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想杀我正道 by 雁沐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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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想杀我正道 by 雁沐寻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文案·第一次见面,他“把”我轰成了渣;第二次见面,他又“把”我轰成了渣;第三次见面,他变成了我的徒弟·“师~父~为什么那些御剑的道士都喊我‘该死的魔头’”·“……”啊咧·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榆、白栀 ┃ 配角:魑魅魍魉 ┃ 其它:·==================·☆、第1章·作者有话要说:高能预警:·本文主攻本文主攻本文主攻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第一章·“你说的是真的隔壁山洞的那只跛脚狐狸现在成仙使了”·“可不是,当年它被仙家带走的时候,我就说过它此生注定不凡了没料到,这许多年过去,可算证实了我当年所说并无虚假”·“瞎说什么当年到底是谁说它是舔着脸蹬上仙家的床,想要跟仙家来一场露水情缘,被仙家发现后,震怒之下将它带走,扬言要灭了它”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抖露着自己的衣袖,将身上的蚂蚁抖了下去,“如今你又换了一种说辞,岂不是什么好话坏话都由你说尽了”·“诶好好说话,好好说话,干嘛非得把我丢下来”说话的正是适才被少女扔下去的蚂蚁,此刻它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现出了人形。
透明的形状,头上还带着蚂蚁触角的象征,看起来分外滑稽,如此怪异的模样即刻引出了少女轻灵的笑声··蚂蚁见自己的模样跟少女相比差了好几个档次,马上就变回了原型。
这下它不往少女身上爬了,改道往少女身后所依靠的榆树上爬,直到跟少女同样的高度的时候,它才不继续往上爬,“你别老笑我,我虽然长得不怎样,好歹也能化形了,不像这株榆树,多久了,我都还没有见他有开智的意思。”
榆树像是听懂了蚂蚁在说他,树叶抖了抖··少女靠着的榆树少说起码活了有千年之久·遥记得在她还没有化形之前,这株榆树就已经在这里舒展枝叶了。
而如今她已经历了好几百年,也得以化成一半人形,这株榆树也从百人可环抱变成了如今千人都抱不过来之势··被蚂蚁一席话刺激,榆树抖起了树叶·方圆几里瞬间以榆树为中心,刮起了大风,霎时间少女漂亮的裙子都被掀了起来,露出扎根颇深的根系。
少女竟是一朵芍药花·“我错了我错了大爷您就别抖了,方圆十里都起风了”蚂蚁赶忙幻出|人形抓住树干,才不被风刮走。
蚂蚁的话音刚落,晃动的树叶也渐渐地静了下来,周围的飓风也徐徐缓了下来·这场面就像是榆树原谅了蚂蚁刚才言语的过失··“哈哈哈哈哈哈你看,都这样了你还说阿榆没有开智”少女理了理被吹乱的妆容,而后伸手拍了拍身后的榆树,“阿榆,下次蚂蚁再这样说你,你就狠狠地折腾他”·榆树像是对少女的嘱咐颇为赞同,树叶发出一阵轻柔的沙沙声,树荫之下透漏下来光斑星星点点。
“整天阿榆,阿榆的……”蚂蚁赶忙松开抱着榆树的手,走下来又变回了原型,嘴里却止不住碎碎念,“一点都不好听依我看,他迟迟不开智定是受了你这喊法的影响,指不定你哪天管他叫‘榆木头’,第二天他就幻出形体了”·说完像是怕榆树又发飙,蚂蚁立马头朝下,钻进土里去。
少女原本还在细细琢磨着蚂蚁的话,眼下一见蚂蚁逃亡的姿态,就明白过来·他的话都是故意打趣榆树当下即刻笑得不可抑制··“话说,芍芍你还记得跛脚狐狸蹭上的那位仙家吗就是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仙家”蚂蚁的声音从土里传上来,他喊得“芍芍”就是芍药花。
“记得啊怎么了”芍药特别配合蚂蚁··“你说,那头跛脚狐狸干嘛非要上那个仙家的床,不上仙子的床”蚂蚁的声音闷闷的从地下传出来。
这个问题蚂蚁从来没有问过,芍药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她垂下头思考了很久,然后靠了靠身后的榆树,“诶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问他干什么”榆树还没有做出回答,蚂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估计他连公的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你老是叫他,你知道他是公的还是母的”·榆树又抖了抖。
“阿榆长得那么漂亮,当然是……”母这个字眼在芍药口里打了转,“女孩子”·“切”蚂蚁颇为不屑,“你又知道他长得漂亮他跟你又不是同类。
再说了,谁说漂亮的就是女孩子那头狐狸蹭上的仙家不也挺漂亮的结果呢人家是男的”·“你说,狐狸会不会是误以为他是仙子,所以才……”芍药脑海突然蹦出一个念头,马上就不敢往下说了。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想法芍药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好像这样就能把刚才说出的话收回来··“你说那只跛脚狐狸为什么就不是母狐狸呢”蚂蚁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这样还说不定日后还能传出什么佳话来。”
“母狐狸都呆在家里生孩子繁衍子嗣,哪有空修炼,成人型的几乎等于没有,出来猎食的更没有了,那头狐狸就是头公狐狸,见不见本体都知道的事·”芍药的一席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蚂蚁的头上,将它脑海里的幻想统统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榆树撑着宽大的树冠,全身密密麻麻的每一片叶子都能轮番沐浴在阳光下,期间还不忘透露一点给芍药··这么多年来,榆树都在暗地照顾着她·每次看她不舒服的时候,都会不经意间分给她一些早上的露水。
到了夜间还会伸出根系催生嫩叶呈一定范围包裹芍药,给她保温,不让她受冻·等到她快要醒的时候,榆树马上就会把根系撤离,不让芍药察觉··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这朵芍药花是在榆树精心照料下长大的。
如今榆树见她言语神色之中透漏着不开心,他也不开心了·而让芍药不开心的始作俑者正躲在土地里·那又如何他也能找出蚂蚁榆树用根系疏松了周围的土壤,悄声无息分出一缕枝丫出现在蚂蚁的身后,随即便像捕猎食物的蛇,猛然一击,将蚂蚁层层捆绑,“嘣”的一声送出土地。
·蚂蚁在土里躲得好好,自然而然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突然之间就被什么东西给捆了起来·等到破土而出的时候,他顶着被撞到冒金星的脑袋,才看清楚捆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忍不住就嚷嚷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该死的榆木头”这一叫,蚂蚁就发现这榆树还颇有把他举的更高的意思,“你这是要犯杀孽么”·“阿榆你这是干嘛快把他放下来”芍药见蚂蚁被撞得不轻,马上出声制止。
榆树听到了芍药的话,缓缓将蚂蚁放了下来,根系也马上钻回了土里··“我算是明白了现在连这片土地都不安全了这个榆木头若是哪天开窍了,又受了什么刺激,定会发疯到时走火入魔,说不定就把大家全都给灭了简直丧心病狂”蚂蚁使劲揉着自己的头,他可不会忽略榆树是故意将他撞向有石头的地方。
明明周围都是松软的土壤,偏偏他就撞到了石头这不是故意是什么·顶开石头对于榆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蚂蚁是用头去顶,自然会被撞的满头冒金星。
看来榆树也是个黑心的家伙··任谁平白无故被撞得脑冒金星都不会愉快,芍药连忙两头安慰,好不容易将双方的怒火都熄灭,她才连连叹息,“如今附近一片成精的妖都被谷外的小道士带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们……”·芍药言语感慨中,更多的情绪是忧愁和害怕。
“上次仙魔大战之中,带头灭了魔头不就是跛脚狐狸跟着的那位仙家吗”蚂蚁见自己藏身之地都不安全了,索- xing -就不藏起来了,坐在了适才害它撞得头冒金星的石块上,“那群前来抓妖的小道士都是拜于他门下的。
估计他们那一派练的都是这么一套路路,离开了妖就不行,所以费劲心机也要将它们带走,一起去修炼·不过,迟早一日这些小道士也是会成仙的,到时候它们就都成仙使了,被带走的时候高兴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忧愁的”·榆树在伸展枝干晒太阳的时候,不忘看下方芍药和蚂蚁的状况,它们的所言都一字不落被他听在耳里。
没想到蚂蚁还会如此端正的安慰着芍药··这么多年,他耳边听过的“跟我一起去修仙”的话不下千回,可没有一次是对他说的·久了他倒没有像眼下这些小妖们那般对未来充满憧憬或者忧愁的情绪。
而现在,这一片土地成精的妖越来越少了,来这边寻妖的道士也越来越少·慕榆听完下面两妖的谈话,也不在意,继续伸展着枝桠,努力进行着光合作用··说来也惭愧,作为一个穿越人士,慕榆不像其它仙侠修真类小说里描述的那般生活。
也没有穿成个厉害背景的人物,呼风唤雨;也没有穿成带金戒指的人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这更别提什么呼来喝去的小弟了·只要谁能将他从这株榆树里提出来,还他个人形,就算是帮大忙了。
☆、第2章·第二章·是的,他是人,只是不小心穿成了一棵树··料想,他穿来日子也不短了,要不是期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怕早已就能够化成-人形了。
陈年往事可不是什么好事,每次当慕榆快要忘记的时候,这些事都会从他脑海深处蹦出来,怒刷着存在感……·遥记得那日正值隆冬,正是最冷的时候,万物静宿,周围一片静谧。
不知何时从东边飘来了一团浓厚的黑云,盘旋在群芳谷的上空,迟迟不肯离去·后来云层竟隐约可见有雷光在里面翻滚,四周也都刮起了强悍的风,这正是要发生异事的前兆。
慕榆扒着树梢算日子,自己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算不清了·而如今当榆树已当出了习惯,每日不沐浴在阳光下就浑身不自在·可笑他身为一个穿越者,每日除了光合作用供需氧气,也没有什么特别作为。
时境变迁,为人的那一块仿佛陷入了沉睡,一株榆树当得也颇为自然,无人察觉异常··然而今日,雷云来得分外出奇,慕榆直觉告诉他,必有大事发生他抖索了自己,准备好迎接未知的一切。
身为人- xing -的一面沉睡了许久,今晚仿佛都被唤醒··忽然惊天响雷,像是故意在耳边炸开一样,瞬间就将慕榆的魂魄劈出了榆树体外眨眼一看,这周围零零碎碎的残枝烂叶都熟悉的分外过分·他竟然被一道雷轰成了渣·慕榆再看天上滚滚雷痕,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交-缠,霎时间清醒过来,这打向他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渡劫的雷啊·反应过来,慕榆立刻动念护住自己一缕小精魂,才不至于真被灰飞烟灭。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茫然·料想自己这么多年的精神支撑,就被这么一道雷给轰成了渣,谁能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再看天上打斗的身影,从过招的痕迹来分辨,那分别是一魔一仙,且实力都很强悍。
慕榆看了一会,目光追不上两道身影的速度,便转开了视线·看周围一片狼藉,蹲在地上数着自己被劈成了多少碎片,越数越想哭··那个时候的响雷本是要劈向白衣仙人的,谁知和他打斗的魔,不知是- cao -控雷的技术不好,还是眼神不好,随手一丢,就把雷劈到了一旁快要化形的榆树身上,还把它轰成了渣就是这么一个失误暴露出来的间隙,才得以让白衣仙人趁机将眼前- cao -控雷的魔挥剑斩下。
一举成功,这功劳得算上远方不幸遭受雷击的榆树一半··白衣仙人落在了榆树所在的地方,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对慕榆说了一句,“吾观你只剩精魄一缕,若吾此时助你化形,也是徒然。”
慕榆当时一听就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谁想这个白衣仙人掐了一个手诀,就将他勉强维持的一缕精魄扯了过去,控制在了手心·没过多久,他就被变成了一颗种子,被种在了原先的位置里。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反应过来后,当真的是欲哭无泪好歹他穿来的时候,还是一株粗壮的榆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一颗种子·难道还要他经历发芽,破土,抽枝……·光是想想这过程,慕榆就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心。
拜拜,我要选择灰飞烟灭··白衣仙人怕是没有料到慕榆会丧失活下去的意念,原本设下的加持精魄的结界,为的是防止慕榆的精魄被修魔道的妖窥伺了去·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此举恰好也防止了慕榆的自我毁灭。
“吾观你多年不易,此次遭遇又颇为惨烈,便留你一套修炼法门作为补偿·你若循规蹈矩,安心修炼,不出多年就能修得正果·”·慕榆真想开口说话,将眼前的道士臭骂一顿,以泄心中之怨怒什么都擅作主张有问过他意见了吗有尊重过他的妖权了吗·有声的抗议尚且无效,更不要提无声的抗议了。
慕榆这颗被种入泥土的种子又被打上了一道白光,一套法门就跃在了慕榆脑海里·慕榆见外面的道士总是自作主张,完全没有询问他意见的意思,干脆也不折腾了,原地翻起他打在自己身上的法门。
哎……·喂等等·外面的那个家伙,你确定你是认真的要给补偿的·那为什么给了他一套人修炼的心法·他是妖啊是榆树妖啊·慕榆匆匆翻完法门之后,更无法淡定了他站了起来,但碍于压在身上的土壤太厚重,“站”起失败。
饶是如此受挫,都无法浇熄此刻慕榆心中的熊熊怒火·你听说过妖修炼人的心法·慕榆就不信外面的白衣仙人不知道这个情况,他身为一个该地多年的老居民,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榆树开智该有多难上天入地的都知道如今那个害自己被雷劈的道士,竟然用这样的办法就打发了慕榆··忍无可忍·我要选择灰飞烟灭·饶是慕榆有多大的意见都无法传达出去。
一,他没有口;二,就算是真的有口,他也不敢当面甩白衣仙人··所以,他要选择灰飞烟灭,有谁搭理他吗·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白衣仙人早就甩甩衣袖,御剑离开了。
慕榆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不得不说,慕榆真的当树久了,忘了本·原本,他就是人不是这一份毫无诚意的补偿,不是恰好误打误撞,让他快速入门了·慕榆梳理完了往事的回忆。
再加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也将这件事缓缓放下来了·说怨说恨,也没有当时那么强烈了··只是经刚才芍药和蚂蚁对话一提,他也回想了一下那个带走跛脚狐狸的仙家,那人的长相好像是有那么点的熟悉。
慕榆一时也想不起到底哪里熟悉,索- xing -放弃了思考·抽了抽枝桠,继续做着他的光合作用大事业··这么多年,慕榆早就将当年白衣仙人给他的法门融会贯通了,虽说是从一颗种子开始成长,也较之前成长的速度快了许多,且树叶的长相比以前的还要茂密浓郁。
他也不算孤独,几百年前偶然救下长在自己脚边的小芍药花,如今都能够化成人形了,日子过去的速度也是快··离上次芍药和蚂蚁之间的谈话已过去了个把月··慕榆当榆树的日子也越发悠闲了起来。
“你……可愿随我一起修仙”小娇娥怯生生的声音在慕榆的脚下响起··慕榆望了望下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娃娃正对着芍药花说话,模样还有几分怯生。
看清楚了下方的情况,慕榆心里不屑嗤笑了一声·这修仙的男男女女都是一袭白衣,难道就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总归这句话问的不会是慕榆,他也乐得安静当个背景。
“仙子可是在问我”芍药现出了人形,吓了眼前小姑娘一跳·只见白衣小姑娘此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会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掐了一个手诀,助芍药完全化成了人形,马上就跟芍药签下了契约。
从头到尾,慕榆除了一开始听见芍药说的那句“仙子可是在问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还说了什么话,就被小女娃签下了契约·如此不尊重妖的意愿,慕榆原还想出手管教一下小女娃,但想到不久前芍药跟蚂蚁的谈话,就收了手,芍药是想跟她走的吧。
慕榆见芍药跟在女娃娃的身后,频频回头看他的模样有些怪,他忍不住开口道:“这些修仙的都一个- xing -格,看似询问你的意见,其实别人的意见于她又有何干你此次一去,凡事应多加小心,妖使之间也会存有恶斗。”
芍药听到了慕榆说话,声线很是陌生,但却异常的温暖,她第一反应就知道这不是蚂蚁的声音,但是却不知道这声音就来自榆树,四处紧张环顾,想找出说话的是谁,显然是徒劳无功·“怎么了”女娃娃停下了脚步,看着芍药不安的神色,她莫名也有些紧张。
从踏入群芳谷第一步开始,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威压,那是和大妖释放威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而是一种更加醇厚令人心生畏惧的力量·此刻见芍药神色不妥,她也不免紧张起来。
“没事·”芍药摇了摇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块地··慕榆全程都在冷眼观看,于他,芍药也没有一句话留下··许久蚂蚁从远处爬了回来,不见芍药,在石块上独自哭了许久。
自那天后,慕榆已很久没有见到蚂蚁的身迹··芍药一离开,慕榆又过上了算不清时间的生活··这样安静的日子又不知过了去多久,夜里多年前相似的雷云又再次光临到了慕榆所在之地。
慕榆望着头顶上的雷云,心中难受的紧,这次他看清楚了,上面确确实实又出现了两道身影·看得越清楚,心中就越是难受得要紧··此情此景是何等的熟悉·☆、第3章·第三章·只不过这次却有了些不同,两道身影之中,不难分辨一个是魔一个是“仙”。
