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A计划(网络版) by 蛇蝎点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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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A计划(网络版) by 蛇蝎点点(2)
·破冰舰形态的小野破开冰面,自下而上掀翻了舰母,将它从中破成两截被撞上半空的激光炮筒- she -向了就近的一座冰山,顿时引起了天塌地裂一般的雪崩滑坡·而出现在舰母尸体上的破冰舰小野就地一旋,重组为一盘大型螺旋刀,仿佛风暴一般在舰队当中呼啸盘旋,将敌舰冲袭为一盘散沙佩佩趁这个时候重组为机械人,从深坑中爬起,踏着震山的脚步大跨步走来,一脚将袭来的一架小型机甲踩为碎片··山谷冰川中的激烈战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三架配合无间的荒野甲士不过十数分钟便全歼了敌军,重组为机械人的小野从背后拔出双剑,刺穿了最后一艘敌舰,在头盔中低喘着看向四周废墟残骸,心里突然隐隐觉得不安。
·“不对,”他在通话器里急促道,“敌人一支舰队应该不止这么多数量,而且你们有在当中看到驾驶员吗这些舰队是自行控制的”·“你的意思是”佩佩弯腰拔起镶嵌在冰裂中的巨斧。
“它们是诱饵……凯林小心”·伴随着他的惊声提醒,正在空中的凯林的巨型战斗机闻声变道被他及时避开的一颗不知名的炸弹擦着他一侧机翼而去,尾端在空中划出一道炫蓝光芒,坠上冰面机甲残骸,霎时炸开一蓬雪花,将击中物凝成了一大坨冰块·而凯林被扫中的一侧机翼也霎时冻结,战斗机倾斜下坠,在半空中重组为机械人形,一只手臂沾满碎冰还未等他跳落地面,又一颗冰弹破风而来·小野抡手- she -出一颗火焰弹,赶在冰弹击中凯林身体之前与它在空中相撞爆裂腾起的火花随即被炸开的冰霜吞噬,在凯林头顶炸出一团仿佛霜雪焰火一般的雪障·淅淅沥沥的碎雪冰雹淋落到凯林身上,他就地一滚撑起身体,与他的队友一起看向远方冰弹袭来的地方,然后一同惊住——天空中与冰原上密密麻麻并列着几十支舰队,这根本不是如情报所说一支前来探查的小型舰队,而是敌军在冰川作战的主力军团·三人顿时回身后撤小野打开远程通信,紧急呼救道,“指挥官我方发现敌军主力,请求支援”·那边却只传来刺耳的激战声与模糊不清的杂音,一声接一声的轰隆炸响中,他隐约听到A爷爷嘶哑而传播断续的高喊,“指挥……突袭……撑住……”·“我方只有三名荒野甲士请作指示”·“……滋滋滋……撑……”·“小野我连接不上指挥部”佩佩的高喊出现在近战频道里,因为重甲装备而跑得最慢的她已经成了敌人的靶子,冰弹密集地- she -在她身后,在冰川上凝成一座又一座小山包·“我也是”凯林同时喝道,一边跑一边使劲捶打着凝结自己右臂的冰雹。
“指挥部可能遭到了偷袭,我们暂时得不到支援,”小野回头观察着如蝗虫般逼近的敌军,额冒冷汗··“开什么玩笑这些家伙就算一人一弹也能把我们炸成碎片,更别提后面不远的山谷通往我军第三道防线,军火库现在正在转移中”凯林道。
这处偏道因为地势崎岖,易守难攻,且十分隐蔽,所以一直远离主战场·不仅是他们,或许连指挥部都没料到敌军会选择分兵两路,一路突袭指挥部和军队主力,一路偷袭这里·跑得最快的小野已经没入山谷最狭窄的入口、他刚才藏身的山脚下,他足下一蹬跃上半山,狠狠一拳击中山坡厚冰,地动山摇崩塌的冰块如泥石流一般轰隆隆翻滚而下,刹那间遮挡了半座山口“所以我们要靠自己守住这里至少撑到支援”他高喝道,“快帮忙打碎这座山作蔽体”·“什么”·伴随着凯林的惊叫,更多的火力攻击如暴雨一般倾覆而来··呼啸的狂风将黄沙席卷向昏暗的天空,尘暴如肆虐的巨龙,撕裂天与地的界限。
坠毁的战斗机在混乱的天幕中炸出一丛又一丛刺眼的焰火,钢铁的碎片伴随着电光与火焰纷纷下坠·陷入火海的机甲发出轰然巨响,爆裂时尖锐的嘶鸣震颤天地··真实的战争并不像模拟室中的炫技那样精彩绚烂,热血激情。
它是腥臭刺鼻的,尖锐刺耳的,血腥刺目的,是熊熊燃烧的尸山,是被生生撕成两截的机甲,是被从控制舱中拔出的鲜血淋漓的头颅,是望着黑暗天穹的空茫无知觉的眼,是涣散的目光和放大的瞳孔……是壮烈也是残酷,哪怕胜利也包裹着层层干涸的血液。
这一点,小野在这两个月奋死的厮杀之中,深深地领悟到了··短短两个月,他见到太多同伴的死亡,有普通平凡的战士,也有他在军事学院中的ALPHA同学,还有来不及撤退的手无寸铁的平民。
战争的意义对他而言,已经不是证明和实现自我,他不想再去考虑自己是否能够作为一个卓越的机甲战士,也更加对成为指挥官没有兴趣,他只想站在最前线,拼尽所能地站在最前线,拼尽所能地让他身后更多人能够活下去,坚持地活下去,将这些摧毁他们家园、践踏他们人民的丑恶怪物彻彻底底地消灭干净,让它们彻彻底底地灰飞烟灭,再没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而现在,他满身尘土与碎冰,背靠着一阵一阵剧烈震颤的山体,镇定而坦然地想——或许已经是他为这一理想而献身的时候了··佩佩在离他不远处的山石蔽体之后,执着地朝步步逼近的舰母们炮击,她已经- she -尽了最后一发重型炮弹,而只剩一些炮火微弱的小型燃烧弹,她的胸甲大面积受损,一只机械手臂已经被击落,看样子撑不住多长时候。
而凯林则被冰弹冻废了双腿,趴在半山的隐蔽处,靠神经连线驱动他的巨剑腾空,袭击每一艘逼近的小型战舰··小野是他们当中伤势最轻的一个,也是唯一还能灵活运动的一个。
他迅速清点了一下身上的武器装备,留下最后一枚爆裂弹,然后将其余几枚燃烧弹提出机体弹药库,轻轻摆放在脚下,然后扶着山体站了起来··他刚刚探出头颅,密集的攻击立刻集中到了他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就地一弓重组为钢铁雪豹形态,四足一蹬,攀上山脉,向着炮火纷飞的山谷中一座山体急蹿而去谷中火力纷纷转向,子弹碰碰啪啪顺着他的后脚跟蜿蜒而上·“小野你做什么”佩佩惊叫道。
“我刚才的位置还有几颗弹药,等会儿你们也许用得到·”·“你……”佩佩看着他在冰山雪原之顶毫无阻碍地奔跑,方向距离敌军主力的侧上方越来越近,“你难道……你要自爆”·“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吗。”
