觉任何不对,不要去找他,而是立刻激活传送符回去无相山。
贺椿想,他那时大概已经有所预感,只是这份预感太模糊,只能告诉他有危险·但靠着这份模糊的职业预感,他可以跟以前一样,提前做一些安排··他给父母寄送了一个盒子,盒子会在他离开地球后自动打开,里面有一张A4纸,一沓符箓,还有五枚桃木刻的护身符,纸上详细说明了符箓和护身符的使用方法,以及炼体的初级药方和炼体方法。
他也没忘重点说明炼体的种种困难,说没有恒心和毅力且不能吃苦就不要去炼··支知当作条件付出的两张银行卡,他也没客气,直接拿了一张放在木盒里一起寄给了家人——如果家里真的有人选择走炼体这条路,他们需要很多钱去支撑他们买药,穷文富武这句话在炼体上体现最明显。
另外一张则是用做了牺牲警察家属支援基金··支知的公司则交给了华夏政府··一切看起来都已经安排妥当··但贺椿依然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他为此几次三番去看阿蒙,可阿蒙却像是屏蔽了对他的感知一般,只是跟在他身边,却没有给他任何建议。
然后果然就出事了··贺椿仰头,任冰冷的雨水冲刷脸庞··傅渊仙尊对于傅逸这具分身志在必得,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逃脱·而他也一直在在盯着傅逸的行动。
试练者中那个米幺是傅渊的二弟子,而那个郑海则是傅渊仙尊的身外化身··哪怕贺椿已经尽量和傅逸少接触,接触时也大多选择在屋内或者能避开窥天石的地方,但傅渊仙尊根据傅逸念念不忘的贺椿的样貌和傅逸的态度,自然锁定了和其面貌相像的贺椿——他原来就有几分怀疑贺椿,否则也不会化身郑海跑去预备役徒弟中勾搭贺椿。
米幺和化名郑海的傅渊一心想要帮助傅逸实现愿望,傅逸便向他们提出了杀死疤脸阿蒙的要求··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阿蒙则早已看出郑海身份并推测出这种可能,在看到同是魔修的支知就对他下令,让他设法引诱傅逸离开地球。
他没有选择杀死傅逸,是因为他在傅逸身上做了手脚,如果傅渊不回收这具身体则罢,一旦回收自然有他的乐子瞧··受阿蒙命令的支知便找到傅逸,说他不但可以帮其捞出其父傅元洲,更可以帮他得到贺椿,方法就是骗贺椿到传送阵那儿,再趁其不备把其扯入传送阵。
支知保证他会把传送阵改成多向传送,这样傅逸就可以带着贺椿一起传送到未知区域,其他人想找他们都轻易找不到··傅元洲能不能捞出来,傅逸并不是很在乎·他觉得他父亲那个人也许住在有武警看守的疗养院可能对他、对某个民族、对这个国家都有好处。
但贺椿,他却志在必得·听完支知的办法,傅逸觉得这个釜底抽薪的方法非常好,他深信贺椿还是爱他的,深信他只要有机会和贺椿长时间独处,他就能让贺椿再次回心转意,于是他还暗中通知了米幺和郑海,好让他们在传送时缠住疤脸蒙。
而贺椿对这些汹涌的暗潮全都一无所知,直到大家在传送阵齐齐“相聚”··一番冷嘲热讽,冷嘲方是米幺,热讽方是支知,暗潮就此变成明波··贺椿听说阿蒙瞒着他做了这么多事,对他磨了磨牙。
阿蒙捏捏他的脸颊··傅逸看他们亲昵,脸色- yin -沉得能滴出水··化身郑海的傅渊和阿蒙谁都不敢先动手,他们怕被这个世界给排挤出去·这是天道规则,当某个能量超越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力量时,它必然会被排挤出去,要么送往更高能量的世界,要么就是被扔进空间乱流中。
傅逸就是在这时候放了大招··这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带进了一个氢弹头··氢弹头是什么氢弹就是核武器,氢弹头就是没有发- she -器的核弹头。
傅逸自进入传送阵开始就没有说话,他在往氢弹头里灌输能量,让其达到能爆炸的边缘··在他看到弹头处的警告提示后,他就对准阿蒙扔出了快要爆炸的氢弹头。
贺椿一看到那个弹头就吓得大叫,对于地球人,核导弹的威力实在太深刻··阿蒙按住氢弹头,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傅逸冲过来抱住贺椿,化身郑海的傅渊同时出手,一边用自己的力量阻了阿蒙一阻,一边往传送阵的灵石镶嵌处扔出了十八枚灵石。
米幺拦住了支知··阿蒙只被耽搁了一秒不到,就冲破傅渊的禁制冲进了启动中的传送阵中·可就这么一秒,阿蒙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蠢蠢,贺椿和傅逸的身体在他眼前一阵扭曲后消失。
阿蒙和被他控制的氢弹头也被传送阵传走了··支知一看情况不妙,在传送阵还有作用的时候,一股脑儿钻了进去,也不管自己会被传送到什么地方··贺椿的记忆只到这里,之后这个古传送阵所在地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传送阵旁··米幺问他师尊傅渊:“师父,那阿蒙到底是”·傅渊抬手,示意不要往下说,以他弟子的修为,哪怕只是想想那个人都可能倒霉,这也是他让米幺千万不要和阿蒙正面对上的原因。
米幺了然,他也知道他师父有一个很可怕的对手,被人称为秽神,传说中的魔帝大人·既然这位的事不能问,那么就只能问其他的了··米幺:“师父,您既然已经发现您炼制的分身,为什么还不把它收回来”·“他太顽劣,非要达成自己的愿望后才愿意把身体交给我,但我要的又何止是那具身体。”
傅渊也很郁闷,他还有一部分分神在傅逸那具身体的灵魂里,不把傅逸连灵魂带身体整个回收,他要如何完成九炼大法·“那您现在是在助他完成愿望”·闻言,傅渊淡淡一笑,表情像极了傅逸:“我从不受谁的威胁,哪怕那是我自己。”
傅渊没有告诉二弟子米幺,他修改了传送阵的目的地,让传送阵变成了多向单人传送,进入传送阵的四个人,最后全都会被分开,而只有他知道传送地点··傅逸想要再次见到贺椿,就必须同意把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他。
否则他将被一直困在那个他为他特别安排的秘境中··至于那位秽神大人,他就再给他安排一点追杀者好了,免得他太闲,而那位只要稍微闲一点就会给他有意无意地带来不少麻烦。
支知那个小魔修还不被他放在眼里,传送过去的也是一个小世界,想出去就得靠他自己了,他不会再管··而那个让他分身回归的关键少年,他会时刻注意他·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能让他的分身之一如此迷恋执着,而且还引得那位亲自出手帮他。
就是不知道那少年和那位又是什么关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亲密·如果那少年真的很得那位的喜欢,他是不是可以利用其做些什么·傅渊想了很多,而被从传送阵里抛出来的贺椿则是两眼茫茫,完全不知身在何处。
被长途传送阵搅乱的记忆总算被全部理顺,贺椿仔细回忆,确保自己并没有丢掉什么重要回忆,脑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空白区域··他开始再次内视自己的基台,可是就跟刚才运功一样,他浑身一阵刺痛,内视也失败了。
贺椿不信邪,又想- cao -纵造化丝,可与他一体的造化丝竟然也毫无动静··贺椿忙又检查自己的储物袋,还好他的两个储物袋都还在,不过需要精神力才能打开的储物袋现在也都暂时打不开。
他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贺椿试着感受附近能量,能量似乎很混乱,因他身体感知全面出现问题,也无法分辨出那些混乱的能量中到底有哪些能量,又为什么如此混乱。
不能运功,不能内视,不能打开储物袋,也不能使用造化丝和符箓,加上身体被混乱的能量刺激得浑身刺痛,他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比一个生病的普通人稍微强壮一点··虽说他的身体很结实,但就这么任由冰冷的雨水浇灌,时间久了也不是好事,他可不想真的来场病。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首先,他得找到安身的地方,然后看能否恢复身体,最后再找附近有没有人烟·回去找阿蒙和寒豆豆的事,那只能放到最后的最后了··贺椿爬起来,踩着烂泥艰辛地往前拔步。
真正的拔出脚丫再踩进泥浆里,再拔出来,如此反复··沾了丰沛雨水的烂泥自带吸力,每一步都是在跟大地引力相抗争··不知走了多久,雨水不但没有变小,反而变得更大。
贺椿感觉自己就要被浇烂根了··远处能看到一条河流,河流里的河水正在向两岸扩大再扩大··贺椿感到不妙,心想不会发大水吧·刚这么想,前方土方突然塌陷,大量河水向他这边涌来。
- cao -贺椿拔腿就跑··但没了修为的他哪可能跑得过汹涌奔腾放飞自我的河水··“哄”一道水浪冲下,贺椿被水浪带着泥石流,一起卷着冲入了下游更宽阔湍急的河流中。
贺椿不是就此认命的人,硬是挣扎出一颗脑袋,可他刚露头就被大水卷裹而下的一颗小树干砸中脑袋,真是……·水浪滔滔,大雨倾盆,天地一片- yin -暗。