一道身影身着紫色衣服,从妖娆的身材就能判断出来那是个女魔;而另一道身影则身着青色衣服,境界不怎样,比起多年前的白衣仙人,青衣人的身法着实一般,强行判断的话,只能说是个修士。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还是个剑修··是个目测年龄二十岁左右的金丹剑修··为什么慕榆只看这个青衣饶是谁有了上一次刻骨难忘的记忆,都会对另外一个相似的人更为关注一些吧。
许是看不惯慕榆厚此薄彼、只注视青年的做法,女魔- cao -控着雷,甩手就劈向慕榆所在的方向·慕榆眼睁睁望着一道雷光急速冲向自己,吓得立马运用起了心法,将全身修为都灌注在了树叶之上,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以此抵挡雷击。
只见一道强光闪过,像是故意作恶,慕榆再次感受到了被雷击到时的电流乱窜之感··WTF·我都用全身修为来抵挡雷击了为什么它还会打在我的身上我是自带引雷针了吗·慕榆一激动就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满脸的愤怒·等等……·掀开了被子·低头一看自己,熟悉的榆树身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白色中衣,墨发垂腰……再打量,竟是五感受滞这感觉就像被人捆打完了之后再团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全身无一处可舒展。
·他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人·想来想去,想不出所以然·最后再将视线落回此时的身体……·或许他会知道·慕榆不确定自己所处的环境空间是否还是之前的世界,便试探- xing -掐诀,见体内灵气运行正常,法术释放无阻,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好什么搞了半天,竟然还在原来的世界·慕榆抓狂的扒拉头发,指间传来的柔软触感渐渐平复了他的心情。
将翻看记忆的法决对准身体施放后,却无响应·连试几次皆是如此……最后慕榆见自己一身的修为还在,便放弃了继续追查下去的念头··“来日方长,还是先适应当下,再考虑其它罢。”
慕榆如此想着,便闻到了一阵异香··嗅了嗅,才发现异香源自此具身体··怪了明明刚才什么气味都没有,难道释放的法术对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慕榆越想越觉得不妙,这才刚得到的身体,这么快就出状况了·想到此,慕榆赶忙褪掉衣服,只见身上自胸口到腹部都紧紧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乌黑的液体渗透出来,异香就是来自于此。
这是什么·慕榆疑惑,伸手便戳了几下液体渗出的地方,不觉疼痛·于是便拆开了裹布,一圈又一圈,当看到胸口破开的大洞时,他终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胸口裂开的皮肤还挂着丝线,显然是缝合伤口所用,但由于慕榆的大幅度动作,而被扯裂·来不及思考身体流出的血液为什么是乌黑色,连忙给自己使用大量的治愈术,见伤口结痂,才幽幽叹道:“总算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但很快,慕榆又发觉情况不妙,不知这幅身体的原主到底得罪了谁,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普通人胸口破了个大洞,必定当场丧命;若修士胸口破了大洞,必定是被掏了墟鼎。
且不论此缘故是二者中的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而如今这幅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他理应弄清楚这缘故,以防落入仇敌之手而不自知·如此一想,便挥手造了一面镜子,仔细端详这幅身子的容貌。
慕榆盯着镜中一张俊美异常的脸观察许久,总是感到一种怪异的熟悉感··然而他本身的记忆只停留在抵挡雷击的那一段,紧接着便是眼下这般情况·真想琢磨些什么,也琢磨不出来。
只好回床上继续躺着,装作自己没有醒过来··慕榆当树这么多年,也当出了习惯,现在要以“人”的姿态入睡,简直强“妖”所难·辗转反侧,越来越觉得浑身不对劲,硬是撑着眼皮到了天亮。
室内光线稍微亮了一些,慕榆就本能- xing -的伸起手,伸完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人,再也不需光合作用·忽然醒悟,不免心中许多失落··等到辰时已过,室内还是没人造访,慕榆不禁觉得奇怪。
按理说,身体伤口缝合但未感染,势必时常有人来照料才对,不可能到了现在都不见人来··难道这幅身体的原主竟如此不受待见受了重伤,连照料的人都没有·昨日夜里光线不亮,看不见室内的陈设,现在借助光线一看,室内陈设很是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桌上一些简单的茶具,底下四个凳子,还有挂在墙上的一把剑以及摆在一旁的寥寥几件衣服就没有其他东西。
慕榆许久不当人,对身外物并不在意,但是许久不喝水,他会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难受异常,他考量了许久,最后放弃扮演病号获取消息,起身倒了一杯凉水喝··“小师叔醒了”·慕榆这水喝的还真不是时候。
水还含在口中,就见紧闭着的门被外力推了开来,只听一道声音响起,还未看清来者何人,那人就甩开门跑走了··慕榆看了看还在晃荡着的门,而后慢悠悠的将口中的水吞了下去。
这口中的水吞下没有多久,他就听到熙熙嚷嚷的吵闹声从远处传来,还没有待他仔细琢磨,原本停止晃荡的大门,又重新晃了起来·慕榆紧紧地看着门,深怕它撑不住。
一直都很安静的室内,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慕榆眨眼看着一群青衣小童涌进了他的卧室,入眼明晃晃的都是一片青色··还好,他喜欢青色··只要不是入眼一片白,他什么都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慕榆在小孩的簇拥下,又重新回到了床上·他想了想,还是选择靠着床沿装出虚弱状·此举立刻骗过了在场的小童,见他们开始安静下来,慕榆顺势望了望门外,门外还有一群持观望状的女童。
为何这些人都以一副围观动物园里稀有动物的神态看着他·“小师叔,你可算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睡了整整三个月了”·我不知道。
慕榆看了看眼前模样只有八岁的稚童,心里默默地接着他的话··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熟悉的音线帮助慕榆判断眼前的稚童就是适才推开房间门喊他一声“小师叔”后就消失不见的人。
因对眼前的情况不了解,慕榆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手状似不经意抚了抚胸口的伤处··这群小童丝毫不介意慕榆的沉默,依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对于慕榆的沉默不言颇为习惯。
慕榆觉得他好像初步了解到这具身体主人的- xing -格了··“小师叔,你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只身一人就把那女魔头打得落花流水这下,谁都不敢小觑了我们折秋山了”·折秋山慕榆心中记下了这三个字,却蹙起眉说了与心中相反的三字,“女魔头”慕榆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不禁视线就落在了说话的小童身上。
“小师叔你忘了吗”小童从后背拔出木剑,当下就做出个抚剑的动作,周围的小童不由自主都给他让开了些位置,“小师叔且看我给你回顾当时情形”·慕榆定定的看着他。
只见小童拿出短小的木剑比划着动作,而离他最近站着的另外一个小童也同时拔出了木剑,好像在扮演着他的对手,嘴里还喊出一句“慕师弟看招”·慕榆看的仔细,大意也明白了过来。
原身体的主人在跟自己的师兄相互过招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 yin -风,原主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妥,等确定是魔入-侵了折秋山,二话不说就当起了肉盾,当场就自爆灵力将魔引走,然后那名闻瑾师兄则趁时间赶紧去搬长辈前来救人。
真是巧了,这具身体的人也叫“慕榆”··“闻瑾师兄可是把师父喊来了”慕榆将问题引向绘声绘色扮演“慕榆”的小童身上。
小童神色一凛,马上摇了摇头,“闻师叔没有把清蠡师尊搬来·山中无长辈,是闻师叔只身一人将小师叔给扛回来的,还拎着女魔的头颅·”说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榆,“还是小师叔最厉害,一个人就能把女魔斩杀”·“一个人斩杀女魔”慕榆轻轻重复了小童的话,“这是闻瑾师兄告知你们的”·眼前的小童闻言,纷纷点头,显然都没有考虑慕榆的话里还有什么深意。
都是些涉世不深的小孩子,慕榆得到了答案之后,只了然的点头,而后任由他们闹着·然而谈话中涉及到了关键点,他也会适时开口说话,以此引-诱他们解答自己的疑惑。
眼见小童们闹腾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慕榆便开口将他们都支走,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室内为这个身体的设定而头疼·揉了揉额头,不管怎么说,他可算是或多或少了解到了有关现在自己的情况。
☆、第4章·第四章·从那些孩童的话里,他已经肯定自己确实是驻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且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满二十岁就已结成了金丹·跟女魔打斗的时候刚过二十一岁的生日,已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且还是折秋山三尊之一清蠡君最喜爱的亲传弟子··这金戒指开的够给力·饶是慕榆活了这么多年,在听完小童绘声绘色的讲解后,都不由叹气。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能比的……·转念一想,这具天才的身体如今已成为了自己的容器,也算是造化弄人··回想起那天所见和魔缠斗的青衣修士,慕榆想记得更清楚点,奈何他的记忆自耳边响起的惊雷之后就没有了。
如若想弄的清楚些,只能……从闻瑾身上下手··会不会太冒然了些·听小童们的讲述,这个闻瑾师兄对原主了解颇深·慕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和此人保持些距离为妙。
折秋山··慕榆对此倒是略有耳闻··原先的二十二山不算是很出名,即便是现在,唯一稍有名头的就是慕榆现在所处的折秋山,其余二十一山都有各自的修道世家掌管,二十一山的主人取名很是随意,就是以数字从太阳初升的地方开始标明,二到二十二,一呢一就是黎浮仙君所在的折秋山了。
外界都以“二十一山”笼括了这些数字名号,而这些山分别是由赵、钱、孙、李、卫、陈、许、朱、韩、蒋、张、何、吕、严、孔以及金氏管辖,门下不收外姓弟子。
那为什么二十一山,姓氏只有十六·傻·你不许人家同姓·折秋山上坐镇的仙家是黎浮仙君·这可是个传奇人物,明明是个仙,却还弥留转返在人间,迟迟不肯去仙界,被世人称为明尊,是折秋山三尊之一。
其余两尊,一是现在慕榆的师父——清蠡君,何满子;一是灼渡君,萧玉··以前没少听小妖们之间的谈话,有关这三尊的传言也不少,但无一不是说这三尊的存在。
他们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徒有名气在人间,却无人见过真人··这般说法倒像极了太华山上的白家··同样坐拥一山,白家却与折秋山不同·折秋山承蒙黎浮仙君自成一派,以剑修为主,一板一眼,学徒的挑选条件又苛刻至极,近百年才崛起。
而白家则是由白栀一手建立起来,修炼派系也是海纳百川,只要不为恶,都为白家所包容,从建立到现在,可追溯的时间就有千年之久··说起白栀,那可是慕榆的老熟人了。
是属于慕榆熟悉他,他不熟悉慕榆的那种“老熟人”·是的,当年慕榆第一次被雷劈的时候就因为白栀,而把他变成一粒种子,又给他一本人修炼的法门的,也是白栀。
只可惜慕榆好不容易化成了人形,白栀早已化为一捧黄土··想想刚才他刻意向小童询问起白栀的时候,他们还颇为不情愿,看来折秋山和太华山之间的关系并不大好。
好不容易可以从一株树变成了人,原本想好了上天入地也要找出当年害他如此之惨的白衣人,让他还给自己一个道歉·而如今得知那人早就化为黄土了,慕榆也来不及多想其它,只是不禁唏嘘。
原来,这修了仙,又成了仙的,也不是不死不灭的啊··白栀死了,慕榆都不知道他得了这具身体还能干什么·一没有仇恨要他去报,二没有情爱要他去了结。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当自己还是一株榆树之时,他整天想着的是怎么样才能快点修炼化成人,然后找到白栀,让他给自己道歉·然而当他真的变成了人,却收到了白栀早就仙逝的消息。
瞬间失去了多年坚持的目标,这下是真的不知道可以干什么了··现如今慕榆只觉得,此时自己真活成了一个人却是这般的无趣,还不如当一株树来的自在··起码当一株树的时候,他还有个要修炼成化人形的目标。
而变成了人之后,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慕榆装病在折秋山待了近一个月·在修养期间,折秋山的药师好几次前来看望他,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具身体只有二十一岁,便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但是慕榆就不下三次检查这具身体,硬是没有找到金丹的位置··慕榆百分百确定那天晚上见到的青衣少年妥妥是个结丹的修为,就是看不清是初期还是中期,但体内的金丹是真的。
如果此时慕榆自己从身体里探查不到金丹在哪,只能有两个可能- xing -了·一,金丹随原主自爆灵力受损,与灵魂一起消散;二,就是他又生出了什么变数··无论是什么情况,慕榆都不想让别人发现。
但显然他忘了自己在昏睡的三个月内,是药师在悉心照料他的身体·有关于慕榆身体的变化,没有人比药师更加了解··慕榆自清醒后- xing -格大变,不喜见人,大家都对此保持沉默和理解。
饶是任何一个结了丹的修士在察觉到自己体内没有金丹之后,面临的怕都不是一般的打击··对慕榆- xing -格变化感受最深的是闻瑾··闻瑾早就得知慕榆醒过来的消息,但却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看望师弟,更没有在慕榆清醒的一个月内去探望过他。
只因他还正跪在清蠡君闭关的石门口,“师父,师父,我求求你救救师弟,师弟他……他的金丹已经没有任何迹象了·”·“胡闹”石门里面传来严厉责备的声音,“是谁让雷魔潜入折秋山的又是谁让他爆金丹刺激修为去引开雷魔你们之间那些事吾都不想听他若是就此废了,你就将他逐出师门,让他下山去,吾折秋山不需这等废物”·“师父”闻瑾神色复杂地盯着石门,仿佛不信这句话竟是从自己的师父说出口。
师父有多疼爱师弟,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敢笃定了··闻瑾紧紧地盯着石门,好像能看到里面闭关的人一般·可惜里面的人对于他的情绪丝毫无动于衷,就算他在此跪上了一个多月,膝盖和土地长在了一块也是一样。
里面的人对此状况不会有任何的动容··这情景一如那晚……在师弟引走雷魔的同时,闻瑾像是疯了一般,疯狂的焚烧传音符求救,而偌大的折秋山里却无一位长辈回应他。
“师父……师父当真要舍弃师弟吗”同样的问题,闻瑾已经问了很多遍··“十六岁结丹,二十一岁金丹中期,他固然是个天才。
疼他自是有道理·但是丹毁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石门里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传到了闻瑾耳里,闻瑾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唇,原先还流动的血液仿佛被声音给冻结了一般,浑身冷的害怕。
“你起来,将他送下山吧·”声音落下的时候,闻瑾见到自己面前落下了一个金色的锦囊,而后清冷声音又再次在耳边响起,“毕竟师徒一场,这个锦囊就赠予他,日后生死由命。
慕榆已不是我门下弟子,他与折秋山也再无关联”·闻瑾一双唇已全然没了血色,他僵硬着身体恭敬地伏在地上,麻木的应道:“弟子遵命。”
慕榆正一人呆坐在房间,满脑子想的都是身体的异常该如何瞒住大家·这些日子只要一想到自己日后还要待在折秋山,他就觉得头疼··许是想的太过入神,他竟完全没有听到房间掩门发出的声响,直到抬头看到一张神色苍白的脸后,才惊觉室内多了一人·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慕榆用充满疑惑的眼神跟此人对视,直把此人看到感到不自在别开脸。
开口一声道“慕师弟”后,慕榆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就是这具身体的闻瑾师兄·……·意识到来者是何人之后,慕榆浑身都僵硬起来,内心的警钟响个不停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闻瑾,悄悄的打量着他。
这人好看是好看,但他怎么总觉得站在他面前的闻瑾和小童话语里描述的有些不一样·同样是修仙的道士,闻瑾身上的气息却给了他一种很不一般的感觉。
慕榆身为群芳谷中的一株榆树时,见过不少修士,对于一个正道修士身上该有怎样的气息,他绝对不会弄错·而此刻闻瑾身上的气息紊乱,亦正亦邪,也不知道是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还是……·总之,慕榆见闻瑾的第一眼就觉得此人身上的杀气有些重。
杀气或戾气太重,对于一心修仙的修士来说都不是好事··担心自己的异常会引起怀疑,慕榆赶忙收回视线,怯怯的喊了闻瑾一声“师兄”··“师弟……”闻瑾闻言又唤了慕榆一声,见慕榆看向自己,眼神透露着迷茫,又没有忍住再唤道:“师弟。”
“……”·您老到底想干什么·面对屡次喊“师弟”却无下文的闻瑾,慕榆强忍着内心的抓狂,硬是绷着一张脸维持脸上迷茫的表情不崩塌。