“不行你等等刚才指挥部通信已经有微弱信号,或许马上就能接通或许他们已经在前来的支援路上了”··“等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小野一边跑一边回头望去,大山蔽体已经被敌人轰炸得只剩薄薄一半,和他预计的一样,他们已经撑不了十分钟了,“一旦这个山谷被攻陷,后面的冲积平原便畅通无阻,到时候即便是支援到来,也会是一场恶战。”
“不小野”佩佩尖叫道··“佩佩,”一直沉默的凯林出声道,“他说的没错,要是我的腿没事,我也会这么做。”
“你闭嘴”佩佩吼道,“小野回来将他们引到这里要死我们一起死”·小野一边喘息着奔跑一边吃吃地笑了起来,“只用死一个的事情干嘛死三个啊,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傻啊姐姐,况且……呼,引到你们那边,不就自己炸了蔽体吗现在能够自由活动的只有我。”
话音刚落他已经攀上了目标山峰,暂时弓身避在山体之后躲过一阵弹雨,他呼了一口长气,叹道,“凯林,要是以后你再欺负我的朋友们,哪怕是死了我也会跟你没完的。”
“放心,”凯林沉声道··“佩佩,阿正和豆豆都交给你了,还有帮我跟边教官说声对不起,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跟他说,但是我想他可能知道。”
“小野……”佩佩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这十年来多谢你照顾,好姐姐,”小野伏下身躯,重组为机械人形态,并且加固了胸甲,“别哭,说不定……还能在下面见呢。”
“小野——”·他在佩佩的嘶喊声中纵身跃出了山崖,数颗冰弹顿时击中了他在半空之中抱成一团的身体,将他凝成一个巨大的冰团冰团轰然弹跳着从山崖上滚落而下,在紧接着无数的炸弹攻击之下一路向着主力舰队的位置滑去逼近山脚冰川之时,它突然激烈震颤着从正中碎裂而开,浑身冰霜的荒野甲士就地一滚重组为雪豹,因为天生的抗寒能力而丝毫没有受到冰冻影响的它,快如闪电一般,猛然撞入了敌军之中·耀眼的白光充斥了整座烟火肆虐的山谷,将近晚的黄昏映照得如同白日白光闪过一瞬,紧接着是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震响·“轰隆隆——”··山谷中心冰川炸裂下沉以及剧烈的震颤使得两侧山体都向中间滑倒倾塌,地震和炸响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勉强宣告平寂。
时有时无的余震催动着荒野甲士身上的散冰梭梭地下坠,佩佩从冰堆中抬起头颅··她面前只有一片几乎被填平的冰川山谷,因为离得远而侥幸存活的几艘敌军战舰与小型机甲正与她一样在冰堆当中挣扎。
她赤红着眼睛撑起身体,四肢机械滑轮发出嘶哑的吱嘎声,迈着沉重的脚步爬出蔽体,朝着那个被炸裂出大洞又被填平的废墟蹒跚而去··将扑袭而来的一只小型机甲单手举起来拍成铁泥的时候,她听到通信器里传来沙沙的杂音,边复冷肃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呼气声,竟然出现在了指挥部的远程连线中,“四号听得到吗我是边复指挥官重创,现在由我代任临时指挥官你们是否还在蟠龙山谷支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汇报目前状况”·“……我和十四号仍在连线,”佩佩眼角泛光地捡起地上一支报废的机体,狠狠砸向一艘朝她- she -击的战舰,在接连的爆炸声中,一字一顿地道,“八号……已牺牲。”
“……”通信器那头骤然只余哗哗的杂音··沉寂数秒之后,边复沙哑地开口道,“……汇报你们的具体位置。”
·边复的单体机甲带领着其余十几架皆有不同程度损毁的荒野甲士和一支辅助部队匆匆赶到山谷·他们之前所在的指挥部中心也遭受了敌军的大规模突袭,指挥官阿拉德机甲遭受重创,被困在控制舱中昏迷不醒,局面混乱,猝不及防的人类军队节节败退。
幸而当时尚在突击队的边复杀进重围,救出了阿拉德·他和阿拉德一样了解这些荒野甲士们各自的能力与特- xing -,更熟悉多兵种混合作战的方式,当即组织荒野甲士与其他辅助战队稳住阵脚,发起反攻,最终逼退了敌军。
他带来的是逼退敌军之后唯一还能调动的兵力·然而眼前一片荒芜死寂的山谷,令他们也沉默了··佩佩的荒野甲士静静跪坐在埋葬了无数敌军的废墟之旁,她已经切断神经连线,从控制舱中爬了出来,正捂着受伤扭曲的手臂瘫坐在地上,赤红着眼睛呆呆地看着脚边一道深深凹陷的冰裂。
凯林也已经切断连线,因为下肢被冻伤不能动,而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爬出蔽体外,此时正靠着一堆碎石坐着,神情复杂地远望着佩佩与废墟··边复的单体机甲僵在离废墟边缘十几米远的地方,脊梁笔直地屹立了一会儿之后,他一步一步朝着佩佩走了过去,停在她身旁。
“他在下面”边复的机甲扩音器中传来冰冷的机械音··佩佩呆滞地点了点头··单体机甲僵硬了良久,突然从背后拔下武器双刀,刀柄背扣重组为一柄战铲,一铲向着那道冰裂砸去·“哗——”·“……”·“哗”“哗”“哗”·裂响声一道一道,刺激着佩佩的耳膜,她眼见着边复一块一块刨出那些焦黑的机体,刨了许久之后,从一个处于最上层的、被烧灼至扭曲的控制舱中翻出一截腐臭糜烂的肉块。
·早已经看惯尸体的佩佩对着那截肉块捂住嘴轻颤着,然后终于忍受不住地,闭着眼睛尖叫起来,“他死了已经死了他自爆了死得一点渣滓都不剩不剩这种恶心的东西你还要叨扰他做什么”·边复的铲子顿了一顿,冰冷而怪异的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AF104,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眼睛没有见到的,就不是事实……’”··那声音顿了一顿,微微颤抖地说出了下一句,“就算亲眼见到,也可以不是”·佩佩呆了一呆,扶着身旁机甲站了起来,强撑着重新爬入自己的荒野甲士之中。
一阵刺耳的肢体动作声之后,她濒临报废的机甲重新运作了起来,巨大手掌捧起一大捧废墟中的冰块与废铁,扔在一旁··受他们的感染,其他机甲无需指挥便纷纷迎了上来,跟他们一起热火朝天地挖刨起废墟。
一众机甲围成一圈吭哧吭哧地运动着,突然通信器里传来远处无力帮手的凯林震惊的声音,“等等你们回头看那是什么”·他们身后十几米远的一处完好冰川之下,什么东西正奋力向上冲击敲打,仿佛因为力量微弱而被困在冰块下头,无法突破牢笼。