第159章 扫把星小孩·贺椿睁开眼, 抬头, 看到了满地杂草,再往上抬, 看到了满天星光··他的下半身被泡在水里,上半身被冲上岸, 大约是岸边的野草缠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没有再被河水带着继续往下游流淌。
贺椿趴在原地, 等恢复了一些气力后抓着草根, 一点点把下半身挪到岸上··在右腿接触地面时,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低头看, 就见他的右脚踝被插入了一根两指粗细的木刺, 两脚上的鞋子都没了。
贺椿深吸气,用力拔出那根木刺··噗血水顺着洞眼冒出··手边没有药物,贺椿正想着要不要抓一把烂泥抹在伤口上先把血止住, 就见他伤口边沿的皮肤下突然冒出几根白丝,那几根白丝就如几百年没见的牛郎织女一般,一碰到对方就紧紧缠绕在一起,龙眼大的伤口也因此被拉扯到一起, 伤口处的血很快止住, 只留下一道白色痕迹。
贺椿轻轻碰了碰伤口,他能感觉出来伤口还没有长好,但正在愈合中·白丝代替了缝针,还自带消毒和促进伤口愈合功能,且不用拆线··这让贺椿有点兴奋, 他的身体各项机能看样子正在恢复中,如果造化丝能使用,那将对他方便许多,至少之前遇到泥石流加洪水时不至于一点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用另一条完好的腿支撑着站起身,右脚接触到地面还是会产生激痛感,贺椿也不敢太使力··站起来后就能发现,在半人高的野草之后是大片反- she -着水光的农田。
农田里的农作物被洪水冲得稀稀拉拉,仅剩下的那些也都被淹得焉头巴脑,等明天太阳一出,还不知道能活下多少··有农田就代表有村庄··可贺椿极尽目力也没能看到一座房屋。
不,有房屋,但在很远的丘陵边上,远看只孤零零一座··贺椿想到了两个可能,要么位于河边的农田是一个大农场,全都属于同一个主人,而这个主人肯定不可能住在农田边,也许他就住在远方小山脚下的那栋房子里。
要么位于河边的房屋全都被冲垮··贺椿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也无法判断这里是像地球那样的科技世界,还是古色古香版数万年都没有什么大改变的修真世界。
他只能让自己远离河岸,拖着腿一点点向远方那座像是一个横倒的海螺的丘陵走去·丘陵上有树,就是他看到的树林,那是附近唯一一个高地,如果附近有人躲避洪水,十有八九会逃向那里。
看山跑死马,加上路途难行,几乎一步一打滑,贺椿这一走就走了近两个小时,走到天都微微亮了··而这么一路走过来,贺椿才看到一些空地的边沿多少都有一些土坯房基的影子。
看来这里不是没有房屋,而是全都被大水冲垮··而能被一场洪水冲得连房基都快见不到影子,这洪水得多大而这房屋又得有多脆弱·从仅剩下的一点房基来看,这里的房子很可能都是土坯房,而且是最简单那种——里面搭上木架子,外层抹上拌了干草的黄泥,屋顶铺干草,等干了就是能住人的屋子。
这种屋子的优点是:不费钱,施工简单不费事,材料随处可见,手脚快的一天就能盖一座足够一人住的小屋··缺点也显而易见:不结实,不太防水,不太防虫,冬冷夏热,要经常修补等等。
贺椿祈祷这些土坯房只是临时看守田地之用,而不是正经住房··只可惜他的祈祷向来很少灵验··再过了一会儿,贺椿终于看见那栋位于山脚下的青石大瓦房冒起了炊烟,显然那家人已经起床并开始烧锅弄早饭。
贺椿摸摸肚子,他不知道从被传送阵抛出来后到底过去了几天,但从久违的饥饿感来看,应该至少有三天以上··贺椿微微加快脚步··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小山脚,接近了那座冒出炊烟的房屋,天色已经全明。
而就在这时,那房屋后院突然传来大声喧哗,有人的叫骂诅咒声,还有几声拉长了腔调的哭喊声··贺椿忙站住脚步,扶住旁边的小树,他的手上多了一根充当拐杖的被折断的粗树枝,必要时这也将是他的武器。
院落大门打开,不算很大的院子里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一群人··这群人的人数约有五六十,男女老少都有,走在前头的是一名壮汉,那壮汉手里还提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贺椿看清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便知道自己肯定不在地球上了··这群人大多短打打扮,看料子也是粗麻居多,一半人穿着草鞋,一半赤着脚·连女人家也大多光着脚,身上的衣服也只是遮羞为主。
有那年老的女人,可能衣服不够,随便用个草席子挖个洞搭在身上就出来了··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被壮汉提在手里的孩子身体紧缩,满脸惊恐,露出的小胳膊小脸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肉,小脸蛋上还有明显的掌印痕迹,小脸蛋肿着,口鼻渗血,完全看不出这孩子长什么模样。
跟在壮汉后面的人不停咒骂哭嚎着··有些小孩还捡起地上的石块和树枝砸向那个被提着的孩子··壮汉等人也看到贺椿了,双方俱是一愣··壮汉上下打量贺椿两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叹口气,用拗口的乡音跟贺椿说道:“小和尚,你是上游东山寺的和尚吧被大水冲来的吗”·贺椿庆幸自己还能听懂对方的话,忙顺着对方的猜测点头。
他一身泥泥水水,一点都看不出他穿的什么衣服,旁人看他露出胳膊和小腿也只以为他的外衣被大水冲走了,而他的板寸头则是对方误以为他是小和尚的重点··“可怜,你腿脚怎么了受伤了二狗,你过来背这位小师傅去屋里,问问吴郎中能不能治。”
二狗从人群后面跑出来,是一个和贺椿现在差不多大的少年··贺椿忙合十道谢,装模作样地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感谢诸位施主在小僧危难之际施以援手。
好心有好报,诸位施主大难之后必有后福·”·谁都喜欢听好话,何况说话的还是他们以为的专业人员,壮汉和他身后的村民听了贺椿的祝福,心里多少都生出了一点盼头。
贺椿看壮汉他们提着孩子要继续往下走,忙又喊道:“等等”·壮汉停住脚步,眉头皱起,“小和尚,你还有什么事”·贺椿竖起单掌,“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施主手中拎着的这个孩子,不知是怎么一个缘故”·壮汉听贺椿问起他手中提着的孩子,当即大声说道:“小师傅你别看他可怜,其实这东西最最可恶,自从他某天突然来到我们村庄后,我们村便大大小小灾难不断,就连当初收养他的老木匠夫妻也被他克死了”·“哦”·后面的村人怕贺椿不信,一起上前七嘴八舌地说道:“是真的我们怎么敢欺骗佛祖这扫把星克死了他的养父母不算,还想害死我们全村的人”·“这场大洪水就是他招来的”·“我们打算赶他出村庄,才把他从老木匠家撵出来,第二天这边就发了大水”·“这小扫把星太歹毒,只因为村人不愿再收养他,就引来洪水毁了我们的庄稼,还冲毁了我们的家,更害死了村里那么多人,我的儿啊——河神爷爷不开眼,怎么就把你给收走了呀——”·“胡说八道什么”壮汉一声暴吼,“赖八,还不堵住你那婆娘的嘴,竟然背后说河神爷爷坏话,她是嫌一场水还不够吗”·叫赖八的汉子一边骂自家嚎哭的婆娘,一边腆着脸说:“没事没事,河神爷爷不会生我那婆娘的气。
这些灾难都是那灾星带来的,柳村的神婆不是说了嘛,只要把这灾星祭给河神爷爷,让河神爷爷压住他,以后咱们这一片肯定年年风调雨顺”·“对祭河神赶紧把这扫把星祭给河神爷爷”·村民们越说越激动,还有人上前就踹了那孩子一脚。
贺椿眼皮一跳,趁那壮汉不注意,两个跨步上前,一把抢过那个孩子··“刺啦”一声,小孩的后衣领被扯破,不过他身上的衣服本就破烂,现在只不过烂得更彻底。
贺椿夺过小孩,从他撕破的后衣领看到他背上也全是被鞭打的痕迹,心中怒火就腾地升了起来,连右脚着力而生出的激痛都被他暂时忽略··壮汉被贺椿夺了扫把星,怔愣片刻,立刻又伸手来夺,口中还说:“小和尚,你这是干什么”·贺椿忍住脚痛,一手抱着小孩,身体靠在树干上,一手用树枝挡住壮汉的手,“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且听我一言。”
村民们看灾星被小和尚护住,哪还愿意听他说什么,那叫赖八的人更是大喊大叫,说柳神婆说了,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天把那灾星祭给河神,否则他们村以后必然还有大难云云。
壮汉几次想要抢夺小孩,都被那根不算很粗的树枝挡开··那壮汉既然能打头,自然是有点眼力见的,当下惊咦一声,竟收手正正经经地对贺椿抱了抱拳道:“原来是东山寺的武僧,怪不得你小小年纪被大水冲走还能逃出来,在下下野村孙大石,给小师傅见礼。”