“对不起·”·“”·慕榆露出了真·迷茫的表情··☆、第5章·第五章·“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闻瑾望着慕榆,泫然欲泣··谁能告诉他,这又是什么情况·面对初次见面就摆出一副惨遭遗弃神情的俊秀少年,慕榆的智商已全部下线,脑海不由自主就编织了一段有关师兄弟之间的爱恨情仇、潸然泪下的狗血剧情。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正当慕榆三观尽碎,脑补不断的时候,闻瑾已调整好了情绪,顺势就从手袖中拿出一个金色锦囊,放在了桌上,道:“你之前一直闹着要独自下山历练,却都被师父阻拦了下来。
他一直都不肯让你独自下山,只是担心你会在外边受伤,并无他意,师弟你莫要怪罪师父·”·慕榆上一刻还沉浸在自己的脑补剧情中,下一刻就突然就被闻瑾的一段话给强拉回了现实。
他望着恢复姿态正常的闻瑾,一脸懵呆,显然还没有跟上节奏··只可惜闻瑾今天也不在状态,自然也就没察觉到慕榆的怪异之处··他将锦囊摆在桌上后,就再也不敢直视慕榆的眼睛,“而今师父闭关多年,却也一直都关注着你,对你近来的事情也知晓。
师父他……他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同时也觉得这些年来,管你管的太过严厉,才会让你的修为停滞不前,适才喊我过去谈论一番,便令我前来告知你……可以下山去历练了。”
这段话在他内心中已演练过很多遍,如今说出口就连他自己也差点信了··慕榆闻言只沉默的低下了头··闻瑾只当慕榆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心情紧张。
然而慕榆低头,实则是因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窃喜,而导致脸上流露出太多不符现下情况的表情,平白让闻瑾觉疑罢了·他是真的高兴,刚还在想,要用什么借口离开折秋山。
这会闻瑾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好消息,他怎么能不高兴简直就是打瞌睡时有人送上枕头,合心合意如此美妙之事,他才不会在意闻瑾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他不在意,不代表跟闻瑾熟识的原主会不在意。
为了不让闻瑾怀疑自己,在这种时候,慕榆还是要表现出些惆帐的情绪··“师父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我”·闻瑾僵硬的点了点头,见慕榆的手伸向锦囊,便又急着道:“这锦囊是师父赠予你的,不到万不得已时,你切勿打开”·慕榆被吓了一跳,心中已向闻瑾竖了个中指。
干-你大爷的情绪转变的时候能不能带上点调戏时间·“我知道的·”慕榆冲闻瑾了然的点头。
心中越是风狂暴雨,表面就越波澜不惊·只是在收起锦囊的时候,顺手掂量了一下··里面好像没什么好东西·于是慕榆便又奇怪道:“师父他当真要放我下山去历练”·他可不敢直接就将内心所想告诉闻瑾。
一个结丹修为的道士孤身历练的事情倒不是没听过·当年白栀十六岁时就是只身一人下山游历,后来不到三百岁就得道成仙,着实羡煞旁人·以至于后世修士都纷纷效仿他,年少游历,都希望能早日登仙。
以至于这种年轻道士下山游历的事情变成了常事··“师父的意思很明显·与其把你关在折秋山,倒不如随了你的心愿,放你出去·如今你要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去吧,别忘了捎带书信回来就行。”
闻瑾又在手袖中拿出传音符放在了锦囊之上,“若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冲着这符篆呼救一声并烧了它,我就会赶过来·”·慕榆看了看桌上的符篆,只觉这几张纸的灵气都比适才收起的锦囊灵气还要多。
心中又有了一番计较,应道:“我知道了·”·次日,慕榆启程离开折秋山,只有闻瑾一人前来相送··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再目睹今日的情景,慕榆心中已有了肯定的答案,但还是轻声问向闻瑾:“师父真的不是将我逐出师门”·闻瑾听到慕榆所问,怔了一下,然后笑道:“怎么会师父一向最疼你的,不是吗”·闻瑾说话的神态,慕榆观察的仔细,怎么会没有留意到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看来自己所想已成事实。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接着道:“我自然是信得过师兄的·只是,近来心中总是摸不到底……”·言语中,一副苦恼的表情,恰到好处。
闻瑾见慕榆情绪低落,不禁就联想到了昔日跟师弟一起生活的点滴,霎时百感交集·再回神面对此时的师弟,他不自然的转过了头,道:“你且不要多想·”对伤口不好。
后一句被闻瑾死死的压在了心中··慕榆本是想从闻瑾口中套出一点有关女魔的消息,却没想到闻瑾一点都不配合,完全没有听出自己的话外之音·慕榆闹心挠肺,却不好明摆着去追问。
只能明面上维持着一张惆帐的脸,颓废的应了一声,“嗯·”·“时候不早了,我就送你到这了·”闻瑾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行李交到了慕榆的手中,“出门在外不要露财。”
“知道了·”慕榆接过闻瑾手中的物品,再见闻瑾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他又道:“再会·”·“去吧·”闻瑾站在原地目送慕榆离开,直到他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他才转过身,淡然的看着平日最喜欢缠着慕榆的小师侄。
小童是趁慕榆走远才从树丛里爬出来的,他望了望,已不见慕榆的身影,然后才一脸茫然问向闻瑾,“闻瑾师叔,小师叔是不是真的被清蠡师尊放逐了”·闻瑾背对着师侄,“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找到重新结丹的办法闻瑾紧了紧手袖中的双拳,然后离开了小童的视线··闻瑾并没有正面回答小童的问题,这就导致小童听完了他的话,却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挠着头思考师叔所说到底和自己提出的问题之间有什么联系百思不得其解,想问的更加仔细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闻瑾的身影。
“啊又是这样闻瑾师叔怎么总是说话,说一半就走人”·折秋山上,小童略大的抱怨声徐徐传到了慕榆的耳里,他已经走到了折秋山的山脚下,席地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听完一段对话,慕榆才站起身,拍了拍树干,道:“兄弟,辛苦你了·”·树干像是极怕慕榆,抖了抖躯干,树冠上原本茂盛的绿叶瞬间“哗哗”黄了好几片掉下来。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一个金丹中期的天才,突然变成了一个废物一样的凡人,便已经失去了存在门派的价值·没有哪个门派会收留无用之人·但是闻瑾适才并没有正面回答小童的问题,还说了一句慕榆想都没有想过的话,一下子让慕榆吃不准自己到底有没有被逐出师门。
慕榆望了望天色,啧了一声,“船到桥头自然直,管他那么多”·刚说完,慕榆又想到,原主将金丹结成后并修炼到了金丹中期,而后又将其摧毁以爆发灵力,日后若想再结丹,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摧毁金丹的身体已经不具备贮存灵力之用,但他却能掐诀使用法术,运行灵力通常,所以……他现在这个情况,算什么·想不出所以然,慕榆也便放弃了思考。
虽然他现在并不知道这具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但也能够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已和原主毫无干系,这变故源自于他自己·为了日后行走方便,他在外绝对不能自称“折秋山弟子”。
想通这点,慕榆便将手中一切与折秋山有关的东西都毁得干净··没有了可以喊出口的名头,慕榆的身上就只携带了离开折秋山之前闻瑾交给他的符篆、锦囊,还有一些银两与更换的衣物,可防身的武器一把都没有留在身边,也算得上是一身轻便。
抱着“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任他游”的想法,慕榆易了容,继续走··折秋山一脉都是仙山,鲜有人烟,扔弃了累赘的慕榆走了好几天才看到人工修葺出来的道路。
这几天他都只喝溪水充饥,此时肚子里已经是什么都不剩了··而让他后知后觉、抑郁的是,原先他的包裹里就没有干粮难道闻瑾师兄认为他失去了金丹以后,身体还能保存辟谷之能·“仙长若是对白家家主失踪一事存疑,随我同去太华山一看便知,何必屈尊来这折秋山”·慕榆原本还在估算自己剩下多少体力,够不够他支撑下去,找到食物。
他现在的状况还不明确,不清楚该将自己划到是人、还是植物的范畴·于是便按照以往的观念,画地为牢,将自己的存在判定为植物与人类之间,也就是两者各占一半的定位。
如此纠结的存在定义,导致他更加难以抉择食物·此刻他面对眼前烤之甚为美味的菌菇,还在犹豫自己到底是植物还是人··是植物的话,他就不能同类相杀,哪怕种类不同。
是人的话……·☆、第6章·第六章·慕榆还没有考虑清楚是人的话究竟怎样,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避开——原地不动,装作还没有开慧根的榆树。
但当之付诸行动后,脑海一闪而过,现在他已经不是榆树了,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再怎么拉低存在感都没什么用了··只听交谈中的两人逐渐与他接近,慕榆赶忙整理了下衣服,将衣摆弄的更加脏乱,脸上还摆出一副沮丧的模样。
“折秋山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下山历练的弟子”身穿红衣的少年一见慕榆,第一反应便是将内心的疑问说出口,并毫不客气打量着慕榆,见他一副落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修道之人,“原来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不过,区区凡人,跑这仙山之处干什么”·还没等慕榆做出回答,红衣少年旁边的老叟便开口道:“这人全身上下竟无丝毫灵气,说不定是哪里跑来想要求学于折秋山的凡人。”
“真的”红衣少年看向慕榆的眼神更加炙热··正纠结该如何躲过两人的慕榆怎会放过眼前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机会忽略掉红字少年的眼神,他直点头道:“这位仙长所言并无虚假。
我本是乡下一农户,因仰慕折秋山之仙风,故前来拜师学艺·可天赋这东西玄之又玄,我不得仙长的眼缘,不好赖着,便折返下山·”·言语切切,神色甚是烦恼。
“岂有此理就算是毫无天赋,也不该让你一人下山,仙山之处险境重重,你一介凡人……”红衣少年打量了慕榆一圈,见他虽一身狼狈,却没有受重伤,“怪哉怪哉,你虽然没有天赋,但运道倒是十足十的好”·慕榆第一次听有人夸他运道好,只能苦笑,这个“运道”实在好的可以,又有谁能像他一样,接连两次都被魔道雷劈呢·“仙长所言极是。”
慕榆望向红衣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恭敬,像是被宣判死亡的病人听到了一丝生机一般··老叟一见慕榆的眼神不对劲,马上心里就打起了鼓,“仙长,再不走怕是折秋山要谢客了,我们还是赶快上山吧”·幸好红衣男子暂时没有收徒的意思,对慕榆也只是好奇,现在听到身边人的催促,马上就想起自己此时有正事在身,教给慕榆两招最简单的修身养- xing -的法门之后,便与老叟一起离开。
“法门竟如此不值钱”慕榆将法门和红衣少年的长相都记在了脑海里,联想到很久之前的一幕,只觉自己好像除了白色之外又多了一种厌恶的颜色。
经两人的耽搁,慕榆现已不纠结吃什么的问题,采起蘑菇便施以法术将其烹饪··吃着香甜的蘑菇,慕榆忽然觉得学了白栀的法门还是有那么一两点用处的,比如说现在,他可以随意控制灵火烹饪食物。
如若让白家人知道他们先祖创立并世代相传已久的屠魔灵火被慕榆如此糟蹋浪费,怕是会引发修真界新的一轮讨伐之战·慕榆吃饱喝足才缓步离开折秋山,直至站在小镇的城墙门口,才想到适才碰见的那两人都提到了太华山白家。
转过身回望之前走过的路,再看眼前的小镇,他纠结了一下,想到现在白家已没有白栀才放弃折返的念头,走入小镇寻找歇脚的地方··行走一路,慕榆还在想,白家现在的家主是谁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他的名字终于跃出记忆,“白决明。”
慕榆刚茅塞顿开,就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迷茫的看向摇晃自己的人,一张浓妆艳抹的惨白大脸就这样毫无预兆闯进了他的视线·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这位小哥长得可真俊俏,在奴家店门口徘徊这么久,可是在找熟人哩”·眼前的景象太过于骇人,慕榆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立刻呼吸岔气,剧烈咳嗽了几声,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然后仓皇离开挂着“夜来居”牌匾的店门口。
在逃离的路上,慕榆还感觉到了周围人嘲笑的视线··有眼力的人只需要看到那家店的店名,就能够明白那里面做的是什么生意··现已临近傍晚,夜来居灯火通明,里面的胭脂味也争先恐后冲出店门,涌入街口,一条街到尾都能闻到那浓郁的胭脂味,吸引了不少恩客回顾此店。
适才慕榆就是站在此店门口徘徊入神·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说书先生口中所描述的——远乡之下追寻心上人至城,却不曾想自己的心上人竟误入烟花之地当日回去,辗转难眠,日日苦思,不惜放贱姿态,苦求鸨母放人,却不得,也没钱见心上人的穷酸书生。
也怪不得鸨母要跑出来问慕榆是否在寻找熟人了··也好险,这个鸨母没有听见慕榆口里念叨的名字··慕榆在惊吓之下就跑的飞快,眨眼之间就远离了烟花之地。
经过适才的一番尴尬,慕榆现在挑选地方发呆的时候,也会留意下周围的环境了·见自己所处位置附近只有一家牌匾为“喜客来”的客栈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其实当一株树的好处有很多啊不仅寿命比人类长,还没有奇奇怪怪的人际关系烦恼,最关键的是不用辛辛苦苦去赚钱养活自己·”慕榆心中无限感慨,很不开心的踏进客栈大门。
“客官是要住宿啊还是吃饭啊”喜客来的店小二一见慕榆走进客栈,立马笑脸相迎走到慕榆的跟前伺候着··“都要。”
慕榆应了小二一句,想了想,又接着道:“普通的客房就行了,饭菜尽量素一些,不要酒·”·“好嘞客官请稍后,我这就去给您安排。”
店小二应完慕榆,即刻跑进厨房,不消一会又从厨房出来,离开大堂,上了二楼开始逐一查看房间,像是在帮慕榆确认还有没有空出来的客房·慕榆见此不禁心中郁结,这家客栈地处小镇最偏僻处,本就人烟稀少,且不说自己一进门就已经可以确认这家店有多少人了……·人都那么少,怎么可能需要店小二去确认有没有客房·察觉到古怪之后,慕榆才打量起店内的环境,空无一人的大堂,一尘不染的饭桌,积极算账的掌柜,还有拿着茶壶一一在桌上摆上茶杯倒好热茶的斟茶小二……·慕榆看了许久,并没有发现这家店有什么不好的气息。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经营方式·努了努嘴,看来自己是脱离人类生活太久了,很多事情看着都觉得古怪了··“客官,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是否要先上去确认下有什么缺的我们这边好做安排。”
慕榆对着店小二点点头,表示对他的安排很是满意,但是小二很谨慎,一定要慕榆亲自随他上去再确认一遍·无奈之下,慕榆只好随着店小二的脚步上了楼,经过斟茶小二身边的时候,仔细比对了下他们两人的长相,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双生子”·“嘿嘿,客官,其实我们是三生子,我排行最小,您刚才看到大堂里斟茶的是我大哥,二哥在厨房里。
适才我便是进去跟二哥交代下客官您要的晚饭……算算时间,一会我们下来之后,客官您就可以用晚饭了,我二哥烧菜很不错·”小二回头冲着慕榆笑着说,“这里,客官,这就是您的房间了。”
慕榆跟着小二进了房间,看到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布置也都很干净就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了满意,然后拿出最小的一锭银子放到小二手里,“住到银子不够用的时候再喊我走吧。”
·小二立马笑逐颜开,接过了银子之后对慕榆更加热情,“看来客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银子都够买下我们这小镇任何一处宅院”·慕榆咳嗽了一声,将剩余的银两都带在身上,其它不值钱的行李就放在室内。
果然跟小二一开始说的一样,他刚下楼就看到原先斟茶的老大从厨房端出了菜·慕榆乖乖坐在饭桌前,也不好奇为什么这客栈只有三个伙计在忙碌··剥削阶层都是一个样,不论是什么地方,他们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恨不得你一个人能包干了所有的活。
这问题问来也是无趣,不过有个问题却是很有意思的··慕榆唤了将凉下的茶倒掉换上热茶的老大一声,“你这样来回倒茶换茶,是有什么特别意义吗”·“客官刚来怕是不知,前段时间从太华山上来了许多的仙长。”
慕榆一听此事还跟白家有关,马上提起了兴致,想要开口问的更加详细些·可是,这店小二不大会看人脸色,自顾自接着道:“那么多的仙长,就是在我们这里歇下的”老大的声线很是憨厚,话语之间充满了对白家的敬仰之情,“仙长们付了好多好多的钱,多的可以买下我们这整个小镇了只可惜他们只歇了一晚就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都被工作忙的,魂都快要跑出来了,连忙出来刷下存在感。
明天又要上下班路上浪费六小时了,望天,我看来要买个什么工具能够在路上码字的,姑娘们有什么好推荐的吗——2016.03.22·手机码字简直要命,感觉严重考验手速还有眼力……·谢谢姑娘们推荐的软件。
——2016.03.24·☆、第7章·第七章·接着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声线高了好几倍,赶忙道:“客官可别误会,我们这是正规客栈,可不是什么黑店”·慕榆回以了然一笑。
老 大马上就急了,诶诶了几声,解释道:“客官您请听我说完啊我们掌柜的,当时在结算剩余银两的时候,马上就跟众位仙长说了,多余的钱是一定要退回给仙长的可是仙长们说什么都不要,还说这段时间还会回来,让我们继续按照他们在的时候伺候着就行了普天之下谁敢占仙长们的便宜那可是大逆不道之事会遭报应的”·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抿了抿唇,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没想到这家店的掌柜和店小二们这么实诚白家人的一句话,他们就乖乖照做,也不想想这种要求是否太过··故意说“还会回来”,却没有告诉他们具体什么时候会回来,就让这群人在这里瞎忙活。