边复大跨步上前,举起战铲破开冰层弯腰下跪,他将一架浑身透- shi -的、破损严重的灰色单体机甲从冰下捞了上来·控制舱头盔自动弹开,小野惨白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在自爆之前先用一发爆裂弹破开地下冰层、及时脱入单体机甲中遁冰逃脱,但仍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爆裂冲击,更别提坠入冰层下数十米的深水中,费尽全身力气才挖凿到最上面,现在已是濒临虚脱。
都虚脱成这个样子了,他还勉强转动着眼珠看向正上方的银色机甲,虚弱地呛咳着,抬起机械手臂,做了个示意对方取头盔的动作··边复取下头盔,向来冷肃的面上混杂着震惊与心痛,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无措。
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神情的小野,忍不住牵唇微笑起来··“嗨,教官,”他吃力地轻声道,“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能活着回去的话,一定要向你求婚……”·眼前陡然一黑,一个突兀而凶狠的亲吻夺去了他接下来全部的话语·“唔唔……唔……”呼吸不能的他翻起了白眼。
“……边教官你干什么你要把他吻死了小野小野”····第六章 苦尽甘来的少年啊快去迎接- xing -福··“呃……”·一般人从长久的昏迷中醒来,睁开眼会先看到恋人忧虑担心的睡脸,然后是两人在床头交握的双手吧小野忧伤地想。
而我只看到一个破头盔是怎么回事能好好按剧本演一次吗导演·从破头盔下面还传来如雷的鼾声,小野一点儿都不怀疑就是这震耳的呼噜将他从沉睡中彻底唤醒。
他努力了又努力,终于攒够力气,抬起手敲了敲那颗头盔··鼾声戛然而至,沉默了一会儿,头盔猛然抬起露出阿正满下巴口水、鼻子上还有个鼻泡的脸,一脸惊喜,“小野你醒了”·“……阿正,能活着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但你能不能声音小一些。”
小野虚弱而头疼地说··“啊哈哈你醒了等等让我按个铃通知医生哦哦还有豆豆和佩佩,当然还有‘你的’边教官啊哈哈”他的好友显然兴奋到完全忽视了他的发言,穿着那身汗臭破烂的战服蹦跳着四处忙碌了一番,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来,“这太好了小野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十天了知道吗我本来想建议边教官给你这个睡美人儿来个王子的吻,结果佩佩说就是他在战场上把你吻晕的……简直太丢人了好吗,我都不忍心听她说细节”·“哦,够了小声点儿”小野终于忍无可忍地朝他扔了枕头,“你又臭又吵”·“好吧,你变暴躁了,这可能是边教官传染的,”阿正抱着枕头坐到他床边,憋屈地说,“我刚巡逻回来,臭了一点儿你可别介意。
虽然虫族撤退了,但上面认为还是得保持警惕,所以我们还是天天巡逻·”·小野一点儿不关心他为什么会这么臭,“边教官在哪儿他还好吗”·“他去总部开会去了,所以换我来为你守床。
你可别误会,他之前整整十天都守在你床前呢,看得我都想感动流泪好吗·据说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所以他才不得不去了……”阿正围着他还要叽叽喳喳,被涌进来的医生和护士挤了出去。
一段冗长而枯燥的各项身体检查之后,小野终于从各种仪器之间解脱出来,白大褂们撤去之后,他发现他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好友们包围了·不仅仅有佩佩和憨豆豆,连凯林都坐着轮椅一脸不爽地出现在病床旁。
他的双腿被冻伤,需要疗养一月才能下地走动,幸而战区医院针对冻伤处理的经验丰富且技术发达,这伤势并不影响他日后重上战场··“你在战斗中救了我两次,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凯林臭着脸说,“听着,我还是看不惯你,但是谢谢。
还有,我承认你是个还不错的ALPHA战士·”·“没事,”小野朝他笑笑,“我也还是看不惯你,但是不用谢·另外,你也还不错·”·凯林没能再说什么,就被佩佩蹬着轮子踢开了。
她右臂吊着石膏,义正言辞地指责小野,“你太乱来了我差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被他挤到后面的凯林冷哼着插话,“是啊,后来你被边教官吻晕了,这个暴力女还差点儿袭击教官。”
“干嘛作为娘家姐姐,从不靠谱的弟婿手里救自己弟弟有错吗”佩佩··“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吃醋。”
凯林··“- yin -阳怪气什么意思有种出来单挑,凯林·格瑞”佩佩喝他全名。
“乐意奉陪,佩佩·何”·“是何佩佩你这个文盲土包子”·他们俩很快就又吵又打,阿正忙着劝架,豆豆趴在床头跟小野耳语,“小野,你有觉得他们俩有什么不对劲吗虽然这几天老是这么打架,但总感觉关系反而变好了呢。”
··“呃……”别说还真是··会议后收到通知的边复也很快赶了回来,还带来军部诸位长官与前任指挥官阿拉德的祝福。
阿拉德也就是A爷爷,他的机甲在这次战役中遭受重创,影响了本人的中枢神经,现在只能卧床不起,但录制的视频中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终于能够退休了,”他和往常一样慈祥又乐呵呵地说,“再也不用看到你们这些惹人烦的小猴子了好好跟着边指挥官,干死那些六条腿的混球”·“边指挥官”小猴子们瞪大眼睛。
边复和往常一样冷冷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军部在今天会议上正式任命我为机甲军团总指挥官,有意见”·“报告长官没有意见”他们忙不迭和往常一样齐声应道。
边复在这次战役中突出的作战指挥能力终于得到了认可,并令军部长官们开始考虑以活动灵活的单体机甲作为荒野甲士指挥官的可行- xing -·最终在前任指挥官阿拉德与副部长的推崇和劝说下,通过任命边复为这支特殊军团指挥官的决议。
至于那些原本处心积虑竞争指挥官的学员们,自然也是没有异议——他们早被边教官调教得心服口服,难道谁还有种上去找新长官单挑吗·小野被包裹得像只木乃伊一样,陷在一堆被子里,满脸微笑地看着他的爱人朝他走来。