贺椿一手抱小孩一手抓树枝,无法竖掌,只能点头回礼··其他村人看他们村最有见识最厉害的孙大石都对小和尚恭恭敬敬,也不敢扯着嗓门对小和尚乱叫了。
孙大石皱着眉头说道:“小师傅是不是看这孩子可怜,想救他一命”·贺椿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那赖八眼光躲闪,觉得这件事恐怕不是单纯的迷信,极有可能还有内情,就稍微酝酿了一下词汇说道:“小僧今日会来到这里,只因昨日功课时得佛祖滴烛泪指示,让小僧无论如何都在今日前来这个方向。
小僧曾不明原因,但见到这个孩子即知晓佛祖为什么让小僧前来·既然诸位施主认定这孩子是灾星,不如让小僧带他回寺庙,以无上佛法感化他身上的戾气,从而把灾星变成福星,以后普照一方。
对他、对诸位施主岂不都是美事一桩”·孙大石表情松动,似乎有点被他说动··赖八在后面急,生怕孙大石答应似的,故意蛊惑村民们道:“只怕这灾星已经记事,心中更记下我们对他做过什么,真让他今天跟这小和尚走了,等他学了功夫甚至无上妙法,过几年,恐怕就不是来普照我们的福星,而是灾星要来复仇”·不少村民被他说动。
赖八又喊道:“你们忘了这孩子的诡异之处他明明已经被我们……,可他现在……”·一句话,彻底把村民们的恐惧唤醒,就连孙大石都跟着变色。
孙大石态度强硬起来,“小和尚,这灾星不能给你,虽然你说佛祖有指示,但我们这一片的神婆也问过神了,说必须把这个灾星给祭神如果今天让你带走他,以后我们这里再出事,你们东山寺负责吗”·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对你们东山寺可不能包庇这魔……扫把星,如果我们真出了事,你们赔是不赔”·赖八看贺椿还是不肯把小孩还给孙大石,忍不住就上前来抢。
“啪”贺椿用树枝直接把他扫了个狗吃屎··赖八跌得不巧,正好磕在一个树根上,当场就被磕掉了两颗门牙··赖八一抹嘴巴,摸到一手血,当即哭腔大喊:“小和尚打人啦东山寺的武僧打死人啦”·赖八婆娘看自家男人被打出血,也跟着拖长音调哭喊着扑过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儿子没了,房子和田地都被大水冲走了,如今连人都被和尚打伤了,世道不让我们活下去啊”·赖八一边哭喊,一边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扬手就向贺椿砸去。
不对他是想砸小孩的脑袋·贺椿怒极,干脆脑袋一伸,用自己的脑门挡住了赖八那块砸过来的石头··他这样做也是坚信自己经过炼体的脑门比较硬,不会这么简单就被砸出一个窟窿,但没有修为护体,多少还是蹭破了一层油皮。
鲜血一下就从破皮的脑门流下··村民们呆住··孙大石阻止不及,眼看着小和尚竟用自己的脑袋挡石块··“坏了赖八把人家小和尚的脑袋砸破了。”
村民们惊慌起来,他们不怕弄死一个无父无母无靠山的孩子,却怕得罪那东山寺的和尚们··“阿弥陀佛”贺椿趁机一声金刚暴吼,震得他怀中小孩和附近村民全都抖了一抖。
贺椿用树枝一指赖八,“你这恶人,心怀恶念,必受惩戒,今天你对小僧所有行为必将反噬到你自身上,佛祖见证”·赖八身体忽然晃了晃。
村民们下意识顺着贺椿的树枝看向赖八,他们还奇怪赖八打了人怎么会没了声音·不知是谁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异常,立刻尖叫:“你们看赖八的额头”·村民们目光一起集中到赖八额头上,就见他额头和小和尚受伤的同样位置也破了一块。
不过他的身体可没有修练过,他砸下去的力道只能擦破贺椿脑门一点油皮,轮到他自个儿身上,就直接砸出一个小窟窿·这也可见他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大力道··赖八摸了摸额头,又摊开手看自己手上的血,他像是刚挨了一下狠的,人都晕圈了。
赖八婆娘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啊——脑门破了赖他爹的脑门破了一个洞死人啦”·赖八不知是不是被这尖叫声震的,两眼一翻白,迎面砸在地上。
赖八婆娘看丈夫倒地,不去扶他,反而要上去和贺椿拼命··贺椿看着那双快要伸到他脸上来的尖利脏指尖,冷声道:“佛祖在上,恶有恶报,你敢碰小僧一下,你男人就是你的下场”·赖八婆娘扑出的势头硬生生止住,心中有鬼的她不敢真和小和尚怼上,转而顺势扑到了赖八身上嚎啕大哭,又伸手扯着孙大石的裤脚让他为他们一家做主。
孙大石也被这“恶有恶报,即刻生效”给吓住了·在赖八婆娘扯他裤脚让他做主时,忍不住微微踢开了她手,还往后退了一步··他孙大石再有见识,也只不过是在镇子上做过几年河工,见过一些村民们从未见过的人事物罢了,要说他真的多有胆识,那就太夸奖他了。
更何况他不像无知愚昧的村民,以为上游山上的东山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点寺庙,他可是听过东山寺不少事情,传说那可是出过佛子的寺庙,寺中武僧修炼的也不是普通武术。
孙大石看贺椿脑门上的伤口不但即刻收口不再流血,那砸了他一下的赖八脑袋却冒出一个洞,如今倒在地上还不知是死是活,心下就开始怀疑贺椿恐怕就是东山寺中修炼有无上妙法的特殊武僧了。
有了这样想法的孙大石,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了畏惧心··他甚至想到,贺椿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不是巧合,而是……东山寺的妙法,比如他刚才说的佛祖滴烛泪指示。
听听,竟然是滴烛泪来做指示,这是多么具有佛意妙法的表征,他刚才怎么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句话呢·连有见识的孙大石都怕了,更不要说众村民。
赖八婆娘还在哭嚎,抓住谁的裤脚就想拉扯谁,结果村民们呼呼啦一起往后退··赖八婆娘哭到后来自己也怕了,哭声越来越小··贺椿厌恶赖八归厌恶,仍旧开口说道:“你们要是有郎中,就让他来给这恶人看看。
如果他能活便是佛祖慈悲,如果他不能活也是他恶有恶报,他如果不用那么大的力气砸这孩子,也不会反报到他自己身上·”·“那就是魔鬼鬼童都被打死了,又活着从- yin -间爬出……”·“闭嘴”孙大石真怒了,上前一把捂住赖八婆娘的嘴,提起来就把她扔到了后面,又让人跑回屋中叫郎中赶紧过来。
贺椿听出意思,心想果然有内情·他看村民不敢再对他大吼大叫,也不敢再扑过来,这才把粗树枝放到一边,用两手抱起小孩,让他和自己目光平视··“会说话吗”·小孩紧紧抿着嘴巴,小小年纪眼里满是恐惧和仇恨。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以后你就跟着我怎么样”贺椿也不想在自己还没恢复的时候就收下这么一个注定是拖油瓶的小东西。
但是他已经插手管了闲事,如果他现在把这孩子再还给村民,这孩子的下场可想而知,那跟他亲手杀掉这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了··小孩抿着嘴唇,一双看起来有点凶恶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审视他一般。
贺椿想要不要再说些好话好让这孩子安心,就见这小孩忽然扭头,伸手指向地上的赖八,肿胀的小嘴张开,发出含糊的童音:“我看到,他和他婆娘,杀了阿爷阿嬷。”
站在最前面的孙大石和几个村民都听到了小孩说了什么··贺椿眼皮又是一跳,特意帮小孩复述了一遍,这下连后面的村民都听到了··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赖八婆娘在后面再次发出尖叫,满嘴污言秽语的骂,直说小孩在说谎,说是小孩克死了老木匠夫妻,现在想要赖到他们身上。
贺椿观看孙大石等人神色,猜他们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小孩如此说··“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望你们不要有欺瞒,佛祖既然派小僧来此,那么必然是此处冤屈已经惊动佛祖。”
孙大石等人打了个颤,虽然不太情愿,但顶着一个佛祖,尤其恶报就在眼前,谁也不敢说谎话··孙大石看大家你推我我推你,一跺脚,由他把事情前后全说了。
孙大石告诉贺椿,说他们确实不是第一次听到小孩这么说,只是他们一开始都不相信小孩所言,而且他们发现小孩时,小孩就坐在惨死的老木匠夫妻身边,身上手上都是血,看起来可怕至极。
最可怕的是小孩看到赖八时,竟然从屁股下面拖出一把柴刀就要来砍赖八··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竟然用柴刀砍人,这样的事情彻底惊住村民,也把村民吓坏了··当赖八喊着这孩子杀(克)死了老木匠夫妻,大家就都相信了,一起去抓小孩,抓到就先打了一顿。