不知道的人在外面一看,还以为这里闹鬼了怪不得这里除了他,就没人来住宿··这等心眼还真是遗传了他们的先祖——白栀,简直是一点都没落下的遗传慕榆心不在焉的吃一口饭,心中很是好奇,到底这白家的人花了多少钱只住一晚上·“这么多仙家”慕榆心中好奇一件事,口里问的却是另外一件,且还是试探- xing -的接了话题毫无关联的另外一件事,“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仙长们忙的事情,岂是我们这等凡人能知道”老大瞪大眼睛对慕榆摇了摇头,然后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靠近慕榆耳朵,轻声说道:“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找人”慕榆重复了一下他的话,想到前段时间那谈话的老少,难道那一行人也是来找白家家主的·“好像听这么说,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仙长们的世界,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
好奇不得”老大说完像是怕慕榆好奇,连忙直摇手,不管怎样,都不肯再说了··慕榆略感无语,眼看老大特意走到离他很远的地方,无论他怎么叫,都再不肯跟他说一句话,还颇有避他如蛇蝎的趋势。
不能勉强·见老大的反应如此,慕榆只好低头开始吃菜·刚入嘴一口菜,慕榆就停了下来,这饭菜给他的感觉……·有种很奇怪的味道··这就怪了,难道他真的是多年当树,养出了与众不同的味觉但转念又想,为什么烤蘑菇吃的时候,又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思来想去,慕榆才反应过来,这厨师的手艺并没有店小二夸的那么好·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白家人会只住一晚就离开了,这饭菜的口感……就连他这个穷光蛋都想走了好么·慕榆就着茶吃白饭,菜是碰都不敢再碰了。
连吃了五碗白米饭后,慕榆才确定肚子已填饱,满意的上楼·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室内中间冒着热气的木桶,慕榆不由在心里赞了一声此店的服务态度,想的真周到。
慕榆碰了碰水,感觉到了烫,就干脆在一旁休息消食,等待水温变凉··“客官,水温可否”·慕榆被一声惊醒,他竟然在桌上趴着睡着了·“可以。”
“好的,客官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喊我一声就好,我就在楼下,马上就能到的·”·“嗯·”慕榆应了一声,当听下去了,此时再试水温,还是能感觉到烫,“怪了,怎么会这么烫”此时再喊小二上来换点凉水,说不定他们都得把自己当成怪人,毕竟现已快入秋了。
慕榆褪去衣服,施了个法术将水温降到了他能够适应的温度,然后躺了进去,拿起摆放一旁的药皂擦洗头发,脱落的发丝在慕榆的手中全都变成了枯黄的榆树叶,慕榆愣了愣,没控制住情绪,脱口一句,“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在楼下听到声音的老三马上跑上了二楼,站在慕榆房间门口,很是焦急,却也不敢擅自推门而入,“客官,您在里面还好吗”·慕榆咳嗽了一声以示无事,赶忙洗漱,将自己擦拭干净,换上衣服后才打开房门,“抱歉,惊扰你们了。
我路途奔波遥远,身上沾上了些树叶,刚才沐浴时洗出来把自己吓了一跳·”说完便侧身让老三进入房内收拾··“哈哈,客官真是幽默,适才见客官衣裳稍显凌乱,怎么……也……不像……会有树叶……藏身……”小二进入房间看到水桶里漂浮的一层枯黄的榆树叶时,说话都不连贯起来了,“的人,呵……呵呵……”·慕榆看店小二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半蹲环抱木桶,双手提着木桶的挂耳,好几次想抬起木桶都失败,看样子是连劲都使不上了。
“呵……呵呵……客官在此稍等·”小二说完这句话就匆忙夺门而去··只听“咚咚咚”几声,慕榆不看也知道有人摔下了楼梯。
他只是有点不明白,身上有树叶是件很奇怪的事·好吧,其实这树叶看起来……确实有点多··经过昨晚的小插曲,慕榆很晚才休息,但第二天却起了个大早。
“还说没有房间,这里不全都是房间吗”·慕榆还在房里思考是否要离开这家客栈,离开这座小镇··离开,慕榆很是不舍,毕竟自己才刚来,还没有熟悉周围的环境,就要走了。
下一次要遇到有人居住的小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会不会也有这么有趣的店小二……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特殊,昨晚还吓到了店小二,慕榆最后还是决定离开这座小镇。
“哎呦,小祖宗,您且听我说……”·老三的声音从门外传入慕榆的耳里,撩起慕榆的好奇心·他放下手中整理好的包裹,轻轻地推开门,露出了一点门缝,看了眼门外的景象,马上就被身穿蓝袍的小孩子吸引住了眼球。
好生漂亮的娃娃·“一派胡言谁是你家祖宗”白曜闻言马上开口,纠正了店小二的话,脸上还带着愠怒。
嗯,生气时的声音也是异常好听··“他不是也在这里住下了吗为何我就不能住”白曜五感极强,马上就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顺着感觉望过去,那道视线就要消失,他赶忙冲了上去,将门缝用手指卡住。
好快的身手·慕榆见门缝间出现个手指马上停下了关门的动作,他可不想伤害眼前这个漂亮的娃娃···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也就是他这一瞬间的停顿,房门就被白曜推开了。
慕榆有点哭笑不得的望向店小二,他也是付钱来住宿的,怎么现在被人一说,搞的像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才住了进来,还不让别人入住··“这……”慕榆刚开口说第一个字,就见眼前两人视线都放在他的身上,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接着道:“我刚打算结账离开,这位……少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选择住这个房间。”
“咦客官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老三觉得很奇怪,“可是客官昨天不是刚说,要住到钱不够为止吗”·白曜原本心中接受了慕榆的提议,但转眼一听店小二的说法,脸色变得更黑,“我不需要你这个凡人来让我”他才不是仗势欺人,非要别人来让他·口气还真不小。
慕榆看了一眼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部的娃娃,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再看小娃娃背部的剑,“哦”了一声,轻轻的把白曜从房内推出去,“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白曜长得极其漂亮,加之仙资非凡,在白家一直备受瞩目,就连白家的家主和长老们都对他格外的宠溺·有了白家长辈们的特殊待遇,他在白家几乎是横着走,但却从来都没有依仗此份特殊干欺凌弱小之事。
时间久了,有关于白曜在白家受宠之事也被传到了其它修真派里·有趣的是,别派知道这事之后,竟也一径将还未谋面的白曜名字列入白家上宾的名单里,致使他第一次下山历练时,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敬仰着。
有了如此传奇的待遇,想在修真界里默默无闻都不大可能··白曜的生涯如此充满传奇色彩,修真界中几乎没有谁不知道“白曜”·以至于他有需要跟其它修真门派打交道的时候,往往都不等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就先被他人认了出来,并被请入洞府尊为上宾,让他享受白家家主莅临般的待遇,所求之事自然有人替他办妥,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
格外优越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的脾- xing -……自然也就比一般修仙者大了些·但是这次白曜奉掌门之命下山办事,却不如以往那般顺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夜之间他以往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一下山,办什么都不顺,行走在各派洞府寻人办事,没被守洞人认出来就算了,就连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出处都没人搭理他,更可恶的是他们竟还把他当成了个疯子对待·怎教白曜不生气·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比起我前段时间看的重生200多世只是为了被徒弟掰弯的修仙师父来说,慕榆的运道算是很棒的啦?(??▽??)??·ps,这章依旧是手机码字出来的,觉得我棒的,快来夸我【兴高采烈等夸奖.jpg】·☆、第8章·第八章·他此次下山后屡屡碰壁,诸事不顺,已经竭尽全力压制心中的怒气,而眼前的凡人竟敢如此对待他从来没有受过的委屈,引爆了他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怒气。
他很是恼怒,冲着紧闭的门就喊道:“区区一介凡人,竟也敢如此对我”·“客……客官”店小二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争吵场面,但反应如此慢还是第一次。
他好不容易抓住白曜话里的重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xing -,马上鼓起勇气唤了白曜一声·当看到白曜转过头看向自己,他紧张的咽下口水,道:“您刚才称呼……”他指了指慕榆的房间,“凡人”·“是于修者,你们不是凡人是什么”白曜说话毫不客气,显然已没多少的耐心。
要不是门派下山有规定,不得与凡人起争执,他早就掀了这家客栈·店小二听到白曜肯定的回答,震惊中带着明显的不相信··其实不能怪店小二眼拙。
着实是因白曜面容稚嫩,身形娇小,就算浑身充斥着灵气,举止不凡,都不会让人将他和修道人联系在一起,更多会认为他是个富家子弟罢了··但他也明白这天下诡异之事多得去了,有个稚童的得道仙人也不是怪事,“是我有眼无珠,不知仙长是哪……一派的”店小二并不了解仙长们的世界,敬辞用语延伸自江湖。
“修于太华山,白家,曜·”·白家慕榆猛的转过头,盯着紧闭的房门,竭尽全力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太……太华山”店小二尖叫一声,差点没将慕榆的耳膜震破。
慕榆掏了掏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令他失望的是,白曜并没有破门而入,也没有像刚才那般恶狠狠的叫骂··然即便如此,门外的吵杂声只增不减,谈话内容还牵扯到了前段时日入住的白家修士……·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让慕榆分辨不清哪一个才是白曜的声线,一时焦躁,便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聚集了这家店所有的伙计,就连掌柜也在·他一出现,周围也就随之安静了下来,但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情,紧接着的是更加高频率的吵杂。
慕榆望向一脸茫然的白曜,喊道:“白曜”·白曜听见自己的名字,迷茫的眼神找到了一丝焦距,看向喊他名字的人··“走不走”慕榆见白曜茫然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清明,便追问道。
白曜被吵的头晕,完全没办法思考,此刻一听慕榆的提议,便楞楞的点头,也不管这人之前对自己干了什么··慕榆见白曜同意,立刻转身回屋拿起行李,再出来就环住白曜的腰,旋转出漂亮的身形带着他像风一样掠出了客栈·“啊啊啊啊快快快快把银子扔出去” 掌柜见两人急速离去的身影,连忙大声喊道·掌柜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旁的老二立马拔腿追出客栈,当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时,即刻就甩起手中的包裹,脱手扔向他们·包裹直直朝白曜的脸砸来他被慕榆抱得紧,看着快要砸到自己脸的包裹,拼命将双手挣脱,挡在脸上。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在白曜挣扎的时候,就感到了奇怪,转过头一看,即刻改变路线,已用最快的反应能力,避开了砸向两人的包裹··“砰”的一声,包裹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地上,还砸出了不小的泥坑。
白曜看了看包裹,再看了看慕榆··此时两人已经离开了小镇的城墙范围·慕榆见周围没人,便放下白曜,自己上前捡起包裹,掂量了一下,再拍干净包裹下方的泥土,将其交到白曜的手中。
“收好了,这里面全都是银子·”·白曜接过慕榆递来的包裹,“为什么那些人一听我是太华山来的,就一定要给我银子”·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白曜对慕榆也算是态度好上了一些。
“前段时间,你们家来了那么一群修士,付了一笔巨额房钱,却只住了一晚·”面对态度这么乖巧的白曜,慕榆就想逗逗他,语气中饱含了对白家不屑的情绪,“第二天,客栈的掌柜要结算金额退回你们家的那些修士,结果他们却没有等掌柜结账就走了,走之前还丢下了一句下次还会再来的话,并交代掌柜一切就照他们在时那样伺候。
也就是为什么你一来,就会看到那样奇怪的景象·”·慕榆刚说完,白曜就红了耳根,看来是信了慕榆的话··“但他们一直都没有出现,想来是已经忘了这件事。”
慕榆补上了最后一句话··“所以他们听到我说,自己是来自太华山白家的时候,才会如此激动”白曜已经理解了慕榆的意思,任谁被折腾一番之后,都会出现过激反应,掌柜几人只是求他把钱带走,已算是正常范围内了。
慕榆点头,看着眼前的白家小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够这样心平气和的对白家崽子说这么多话··“但是……”白曜很迷茫的拍了拍手中的包裹,“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为什么要把不属于我的钱,强塞给我”·“你……”慕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白曜,道:“晃一晃自己的脑袋。”
“干嘛”白曜不解的看着慕榆,但看慕榆一本正经,饶是心中存有疑惑,倒也按照慕榆所说的去做了··慕榆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有没有听到大海的声音”·“”白曜马上听出慕榆话里的嘲讽之意,掐决召出配剑。
“年轻人,脾气可真大,一句不和就拔剑相向·”慕榆见白曜生气起来的模样很是心喜,即便被剑指着额头,他还是故意刺激白曜道:“难道你们家那群老头都没有教你,如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吗”·“家中祖训岂容你污蔑”白曜忍了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呵斥了慕榆一声。
他现在虽- cao -控着飞剑指着慕榆的额头,不敢再往前一步,但心里早就将他捅了个十百八回了·“你脾气这么差,看来我这个身为长辈的,得要好好调-教下你了。”
慕榆很轻松就捏住了指向自己的剑锋,看到了白曜诧异的眼神··白曜张了张口,发不出一句声音·徒手碰触筑基修士的剑,还不受伤……他还能是凡人么·众所周知,修士之剑是由剑主的斗气所驾驭,修为越高,其剑包裹的斗气也就越锋利。
虽白曜的修为不高,但也已脱离了凡骨,他的剑自然是凡人所不能碰触··“你……也是修士”·他闻言,便走到一块大石面前,坐下后便支手撑着下巴,很是认真的对白曜说道:“你让我想想。”
趁慕榆思考的时候,白曜毫不客气将他来回打量了一圈··不过二十年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很是耐看,但容貌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熟悉感,再打量其装扮细节配饰,实在找不到眼前之人身上有任何其他派别的徽记。
许久白曜见慕榆像是睡着了一下,一点动静都没有,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谁出自何处”·“咳……”慕榆咳嗽一声,刚从适才问题的纠结泥潭里挣脱出来,就又面临了另一个问题。
他低下头,思索该用个什么样的名字··白曜见慕榆神色不对,立马冷哼了一声,“如果都是假的话,就不用告诉我了·”·“这个,很重要么”慕榆看向白曜。
“当然了我命都交代在你手上了,还不知道你是谁……”白曜自知这话说的夸张了一些,眼前这人并没有要害他- xing -命的意思。
“慕榆·”慕榆不自然的转开视线,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跟人介绍自己,“我叫慕榆,无门无派·”·“无门无派是散修吗”白曜一双漂亮到可以勾人魂的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叫木鱼”只见慕榆点头,他终于忍不住摆出个凡间和尚敲打木鱼、诵经的动作,再问道:“木鱼”·“错了。”
白曜的眼睛太过于漂亮,慕榆一时被晃了神,不由笑道:“是爱慕的慕,榆树的榆·”·如此自然的告诉他人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妖的名字是不能随便从自己口中讲述给他人知道。
或许慕榆自己都已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妖还是人了··听自己的名字从白曜的口里念出来,慕榆总有种特别的感觉·以手挥走怪异的熟悉感,他转过头,看到白曜手中的包裹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银两正一个个往下掉。
察觉白曜对此并不在意,他便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可以把它们装起来的东西比方说什么空间储物袋或者储物戒指之类的”·“那是什么”白曜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马上用充满好奇的眼神看向慕榆。