“恭喜你,长官,”他笑着说,“我早说过你是最适合的指挥官人选·”·边复走到他床前,随手向后扔出两枚奖章,被佩佩和凯林忙不迭分头接住。
那是一等战功的荣誉勋章··“荒野甲士驾驶员四号,八号,十四号,”他拿着最后一枚奖章在小野面前吊晃了一下,面色虽还是冷硬,目光里却有说不出的温柔,“坚守防线有功,军部授予一等功勋章。
这是你的,小野·”·小野伸手去拿,却被他挡开··“记不记得你在战场上跟我说过什么”他挑了挑眉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别提之前还丢人丢到家的被对方在战场上吻晕过去,小野顿时犯起了老毛病,几乎是刹那间涨红了脸,最后一个字挤了半天愣没挤出来。
“呃……如,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就,就跟你求,求……”·边复手指一勾,将勋章纳回掌心,牵唇笑了,“这是聘礼,我收下了——我接受你的求婚。”
围观的众好友顿时一齐将嘴张成了O型还没来得急说完话的小野目瞪口呆,傻不拉几地睁大眼睛看着边复,手还做着半空中接奖章的姿势··边复接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扣,捏着他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持续O型的众人··病房里只余他们毫不遮掩的唇舌相触的水声,噢,还有小野呼吸困难的鼻腔呻吟·沉默了良久之后,佩佩支吾着开了口,“我们是不是多余的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话音未落她身后的憨豆豆就吭哧一下单膝半跪了下去,从腰包里摸出第四枚奖章,“阿,阿正,这是我这次转移军火库颁发的三等功勋章,虽然没他们好,但,但是我……我也向你求婚”·“……”“O”变成“口”的阿正。
剩下两个人大张着嘴巴面面相觑,大眼小眼瞪了良久,凯林将勋章往怀里一塞,“看什么看我才不跟你求婚呢”·“谁稀罕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佩佩一脚将他的轮椅踹出病房。
一周后··夜深人静的病房里传来可疑的啧啧水声,还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挣扎声··“伤……嗯……伤还没好……腿不能动……”·“躺着我来。”
“呜……”·“叫什么叫你不乐意”·“不,不是……风景太好了……”·想流鼻血啊啊啊啊被亲肿了嘴巴的小野,捂着鼻子发出虚弱的呻吟。
下午刚参加完授职典礼的边复穿着一身银白笔挺的指挥官军装制服,长腿瘦腰地跨坐在他身上,正低头避开他的石膏腿,小心地扒他病服裤子··制……制服诱惑……扛,扛不住了……神啊救救我吧,可怜我年纪轻轻就要遭此折磨……他在脑海中凄凉地呐喊着。
等到边复解开自己的制服扣子时,涉世未深的小ALPHA激动得差点爆血管,满脸绯烫,胯下武器直指苍天··边复弹了弹这根茁壮的小棒槌,赞许道,“这里表现不错。”
这个病弱的ALPHA少年此时楚楚可怜地躺在他身下,病服裤子被他扒到了单腿石膏上,衣服被他掀至胸口,红肿着双唇一脸潮红,基本上是个任人宰割的状态·边复忍不住掐住他胸前- ru -头提了一提,“拿出点儿气魄来怎么像我在强暴你”·“你……你尽情蹂躏我吧,长官……”小野带着哭腔说。
大半夜地锁了房门骑在动弹不得的病人身上强吻完了扒衣服,这哪一点儿不像强暴了还有谁家BETA掐ALPHA的- ru -头啊·“你不想做”边复蹙起眉头。
上一次在模拟室激情之后,因为战事紧张,他们几乎再也没找到单独相处的机会,现在战事平息下来,又互订了婚约,他以为小野应该很期待才是··“我想啊,”小野哭丧着脸说,“你看我下面也知道很想啊,只是……只是能不能温柔点儿啊长官”·边复牵唇笑了,他俯下身捏着小野两边脸颊扯了一扯,将他揪成个大饼,乐道,“你要我怎么温柔,嗯”·小野咽了口口水,“先……亲一亲”··他的长官居然十分听话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出“啾”一声轻响,“还有呢”·“脸颊上……”·“啾。”
“耳朵边上”·“啾·”·“嘴唔唔……唔……慢点儿,嗯……”·被摁着下巴亲了个天昏地暗,等反应过来时下身竟然已经就这么被吞入了那个熟悉而紧致的入口,小野一边粗喘着防止自己不要被对方体内的紧致温暖刺激得马上释放,一边憋屈地心想——还是没有任何区别啊啊啊,简单粗暴一点儿不温柔……·不过他不就是个喜欢这种野蛮爱人的受虐狂么他吸了吸鼻子,十分认命地伸手扶住了心上人的腰。
下体- jiao -合的啪啪水声很快在病房中回响了起来···有了上次的经验,小野很容易就在- chou -插肠道的过程中感觉到上方入口不断渗出的- yín -液,这让双方的- jiao -合不需润滑也变得十分顺畅。
惨遭蹂躏的他起了一点点报复的小心思,故意忽视地不去触碰那里,连肠道G点也只是轻微滑过而已,有一下没一下地刺激他的长官··边复很快就不耐烦起来,手撑着床自发地上下起伏起身体,迎合着他的冲撞,想将他带到自己的兴奋点上去,“快一点……嗯……里面……”·“我动不了哦,”小野轻喘着说,“你得自己动,长官。”
“哈……啊……不够……”·“那就没办法了,不如换个地方呢换个地方更舒服哦。”
边复停下动作,骤然变冷的目光瞪在小野脸上,顿时让他更加兴奋起来(咦),他牵唇冷笑,“AF108,玩弄教官应该怎么惩罚”·“咳……”小野负隅顽抗争辩,“那里确实更舒服嘛。”
边复撑起腰身,将卡在体内的楔子吐出了一些,扶着它对准了小野说的“更舒服”的入口,“你说这里么”·“是啊。”
“要进这里也行,”他的长官挑着眉毛冷笑道,“不过有要求·”·“呃……什么要求”·“进去了……”边复缓下腰臀,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将他吃进了那个- shi -热柔软的甬道里,“……就给我好好动”·他猛然抓起枕头捂住了小野的脑袋,突然的呼吸困难和- xing -器被包裹吸吮的激烈快感令小野立刻加快了腰部的动作,双手颤抖着在边复腰上胸前游走,像是推拒又像是抚摸。
他在枕头下面挣扎着发出沉闷的呼声,“唔唔……唔……”·边复昂起脖子,许久未曾使用的内部被利刃重新劈开,猛烈的冲击令他额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但那种自己被占有的同时也驾驭着对方的奇异快感令他兴奋得浑身发颤,内壁里数不胜数的敏感点被狠重地摩擦撞击,他体内泛出了更大一波的春水,潮涌一般覆盖包裹着那柄开拓他身体的凶器。