小孩就是在那时候说他看到赖八夫妻杀死他阿爷阿嬷,但村民那时已经先入为主,加上不少村民还有私心,他们总觉得这小孩来到村庄后,村里就发生了许多不详的事情,有人为此去问柳神婆,柳神婆也说他们村里出了扫把星。
赖八更是气愤地说要把小孩打到说出实话为止··而当地村民也普遍都认为小孩嘛,只要挨顿揍就不敢说谎了,于是他们真就把小孩打了一顿,其中被“冤枉”的赖八打得最凶。
可小孩一直没有改口,还用他那双黑多白少的凶恶眼睛死死瞪视赖八,更没有哭泣一声··村民们被这小孩表现出来的异常吓坏了,赖八更是··然后一不小心,他们发现小孩竟然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一开始他们发现小孩被打死还惊慌了一番,但赖八婆娘请来柳神婆,柳神婆说这孩子必须死,不死村庄就必有大祸··听柳神婆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没那么愧疚和不安了,由着赖八把小孩的尸体给抛到了野地里喂野狗。
但,谁也没想到的是,那个他们以为死得不能再死的孩子竟然在第二天清晨又回到了村里,也就是老木匠夫妻的家里··正在老木匠家里给他们准备后事的村民们都要吓尿了好吗·孙大石胆子最大,当即吼叫着壮胆抓着棍棒就要去打小孩。
小孩转身就往山上跑··村民们就跟在后面追,等他们跑到山上,大洪水突然而至,当时没有跑到山上的人全都被洪水冲走,而在山上的村民一个个亲眼看到他们的家园农田被洪水淹没,直到完全消失。
贺椿听完,胸中憋气万分,“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救了你们村七成以上人口”·孙大石等人愕然··贺椿又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青砖大瓦房,问:“那就是老木匠夫妻的房子”·孙大石等人木然点头。
贺椿发出冷笑,事情到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贫穷的村庄,却有一对富裕到能盖唯一一栋青砖大瓦房的老夫妻··富裕的老夫妻还没有孩子,想必村里凡是能拉上亲缘关系的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他们。
哪想到村里来了一个孤儿,老夫妻也就收养了那个孩子·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不用说,肯定成了全村一半人以上的眼中刺··再之后,赖八夫妻大概见财起意,也许有意、也许无意杀死了老木匠夫妻。
而老夫妻收养的孩子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至于那个柳神婆,九成九收了赖八的好处·而她从那孩子来到这村庄开始就说这孩子坏话,也无非是找个借口宣扬自己的“神妙”罢了。
人都会乱想,当有一个神婆说某人天生带霉,留在村庄就是祸害他人,人们自然而然会把周边发生的所有不好事情都归结到这个孩子身上·而有了事实证明,那不就更显得柳神婆说话特别灵验·更何况那么多村民都希望老夫妻能弃养这个孩子,自然更是不遗余力地抹黑小孩。
至于大家为什么那么容易就相信赖八的话,认定小孩杀死了老木匠夫妻,恐怕不是什么先入为主,而是大家都想要老木匠的房子和家产·毕竟这么一笔巨大财富,比起给一个不相关又古怪的外来小孩,当然不如自己村里的人分了好,哪怕把房子拆了,每家分几块砖也是好的嘛。
除了最后一段推测,他怕刺激到这些村民让他们兴起灭口的想法就没说,其他的贺椿都一一说出··孙大石等村民越听脸色越白··只贺椿没有想到,就算他没有说出最后一段推测,他说的话仍旧大大刺激了这些生活封闭的村民。
赖八婆娘在人群后偷偷跑了,她要去柳村找柳神婆求救·而看到她偷跑的村民没有一个阻拦她,他们看向前方的小和尚和他怀里的孩子,脑中不住回荡:恶有恶报。
如果他们承认冤枉了那个孩子,如果他们承认他们有私心,如果他们承认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贪婪,因为看不得别人好的小人心- xing -,那么他们是不是一定会受到恶报·可如果小和尚没有来,那个鬼童现在已经被他们祭给河神,河神爷爷每年都吃他们那么多供品,肯定要护着村人,由河神爷爷压着那鬼童,想来他再有怎么样的冤屈也无法报复到村人头上。
如果小和尚没有出现的话……·村民们的脸色逐渐改变,由恐惧、不安、愧疚,变成了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的凶残··小孩突然抱住贺椿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叫道:“快跑”·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地球篇,写到后面,不少读友说不好看。
这对作者是最大的打击,也是最可怕的折磨·(多怀念当时大家每章都说好看的时候~)·为了不流失读者,蠢作者翻来覆去了好多天,绞尽脑汁想要怎么把故事写得好看、不水,·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于是蠢作者换了一种叙事方法,希望能给读友们带来新鲜感,·结果蠢作者用力过度,似乎造成了另一种效果的“难看”……·大家的评论基本都很中肯,虽然作者的小心肝儿看得哇凉哇凉,其他不说,已展开新副本,希望能够写得更好看,如果不好看随便砸砖……求温柔点~·如果是鲜花那就更好啦,蠢作者是表扬动力型,越被夸就越有动力,哈哈~·第160章 恶有恶报·贺椿也在同时感到了一股恶意, 这些村民还不太会掩藏自己的真实心情, 当他们心里决定干掉多管闲事并知道了他们秘密的小和尚时,脸上眼中自然就带上了几分凶光。
如今除了孙大石和少数村民还面有愧疚和纠结, 其他四分之三的村民彼此互看,似乎都做下了某种决定··这让贺椿想到了他有同事曾经在某封闭山区解救两名被拐卖妇女, 最后人没救成功,他自己也差点被全村一半以上的村民联合起来打死的事。
如果不是他同事天- xing -谨慎, 在发现这个村庄有多名被拐卖妇女, 而村民们都知道这件事并不以为然后,就提前呼叫了市里的支援, 而支援也总算及时赶到, 可能那时候他那同事就牺牲了,到时那山里的村民把他同事的尸体往大山里一埋,找都找不到。
后面的村民刚刚开始骚动, 贺椿突然舌绽春雷:“阿弥陀佛人心不向善,报应当临头小僧承佛祖之令,救他座下历劫佛子,谁若伤我, 必如这赖八一样遭到反噬不信者可以上前试试”·村民们一悚。
原来那赖八不是个例, 如果他们对小和尚动手也一样会遭到反噬·有人相信,也有人怀疑··可怀疑的人看着正在被郎中医治的赖八,也不敢随便动手。
那郎中只是普通的采药人,只懂得一点跌打损伤并记下了几个药方,对于赖八这样的重伤, 他除了能给他抹点止血的草药,就只能等待了··孙大石看向郎中,郎中对他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赖八的伤势只能听天由命了。
前排的村民看得清楚,心中越发惊惧,而这份惊惧也逐渐传向后面··贺椿看村民们动摇,单手抱着小孩,伸手一指赖八,对众人道:“最可恶的就是这赖八,其他人不过被他蛊惑。
洪灾滔天,又何尝不是为此地有如此冤屈,才会冲洗整个村落,但死去的人已经代替村民接受天惩,以后只要大家安心过日子,好日子必然还在后头·就像小僧一开始所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如果主恶不受惩处,村民不能回心向善,那些死去的灵魂感觉自己枉死,就算小僧和这孩子消失,那冤屈也无法散去,洪水过后,不是小僧妄言,此处不是赤地千里蝗虫肆掠,就是瘟疫弥漫。”
想要动手的村民们被吓住了·他们想要杀死小和尚,想用河神镇住鬼童,也是为了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如果杀了人最后反而更倒霉,那他们又何必做这恶人·如果换个人说这样的话,他们还不一定相信,但面前的人是一名和尚,还是一个能让对他动手的人也立刻遭到反噬的神奇和尚,令他们不敢不信。
“他说那鬼童是佛祖座下历劫的佛子,你们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后面有村民小声说道··“那、那孩子看起来确实很古怪……也许……”·嗡嗡的议论声响起,大家不敢高声说话,只敢小声猜测。
“小师傅打算带这东西离开”孙大石代替村民们问道··贺椿回答:“是·不过小僧腿脚不便,需要将养一两日,这孩子也是满身伤痕,也需要伤药治疗。
偏如今洪水肆掠,想要寻医找药也不容易·两天,最多两天,小僧就会带这孩子离开·”·如果不是如此,他早在赖八昏倒,村民被震慑住的时候就带着小孩离开,又何苦和他们废话这么多。
孙大石看向贺椿右腿,咬牙道:“你们不能待在这里,山上还有一座猎人搭建的小屋,你们可以住在那里·治伤的药草等会儿我会让郎中给你们送过去·”·郎中似乎不太愿意,但他也不敢反驳孙大石的话。