“咳,就是可以装下很多东西的储物空间·”慕榆一看白曜好奇,就将储物囊和储物戒指的运行机制解释给白曜听,“出行必备物品,是不是很方便”·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为什么在有脑海意识空间的前提下,还要用戒指或者囊这些外物来储物它们有比识海还有用的特点吗”白曜一脸认真,眼睛闪亮亮。
“……” 慕榆再次体会到了来自白家的恶意·这白曜明显就是在知道他所说是什么的前提下,故意引导他一路说下去,以一种看傻子的心态在听他说偏偏他还那么认真的去解释·嘲讽·无事身为长辈,就是要容忍小辈们的无理取闹,“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表演如何将东西全部装进识海里的本事”·白曜本就想将银两全部都装进自己的识海,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完慕榆的话后,他忽然有些心虚。
也不敢把银两往自己的识海里装,反而老老实实地将识海空间的使用办法告诉了慕榆··最后不忘补充道:“我是筑基修为,识海空间只有一片森林的大小·能力越强,识海空间就越大。
有些识海空间还有特别的功能,比方说,我们家主的识海空间就能装下人的灵魂,并使其长存不灭”·作者有话要说:可算有时间摸到电脑了0=0,感谢天使小姑娘的投雷。
叶一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0 08:01:36·叶一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22 23:03:04·PS,最近忙碌到要升华了,时间真的挺紧张的,这样的状态可能要持续到五月了_(:з」∠)_·谢谢姑娘们支持,么么哒——2016.03.27·☆、第9章·第九章·“把人的灵魂装进自己的识海空间里干什么”慕榆已经记下了白曜告诉他的识海空间的使用口诀,但是在听完白曜所说的最后一句,他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因为有趣·”白曜回答的一脸天真,“当年我问家主的时候,他是这么告诉我的·”·慕榆一听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好他认识白栀的时候,白栀并没有这么变态的兴趣爱好,“你们家主现已是大乘修为了吧”·白曜伸出右手食指,在慕榆的面前晃了晃,“不,家主现在是渡劫修为了。
也就是说,他这次闭关渡劫成功的话,下一步就是飞升了”·“……”慕榆很肯定前段时间自己听芍药和蚂蚁念叨时说,白决明才刚到的大乘期,离那时顶多过去半年·才半年的时间……白决明是怎么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大乘期突破到渡劫期的·“别提家主了,快来看看你的识海空间有多大吧”白曜显然不喜欢慕榆把注意力都放在家主的身上,马上就换了个话题。
修真界的神奇之处在于境界越高的人,知识面越广,向来只有低阶的不懂高阶的世界,没理由眼前的情形是他这个低阶的去教导高阶的如何使用最基础的法门·要不是只有境界高的可以看境界低的人修为,而低的人却无法窥测到境界高的人到底到了哪个境界,结的是怎样品质的仙缘的话,白曜真的想将慕榆狠狠地看个透彻·他师承家族。
白家一脉相承的是最纯粹的力量,知识代代相传,自然懂得比一般人多·而慕榆一介散修,什么都不懂,修为境界却比自己高,面对慕榆的无知,白曜只觉得自己输得很不上台面。
慕榆见白曜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他也不好奇了,即刻静下心,按照白曜教的办法,进入了自己的识海,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怎样多大”白曜很是紧张的注视着慕榆,这可是能够直接判断对方修为境界的有效凭据只要他知道了慕榆识海空间的大小,就肯定能够猜测他的修为境界·慕榆意识外放,便将白曜怀里抱着的、掉落在地上的银子都放进了自己的识海里这种不问主人意见,见东西就拿的强盗行为,慕榆此时做起来竟也是一气呵成见口诀有效,慕榆张开眼睛面对白曜好奇的神色,不由慢慢的叹了一声,回道:“唔……不好说。”
“不好说”白曜手中已经空了,竟也不在意,一心只好奇慕榆·此时见他不想回答,连忙追问道:“总该形容的出里面是怎般模样吧”·慕榆冲着白曜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白曜看到慕榆的笑容时怔了一下,那是一种他用语言都无法形容出的笑容,明明慕榆不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但是他笑起来,却……·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白曜连忙抬手掩饰- xing -的咳嗽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空空如也,再见慕榆依旧笑的云淡风轻,他嘴角轻搐,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两人实力悬殊摆在眼前,再加上白曜确实也不差那些银两,但今天的事情都是由这些银两引起的,没理由就这样让他结束了·白曜心中生了一计,摊了摊手,无奈说道:“你将我的钱财都收走了,却连自己的识海空间大小都不愿意告诉我,这诚意可不怎样。”
“嗯·那又如何”·白曜听到这样的话,一口气堵在胸口,随后慕榆的话更是让他反应不过来··他说,“你要是对我好奇的话,可以考虑跟在我身边,但是我的身份必须是你的‘监护人’。”
白曜虽然不知道监护人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词汇他想也不想,连忙摇头拒绝··慕榆脱口而出的理由,只是想让白曜知难而退,离他远点,然而真看到白曜摇头拒绝后,他又觉得不舒服。
·慕榆再认真想了想,原来他是真的想当白曜的“监护人”·意识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慕榆他有点苦恼,又有点纠结··这种感觉真的很可怕·慕榆看了看白曜,选择回避了这个话题,“听说你们白家的家主失踪了”·“怎么可能,家主正在闭关修炼”白曜本还在思考监护人是什么,若是答应的话,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但慕榆随后的话,却让他非常的恼怒,“是哪个家伙在乱散播谣言中伤白家”·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家主失踪,这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不是小事。
更不要提白家了·白家在修真派中伫立高位多年,占的是最好的一块仙地,自然得罪的道友和妖魔都不少,如果没有家主坐镇,白家……白曜简直都不敢细想下去·他清楚记得,自己刚下山的时候,家主才进石洞闭关没几天,现如今他还没有走多久,就有这样的谣言就连眼前这个散修都知道·白曜深呼吸,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慕榆转移话题成功,也不在乎白曜此刻对他露出的不善眼神。
双手一抬,手中多了根木拐杖,他搀扶着拐杖走出森林,“这还得多亏你们白家大张旗鼓的寻找失踪的家主,不然我怎么知道”·“一派胡言”白曜追上慕榆的步伐,太阳渐渐下山,他肚子还空着,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体力消耗在毫无头绪的事情上,“就算是全部人出动,也只能说明家主和长老们又闹了什么矛盾,家主在未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太华山,绝对跟‘失踪’二字扯不上关系”·“嗯。”
慕榆听白曜这么一说,就失去了兴趣,他对白家执着的也就只有白栀,现在……害他变成这样的还有折秋山“慕榆”的一份功劳,但是这两个欠债的人一个死一个消失,这笔糊涂账该怎么算慕榆回过头看了看白曜,想不出答案。
“你的腿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崴了”白曜紧跟在慕榆的身后,这才留意到他的异常,“喂我是白家人,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真假,你不能到处乱说”·白曜所说当然指的是关于家主失踪一事。
慕榆点头,算是应下了··“你有师父么”慕榆突然好奇转过身问向身后的人··白曜愣了一下,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慕榆,“你听说过白家有出现师徒这种称呼吗”·慕榆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也是。
“不过……”白曜开口,见慕榆在看着自己,他继续道:“如果你想拜师的话,我倒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收你为徒·”·“呵……”慕榆冷笑了一声,“你还不够格。”
他的年纪可比白家的创始人——白栀还大,眼前这个不知道多少代的传承弟子,竟然大言不惭想要收他为徒·白曜耸耸肩,显然没有把慕榆的反应放在心上,“白家吸纳人才,却从不收外门弟子,也没有师徒称谓,跟别的门派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要是想成为白家弟子还是省了吧”·“哦”慕榆停下了脚步,伸出拐杖,指了指白曜的肩膀,“你怎么没有想过是我要收了你”·“你敢”白曜只觉得脖子处泛着怪异的冷意,但饶是身体不适,- xing -子却像极了随时随刻就能点着的炸药,眼下就跟慕榆较真起来。
慕榆继续向前走,“收你为徒的胆子还是有的·”然后回过头认真看着白曜,后者被他看的浑身不对劲,慕榆才停止了打量的视线,“你的妖宠为什么是个女鬼”·白曜刷的一下就蹦到了慕榆的身旁,紧拽他的衣服,只露出个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女鬼哪里有女鬼”刚说完这句话,他就看到了原先自己所站位置处有个半透明的身影,长发飘飘,舌头和眼睛掉的老长……·白曜咽了下口水。
“嘤嘤嘤,官人可让奴家好等……”女鬼一席白衣披在身上,身体半透明,- yin -测测的说话声回响在慕榆两人的脑海里··慕榆这辈子就烦的颜色就是白色了,这会看到白曜的反应,也知道眼前来的是个不速之客。
再看这女鬼并没有任何的善意,即刻出手就将女鬼的魂魄收在了掌心,话都不让她多说··白曜长得好看,修炼速度也很快,饶是如此,也改变不了他五行八字极轻的命。
五行八字太轻的话,很是容易招惹不速之客·然而身带一些修为但八字太轻的修士,不用主动去招惹,这些不速之客就会前赴后继冲向他··于不速之客来说,他们可是绝佳补品。
白曜清楚这点,也知道光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对付不了刚才的女鬼,不免后怕,拽紧了慕榆的袖子,紧盯着慕榆手中的紫黑色雾气··普通的灵魂是乳白色的雾气,这一团都呈紫黑色了,一看就知道她吃了不少生灵·适才所见,慕榆轻松出手一挥,女鬼的魂体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模样,白曜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壮着胆子故意问道:“你不应该听她说完再……再动手么”·☆、第10章·第十章·慕榆闻言,只觉得白曜口是心非的样子很是有趣,故意将手中挣扎的雾团放到他眼皮底下晃了晃,道:“堂堂一个筑基境界的修士,还会怕这种东西”·雾团的冰冷气息与白曜灼热的鼻息相撞,立马激起了雾团的强烈反应只见雾团在慕榆的手中疯狂的扭动,像是竭尽全力要破除禁锢,冲进白曜的身体。
然而,却又因慕榆的缘故而不得··“滚滚滚”白曜冲着慕榆手中的雾团连喊了三声“滚”,双手却还紧拽着慕榆的袖子不放。
“刚才还怪我不够‘怜香惜玉’,这会倒自己先凶起来了·”慕榆见白曜脸色惨白,想必是吓得不轻,再看手中的雾团一会,想都不想就将它收进了识海。
当女鬼进入识海的一瞬间,他脑海里突然涌出很多关于女鬼的记忆,以最快的速度消化完信息,便向白曜道:“竟然是个鬼煞,多难得的东西,都让你给碰上了·”·“呵……你以为这是我想碰上的要不我将这一份运气转让给你,如何”白曜看不到慕榆手中的雾团,狐疑的打量了四周,都不见刚才女鬼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拽了拽慕榆的袖子,“那个东西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本扯了扯被白曜拽着的袖子,只见他拽的更紧。
看来自己不回答他的疑问,袖子怕是会一直被他拽着·想了想,便道:“被我超度了·”·白曜闻言的第一反应便是直直的盯着慕榆的眼睛,见他神色中并无虚假,便放松了警惕,松开拽着的衣袖。
见袖子皱巴巴的,白曜有些羞愧,尴尬的道:“抱歉,刚才我并不是怪你不够怜香惜玉……”·“那是什么”慕榆整了整适才被白曜拉扯的袖子,见怎么都无法还原整齐,便索- xing -放弃了整理,从另一袖子中拿出罗盘判定方向。
“……没什么·”白曜对此也表述不明·好像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跟眼前的人说话,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而已。
超度·白曜跟在慕榆的身后,奇怪的打量前面走着的人·然后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好像并没有看到慕榆有做什么特殊的动作但为什么女煞会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慕榆超度了她但这超度是怎么进行的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白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但为了路途安全,还是选择跟在了慕榆的身后。
不管对方所行之路是否与自己相反,他一路就这么安静的跟着··慕榆很是心喜身后的小尾巴,自然也不会点破他内心的小九九·拿着罗盘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的回望一下身后,看看白曜有没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直到走出森林,面对眼前的官道时,他才问向白曜:“你还要继续我走”·白曜本还陷入自己的沉思,闻言先是点点头,点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慕榆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就猛烈的摇头·“那好吧,在此告别。”
慕榆对白曜做了个道别之礼,然后直起腰,道:“这个地界妖-魔-鬼-怪众多,小道友可要小心了·”说罢便先行离开··白曜本还僵着脖子,等慕榆头也不回走了老远之后,他才看向四周。
只见周围环境- yin -森,偶尔有风刮过,吹入衣襟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了刚才女煞就趴在自己的脖子上吹气的一幕,吓得赶紧喊:“等……等等”·慕榆闻言依旧维持着适才走路的速度,只听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他故作好奇转过身,看着白曜气喘吁吁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白曜抬头看到慕榆的时候,觉得焦躁不安的内心都安稳了许多,但面对慕榆疑惑的眼神,他却梗着脖子道:“你还欠我银子”·慕榆认真想了想,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不用你还,就当我给你的保路费只要你安全把我送回太华山,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很多好处”白曜很认真的跟慕榆谈条件,便心里深深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实在是太明智了·慕榆沉思了一下,看着白曜,缓声问道:“白栀……白栀他是你什么人”·“啊”白曜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慕榆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人的名字,但也没有多想,便答道:“他是我的祖爷爷,怎么了”·“没什么,就随口问问,你这个交易我接了。”
慕榆伸手拂开了白栀滑落额前的碎发··白曜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再看慕榆,嘟囔道:“不管是谁,听到太华山白家都会问起那人·没想到连你也是。”
“怎么”慕榆走在道上,一边跟白曜搭伴聊天,一边借助周围植物传递信息,以此判断周围有无歇脚之地··白曜紧抿着唇,“那人神通广大,是白家所有人的崇拜对象,而我作为他的嫡系曾孙,自然要承受的东西就跟其他人不同。
从小到大,我的行为举止无一不跟那人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我是他的复制品·”·“所以,你在别人面前的时候,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慕榆毫不犹豫点破了白曜。
“我不知道·”白曜突然被慕榆这么一说,自己也完全愣住,不会思考··慕榆瞥了白曜一眼,大概能猜测出白曜的真实身份,但也不敢肯定。
收回了猜测,便问道:“你才不过筑基修为,怎么就一人下了山”·“我下山自然是替掌门处理些杂事,顺路给其它门派送信·”白曜一提这个就觉得难过,那些个门派的大门都跟记忆里的不一样,就连认识他的守门人都被换了,如今他想进别派大门都难,更别提亲自送信给别派掌门。
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道:“可是出了点事,书信没有一封能够送出去·”·“这就怪了·”慕榆拉着白曜赶路,最后嫌弃白曜走的太慢,索- xing -收好罗盘,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加快步伐往下一个小镇赶,“白家可是个大派,除了折秋山能跟白家叫板,其他门派连个金丹修为的人都没有,怎么敢摆脸色给白家人看”·“我不知道。”
白曜心情低落,这时被慕榆抱着,正好能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折秋山是因出了黎浮这个逆天之才,才有资格跟白家叫板,至于其他门派,我还真是不知道。”