“啊……啊啊——……啊……”他放开喉咙沙哑地嘶喊出声,臀部更加凶狠地起伏动作,几乎要将那个体形惊人的大家伙整个嵌入自己体内·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心里涌动着的情绪到底应该被归咎于什么悲伤恐惧后怕他是一个感情淡薄也不善于总结自己感情的人。
两个月前在控制室里对小野说的那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不知道自己对小野的心理羁绊是不是应该算作喜爱,还是说只是一种生涩冷硬的独占欲,一种欣赏,一种自我的寄托。
但对于木讷冰冷的他来说,这是他能付出的最大的感情,是他从小作为军人厮杀在血腥战场上,能够激起的最大的情绪,他不想将小野让给任何人,而一周前战场上那场虚惊,更令他领悟到自己不能失去他……听到佩佩说出小野已牺牲的话时,向来冷淡镇定的他竟然有一瞬间大脑完全地空白,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他的双手发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握紧手中的武器,坚持着撑到抵达现场……·这个羞涩单纯的ALPHA少年是他的,这个在战场上毅然捐躯、险些再也无法见到的年轻的战士是他的,他不知道还能有怎样的证明,一纸婚约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口头的仪式,而他需要证据,对方真正归属他的证据,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激烈的- jiao -合,想要感受对方活生生地在他身体里悸动与勃发……·愈发粗壮的柱体在潮- shi -狭窄的甬道中顶撞得愈发没有章法,边复高高地撑起身体,令它退至- xue -口,又重重地沉落将它再次吞没,撕裂疼痛中暗含的极致快感令他浑身都战栗得无法控制,细细密密的汗水沿着流畅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下淌,滴滴溅落在小野的腰腹上。
少年在他身下的闷吼声越来越大,激烈而主动地挺起腰迎合他的起伏,在他落下时竭尽全力地撞入边复破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突然在少年撞到他体内最深处一处柔软凹陷时,停在了最高昂的顶点。
“啊——”·小野掀开枕头搂住了他骤然软下的腰,急忙停下动作,- yin -- jing -硕大的顶端紧挨着那处柔软停滞了下来,边复在他怀里微微地抽搐着,津液沿着他半开的嘴角淌落到小野肩上。
他抠抓着小野的背脊,发出虚弱的喘息,“小野……”·“疼吗怎么了”少年紧张地轻吻着他汗- shi -的鬓角,“我慢一点出去”·“不,”他的长官扣住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费力地吞吐着气息,然后轻声道,“进去……- she -在里面……”·少年因他这句话而瞪大了眼睛,呼吸声顿时变得粗重而急促,他咬牙抱紧边复的腰,狠狠一个挺身撞破了那处凹陷的子宫口,在边复的惨叫声中,- xing -器根部骤然膨大成结,- jing -液如子弹一般连发激- she -入因发育不全而尤其狭小敏感的内腔。
·“啊啊啊——”边复在他耳边再次发出撕裂的惨叫,身体最深处被烧灼的刺激令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两腿瘫软着彻底伏倒在小野身上,发出这一声的惨叫之后,他仿佛失声一般,张大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随着体内每一波液体的- she -入而颤抖一下,仿佛被尖锐枪刃贯穿的猎物,抽搐着手脚而渐失知觉。
·狭小的子宫很快承受不了这过多的浇灌,被撑大至极限的痛苦令边复短暂地恢复神智,心知ALPHA成结后的- she -- jing -一时半会儿远不会结束,他吃力地伸手卡住了小野的喉咙。
·“咳,咳咳……教官……做,做什么……”小野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却眼见他苍白痛楚的脸色而舍不得反抗他,紧张得连长官都叫错了。
难,难道他的心上人还有虐杀的- xing -癖太恐怖了好吗呜啊啊……我是不是该毅然赴死呜啊啊……·呼吸困难的痛苦加大了- she -- jing -的快感,小野满脸青红地持续着挺腰深入的动作,越来越多容纳不了的- jing -液从二人- jiao -合的地方满溢了出来,将他的耻毛浸染得- shi -- shi -哒哒,他能动的那条腿脚发出濒死的无意识挣扎,蹬动着床脚栏杆发出铛铛的声响……·那几乎害死他们俩的- xing -器结终于在边复体内缩小了下去,边复面色惨白地松开手,脱力地栽倒在小野身上喘息。
终于重获呼吸的小野发出嘶哑的呛咳,喘得比边复还要厉害好几倍·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恢复神智,他一边庆幸自己窒息训练向来练习得不错,一边摩挲安抚着边复仍在颤抖的腰背,虚弱地感慨道,“你以后不会就这样- she -一次掐我一次吧再折腾几次我就真的会死透了啊,呼。”
边复一巴掌拍上他汗- shi -的脸,揪住他脸皮扯了一扯,沙哑道,“……这是让你记住,能弄死你的只有我……别给我在战场上牺牲……”·“身为长官这样鼓励战士贪生怕死,不太好吧。”
“少屁话……把你那东西拿出去……”·“呃,刚才……是- she -到那里面了吗”·“……”·“呃,所以……会,会怀孕吗”·“……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啊,你让我- she -进去就是想怀孕的吧你想生孩子天啊教官想为我生孩子你真是太帅了,教官真不愧是人生偶像我完全想都不敢想哎天啊太幸福了让我死了吧”·“再不闭嘴你现在就可以死了”·“呜……”··三年后。