村民们恶意未消,只是被恐惧暂时压住·想要动手的人想到赖八婆娘已经去请柳神婆,便想等柳神婆来用她的神通压制小和尚的佛力··小孩搂住贺椿的脖颈,微微用力。
贺椿轻轻拍抚他的背,让他不要害怕··村民们惧怕小孩的带霉能力,没人愿意帮助他们··贺椿便单手抱着小孩,一手拄着粗树枝,跟着孙大石往山上走。
小孩年纪不大,却异常懂事,看贺椿行走吃力,立刻小力挣扎着想要下来自己走··贺椿不知小孩伤势多重,哪敢让这么小的孩子跟着自己爬山,便让他不要乱动。
小孩定定地看少年,小脸蛋依偎上去蹭了蹭少年的脸颊··贺椿忽然觉得自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木香味,但那清香极淡,就只那么一下子,他再想闻已经闻不到了。
这里属于平原地带,被称为山的丘陵都不算高,猎人的小屋也不敢深入山林,就建在半山腰不到的地方··但因为山路被雨水浇得- shi -烂,贺椿又腿脚不便还抱着一个孩子,这一路走得极为辛苦。
也亏得孙大石竟耐心无比,一路等着他们,途中甚至还提出由他来抱这孩子··小孩一听孙大石要抱他,吓得抱紧了贺椿,又趴在贺椿耳边小声说,他可以自己下来走。
贺椿紧了紧手臂,对孙大石摇摇头··孙大石把两人带到小屋前,没有多留只说会送伤药过来就匆匆走了··贺椿推开小屋大门,里面一股潮气传来··小屋只是简单用木头搭建,缝隙处用泥巴和树叶等塞上,房顶也是如此,勉勉强强可以避风挡雨。
小屋地面只有一角用大块石头垒了一个石台,其他都是土面,屋子中间挖了一个火塘,但现在里面都是积水,屋里也不见干柴,可能早就给取走··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这样大的大雨已经把房顶浇漏几处,除了石台,那地面和外面也没什么区别。
贺椿抱着小孩过去,放下小孩,把石台略微擦一擦,只能就这么坐上去··“你别怕,我看看你的伤·”贺椿伸手就解小孩的衣服··小孩乖乖地一动不动。
贺椿夸奖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小孩的衣服很简单,一拽就全部松开··从小孩露出的里衣料子来看,那对老夫妻应该对这孩子很不错,在村里人都穿粗麻的时候,这孩子的里衣竟是丝织的,只外衣是粗布。
可惜这两件小衣服都被打坏扯破了·贺椿也不指望能从老夫妻的房子里找到小孩的衣服,恐怕早就给村民瓜分完了··小孩身上青青紫紫,腹部还有一个清晰的脚印,背上鞭痕重重,皮开肉绽。
贺椿气得双眼冒火,也真亏得这些大人竟然能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当年刀丽那孩子那么糟心,他都没打过她一巴掌··贺椿不懂医,不敢伸手去按,他的神识又暂时无法使用,也看不出这小孩的骨骼和内脏有没有损伤,他只看出这小孩伤得很重,非常需要一个医术良好的医生来帮他治疗。
贺椿急,如果他能使用储物袋就好了·他在地球时曾经购买了不少修真界没有的比较方便的医疗器械和药物等,就是为了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到··“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石台上冰冷,贺椿把小孩抱到自己怀里坐着。
他不敢问小孩疼不疼,只能尽量温暖他··小孩抬头看着他,那双肿胀的凶巴巴的眼睛似乎稍微软和了一点,“阿蒙,三岁·”·小孩还特意竖起三根小手指给少年看。
“啥你说你叫什么”小孩脸给打肿,说话含糊,贺椿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孩吃力又说了一遍:“阿蒙,我叫阿蒙。”
贺椿:“……”·“师父”贺椿试探地叫··小孩回他一个茫然的表情··贺椿更加仔细地上下打量这个孩子,可是这孩子被人打成了猪头,身上没一块完好的皮肉,他怎么看都无法看出他和他师父相像的地方。
但是带霉体质,名字叫阿蒙,还这么巧给他遇到把人救下·这这这……怎么想也古怪啊·对了,他之前还闻到了阿蒙身上独有的体香——虽然他师父从不承认这点。
贺椿忍不住凑近小孩,跟小狗似的对着小孩一通嗅闻··小孩瑟缩了下··贺椿觉得自己闻出来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没闻到,闻多了,就彻底嗅觉失灵,只觉得满屋子都是小孩的血腥味加一股潮腥味。
不过他师父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瑟缩害怕又强作坚强的模样·也许他师父在能一脸淡定地日天日地之前,也是从这个模样走过来的·人都有童年嘛,后期再伟大的人,刚出生那几年谁不是流鼻涕尿床哭嚎震天·只要把这小孩代入他师父,贺椿忽然就觉得这小孩在可怜之余也让他生出了无比亲切之感。
他先前还想着要怎么安排这个孩子,比如把他送入附近那个东山寺,或者找一户没有孩子的人家……等等,就没想过要一直带着这个孩子··但现在他想问问这孩子自己的意思,如果这孩子想跟着他,那他就带着。
反正寒豆豆他也带过,再多带一个更小的也没什么··但当他这么问小孩时,小孩却低下头,半晌才冒出三个字:“我,不好·”·贺椿心脏蓦地一纠。
小孩不说自己想不想跟他,却先说自己不好,这表示小孩不是不想跟他,而是在自卑··那么那么厉害的阿蒙也曾经这么自卑过吗·“不,你很好。”
贺椿不敢摸小孩其他地方,怕碰疼他,只轻轻抚摸着小孩柔软的头发··小孩对疼痛似乎不是特别敏感,或者特别能忍,明明伤成这样,却一直没有叫疼,只不停发颤的小身子暴露了他十分疼痛的事实。
贺椿越发急切地想要打开二号储物袋,更急着想要恢复修为·只要他能恢复修为,他就可以把小孩身上的负能吸取出来,再用灵气滋润他的身体,配合上疗伤药物,这可以让他好得更快。
“我是,扫把星,很坏,很坏·”叫阿蒙的小孩不像其他同龄的孩子说起话来喜欢用叠词,说话腔调也尽量向大人靠拢,但年龄关系,这发音难免有些奶声奶气,再配上他认真的小模样,直让人看得心里发软。
·贺椿只要一想到这孩子有可能是他师父,心里更是软成了一滩水··“那是别人胡说,你是一个好孩子,而且扫把星也不带霉,人家是彗星,轻易还不出现呢。”
小孩却固执地说:“阿爷阿嬷,死了·”·“那也跟你没关系,是赖八和村人贪婪,他们想要杀人夺财,可又怕人说他们,就故意把所有坏事都堆积到你头上,说你是灾星,这样他们杀人再夺走你家财产就有理由了。
坏的是他们,不是你·”·小孩摇头,却没再说什么,只依恋地趴进少年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他没有告诉少年,阿爷阿嬷在收养他的头半年对他很好,可是后半年他们也害怕了,那晚他之所以会看见赖八夫妻杀死阿爷阿嬷,不是碰巧,而是他知道他阿爷阿嬷特意找赖八夫妻过来,想要把他送走。
他不想被送走,就去偷听他们说话·听到赖八说要送走他这样的灾星必须要花钱消灾,得送给柳神婆三十两银子,让她做法事,只有这样送走他才不会给阿爷阿嬷和村里引来灾难。
但他阿爷阿嬷不同意付出那么多银钱,赖八夫妻就说老夫妻俩给村里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现在连消灾银都舍不得,质问他们是不是想害死全村人··之后老夫妻俩就和赖八夫妻吵起来。
争吵中,他阿爷发怒说不要送走他了,就把灾星留在家里,正好可以防止小人上门贪图他们的银钱和房子··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阿嬷也把拿出的银两收了起来。
赖八婆娘不让她收,竟跟她抢夺起来··正好阿爷还拍桌说:不是说那孩子是灾星吗,如果说他是灾星,那我怎么还活得好好的·然后阿爷看见赖八婆娘抢银子,气得就想上去扯开她。
混乱中,赖八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砍柴刀,威胁阿爷不花钱消灾不行,还说他们不这样做,村里人就要联合起来把他们一家一起赶走··阿爷大怒,抓起桌上茶壶就去砸赖八。
赖八就挥舞砍柴刀遮挡,结果没有打中茶壶,却砍中了阿爷的脖颈··阿嬷看阿爷被砍,想要大叫,被赖八婆娘捂住嘴··阿嬷拼命挣扎,赖八婆娘就问赖八怎么办。
赖八一开始很害怕,可听了赖八婆娘说了几句话后,就把阿嬷也砍死了··然后他们把阿嬷装在小箱子里的银子连同小箱子一起拿走··他们本来还想进屋里找更多钱财,可他们又怕拖久了被人发现,就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阿蒙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阿爷就说他很聪明,他才三岁,可是他能记得所有他看过、听过的事情··他阿爷阿嬷会那么怕他,也许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他想如果他要跟着少年,就要表现得笨一点,跟其他孩子一样才好。