慕榆低头不语,等他再次将白曜放下的时候,在他们不远之处便是一座小城镇的城门,门口有几个当地的兵役在外守着,光这么一看,小镇的级别远比刚才离开的地方要大许多,“就在这里慢慢走吧,要是突然出现,怕是会引人怀疑。”
“这没什么的,要是有仙家突然降临,他们欢呼还来不及呢”白曜对于慕榆的警惕不是很能理解,他们又不是什么魔啊妖啊的,为什么要小心警惕·“哦。”
慕榆差点忘了这个地方是以仙者为尊,这些凡人都觉得他们无所不能,到哪都会被尊为贵宾,哪还有什么顾虑但……“难道你们白家没有到处结怨这么大摇大摆进去,说不定会引来仇敌复仇之类的麻烦事。”
白曜倒是没料到慕榆会说这样的话,思索了一阵,道:“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要感谢那些不让我进门派大门的守卫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随即见慕榆僵硬思考的认真模样,白曜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开玩笑的。
修真门派最注重的便是‘缘’,鲜少会出现异派相杀的情况·如果要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世界怕是要乱了”·“那是因为近些年来没有出现旷世奇才、或旷世奇宝。”
慕榆对人- xing -的贪-婪憎恶已深埋在了心底,“要是发生了利益之争,怕都恨不得倾巢而出,灭了对方,抢夺至宝才好·”·“你说的情况,在几千年前倒是发生过不少。”
白曜和慕榆交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镇围起的高墙下,“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被抢的、该毁的一个都不剩,现在还有什么会引起大乱”·慕榆看了看白曜,慢慢点了点头。
“你们干什么去”几位守卫见慕榆和白曜很是面生,立刻就拦下了他们,“文牒”·“文牒是什么”白曜好奇的问着慕榆,他一直都是直接御剑飞行进入凡界寻找客栈休息,今天还是第一次像个凡人一样走正门。
慕榆看了守卫一眼,只见守卫一脸不善的神色慢慢就变得呆木起来,动作迟缓却不失恭敬,挪开身体让道给两人,“不知二位贵客远道而来,快请进·”·幸好此时已快到闭城时刻,并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这边的情况。
即便城门之上的将领看到这边的情况前来,也没多久就露出了跟适才守卫一样的神情,对慕榆和白曜并没有多少为难,便让开道由他们进了城··☆、第11章·第十一章·白曜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的身侧的慕榆,问道:“你刚才对凡人下手了”·两人入镇,夜市已快开始。
路边亮起烛影和半昏暗的天色交叠在一起,别有一番风情·慕榆左右观望,“没有,我只不过是小小催眠了他们一下,不碍事的·”·慕榆见白曜走在路上神情颇为不自然,遂问道:“可是身体不适”·“尚可。”
白曜收拢了衣襟,摆出严肃的表情··慕榆见状,便笑道:“传闻修士避凡世如蛇蝎,然修士皆来自凡人,为何要对自己出处如此忌惮”·“并不是忌惮……”白曜下意识反驳慕榆的话,但面对慕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别过去头,闷闷道:“凡人修士拜于门派之下后不去凡界,是因他们一旦修仙入道,寿命就和凡人不一样。
再没有结丹之前,去凡间看到昔日好友都白发苍苍、亲人化作一捧黄土的场面,影响到根基,日后境界难精进·既然会有此隐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将它避免”·“那你呢”慕榆顺着白曜的话说。
“双亲在我襁褓的时候就跟魔同归于尽了·”白曜回答毫不犹豫,语气不咸不淡,神情也没什么变化··怎么又是魔·慕榆闻言低下了头。
这群修士动不动就跟魔打在一起,想他一株长势颇佳的榆树都因他们相斗的关系而被雷劈碎了两次··两人沉默走到客栈的门前,然后双双踏入客栈大门··老板娘早就留意到了这两位长相出众的少年,当他们都走进了自己的客栈后,她立马将视线放在他们的身上,走出柜台,热情招呼道:“哟这两位客官是打尖呀还是住宿呀”·“住宿。”
慕榆言简意赅··老板娘丝毫不介意,本想拍下慕榆的胸膛,但手伸出去莫名就觉得浑身发寒,悻悻将手收回,走回柜台,翻了下账本,然后笑道:“只剩下一间最贵的上等房了,你们住不住”·“一间”慕榆不解看着掌柜。
“对啊就一间·”老板娘头探出柜台,将绑有标记的钥匙放在柜台上,“你们不是父子么难道父子都不能住同一间房”·白曜看了看老板娘,再看了看慕榆,手慢慢的放在了剑柄上。
慕榆自然留意到了白曜的举动,立刻按住他的手,忙道:“一间就一间就它了”然后丢下一锭银子,拿走台面上的钥匙,抱起白曜就离开了大堂。
老板娘刚确定好银子的真假,就觉眼前刮起一阵风,而之前站着的两人也不见了·不由叹道:“速度还真快啊……”·“使用识海的办法还是我教给你的”白曜一到房间就拔出剑指向慕榆,深知自己打不过慕榆,但就是忍不住心里的怒气。
那个凡妇有什么资格说他和慕榆是父子且以他们两人的身高差距,谁都知道那个凡妇口中的“儿子”指的是他·白曜从未想过这一次下山竟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之前种种他都可过往不究,但为什么今晚他的名下就要莫名多出个“爹”·“你且把剑放下。”
慕榆无奈的半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投降,“被人误会成父子又不是我的错·”再说了,白曜本就是不论怎么看顶多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他活的岁月比他祖爷爷——白栀还久,被白曜喊声“父亲”,他还嫌辈分太小·“不是你的错,难道怪我你连妻都没有娶怎么生的出孩子她毁了你的声誉,你怎么不辩护一下”白曜越想越不甘心,拿着剑把桌子戳出了一个窟窿,然后重重的坐下,“真是气煞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娶妻”慕榆见白曜将剑收起,便靠了过去,落座。
白曜闻言浑身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他便道:“管你有没有娶妻,有没有孩子,总之我不是你的孩子,你当时为什么不辩护”·慕榆单手撑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被白曜戳出窟窿的地方,木桌子上的窟窿自动长好,完全看不出之前被白曜虐待的痕迹。
此后,他才道:“辩护了只会惹出更多的麻烦,他们也未必会信我所说,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哼”白曜别扭的转开了视线,然后又转了过来,看着慕榆,问道:“你真娶妻了”·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自然……”慕榆见白曜神情怪异,便接着道:“没有。
不过,我觉得日后我若是会娶妻,怕也不会是女妻·”·“不娶女人为妻,难道你还要娶男人不成”白曜没有多想,脱口便道,却没料到慕榆竟然回了他一句肯定答案,他立刻摆出嫌恶的表情,“真恶心”·慕榆很是喜欢白曜毫不克制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显然他还没有变态到饥不择食,“又不是你嫁,你管恶心不恶心”·话说过就算,白曜显然都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此时被慕榆噎了一下,也不在意,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小霸王的样子,“我不管,我的声誉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这跟你有分不开的关系”·慕榆看着白曜,只觉得他此刻的模样姿态似曾相识。
难道是因为白栀的关系但随即,便笑道:“声誉没想到你们白家还会在意声誉·”·“什么意思”白曜皱着眉头看向慕榆。
“算了……没什么·”慕榆别开了视线,不再与白曜对视,“饿了吧我下去让小二送热水上来,你先洗漱·我……我出去买吃的。”
白曜依旧皱着眉,看着慕榆说完就起身离开房间·等人走了一段时间,他才后知后觉放出意识,意图追寻慕榆的踪迹,然而却搜寻不到··“主人,需要我去解决那个对您不敬的家伙吗”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突然出现在了白曜的眼前·“啊啊啊啊”白曜见面前凭空出现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下意识大声叫了起来。
马上就想到了自己的体质容易招惹妖-魔-鬼-怪,眼下慕榆又不在,他即刻就白了脸··白曜的反映可是狐狸没有见到过的,于是它又唤道:“主人”·“滚什么鬼东西,离我远点”白曜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指向狐狸,闭上眼睛乱挥了几下,以此吓退狐狸,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狐狸躲都没有躲开,头部被他划出了一道伤痕,流出了新鲜的血液。
狐狸丝毫都不在意脸上的伤口,歪了一下头,一双湛蓝的眼眸仔细打量着白曜,像是在判断白曜话里面的意思,许久它叹了一口气,消失在了白曜的面前··白曜见狐狸消失了,一下子就软瘫在地。
那可是只成了精的狐狸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能力可以控制一只狡诈的狐狸,所以狐狸口中的“主人”两字肯定是一种诱惑只要他应下了这句话,那么等待他的就将会是自我献祭或者……白曜连忙摇头,只觉得异常的累,缓慢着步伐来到床边,恰巧此时小二前来叫门。
“客官,您要的热水已经送上来了,现在是否方便让我进来”·“你进来吧·”白曜听到声音,便离开了床边·只见他话音刚落,几个小二就合力将冒着热烟的浴桶扛了进来。
小二将浴桶放下,便和白曜告退,关闭房门,留下白曜一人··白曜看着眼前的浴桶,慢慢解开了衣服,泡了进去·等泡舒服了,便起身从识海里翻找衣服,当一件又一件成年男子衣服从自己的识海里拿出来……他的情绪已从愤怒变成现下的茫然。
难道他要穿回之前的衣服·白曜想来想去,他现在好像除了这个办法外,就没有其它办法了·无奈之下将地上一堆成年男子的衣服收回识海,再对自己穿过的脏衣服施清理法诀,去除了上面的脏污,再次穿上。
这个时候,他才想到,如果慕榆独自将他留在客栈,而他却离开了·离开了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他接下来是要继续去各派洞府碰壁,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又或者……是去找慕榆·想到此,白曜便默默的从识海里拿出一粒谷丹吃下去,平复了肚子的饥饿感。
“你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星宿阁于下个月就开始招收学徒,只要是有天分的人不论年纪大小,一应招收。”
慕榆离开客栈已是晚上,先是在路摊上买了几串糖葫芦吃了一路,而后便随处逛了起来,一路听了不少有关于星宿阁开门招收弟子的事情··星宿阁有宗师级别的炼丹师、布阵师和炼器师坐镇,门派伫立在修真界千百年,在修真界中的话语权之重,不可估量。
其每十年就向凡界开门一次,以招收有资质的弟子·每一次都吸引了不少凡俗之子和散仙前去报名,但这么多年过去,能通过此举进入星宿阁,成为其派下弟子的却一个都没有。
然,即便如此,每十年一次的星宿阁招收弟子,都不减人气··☆、第12章·第十二章·星宿阁人气高的过于奇葩··慕榆完全不能理解世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理念,也没有从众受虐的倾向,便将有关于星宿阁的“传奇”当成闲情逸事来听,也不参与其中。
他接着逛了一会,而后在卖烧鸡的摊前停了下来,问店家要了两只烧鸡·当他把买烧鸡的钱付完,转过身,就见一仙气飘飘的人站在那··慕榆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思考了。
“弟子见过黎浮仙君·”慕榆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眼前的人行了个礼,用的正是折秋山弟子参见掌门之礼··黎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刚才吾在远处望见你,还当错认了人,直到跟了你一路,这时才确定。”
慕榆尴尬的笑了笑,跟了自己一路,岂不是一路都在观察着自己·黎浮走到了慕榆的身旁,仔细打量着慕榆,一双璀璨宛如星辰的眸子在看清慕榆的时候,笑容有些变化,悠悠的叹道:“原来如此……”·慕榆闻言怔了怔,尴尬的神情不减,左手拎着烧鸡不知道怎么摆,对于黎浮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万千世界的植物都会给他提供想要知道或不想知道的消息,有关于黎浮,慕榆并不陌生·只是他想不明白,黎浮既已成仙,为何迟迟不肯入仙界·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昔日之事,吾甚惋惜。”
黎浮移了一下脚步,“你这次来此,是想拜于星宿阁”·慕榆抿了抿唇,通过了黎浮的话,肯定了之前的猜测,他果然被清蠡君逐出师门了。
但提及星宿阁,“弟子并无拜于星宿阁的念头·”·黎浮见慕榆如此,便惋惜道:“你根- xing -不错,只可惜……日后再入道,怕是不适合剑修。
若是有朝一日,你想拜于哪派门下,便将此物交与此派掌门·”黎浮从识海里拿出枫叶章递给慕榆,“除了太华山白家,在其余门派掌门面前出示此物,他们都会将你留下。”
黎浮仙君这是在给他开后门·慕榆也不假做推辞,伸手便接过黎浮递给他的枫叶章,恭敬道了谢·仅于白家之下的折秋山出手就是大手笔有了这枫叶章,除了太华山白家,其它门派他想拜于哪一个之下,就能进哪一个。
这玩意简直太逆天·既然黎浮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也就是暗意他已和折秋山再无关联·如此,也和他心意,想明白了黎浮的用意,便道:“我姓慕名榆,长得和当年折秋山陨落的天才‘慕榆’相似,然我并不是他,和折秋山并无关系。”
·黎浮笑着点头,“长得确实很是相似·”见慕榆想要离开,黎浮移动步伐,挡在了慕榆的前面,不让他离开·带着温和的笑意,接着说道:“你和折秋山没关系,但并不代表和吾无关系,加之你又持有吾的枫叶章。”
天色正暗,慕榆所处的位置又是来往人数稀少的地方,此时他和黎浮站在这里说话并不引人注目,“我不明仙君所说,这枫叶章是我娘亲留下给我用于拜师学艺之用。”
“倒是聪明的很·”黎浮让开了道路,只是在慕榆离开的时候,紧跟在他的身后··“仙君是顺路还是就想这么一直跟着我”慕榆转过头看了看紧跟在自己身后的黎浮,这人仙风道骨,走在路上很是惹眼,引来路人频频的注视。
黎浮见慕榆主动开口说话,带着狡黠笑意就走到了他的身侧,道:“顺路·”见慕榆露出不解的神色,他接解释道:“顺路去接个故人,他恰好跟你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的人还能有谁慕榆下意识就知道黎浮说的是白曜,这孩子果然……·“白家和折秋山关系对立,你身为折秋山的明尊,想要在我这里接走白家的人,怕是……”慕榆原本想说不行,但是想到他和白曜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可以替对方决定来去的权利程度,于是便改口道:“要先问过他的意见。”
“说的也是·”黎浮笑着点头,“尤其是他现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更是要问清楚其意愿·”·慕榆狐疑的看了看黎浮,再仔细回忆白曜的面容,没有丝毫跟黎浮相似的痕迹。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他就不知道白曜哪点能够让黎浮称为“故人”··看来是要抽出时间,好好搜集一下消息了··白曜没有想到慕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个人,只见那个人依旧仙风道骨站在他面前,看似亲近,实际却疏远的很。
白曜哼了一声,眼神中的冰冷让人心惊,“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慕榆咳嗽了一声,自己先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白家和折秋山关系可不怎么好,他这个时候可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任由一个白家的小孩对峙折秋山的明尊。
但显然白曜却不是那么领慕榆的情,“你留在这里干什么”··慕榆看了看白曜再看了看黎浮,最后指了指自己,只见白曜瞪视的眼神,好家伙这臭小孩的脾气可真不小。
“抱歉,他现在跟平时有点不一样,麻烦你先出去吧·”黎浮无奈的对慕榆说道··慕榆听了黎浮所说,只是皱了下眉头以示不满,将手中的烧鸡放在房中桌上,话却一句也没说,站起身就离开了房间。
“白决明,你还想这样玩下去多久”黎浮一改温和姿态,冰冷着神色走到离白曜还有百米的距离停下来,“你可知道他们为了找你,都已经动用了武力,将各大门派的禁地都翻了个遍”·“黎浮仙君,才多久不见,你连我都不认识了”白曜站起身,面对着黎浮,“我是白曜,白家曜。
请你看清楚,也记清楚了,我不是你要找的白决明”·“你这是……不肯跟我走了”黎浮见眼前的人依旧是这般神色,看向他的眼神都暗淡了几许。
“白家和折秋山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我身为白家的人,没理由跟折秋山的明尊离开,还请黎浮仙君自重·”白曜的话刚说完,就留意到了黎浮眼神中的暗淡,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放下了,你走吧。”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连我都看不清他的境界,你……”·“多谢黎浮仙君的关心·”白曜打断了黎浮的话,双眼看向黎浮时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请你离开,如果还觉得心中有愧疚的话,就替白决明带一句话给太华山,他只是临时有要事离开一趟,没有提前打招呼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很是抱歉。
他并没有失踪,让他们好好的给其他门派掌门道歉·”·黎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见白曜闭上眼睛,明显不想再搭理自己,他还是没忍住,再问了一句,“你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件事就不劳黎浮仙君费心了。”