呼啸寒风将鹅毛大雪吹拂覆盖了整片苍茫大地,星球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雪季,室外温度达到零下三十摄氏度·安全区内所有的室外建筑都已蒙上了厚厚的冰霜,居民穿裹大衣躲藏在地下石室中,雪花飘散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驻守在安全区第一道防线上的战士们仍在校场上穿着厚重的战服,强忍着寒冷- cao -练战斗,整齐划一的呐喊震落了校场四周屋脊上的霜雪··小野一身单薄战服,挺着脊梁远远站在场边。
在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是这些新兵的临时教官,因他对多种武器和兵种都十分熟悉,又有杰出的抗寒能力,军部的意思是将他当做边复的接班人来培养·但小野觉得他们俩就差了几岁而已,他正当壮年的时候边复也正当壮年,毫无接班的必要——说来道去,这些迂腐守旧的上级们还是想让能- cao -纵荒野甲士的ALPHA来做指挥官,想因此挑拨他们的夫夫关系,没门儿·小野孩子气地决定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就注- she -OMEGA激素剂自绝“经脉”,让他们想都别想·他眼睛紧盯着每一个新兵的动作,看似神情冷肃,嘴角却在不易察觉的轻微颤动。
这是他当年在军事学院里罚站时养成的小技巧,嘴巴几乎不动,却还能说话··他正在挂耳式通话器里与佩佩闲聊,“没事,我盯着他们呐,教官偶尔也要轻松一下吧。
我是一个讲求劳逸结合的人·”·“被边长官知道了剐掉你一身皮,”那头正在回程的运输车上的佩佩道,“哎,不过也不一定,我看他也舍不得。”
“嘿嘿嘿,你们执行完任务快回来了吧”·“嗯,傍晚就能到·”·“听说豆豆和阿正回来后就要举行婚礼ALPHA和 ALPHA能结婚吗”·“只要长官批准就可以吧,”佩佩道,“我看边长官不像有异议的样子。”
“没事,就算他有异议我也会帮忙劝他的·”·“就凭你你不在他的- yín -威下帮忙棒打鸳鸯就算好啦·”·“什么啊,对我真没信心……对了,可是阿正和豆豆就算结婚了也不能生育吧”·“那又没什么关系,战区孤儿这么多,领养一个就好了嘛。
你和边长官不是也一直没有孩子”·“我们那是因为……”·“因为你在下面你是ALPHA生不了”·“咳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是因为阿复他好像这方面发育不太好的样子,毕竟是BETA。
不过要是我能生我也愿意为他生啊,可惜我也不能·”真是太可惜了,不能见到小小软软版的边复··“能调养吗”·“不知道,医生开了一些药。
唉,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啦,你说的对,战区孤儿这么多,我自己也是在福利院长大,能给那些孩子一个家就好·等战争结束我就跟阿复提这个事·”·“等战争结束”这个词在三年前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期盼,但现在或许很快就将成为事实。
人类军队在三年里不断发展壮大,军部耗费十年时间培育的这批“荒野A计划”学员们承担起了抗击虫族军队的重任,新一代荒野甲士在冰川雪原里抵御了虫族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甚至在边复的带领下对虫族发起反攻,一步一步抢占回第二道与第一道防线,渐渐将虫族逼退至最初的基地。
·军部正在筹划近期内发起一次全面反击,力图将残余的虫族军队一网打尽,彻底赶出星球·一想到这场持续了五十几年的漫长战争将在不久的将来宣告结束,不管是老百姓还是战士都心中充满兴奋与期待。
“佩佩,你去‘城市’里见过吗我还从没去过什么‘城市’的遗址呢,这辈子不是在福利院就是在军队里·听说‘城市’里面有集市,还有游乐场。”
“你多大年纪了婚都结了,还想着游乐场”·“咳,可以以后带小孩子去嘛·我其实还想去草原上骑马,你见过真实的马吗听说‘城市’遗址里保留着许多动物的DNA,只要时间和条件允许,还能够再把它们造出来。
或许等虫族撤退之后,咱们星球环境就好转了,也或许这些新造出来的动物也能适应严寒……”·“停停停,你想得太多了我才不要看什么马啊鹿的,我现在就想回营地睡大觉,困死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然后怒骂起来,“凯林你干什么热水洒我身上了”·“有什么关系,就当天气冷给你保个暖。”
那边传来冷淡欠揍的声音··“王八蛋你找死吗”·“想怎样啊,暴力女”·“喂……喂”被忽视的小野无可奈何地挂了通信。
觉得他这两位战友才是真的像小孩子——每次都因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儿小事斗得死去活来··刚挂断的通信又马上接通起来,他接着道,“佩佩你别跟他打了。”
“佩佩和谁打”边复冷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咳咳咳没有长官您听错了佩佩对谁都很友好善良,和谐共处”小野急忙替好友打掩护。
边复对他这种拙劣的撒谎技能已经丧失了批判的兴趣,只是冷声接着道,“你在哪儿”·“校场上训练新兵·你呢开完会了”·“唔。
训练完了到指挥室来·”·“正事还是私事”小野低低地笑起来·他们曾经有一天晚上在指挥室里翻龙覆凤地搞了一大场,激烈得连办公桌都散了架,而且还忘了关连接校场喇叭的通话器,幸好当时已经夜深,士兵全都入眠了,只有一个夜巡路过的新兵被吓了个够呛,从此见到两位长官就绕道,生怕自己被灭口。
“正事,”边复顿了一顿,冰冷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挑逗,小野几乎可以看见他在话筒那头挑着眉毛轻笑的样子,“之后你想私事也行·”·“咳……”把持不住啊把持不住,教官你果然还是更胜一筹。
·一个小时后小野抵达指挥室,除了边复之外那里还有其他几名军团指挥官,以及边复手下各军种分队的队长··“军部决定在十天后对虫族发起全面反攻,”边复道,“荒野军团兵分五队,每队八名甲士和一支辅助部队。
第一队由我亲自带领,牧野任第二队队长,塔比萨第三队……”·小野嘴巴微张了张,这么重要的战役他其实想跟边复一队,但军令严谨,况且这也不是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他知道自己和边复在战局掌控上有相同的长处,这么分队是非常合理的。