孙大石说会让郎中送草药来,可贺椿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人··贺椿也没把指望都托付在孙大石他们身上,在等待期间,他加劲努力想要恢复修为··可一运功,他身体就针扎一样得疼。
贺椿硬是忍住,咬着牙把小孩体内的负能往自己体内引··第一次没能成功,那就来第二次·第二次也不行,那就来第三次··一次又一次运功,贺椿都被扎得麻木了。
第十次运功时,贺椿已经疼得浑身都被冷汗- shi -透··小孩就坐在他怀里,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孩缩起身体,似乎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造成少年如此痛苦。
贺椿正想要安慰他,目光忽然落在泥地上··泥地上留下他们刚才进入时的脚印,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痕迹,看起来就像一幅抽象的油画··贺椿一拍脑门,他怎么就忘了呢强行运功不成,他还可以画符啊。
要画符就不能抱着小孩了,他现在情况特殊,得把全身都投入进去,运气好也许可以像第一次画原始符纹一样自动进入练功状态··但有个问题,赖八婆娘不是个安生的,加上那个柳神婆,用膝盖想也知道后面肯定会有麻烦上门。
可如果他现在带着这个孩子离开,柳神婆他们就有理由说他做贼心虚,动摇他前面好不容易才给村民造成的震慑感,而柳神婆和赖八婆娘他们为了斩草除根,说不定还会派人追杀他们。
只要追杀他们的带上几条狗,再付出一两条人命的代价,说不定他贺椿真的会栽在这里,就算他具有近乎不死之身,可这个跟他师父同名的孩子百分百没命留下来··不能走,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贺椿看向外面天色,小雨还在下,无法从太阳的运行轨迹计算时间,他只能大致估摸了下,前面运功应该耗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很可能已经是正午过后··虽然不清楚那柳家村距离这个村落有多远,但想必不会太远,考虑到古代通行困难,加上刚刚发过洪水,也许来回要花上一两个时辰,甚至更多。
而从孙大石到现在还没有送草药来看,也许那柳神婆已经到了··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动手·是在做什么准备,还是在等待天黑·贺椿怀疑那柳神婆也惧怕他这个和尚的“佛力”,可她既然敢来肯定也有什么自恃,只不过对方很可能想等到更有把握的时候。
比如让他们饿上一天比如想让这孩子直接伤重而死比如他们还希望这孩子的带霉体质能把他也祸上一祸·想到这里,贺椿心里反而放松了一点,他巴不得对方等到晚上,这样就给了他画符行功的时间。
只要他能运用一丁点修为,他就可以画符自保··符箓之所以能够产生效果,除了正确的符纹,还要有能量激活符纹··在没有本身蕴含能量的适合材料的情况下,想要让符纹生效,就必须给它们注入一定能量。
这就好像木材和煤炭都能生火产生能量,可是你必须还要给其一个点燃的手续··贺椿一边可惜前面浪费的时间,可这也没办法,有时候办事就跟迷路一样,明明正确通道就在一旁,可你照样能视而不见地绕过去,直到你“醒悟”。
“你坐在这儿,不要怕,看到我做什么不用奇怪,如果你感到身体很舒服想要睡觉那就睡,如果你感到身体不舒服,你就大叫,明白了吗”贺椿放下小孩说道。
小孩点头··贺椿拄着粗树枝站起身,就站在石台上,在画符前,他没忘又叮嘱小孩:“如果你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或者有人闯入小屋,你也对我大叫,记住了”·小孩再次点头。
贺椿调整呼吸,慢慢闭上眼睛··小孩抬头,出神地看着他··贺椿和小孩的运气不错,柳神婆确实已经被请到,同来的还有十几名柳家村的壮丁,其中两人还是柳神婆的儿子,但他们商量后,就像贺椿推测的那样,他们想再饿一饿贺椿,最好能直接耗死那孩子,于是都决定等到天黑再动手。
柳家村地势要比下野村好,他们住在比较上游的地方,只部分田地房屋被淹,人畜倒是都没事··但他们依旧还是受了不少损害,所以柳家村人听说造成这次洪水的罪魁祸首竟然被人救了,都很愤慨。
柳神婆不用怎么挑拨,就有一群村汉说要来给那不开眼的外来人一点颜色看看··可到了下野村,听孙大石把那小和尚的事情一说,柳家村人又有点犹豫了··柳神婆狠狠挖了眼赖八婆娘,这女人跑去找她,可没说救人的是一个有法力的和尚,否则她还不一定来趟这浑水。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除了你之前答应的十两银子,我还要老木匠家两间屋子的青砖·”·赖八婆娘心疼至极,她明明说的就是五两银子,怎么变成十两了,这可是他们夺自老木匠夫妻的全部银两。
当下赖八婆娘心中不由痛骂柳神婆贪婪,以往这婆子收人钱财顶多不过几十个大钱,如果不是他们家找柳神婆帮忙,这老虔婆一辈子还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十两大的银锭·可这时她也不敢反驳,只得先答应,但是:“木匠家的房子,我也没办法做主,那房子现在整村的人都在盯着……”·柳神婆寸步不退:“你跟他们说。
我为你们下野村消灾除魔,酬劳不用吗”·赖八婆娘无法,只好代替柳神婆,和孙大石等人商量给柳神婆的报酬··孙大石在内的少数人,这时已经不想再对那孩子做些什么,如果那小和尚说这孩子救了他们村七成的人是真的……事实已经如此,那也许那孩子真的不是什么灾星鬼童,而是那小和尚口中的历劫佛子也不一定。
但仍有不少村民,尤其是当时对小孩动手,并且分了老木匠家家产的人,则仍旧把希望寄托于柳神婆身上·他们既想以后过上好日子,又不肯把吞掉的银钱吐出来,更不愿为此愧疚一辈子。
所以柳神婆如果可以再次断定那孩子真就是灾星、是鬼童,而那小和尚也是来骗人的,他们也可以挺起胸膛告诉自己,他们没有做错··典型的掩耳盗铃,可这样的人从古至今就没有少过。
孙大石等少数人虽然不同意,但在全村人和那十几名柳家村壮丁的威逼下,也都闭上了嘴,采取了不参与但也不反对的消极姿态··柳神婆听说那小和尚可以让伤害他的人遭到反噬,还让人特地从柳家村的猎户那里借来了几只猎犬。
天色渐渐暗了,下野村人胡乱煮了一大锅野菜杂粮粥,勉强让在场的人都灌了个七分饱··柳神婆吃得稍微好一点,不过也就是粥水浓稠一点而已··“柳神婆,时间到了吗”村人焦急地问,天再黑,他们就看不见了。
柳神婆看天色暗沉,心想那小和尚和那三岁大的孩子饿了一天,又没有伤药,这时候八成在硬熬,更美的是现在雨水也停了,正好方便她“施法”,就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跟我上山,记住,那小和尚并不是真正的和尚,我观你们村上黑气弥漫,怕是来了一个有法力的小妖怪。
等会儿上了山,郎中先去骗开他们的屋门,但不要进去,先放狗·那些小妖怪最怕的就是这些猎犬,尤其是黑狗,等它们撕咬一番,破了那妖僧的妖力,我再用神术收他和那灾星。”
“是多谢柳神婆”·“咱村的人就全靠您了·”·“是啊是啊,柳神婆,这次只要能把那灾星和妖僧除掉,老木匠家的青砖随你叫人来挑。”
下野村人通过赖八婆娘那张嘴一通说,也都想通了·反正谁也不能独占了老木匠的屋子,青砖分到每人手里也没多少,还不如当作报酬给了柳神婆··柳神婆听了下野村人许诺,想到自己和儿子们以后也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心里顿时更加火热三分,干劲也更足了。
一刻钟后,小木屋外··郎中颤抖着上去敲门,门内没有回应声··郎中回头看看,柳神婆对他做眼色··郎中无奈,贴在门缝上朝里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只好用力推门。
没想到那扇紧闭的破木门一推就推开了··郎中不敢多看,连忙闪身让开··柳神婆两个儿子在木门被推开之际,立即松开手中犬绳,轻喝:“上”·那几只猎犬立刻汪汪叫着冲进了木屋。
柳神婆等人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可奇怪的是,那几只猎犬冲进去就没声了··黑洞洞的屋门向众人敞开着,可没一个人敢靠近··“柳、柳神婆,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猎狗进去都没声音了”村人颤抖着嗓音问。
柳神婆能怎么说当然是:“大家莫慌,那妖僧妖力不浅,不过有我在此,他也不敢出来·看来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就只有放火烧了·大家伙,把火把都点起来”·柳家村的壮丁第一批点起火把,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从柳神婆的神嘱去烧死某人,虽然有把同类活生生烧死的恐惧,但同样他们也很兴奋。