白曜很是疲惫的靠着床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室内响了起来··黎浮这才走到白曜的身前,将自己身上的护符留在了他的身边,还不忘给房间多加了几道防止异物闯入的禁锢,一切布置完善之后,才缓声说道:“你且好生照顾好你的主人。”
“黎浮仙君不用忧心,主人只是一时受到打击想不开,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的·”床底下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在黎浮对它说话时,就现出原形出现在了房间里。
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受伤了他动的手”黎浮见狐狸脸上的伤,便开口问道·又见它摇头,只能无奈叹息一声,抬手治愈好它脸上的伤,离开房间。
狐狸目送黎浮离开房间,随后转过头看了看睡得正熟的主人,张开口打了个哈欠后,又将身形隐了起来··慕榆被赶出房间也没有地方可去,又不想呆在客栈,便又折返到之前买糖葫芦的地方,又买了几串糖葫芦。
这会往客栈方向前行,便见黎浮走出客栈大门,加快步伐迎了上去,“仙君这是要离开”·“如你所料,他并不想跟吾离开·”黎浮对慕榆无奈苦笑,“只好拜托你多加照顾他,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黎浮将腰间别着的玄色玉箫递给了慕榆,见他不接,又接着道:“你随时都可以找吾。”
慕榆“嗯”了一声,接过了玄色玉箫··黎浮见慕榆神色坦然,丝毫不慌不乱,问题也不多,不由好奇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所求的”·“有。”
慕榆毫不犹豫应道,但见黎浮好奇的看着他,他又不敢说了··黎浮见自己不可能从慕榆口中得到答案,便转开了视线,抬头望向天上星辰,“时日不早,吾先行一步。”
“好·”慕榆目送黎浮离开,才转身进了客栈··等他回到房间,白曜也刚好睡醒了一觉,还在迷糊中就闻到了烧鸡的香味,开口便懒懒道:“什么东西,这么香”·☆、第13章·第十三章·“醒了饿吗”慕榆许久不听白曜的回应,再看,白曜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奇怪的打量着他手中的烧鸡。
慕榆一时吃不准现在的白曜是什么状态,只见他还盯着自己手中的烧鸡,便举起烧鸡问道:“来吃点”·白曜眯起了眼,然后转到一旁洗手洗脸,待洗漱完毕后,才坐在慕榆的面前,看着他手撕烧鸡。
看得久了,就觉得慕榆撕的不是烧鸡,而是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白曜瞬间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也察觉到了自己盯着慕榆看的太过入神,赶紧转移了视线,留意到了桌上的几串糖葫芦,“你怎么会买糖葫芦”·慕榆刚剔好了一包烧鸡给白曜,趁着食物还温热,他又拆开了第二包开始剔骨,刚把纸拆开就听到白曜在跟他说话,“我尝了下,味道很不错,就多买了点放着当零食,饿了也能垫肚子。”
“哦·”白曜点了点头,一边吃着鸡肉,一边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户推开··白川镇位于前朝修建的白川运河上游,从三楼的窗户望出去,满是青灰色的房屋,周围绕着弯曲的青石街道,银白色的月光照- she -在青石桥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银光,柔白的光线竟比桥上的灯光还耀眼。
月光躺在桥下,浸染在游荡着的水里,飘荡着的银白水纹也染到了桥底上··白曜看的便是这般景色··“怎么了”慕榆将剩下的一只鸡也剥好了肉,放在了桌上,但却不见白曜过来吃。
“白曜”连喊几声没人应答,才察觉白曜竟没有搭理自己的兴致·慕榆这才站起身走到白曜的身边,戳了下他的脸,“小孩子,年纪轻轻的就死气沉沉,想太多有什么用小孩子还是多考虑考虑小孩子的事情,比如说,多吃什么能长得高一点……别老是弄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看着怪让人不舒服的。”
“嗯·”白曜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慕榆看着白曜魂不守舍的样子,想了想也明白了大概·但他终究想不通的是,眼前这人究竟是因何而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他所知道的万物规则当中,就没有记载这一现象的。
从深思中回神,就见白曜又露出了他不熟悉的神情,“肉不好吃”·白曜听慕榆说到了食物,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食物,迷茫的眼神找回了焦距,“咦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慕榆将白曜从窗户边抱了下来,将窗户关上,又在室内多点亮了一盏油灯,“夜晚凉,不要开窗,快过来把肉吃了。”
将桌上倒盖着的杯子翻回来给白曜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水,我上来的时候厨房还在忙,就没有叫其他食物,今晚就将就着吧·”·“哦·”白曜也不挑剔,再说烧鸡也是蛮好吃的,“奇怪,怎么我觉得好像睡蒙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记得了,我好像跟你说了话,但是说什么我又不记得了。”
白曜疑惑的歪着头,很是苦恼··“你跟我说,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你很苦恼·你还说,你小时候尿过床,被责罚过……”·“一派胡言”·慕榆促狭的看着白曜生气时摆出的严肃的姿态,“你平时在太华山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当然不是。”
白曜解决完所有的食物之后,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吃饱后,白曜忽然又想到了老板娘说他们是父子这一回事,转过视线仔细观察慕榆的长相,眉眼之间跟他确实有点相似,但他总觉得慕榆的长相在哪里看见过,那是他所熟悉的人,但任凭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那个人是谁,“怪了,我怎么觉得你长的很眼熟”·“你这句搭讪的话会不会说的太晚了”他能长得像谁不就是折秋山的“慕榆”吗指不定白曜以前遇见过他,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去提。
见慕榆故意歪曲他的话,白曜立刻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室内又恢复了安静··直到楼下传来的争执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白曜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便问向慕榆:“你不出去看看”·慕榆听清楚话音里涉及的内容,便紧蹙起了眉,“你先待在房间,哪里都不要去,我先出去看看。”
“不行”白曜干净利索的整理好衣服,把剑别在腰侧,“我也要去”·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见白曜一身装扮比自己看起来还更靠谱,自己一介布衣跑出去,说不定还遭人嫌。
再说了白曜也不是那种听话的- xing -格,与其不让他出去,他自己偷偷溜出去,还不如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出去,好照应着·想明白后,便不再阻拦,只道:“出去后一定要站在我身边,如果出了什么情况,不用管我,保护好你自己。”
白曜点点头,“放心·”·慕榆带着白曜出了房门,从楼梯口往下一望,就看到了大堂中央躺着个脸上淌满鲜血的人·鲜血正从他鼻梁两边的大窟窿中流出,这窟窿原本装的是眼睛,此刻窟窿空空荡荡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肉。
从身形装扮和外观来看,慕榆对这个人有印象,适才被白曜赶出去的时候,恰巧也碰到了他,那会他还跟常人一样无异,只不过一个时辰,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是怎么回事”白曜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倒吸了一口气,他看向慕榆。
慕榆摇了摇头,再仔细留意,发现客厅躺着的人眼眶里附着些什么,一时就看了认真·然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躺着的人灵魂气息给他的感觉有点似曾相识·奇怪,明明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
“楼上的两个”一声惊堂大吼把慕榆和白曜都吓了一跳,“对爷爷说的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们眼睛都挖出来”·“你们虎啸堂办事就喜欢挖人眼睛还敢说这事不是你们干的”大堂正中央搂着流血人的清瘦少年听到彪型大汉话里内容就立刻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嘶哑,可见适才已跟这大汉吵了不久。
“废话少说奶奶的”彪形大汉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看也不看那个指责他的少年,似乎他们之间有什么制约,无论少年怎么骂,彪型大汉都不敢对他动手,“憋死爷爷了,你们这群杂碎再看”·莫名其妙就被点名,慕榆起先还有点懵,但看清楚周围一圈,便明白为何只有他们两人被为难。
周围全是一群气度不凡的修士,一个凡人都没有·且这些修士皆都三、四人结成一队,腰间还系有本命法宝,反观他们这里,一成年人一小孩,还穿的跟凡人一样··柿子都挑软的捏。
只见他话音刚落,就旋转着身形,握着一把流淌着异光的斧子就往慕榆所在的方向袭去·慕榆可以理解大汉为什么只冲着他们说话,但话里内容却同样问候了在场所有的人。
然而……话归话,动起手来,- xing -质就不一样了··彪形大汉体格健硕,就连使用的武器都是重量型的·然而即便看起来再如何像力量型的修士,他的速度都变态的让人心惊这就是金丹期的修为·在场的修士境界都不高,对眼前突变的景象还未有应对、制止的能力,一些经验稍足的修士祭出法宝,但速度却还不如大汉袭去的速度,一些女修不忍的闭上了眼,不去看即将发生的景象。
大汉握着斧子到了慕榆眼前,抬起斧子一劈入手的感觉却不是熟悉的剁肉感他赶忙睁开眼睛看,眼前哪还有布衣青年的身影换而来之的是树叶堆成的人形,从身形轮廓看起来就和刚才的青年一模一样·这哪是软柿子,分明就是连他这个金丹中期都看不到境界的硬板子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什么事,大汉顿时冷汗涔涔。
在座预备讨伐大汉的各派弟子见眼前情况突变,都一脸惊讶·闭上眼不忍直视惨景的女修,察觉到环境的异常都纷纷睁开眼,然面对眼前所见,都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布衣青年身旁的小孩,一看就知道是筑基修为且模样看起来也只是普通富贵人家的孩子,不足为惧·一般这样情况下,他身旁的青年顶多是跟班小厮,除了长相,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在座所有修士,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难道他们两人中有人隐藏了修为境界还是说……·在座修为境界最高的便是金丹后期,难道连金丹后期的师兄都看不清他们的境界吗腰间都系有弧形石佩的弟子都将视线放在了身披雅青色长袍的男子身上,只见该男子轻轻摇了摇头,众人只好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没有人不喜欢看热闹的,被困在门派深山里修道的他们更甚··备受瞩目的白曜,此刻也是很懵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慕榆使用法术,未曾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慕榆一把带走,周围入眼可见的都是新鲜嫩绿的榆树叶,最让他觉得诧异的是,那片片树叶中包裹着的灵力丝毫都不异于上品灵石·到底是多可怕的人,才能够一出手就让人体会到无限灵力压制的恐怖·怕是任何一任白家家主都不能·白曜忽然察觉到,慕榆的修为境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忙的乱糟糟的,更新跟不上,谢谢各位姑娘不嫌弃··——2016.04.23·谢谢2016.04.27,苍琅投掷的5地雷1手榴弹1火箭炮··么么哒~·——2016.04.28·☆、第14章·第十四章·慕榆稳稳当当落在了大堂中间,而之前顶替他和白曜位置的叶子也纷纷在空气中化成点点绿色星光,徒留满室的灵气。
察觉到自己出招太过夸张,慕榆有些不自在将视线转向一边,不与其他人对视·然,他转头便看到了自己身侧的伤患,面对他血流不止的双眼,不解道:“你们再不给他止血,他就真的要死了。”
闻言,大家的视线才从慕榆的身上又转回了受伤之人身上·但抱着血人的清瘦少年却对慕榆摇了摇头,“前辈有所不知,我们已倾尽所学为师弟止血,但都毫无效果。”
“没有办法止血的,他眼球四周的灵脉都被毁了,这种伤势跟凡人用蛮力挖出眼球不一样·”白曜靠近慕榆,小声给他解释道··清瘦少年听完白曜的话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师弟灵脉被毁,断不是一般凡人蛮徒所为。”
左景珩将师弟的身体平躺放着,瞪视了一旁被人看着不能逃脱的龙佶,突然就向慕榆跪下,“在下乃尘虚派第三代弟子左景珩,多谢前辈刚才出手相助还请前辈替我们师兄弟讨回一个公道”·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他刚才只是拉着白曜避开了彪型大汉的攻击,算不上是出手,更何况……他那么做只是为了自保,跟相助有什么关系慕榆打量了下跪着的少年,并不想接手眼前的麻烦,问道:“你们尘虚派的长辈呢”·“尘虚派弟子下山历练,是不会有长辈跟随的。”
闻言回答慕榆问题的人却不是左景珩··也不是白曜··更不是周围的哪个人··那到底是谁在跟他说话·白曜扯了扯慕榆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你这个问题太没有常识了,如果他们身边有长辈带路,就不会发生眼下这般景象。”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以尘虚派的高傲,第三代弟子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人下跪·眼前这第三代弟子竟能为门派的一个小师弟而作践自己,向慕榆求助,也是至情至圣之人。
“你能帮他们”白曜见慕榆沉思的模样,不由想到刚才他出手的那一招,如果是他的话……·慕榆还在思索刚才是谁在跟他说话,这会再听白曜的提问,想也不想便道:“能帮,但我为什么要帮他是尘虚派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除非他能改拜在我名下,不然我才不出手救他。”
慕榆此话一出,呆住的可不仅是左景珩,就连白曜也愣住了,这不是趁人之危打尘虚派的脸吗·有谁会去抢已经拜了师的人来当自己的徒弟·白曜的目光就在躺着的人和左景珩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忍不住道:“他师弟救起来也是个废人了,你要来干什么要也是要天资高一点的师兄啊”·白曜这席话可真不客气,众人都围着他们看好戏,就连刚才出手的彪型大汉也都屏住呼吸,不敢和刚才那样大呼小叫。
这可是决定他生死的关键时刻他岂敢还和适才一样·说起来,此事他也冤··虎啸堂从不做正义之事,得罪的门派和凡间势力都不少,已到了几乎是哪里出了人命,只要有虎啸堂的人出现,大家都对元凶都不会做第二猜想的地步。
·以往他都当这是笑话听过就算,而如今他自己碰上了之后,只觉得百口莫辩尘虚派蛮不讲理,一口咬定就是虎啸堂干的,硬是把罪名定在了他身上当真是让他恼怒异常,再加上手贱得罪了慕榆,如果真让那人拜他为师,虽说是犯了欺师灭祖之罪,会对尘虚派名声会有影响,但他们今晚就有了长辈在场撑腰,这局面、- xing -质可就不一样了·哎天要亡他啊·“这人灵根受损,就算救活了,修为也就那样了,不知道那位前辈为什么一定要指明要他”围观修士纷纷表示不解。
慕榆许久都不见左景珩答应,便也乐的袖手旁观·寻了个位置坐下来后,动了动手指,灵火从指尖一跃而出,自发的煨起茶来·悠闲自得,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周围修士要不是碍于门派修养,都想给他竖起个大拇指·当真是高人,派头就是不一样·他不紧张,但左景珩紧张·眼前受伤的人虽说名义上是他的师弟,但实则却是自己的亲弟弟见他生命流逝,时间对于他来说很是宝贵见慕榆丝毫不肯退让,左景珩陷入了两难之地。
他对慕榆一无所知……·看了一眼旁边的师弟,咬咬牙,便点了点头,“我替师弟应了,求前辈出手相救”说完又向慕榆磕了个头。
“你说的有用么”慕榆看向跪在地上的左景珩,问他话的瞬间,左手指尖也开始凝聚起绿光,满室的灵气都被他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一滴小水珠的模样。
再生之力·身穿雅青色长袍的少年在看清楚慕榆指尖上物体之后,呼吸霎时就紊乱了起来·怪不得他和一众弟子都无法吸收这满室的灵气,原来后招在这里·再生之力,再生之力竟然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再生之力然而比之这些,它的最厉害之处在于能够打破修士停滞不前的境界·也就是说,当一个修士费尽全力一生只能达到金丹后期,境界已经稳固不会再有前进空间的时候,只要他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再生之力,就能打破现有的境界,进入元婴期,获得元婴期的寿命·此后等待他的便是无限前途·它的价值,不亚于一界难求的造化丹或者更甚于后者·传说中的再生之力,没想到他今天竟能有幸看到少年的呼吸逐渐平缓,一双漂亮的星眸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人。
不由心里叹道,这人真是碰上了大机缘了只要有了再生之力,不仅受伤的伤口会完全恢复,还能洗精伐髓,提升一个境界真是让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哎……·破后而重生,这就是再生之力··“当然有用”左景珩急忙回答慕榆的问题,然后又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平缓下自己的情绪又接着道:“我可以决定他所有的事情,能被前辈看上是他的福气。