唉……早知道就学佩佩和阿正,专专心心钻研一项就好了嘛··但他看着神情严肃地颁布命令、分析战情的边复和认真倾听的诸位指挥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军情严密,十天后再发起的攻击计划怎么会现在就布置得一清二楚,而且还要求他们通知到位到每一个参战战士··他蹙眉对边复做了个略微疑惑的神情,他的长官只是回以他冷淡的一眼,要他稍安勿躁。
·等诸位指挥官都散去之后,小野回身锁上门,又仔细地关了每一个通话器,然后从背后揽住边复的腰,从侧面亲着他下巴微生的胡茬,拖长了声调腻腻地唤他,“阿复……”·正事先放放啦,等他撒个娇先。
边复最看不惯他这小绵羊一般软塌塌的样子,果然回头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正经说话·”·“不要,我都三天没看见你了,”小野在他肩膀上狠狠蹭了蹭脸,“军部会议开了三天,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和副部长想说服其他人同意反攻,”边复道,“这次我们会投入全部兵力,对方也是,一旦失败,安全区将很难集结兵力再建防线,所以他们很犹豫。”
“最后你还是赢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现在已经有反攻的实力,虫族势力正弱,要是给它们缓和的时间重新发展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嗯,这点我也赞同·长官你力挽狂澜,说服众人,真是帅惨了,”小野一边拍马屁一边开始对“马”的屁股动手动脚,“我愿为你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少看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古典小说,”边复随着他的动作,被他压倒在新办公桌上,还自发挥臂将指挥图和各种军印扫下了桌子。
“生活调剂嘛,”小野嘀嘀咕咕说,“训练的间隙很无聊·”·“是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故意不学无术,是想做给什么人看”·“咳,哪有……”小野眼睛不自觉上飘,又被边复捏着下巴将脸蛋端正。
“听着,你是我唯一认可的指挥官接班人·我不能驾驶荒野甲士,如果他们要因为这个而替换我,我心甘情愿,只要对象是你·别人不够格·”·“你想太多了,阿复,”小野小狗一样凑上来对着他脸颊又舔又亲,“况且马上都要反攻了,仗打完了谁还当指挥官啊。
别谈公事了,我们来做点私事嘛·”··边复抬起头吮咬住了他的唇,果然是从善如流地“做”起了私事··双唇- jiao -合的粘腻水声和互剥衣服的悉悉索索声很快充斥了禁闭的控制室,发情信息素的味道弥漫了房间。
说来也奇怪,小野一直觉得自己的ALPHA信息素味道很淡,三年前他们在医院病房里做过一次,完事后直接搂抱在一起睡着了,第二天医生护士进来也没有表示出什么不妥,尤其当中还有不少OMEGA。
当时还可以解释说是因为过了一晚而挥发分散了·后来他们俩太过没羞没臊,试了很多个- jiao -合的地方,有一次还在指挥官的运输车里搞了次车震,被清扫停车场的OMEGA工作人员当场撞破,当时对方也没有什么反应。
唯一对他的味道反应巨大的只有他的伴侣·被他舔弄着- yin -- jing -,手指抠弄着内壁,边复此时整个身体都泛出大片的微红,双手陷在他的发里,舔唇发出压抑的喘息。
“小声点哦,教官,外面可能会听到·”小野哄着他道,他总爱在激情的时候跟学员时期一样唤边复教官,似乎总能带给对方仿佛偷情一般的刺激与羞耻感。
果然边复腿根颤抖着,更大地分开了双腿,咬牙别过头,在他唇边的柱体却更加茁壮勃发起来··“喜欢这里,”他吮吸了一下翕张的马眼,“还是这里”手指抠弄着肠道,“还是这里”另一只手指探入内- xue -之中。
·“啊……嗯……”三处地方同时受到刺激的边复闷哼着,兴奋难耐地揉弄着他的头发,抚摸他的肩背··“别光顾着叫,回答提问啊,教官。
你身上洞太多了,我好像照顾不过来呢,哪里最想要呢还是要让我猜”·“嗯……猜吧……”·“那答对了要给我加测试分哦,”小野凑上来笑着舔他的唇角。
“呵,”边复伸出舌头与他啧啧亲吻着,在喘气的间隙里道,“要是答错了,不穿裤子出去跑十圈,AF108·”·“呃……要是把下面冻伤了,你这里的- xing -福怎么办啊,教官,”小野一边轻叹着,一边转身自己坐在桌上,搂着边复的腰将他抱在自己腿上,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
这个姿势令边复的两条大腿大大地敞开着挂在他腿上,方便他伸出两手抚慰玩弄着前后两个- xue -口··“我看看……噢,这可真是个艰巨的任务,两只手好像不够用呢,我可以用外带的武器吗”·“啊……哈……可以……”·小野退了一些,扶着自己早已昂扬的器官抵住肠道,然后一只手抚弄着边复的- yin -- jing -,另一手仍是抠弄着已经开始泛出阵阵春水的内- xue -,“我猜吧……三个都很喜欢,都想要”·他略一吸气,挺身而入的同时,手指也深深探入了内- yin -深处,两只指头勾着内里敏感柔嫩的软肉旋转戳刺边复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毫无抵抗地被他一入到底,肠道G点被狠狠碾压着研磨,他屈起大腿倒弓起脊梁,完全仰靠在了小野怀里,随着小野的冲击顶弄而上下沉浮。
“啊啊……啊……嗯……”·“嘘嘘……”小野另一手还上下抚弄着他的- yin -- jing -,腾不出手来捂住他的尖叫,只能亲着他唇角哄着,“小声点呀,外面真的听得到。”
“啊啊……嗯啊……啊……管他们……去死……”·“啧啧,真是太霸气了,不愧是教官那我也得加把劲了”·“嗯啊啊嗯……嗯……”·“呼……加分吗,教官……答对了吗……”·“嗯……少废话……再重一点……啊……嗯……”··让一墙之隔的下属们或疑惑不解或脸红心跳的桌椅吱嘎声与似有若无的尖叫喘息声持续了很长一会儿,小野终于抵着边复的肠道深处深深- she -了出来。
被淋烫的边复仰着头扣紧了他的手臂,几乎与他同时释放了前端灼热,然后靠在他怀里喘息··耳鬓厮磨着温存了一会儿之后,小野略微疑惑地收紧了搂抱对方腰身的手臂,“阿复……”·“……嗯”·“你好像胖点儿了”·“什么”边复蹙眉。
“腰上多了点儿肉哎,你自己摸摸·”·“胡说……”·“嘿嘿,胖点儿好,阿正说豆豆的肉摸起来软乎乎的可好玩儿了,我还在想那是什么感觉呢,啊痛”被拍了一巴掌。