他们告诉自己,他们烧的不是人,而是妖魔··柳神婆让赖八婆娘提着菜油桶浇到屋内··赖八婆娘害怕不肯,柳神婆三白眼一瞪,赖八婆娘又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不得不抖抖嚯嚯地提起菜油桶慢慢往小木屋蹭去。
等赖八婆娘好不容易磨到木屋门口,柳神婆等人都等得不耐烦了··赖八婆娘站在门口极力想要看清屋内情况,可是屋内异样的黑··咚咚,咚咚··赖八婆娘只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只觉得无论是眼前的小屋,还是山上的风声,都像是要索她的命一般,她甚至觉得这小屋的房顶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盯着她,吓得她都不敢抬头。
就在赖八婆娘怕得转身就要往回跑时,她的身体忽然一僵,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句话··“你想对这屋里的人做什么,那就对自己做什么吧·”·柳神婆等人就看到那赖八婆娘站在那小屋门口抖了一会儿,正要催促她,就见她忽然不抖了,举起了菜油桶。
柳神婆等人刚露出一点笑容,笑容就在脸上僵固··那赖八婆娘竟然把菜油桶举过头顶,把里面的菜油全部浇到了自己身上··这还没完,那赖八婆娘带着一身菜油,竟转身就像他们这边跑来。
而柳神婆身后的壮丁们已经点燃了火把··柳神婆还来不及喊叫,赖八婆娘已经扑到了她儿子身上,并伸手去够那火把··呼啦沾足菜油的手在碰到火焰的一刹那,一溜火光沿着赖八婆娘的手臂就往她身上蔓延而去。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啊啊啊——”·不知是谁的尖叫响起··人群顿时大乱··柳神婆儿子大喊着想要推开赖八婆娘,可赖八婆娘竟然抱住了他,还发出了疯狂大笑,嘴里直喊:“烧死你烧死你烧死你,你们家的房子和银子就都是我的了”·柳神婆儿子扔掉火把可仍旧推不开死抱着他不放的赖八婆娘,更糟糕的是对方身上的菜油也沾到了他身上。
柳神婆儿子身上也起火了··柳神婆吓得六神无主,不住喊人救火··下野村人则是失了神智一般大喊:“报应是报应啊恶有恶报我们被报应了”·人群彻底混乱,有人跪下对着木屋不住磕头,有人往山下逃跑,有人还想着救火,中间夹杂着柳神婆的尖叫和他儿子的惨叫,还有赖八婆娘反反复复地喊着“烧死你”。
第161章 好心的贵人·时间回到稍微前面一点··话说贺椿画符运功终于进入状态, 虽然浑身经脉就好像被什么锁住了一样, 但总算给他刺破了一点点缝隙,让他勉强能使用一点修为, 神识和精神力也跟着少少恢复。
贺椿不知道这是傅渊仙尊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想要他受一点教训——就算拒绝的只是他的分身, 仙尊大人也觉得很没面子··不过仙尊大人没察觉也没想到的是,看起来健康完整的少年修炼的竟是混沌炼体术。
毕竟这混沌炼体术在所有知道的修者意识中都是那种练了就会全身腐烂、会变成骷髅的极端功法·所以哪怕他特意把少年扔到了这个和地球环境差不多也没有多少灵气的地方, 贺椿依然可以修炼。
这里本来就是地球修者离开地球后的途经站点之一, 只不过他们把这里本就不多的灵气也消耗殆尽后立刻就也抛舍了这里去往了更高等的世界··仙尊大人更更没想到的是少年天生与原始符纹契合,而他的封锁手段从某种层面说也是符纹一种。
只要是符纹, 贺椿就不怕·不过他现在还没意识到这点, 等他意识到,破解不过是时间问题·他现在做的只是利用原始符纹进入灵魂练功状态,先唤醒自己的神识, 再利用精神力- cao -纵身体内的造化丝,硬是把身体中的重重枷锁钻开了一点点缝隙,好让负能运行全身。
只那么一点修为和精神力,还要治疗自己的脚伤, 让贺椿没办法直接伤人, 甚至连画一幅完整符箓都不够··但足够他在治疗好自己的脚伤后,打开储物袋,取出里面的药物和治疗器械,顺便唤出七只小蜘蛛。
有了小蜘蛛,贺椿就什么都不怕啦·可奇怪的是, 小蜘蛛们却沉睡不醒,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毫无反应··贺椿“啊”的一声,这才想起他在回收了那么多蜘蛛陨石后,也分了小蜘蛛们一枚,小蜘蛛们就一起趴在这枚陨石上修炼并吸收其中能量。
贺椿现在看那枚巴掌大的陨石已消失了一小圈,想必是被小蜘蛛们给吸收了··知道小蜘蛛们在修炼也可能是进化贺椿就不担心了,没有小蜘蛛就没有吧,他一样能自保,只是麻烦一点而已。
贺椿先给小阿蒙喂了点食水,又给他浑身抹了一遍伤药,再喂他吃了些治疗内伤的中成药·其他他也不行,剩下的只能等到了大城市再给小孩找医生好好看看·他的精神力恢复得还不足以查看小孩身体内部情况。
小阿蒙似乎十分惊奇他那个小小的袋子可以掏出那么多东西,盯着那个小袋子看个不停··贺椿被他的小表情逗笑,其实小孩子看到神奇事物会有这样的表情很正常,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师父,贺椿就忍不住想哈哈哈。
有储物袋用就是方便,贺椿继续从袋子中掏出厚厚的床垫和软软的毛毯,把小孩放到床垫上,又用毯子裹好他,拍拍他让他睡觉··小孩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不肯睡,可床垫和毛毯还有小枕头都太舒服了,小阿蒙忍不住蹭了蹭,两只小手抓着毛毯边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角还溢出了一滴眼泪。
可就算特别特别想要睡觉,他仍旧要盯着贺椿,看他做什么··贺椿正在木屋内和门口画符纹·他一没有打手保镖,二不能画完整的符箓,三攻击力不足,就只能打符纹主意。
这几个符纹看起来简单,却具有震慑他人、能让生物产生恐惧心理的作用··这些画好的符纹中蕴含了他灌输进去的负能,两者相加,效果虽然还不足以对修者产生作用,但对普通人已经足够。
说到符纹,就不得不说到凤老太·贺椿特别感激凤老太把他领上了符纹的“正途”,因为他在无相山学习符纹时,发现现今的修真界竟然把符纹分成了两大体系,而其中最通用的体系竟是完全凭借材料来画符纹,材料越好,符纹等级越高,同样效果也越好。
这种体系不能说是错误,但是却局限了符纹的发展·而原始符纹体系,按照凤老太说法,那是只要你有能量,你就可以凭空画出你想用的符箓来达到你想要的目的。
这也是修者最开始的口诀、手诀,它们被称为诀和势,其实是符纹,做这个只是为了引出身体内和周围的能量,再通过符纹实现目的··但这个体系,如果你自己不提,无相山甚至都不会教授。
贺椿不明白为何如此,他曾经就此问过阿蒙··阿蒙对此只是冷冷一笑,告诉他:“为何完整的原始符纹,现在只有傅渊那里有为何不把原始符纹的原使用方法普及如果你是上层的统治者,你希望下面的人比你强大吗”·贺椿了然。
如果符纹符箓只要有能量就可以凭空画出,这世上也就不需要分五行修者,任何修者都能通过符箓来施展各种功法,而厉害的修者也必将层出不穷·凤老太也曾告诉过他,以前的修真世界根本不分灵根,只看悟- xing -。
那修者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灵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多灵根修者成了最下成是不是当符箓变成了一门只能依靠材料的单一学问后·贺椿悚然一惊,总觉得自己似乎闻到了某种- yin -谋的味道。
而阿蒙那时揉揉他的头发,对他说:“也算不上什么- yin -谋,只是趁势而为·符纹并不是谁都能掌握,以前的修者修炼得先学符纹,通过符纹来施展自己的能量,学不好符纹就打不过别人。
后来就有修者另辟蹊径,只学和自己灵根亲和的法术,那样可以事半功倍,久而久之,大家觉得这样更容易成为高手,就都觉得单灵根最好·其实说白了,只是图省事。”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以为有什么重大- yin -谋的贺椿:“……”·话题扯远,再拉回来··因为凤老太教学靠谱,贺椿又正好对原始符纹敏感,便学会了如今在修真界已经快要失传的最原始符箓利用法,也就是一切靠自身能量,而不是一味凭借外物。
就比如贺椿现在做的,他就是在地上和木门上直接刻画符纹,同时灌入自己的修为·这种被灌入修为画出来的符纹,从画好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起效,直到符纹里的修为全部散逸。
如果贺椿想要让这个符纹的效果保持时间长一点,有三种方法:一种是用带有能量的材料把这些符纹全部重新涂抹一遍;第二种是加大灌入修为;第三种则是在这些符纹外再加上聚能阵。
当然这三者现在贺椿哪个都做不到,他也不需要符纹效果维持太长时间··画好符纹,他又把储物袋中以前收集的造化丝拿出来,在石台前做了一番布置··之后没多久,柳神婆就带着人摸上来了。