师父那边……我自会说明,还恳请前辈出手相救”·左景珩这一席话说的一点都不过火··他们兄弟两人自小就失去了双亲,收养他们的亲戚见他们如同瘟疫,平时吃喝都是克扣着给,致使左景珩年仅七岁就担当起了养育亲弟的责任,兄弟两人相依为命,一直以来都是他决定所有的事情。
而如今出了事,亲弟陷入昏迷,此时唯一能够替他决定事情的,也就只有他这个长兄了·灵丹妙药都无法止住亲弟的血,左景珩第一次恨自己能力不强,不能提炼出强大的丹药救治亲弟眼见回天乏术之时,却又让他遇到了眼前之人。
不管弟弟此后如何,保得住眼下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慕榆摆了摆手,将左景珩扶起,而后向前一步,亲自将地上的人抱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没想到慕榆竟然会对刚见一面的陌生人这么好·白曜忽然心里有些不平衡,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也不能算陌生人了,此后他就是慕榆的徒弟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说道:“他这伤口毁坏掉了灵脉,伤及了灵根,你就算把他止住血救活了,也不能修复他的灵根”·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说完见慕榆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又故意刺激道:“再说,他的修为连筑基期都没达到,这样的徒弟收了就是个累赘,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曜都这样说了,慕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觉得气不过,倾身向前,靠近他。
只见慕榆指尖浮着一滴绿色的水,直直的从伤者眉心位置渗了进去,而后化成绿色的灵光,瞬间填满空洞的眼眶·只见伤者流血的眼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适才流出的血液也已倒流回去,正一点点的修复肉身,不仅伤口治好了,就连被毁掉的灵根也都被修复甚至连一开始都不明显的修为境界都呈现出忽隐忽现的筑基实力·这是什么情况·白曜张大了口,直愣愣的看着受伤的人。
左景珩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的如此逆天之景原本他还以为对方只是草草止住眼眶流血情况,没想到竟是助他脱胎换骨只见绿色的灵光围绕着亲弟转了一圈之后,慢慢附在了眼眶部位,变成了一条青色丝带缠绕住受伤的部位。
“多……多谢前辈”左景珩激动的已经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一个劲的给慕榆道歉·在想要接过亲弟的时候,却没料到慕榆的速度比他还快,直接就将人抱在了怀里,一点都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左景雅直愣愣的看着慕榆,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徒弟从今往后就跟你……和尘虚派无关了·”·慕榆的声音很冰冷,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左景珩的头上,让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倒流回到了心脏,冰冷异常但是他不敢有异言,只能缓缓道了一声“好”。
白曜歪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才拍了一下手掌,“慕榆,有关你徒弟如何受伤之事,你是不是该追究一下”·☆、第15章·第十五章·左景珩闻言就将视线放在了虎啸堂的大汉身上。
只见大汉被左景珩看了一眼,完全就没有了适才恶霸的气势,畏畏缩缩蹲在一旁,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我真不是我……真不是我”·众人都将视线放在了那个大汉身上,只有鸦青色长袍的男子在听到“慕榆”二字的时候将视线放在了慕榆的身上。
慕榆不就是折秋山清蠡君的天才弟子·但是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劲··慕榆看了一眼蹲在墙角边的大汉,开口道:“我知道不是你。”
·这番话一出来,围观的修士都面面相觑,对此很是不解·虎啸堂是拥护“修真界肉弱强食”的邪派,所做之事皆令人发指,面对这样的大魔头,难道这前辈还要跟他讲道理意图让他改邪归正·其实慕榆并没有在座修士们想的那么复杂。
冤有头债有主,哪怕他看大汉不顺眼,但一码归一码,这件事确实和这大汉无关,他也不会硬将脏水往他人身上泼··而且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比怀里青年醒过来更重要的事情了。
想到此,就连唇角的笑容都变得温柔起来··白曜盯着慕榆怀里的人,只觉得很不爽·再见慕榆笑的诡异,便忍不住浑身发寒,控制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悄悄凑到了左景珩身边,问道:“你师弟的名字叫什么”·左景雅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从头到尾都没向他们介绍过自己的亲弟,便答道:“其实……他是我的亲弟,左景雅。”
白曜闻言,睁大了眼,许久才道:“怪不得你有权决定他的来去·”·能决定修士的来去,只有两类人,一是师父,一是血亲长辈,其中师父的决定权又在血亲长辈之上。
左景珩被白曜点破,不由得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转移话题问道:“你也是前辈的徒弟”·“开什么玩笑”白曜压低声音咆哮,“我白家从不拜外人为师”·“太华山白家”左景珩不可置信上下打量起白曜,当看到白曜剑鞘上刻着的白家家徽,才信了他的话。
·来无影去无踪的修真鼻祖——白家,坐落在太华山,无人知道太华山的具体位置,更无人亲眼见过白家修士,他们被记载在书册里世代传颂,视为传说。
而如今,传说中的门派传人就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无上大能他今晚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了,已经影响到了他一颗修士的心·左景雅对外界无感,只觉得自己像是处于三个世界的边缘。
周围一片漆黑,但他却能清楚判断出,左边是地狱,右边是仙界,而……前方是人间··然他哪里都不想去,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有多久·听着截然不同的三种声音在耳边回响,唯一能够牵动他心神的声音正是前方,左景雅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始向前走。
像是嫌弃他走的太慢,一股温暖的灵力强行推着他往前而去·脚下步伐被迫较快,入目满是刺眼的白光感到不适,左景雅当即就皱起眉。
“别乱动·”慕榆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便开口说了一句··?·左景雅躺在慕榆的怀里,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这么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吓得立马不敢乱动。
而在同一瞬间,他的记忆出现了混淆,沉沉浮浮··?·在左景雅清醒后,慕榆便探查起他的灵魂情况,最后无奈叹息一声:“灵魂还是受损了·”·左景雅这个名字还真不适合他。
慕榆将左景雅扶正坐直后,便站起身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坐着·看着对面不明情况的左景雅和跟他描述事情前尾的左景珩,心想,要不是左景雅身上太过于熟悉的灵魂,他还真不想出手去救。
而今,多年执着的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前段时间所感的抑郁难受本该烟消云散,却为何变本加厉了·左景雅的双眼是被谁挖走的··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慕榆大概能猜测出,毕竟这世上能够破坏掉修士灵脉,并制造无法愈合的伤口者并不多。
然而慕榆却想不明白,修成仙者本该跳出生死轮回之外,为何与魔决斗而死的白栀会变成凡人·如果修成仙者还要经历凡人生死轮回的话,那么黎浮的存在就不能解释了。
慕榆的思绪到了这会才清明起来·他并没有忘记,自己在修炼有所成就时,便无时无刻不在用植物搜集白栀的行踪,而有关于白栀的消息都是在千年前断掉的……·难道,那时白栀出了什么事·然而他却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的行为被白栀发现了,或白栀到了哪个他无法探查的地方。
却没想到,这一耽搁就是千年,再次听到有关白栀的消息,便是他已仙逝··而如今一幕……这哪是仙逝难道白家全体上下都是瞎子·意识到白栀可能被人遭了暗算,慕榆就心情异常的差,只感觉胸口有一股气堵着,咽不下吐不出·“白曜。”
慕榆喊了白曜一声··白曜原本在听左景珩两兄弟的对话,这会听到慕榆叫他,便停止听墙角的行为,走到他身边,问道:“什么事”·慕榆看着他,心里却想,白决明此时的状况也不对劲,他该怎么表达猜测才能不刺激到他·“白曜”这会开口说话的不是慕榆,而是左景雅。
他喊白曜的名字,是因为他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感到不对劲,“你叫白曜”·?·“是……是啊·”白曜不知道为什么,当左景雅喊自己的时候,心中会生出一种偷溜出去被长辈抓住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不妙·意识到自己太疑神疑鬼,白曜便壮了壮胆子,道:“我就叫白曜,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可有什么意见”·慕榆见状,还以为白栀想起了什么,但见他们之间怪异的互动,便明白,这祖孙两人,谁都没认出谁。
松下一口气,待情绪恢复过来,却忘了之前要跟白曜说什么了··安静了一会,慕榆终于受不了被众修士围观的感觉,道:“你们,都不困吗”·慕榆话音刚落,一些修士便纷纷点头称困,各自回房休憩了。
然而却不能排除部分不识趣的称不困而留了下来,这些人无非是尘虚派的左景珩兄弟两人、虎啸堂龙佶一人,以及青石门的七人··见慕榆神色不悦,作为青石门的大师兄——容濯站了出来,“晚辈容濯,乃青石门首席弟子。
适才师弟们见堂内出现不平事,原打算观看一番评判对错,不料……横出变故,还未做出反应,还请慕前辈见谅·”他话里的“变故”指的便是龙佶袭击慕榆之事。
青石门首席弟子·左景珩倒吸了一口气,青石门专布阵,在众多门派中地位甚至比星宿阁还要高,其首席弟子……·其首席弟子的地位在修仙门派中也是高居一位。
如果今晚没有白曜和慕榆两人,容濯说这一席话并没有什么错误,他确实有这个权利来管这件事··并且一旦他插手管理此事,就算评判再怎么不合理,他们的门派掌门也会因为想要和容濯拉近关系的缘故,而对他的评判拍手叫好,定然言称“判的合理”。
他今晚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与左景珩满是尊崇的反应不同的是龙佶,但见他闻容濯一言便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显然对此人的话不以为意。
?·此举得了慕榆的喜欢·只觉,此人倒也有几分意思·?·“而今可看清楚了景雅他现在是我门下之徒,和你们青石门并无关系,不需你们插手管理。
屋其它事,你们也该避嫌了·”慕榆有足够的资本不卖青石门面子,他无门无派,更没有其他顾虑··修真世界本该以强者为尊,容濯自然不在意慕榆话里的不屑,对着慕榆礼貌的行过礼,便率众师弟离开。
而当容濯转过身离开大堂,脚踩上楼梯的时候,客栈外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叫声·“怎么回事”白曜被尖锐的叫声刺痛了耳膜,顿感毛骨悚然,身体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在听到声音的刹那就早已搭在了自己的剑鞘上。
“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今晚还让不让人安歇了”·“嘘……小点声。”
青石门的几人听到了声音之后,都停下了脚步,交谈了一下又将视线放在了容濯的身上··容濯摇了摇头,表示不插手这件事·几个门徒虽然脸上颇有异色,但也不敢不从首席弟子的意愿,都沉默地上楼、回房。
青石门离开、客栈大门紧闭,外面的动静已消,就像那一声凄厉的叫喊是个幻觉般··“你不出去看看”白曜见外面又恢复安静,便松开握着剑鞘的手,看了看一旁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左景珩兄弟以及……·白曜看着墙角里脸色发青的大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第16章·第十六章·龙佶躲在墙角里,此时闻言便立刻打起精神,向白曜抱拳道:“晚辈乃虎啸堂的第二代弟子,龙佶。
前辈,晚辈真的不是伤左景雅之人”·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慕榆说的··还算不错,一下子就能口齿清楚表达自己的意思了·白曜了然点头,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龙佶不是出手之人。
试想,谁伤别派弟子不是往死里打的龙佶如若要对付左景雅,必定是下死手,根本不可能留活口,给自己留下诟病·然而这些话跟他说并没有什么用,除非龙佶自己能抓出真凶,洗脱罪名。
话说回来……·这左景雅的伤口着实奇怪,不像是人为的,倒有点像……有点像什么呢·仙侠修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白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下意识便转过视线看向慕榆。
只见慕榆面对客栈大门站着,也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自那一凄厉叫声消失之后,安静到诡异的气氛就充斥整个客栈大厅··难道没人察觉到这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很奇怪了吗·白曜见慕榆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干脆将视线在龙佶和左景珩两人身上转,最后放在了左景珩的身上,忍不住问道:“左景雅平时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没有。”
左景珩摇了摇头,他调息了下自己周身的灵力,然后坐在了凳子上,“景雅他- xing -格温吞,不会主动与人结怨,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跟外人接触过·也不过是这个月才的尘虚派,连弟子还未称得上,如果说……”左景珩回过头又看了看龙佶。
龙佶被左景珩的双目一打量,瞬间就塌下了一张脸,“我是招谁惹谁了”龙佶的情绪已快到达了崩溃的边缘,“好歹我也是金丹修为论能力,你还在我之下。
要对付你那连筑基都没有弟弟,我还会留他一条命让他半吊着这个样子回来见你”·却不料,慕榆此时转过头看了龙佶一眼,冷声道:“你还没有那个能耐能伤到他。”
“嘿,原来木桩也会说话·”白曜对于慕榆会回过头来插话的行为感到惊奇,忍不住出声调侃,然后见慕榆没有兴致搭理自己,便不再说话了。
“咳……不是他伤的我·”左景雅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大概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开口替龙佶解围··“还有魔气郁结于胸,先别说话。”
慕榆望向左景雅说道,而后观察其气色不顺,便走上前,单掌搭在左景雅的后背,“我帮你疏通脉络·”··“噫”白曜看了一眼慕榆和左景雅,很是嫌弃的别开了视线。
但是白曜别开视线的瞬间,马上就捕捉到了慕榆话里的重点,“魔气”·龙佶和左景珩在听到“魔气”两字时,都愣愣的看向慕榆,显然没有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
自那人死后,这片大陆千百年来,就再没有出现过魔的痕迹在座的他们之所以对魔有印象,还是来自于记载在卷轴上的文字·眼前是什么情况·“我的乖乖,原来是魔啊”龙佶最快反应过来,只要是能够洗脱自己身上的脏水,管它是魔还是神,只要跟他无关,他才不……·不对·龙佶突然跳起来,指着左景雅惊讶道:“为什么魔要对他下手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你这样一惊一乍还拿指着左景雅,真的好么”白曜才不管魔为什么要对左景雅下手,眼下有人在他面前作死,情不自禁便开口提醒道。
龙佶被白曜点醒,讪讪的将手收起,向大家道了歉之后,立刻摆出一副规矩的模样·然而眼神却还放在左景雅的身上,直勾勾的,像是硬要从其身上看出什么怪异之处。
“怎么会是魔”左景珩没有留意到龙佶看向左景雅的怪异眼神,眼下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预料,事关魔,他……·左景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煞白了一张脸站起了身。
“喂你去哪”龙佶看左景珩站起身要离开客栈,他也不打量左景雅了,连忙赶到了左景珩的身侧,一把拦住他,“你要去哪你弟弟才刚捡回一条命”·“让开”左景珩皱紧眉头,右手一翻,一把泛着灰色雾气的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我要替我弟弟报仇”·“胡闹要真是魔,你更不能轻举妄动”龙佶这会倒是胆子大了起来,他横在客栈的大门前,说什么都不会让开位置给左景珩。
白曜看的入神,也搞不懂眼前的两人怎么就突然变了个画风·明明适才还视为仇敌,恨不得拔剑相向,现在怎么弄得跟出生入死、一切只为对方- xing -命着想的挚友·“怎么会是轻举妄动”左景珩拿着剑就跟赤手空拳的龙佶对打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都无法阻碍两人施展拳脚。
“看来今晚不了结了你,你是不会让我出去的了”·左景珩挥剑,招招致命但是龙佶的修为显然在左景珩之上,左景珩的招式看似凶险,但却要不了龙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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