先是郎中受符纹影响,被吓得连进屋都不敢··其次,几只猎犬进入屋中就被符纹的力量震慑,随后就被造化丝缠住·贺椿趁它们挣扎之际,把它们一起收入了储物袋中。
再之后,在赖八婆娘走到门口想要往里面浇灌菜油时,贺椿想到这女人就是首恶之一,不想轻易放过她,就用剩下不多的精神力给了她一点精神暗示··如果这女人对他们恶意不是很高,她自然也不会受到多少损伤。
如果她恶意过甚,那就只会自食其果,而结果……所有人都看到了··等赖八婆娘玩了一出自焚后,把修为用尽也没了多少精神力的贺椿就打算带小孩跑路了。
他想着,剩下的仇,不妨等小孩长大后自己来报··临走前,他还准备玩一出空城计,避免让村民们察觉他们已经离开木屋··贺椿用匕首挖通石台后的木头墙,在木屋中留下了一包炸药,还特地做了一点手脚。
他想过,如果那些村民看到赖八婆娘那样,受到教训不敢再靠近木屋,那么那包炸药被水泡上一夜也就没什么用了··但如果那些村民仍旧不想放过他和小孩,仍旧妄图烧死他们,那就……·贺椿抱起已经睡着的小孩,小孩很警惕,一被碰触就醒了。
贺椿原想把他放入储物袋,可小孩一看贺椿想把他塞到袋子里就怕得不得了··贺椿只想让他在里面好好睡一觉,但看他如此害怕,也只好放弃··“别怕,我抱你走。”
小孩去看贺椿的脚··贺椿把已经恢复的右脚亮给他看,还故意在地上踩了踩,“没事,你看,你就是我的小福星,刚碰到你,我就能打开储物袋,还把脚治好了。”
小孩抿唇,似乎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贺椿一看他这样,把小孩连毯子一起抱起,吧唧在小孩额头亲了一口··小孩伸手搂住少年的脖子,小脸蛋红通通。
贺椿心软软地抱着小阿蒙钻出小屋,很快就消失在后面的山林中··小屋正前方··在柳神婆不断的高声呼喊下,总算有人醒过神跑过来救人了,那么多人一起动手,用土用树枝抽打,柳神婆长子和赖八婆娘身上的火很快就被扑灭。
但两人身上烧得太严重,在柳神婆把赖八婆娘撕扯开时,她儿子身上也被硬撕下一层和赖八婆娘黏在一起的皮肉··柳神婆看着出气多进气少、被烧得只剩一口气的长子,仰头发出长长的哭喊。
“你们还在愣什么去啊把火把都投进那木屋中,把那木屋中的妖僧给逼出来打死我要把他和那鬼童碎尸万段我要他们给我儿子赔命”·留下的两村村民面面相觑,竟无人一敢靠近木屋。
柳神婆气得七窍生烟,为了给长子报仇,上去抢过一支火把,就朝小木屋跑去··“娘”柳神婆的小儿子转头就对两村村民大骂,语气中满是威胁。
两村村民同样畏惧柳神婆的神力,不得不跟着她小儿子一起举着火把向木屋投掷··就在柳神婆朝屋内率先扔出火把,其他人跟上之际,“轰”·一股剧烈的气浪炸开了小木屋,也把投完火把转身想要往后跑的柳神婆给冲击得飞了起来。
村民们再次发出惊叫,有的人连惊叫都叫不出来,更有人被这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给吓得坐在了地上··“吧嗒·”柳神婆四肢摊开掉在了地上。
可连她小儿子都抱着脑袋被吓蒙了,竟无一人上前查看她情况··小木屋在爆炸中成为碎片,而原本应该待在屋中的一大一小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同一时间,在山脚的孙大石他们也听到了半山腰处传来的剧烈响声,很多村民都吓傻了,还以为继洪水之后又山崩地裂了。
而之前叫喊着报应临头而提前逃回来的村民则一起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满嘴胡言··剧烈的响声过后,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孙大石他们才看到柳神婆等人被抬下山··柳神婆被爆炸余波波及,胸骨被震断,最倒霉的是数块炸开的碎木扎进了她的身体里,其中一枚更是刺进了她的眼睛。
提前逃回来的郎中看到柳神婆的伤势就摇头,说他没法治,得抬去城里找名医药堂··而柳神婆长子和赖八婆娘,郎中则直接说不想看他们拖着受苦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孙大石看着受伤的人,忽然呢喃道:“首恶,都是首恶·赖八夫妻、柳神婆,他们都遭到了报应·我们错了,那孩子不是鬼童,是佛子,是历劫的佛子啊——”·孙大石最后一句仰天叫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地,头深深地埋在了泥巴地中。
看孙大石如此,很多村民都跟着浑身颤抖·有些村民还想到了小和尚当初说的赤地千里和瘟疫,竟在第二日天刚亮就拖家带口跑出了下野村··有第一个人跑就有第二个,下野村的人除了一些实在年纪大的,其他人能跑的几乎都跑光了。
孙大石没跑,他把村中剩下的老人都集中到老木匠的青砖大瓦房中,一边带着赎罪的心带着这些老人一起过日子,一边打算替小阿蒙看家,期间他还收养了不少逃难到下野村的孤儿。
爽文仙侠修真升级流·后来小阿蒙一直没回来,孙大石也没一直占着屋子,他在重新盖了自己的屋子后就搬出了这间大屋,给大屋挂上了“蒙宅”两字的匾额。
再不久,这间大屋就成了下野村的祠堂,而孙大石收养的孩子在长大后对外介绍大多称自己姓蒙,久而久之,下野村就变成了蒙家村··再说柳家村,当时跟着柳神婆前往下野村的柳家村壮丁都被吓坏了,尤其在知道下野村人几乎跑光后。
他们回村后甚至怨恨起柳神婆,更有人说如果柳神婆真的有神力,怎么会被炸成那个死样子还让自己长子被火烧死·柳家村的人对柳神婆的神通产生了怀疑,柳神婆又重伤在身,不久柳家村中吃过柳神婆亏的人就站出来牵头,以渎神的名义把柳神婆一家赶出了柳家村。
这些后来发生的事,贺椿自然无法知晓··当他抱着小阿蒙快要走到山下时,听到了那声巨大的爆炸声··贺椿抱着小孩回头,他手上还有其他来自地球的现代武器,就只是- cao -纵造化丝也能杀死剩下的所有村民。
但是他还记得当他刚碰到这些村民时,孙大石看他受伤行动不便曾非常热情地让村民背负他,还说要给他治伤·那时那些村民也没有几个对他流露出排斥的神色··只为了这一点,贺椿也不愿意赶尽杀绝。
好人和坏人,有时候真的很难界定·对于小阿蒙来说,下野村人恐怕没几个好人·但村人们也不是对谁都这么坏,所以首恶除去,贺椿也就觉得够了·以后下野村会变成什么样,都将跟他们无关。
小孩也回头定定看着村子·因为那声巨响,他的小脸蛋有点白中发青,但他脸上的肿胀已经好了许多··“伤害你和你阿爷阿嬷的人都已经得到惩罚,如果你还想要回那栋房子,就等以后你……”·“不,不要了。”
小阿蒙扭过头,抱紧少年,小大人似的说:“走吧·”·这一日,他们走了近六十多里路··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被洪水肆掠过后的惨景。
路上逃难的人越来越多,贺椿抱着小阿蒙不知不觉就和难民们走到了一起··贺椿在能打开储物袋后就给他和小阿蒙换了衣服,他手上没有粗布衣服,最差的也是棉布衣。
而小孩子的衣服……因为他看寒豆豆穿动物装特别可爱,就买了许多毛茸茸的小孩动物衣裤,还有印有各种漫画图案的小内内,其中也有适合春末夏初时节穿的小孩南瓜灯笼裤和仿古小褂等。
贺椿就把南瓜裤和小褂给小阿蒙穿上了··虽然圆鼓鼓的南瓜裤有点显眼,但被抱着还好,小褂是系绳子的仿古式样,在这么一群古人中也不算特别打眼··而且逃难路上也不止贫民,有不少赶着骡马驴车的富户,还有些小有家资的耕读人家。
各个阶层的人在天灾面前全都一样,过不下去了都得跑··贺椿身穿蓝色棉布交襟长衣,衣衫下摆和新换的鞋子全是泥··修为不能用就这个不好,赶路都得实打实地踩在地面上。
贺椿混在人群中,一边竖起耳朵探听消息,一边打量这些当地人的穿着··他的穿着和当地人还是有不少区别,他在看别人,别人也在偷偷看他们··贺椿正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和地球有什么关系,他前面待过的苍云大陆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华夏古代,但他们使用的文字和语言和华夏古语都不同,而且修真界似乎统一了语言和文字,不管到哪里,不管遇到哪个种族,大家都能用通用语交流。
而这里,却跟地球古华夏时期非常相像,他看到一些车辆上刻烫有文字一样的记号,看起来像是篆文向隶书过渡的变体字··另外他还能听懂部分人的语音,他最能听懂的就是下野村那一片地域的人说的话,再有其他地方的人说方言后,他就听不太懂了。
而且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言谈习俗等也和古地球人很像··这个世界亦有太阳,但有一大一小两个月亮,星象和地球也不同··两个月亮从不同方向升起,并不是一日夜就能从这一头降到另一头,而是两个月亮一起走到中天交汇时,为半个月,两个月亮分别降到两边时为一个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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