犹有兴趣的小野一边傻笑,一边将自己从他肠道里微微退出,想往前面插入,却被边复伸手挡住,“先不要·”·“咦”·边复回头揽住他的脖子,吻着他唇瓣安抚他,轻声道,“今晚还有安排,不能再做了。”
“……嗯,好·”知道自己的恋人兼长官做什么都有道理,小野没有再多纠缠·揩了一揩对方唇角一丝唾液残丝,他从边复体内抽了出来,找东西清理他们俩。
晚上还有新兵训练,他陪边复吃了顿便饭,便返回校场继续训兵·呼啸寒风中依旧飘洒着鹅毛大雪,甚至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细小的冰雹,一切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直到紧急集合的警铃声传遍了军区的大小角落。
“哔哔哔哔——”·小野一边换上正式战服一边朝集合地匆忙奔跑着,耳机通话器里传来边复冷肃沉稳的声音···“全体荒野甲士听令,即刻连线机甲,前往原定十日后集合地点——明晚发动总攻”····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七架巨型机甲被飞艇吊在半空之中,身后的空中航空母舰承载着其余辅助部队,穿越层层迷雾,借着风雪的掩护渐渐靠近虫族基地。
他们已在空中行驶了两天一夜,将作为左翼埋伏在虫族基地西北偏门,与埋伏在其他方位的其他分队同时发起总攻·· “咱们长官真是太雷厉风行了,”佩佩在分队频道里打着哈欠说,“幸好我揍完凯林之后多睡了一会儿。”
“是我揍你,”凯林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挑衅,“你这个疯婆子还把口水睡我身上·”·“真想缝上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等仗打完了我们好好干一架怎样谁先死算完”·“乐意奉陪”·“别吵啦,你们吵得我都饿了。”
这是第N次减肥失败的憨豆豆,他现在就维持在半胖不瘦的状态,是个俊俏的小胖子··“麻烦你俩参加完婚礼再打好不好”阿正说,“我不想跟豆豆交换戒指的时候旁边还睡着你们俩的棺材。”
“你们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这么热闹”这是第一次跟他们组队的凯琳娜,凯林的妹妹··“嗯嗯,啦啦啦,嗯啦啦……”自顾自听音乐的法兰克,如果诸位看官还记得的话,是凯林的狐朋狗友。
队长牧野并没有出声制止队员们的吵吵嚷嚷,阿正在私人对话里唤了他一声,“小野”·“嗯”·“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在想战场上的布置,你们聊。”
“由着佩佩跟凯林吵架真的好吗”·“由他们吧,他们在斗嘴宣泄压力你没发现吗你也有压力吧”·“当然有,这可是我们参战以来最重要的一场仗了,我还想打了胜仗回来跟豆豆举行婚礼呢。”
“哈哈哈,放心啦,当然会的·我连给你们的礼物都备好了·”·“咦真的是什么”·“假的啦,我昨天才刚知道你们要结婚。”
“嘁小野,你这几年真的学坏了,又懒散,又学会发脾气了,时不时还这样假不正经地开玩笑以前那个羞涩内向单纯上进的小骚年去了哪里边长官究竟怎样对你进行‘爱的教育’”·“哈哈哈不如说他把真正的我给唤醒了”小野笑道,随即端正神色调入分队频道,“马上抵达目的地,大家做好降落准备。”
飞艇徐徐下降,将荒野甲士渐次停落在霜雪之中,他们悄然迅速地分散埋伏开来,小野接通指挥官频道,肃声汇报,“长官,二队已就位·”·“收到。”
正在另一方位徐徐下降的边复应道,刚刚挂断,小野改换私人通信又响了起来··“教官,”他换了口气换了头衔,温柔地唤道··“有话快说,”正在调动兵力的教官没心情在这个时候跟他腻歪。
“就说一句,说完就走·”·“嗯”·“等打了胜仗,我们去领养个孩子吧”·“这种废话留着打完再说”他的教官十分不耐烦地挂断通信。
“……”·“废话”的意思到底是“废话,当然可以”还是“废话,想都别想”啊,都要去为你抛头颅洒热血了你好歹给我留个幸福的念想嘛……·忧伤困扰的二队长一边腹诽吐槽,一边飞快调整着机体神经连线,整备武器库,同时发出指挥,“佩佩维持人形模式,凯林重组战斗机。
阿正跟豆豆一组,凯琳娜掩护,法兰克跟我走·”·“是”··边复作为军团总指挥官,指挥风格向来都与他本人一般精简粗暴,力图既快又狠地将敌军消灭在电光火石之间,将一至四队布置在基地四个大门附近,第五队制空。
各分队就位之后,处于北门中心位置正前方的他迅速调整阵型,派出侦察队先行出发暗中靠近城门·虫族守卫仍在冰石砌成的城墙上来回走动,毫无察觉··“各队准备,听我号令发起总攻,一……二……”·机轮滑动与火药上膛的声音“噔”响起在风雪中,上万双耳朵在控制舱中警觉竖立,钢铁的十指握紧了武器,等待长官一声令下——就要将这颗星球的命运重写·“三”·成千上万声炸响震彻了混沌迷乱的天空惊雷闪电与狂风暴雪之中,数千架大小机体从蔽体中冲- she -而出,携着漫天枪林弹雨,铺天盖地地袭向这座黑云密布下的冰石之城··这场惨烈的战役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负隅顽抗的虫族发动了城中所有的力量,上百架巨型机甲倾巢而出。
钢铁的尸骸在城墙下堆积冻结成硕大的冰山,不出半日又被双方激烈的火力轰至碎石残冰·节节败退的虫族退守城中,向外投- she -出的冰弹逐渐稀弱,地面发出怪异而激烈的震颤,一个巨型大物开始从地底向上爬升……·“虫族‘女王’出现了各分队听令,实施B计划”边复在通信器中吼道。
他的单体机甲随即一跃而起,横刀劈砍向半空中突袭而来的敌军巨型机甲的手掌,竟生生将它斩成两截在对方凄厉嘶吼声中,他踩踏着对方机甲断裂的手臂飞身而上,双刀合为长枪,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刺而下,将这比他身型巨大十倍的机甲一枪对穿··巨型机甲在他身后发出滋滋电光,逐渐不支倒地,而他头也没回地向着震颤激烈的源头疾奔而去,耳机里传来小野急促的应答,“二队就位X50弹启动中”·“三队就位,”第三队女队长塔比萨略微虚弱,正带队在东北门的她负了重伤,“正在寻找定位。”
“四队长殉职我是队员二十三号,X50弹启动中”·“这里是五队‘女王’即将发- she -火力,目标未知……”第五队战斗机从上空发来情报,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震天惊地的炸响,一丛粗壮而刺眼的蓝光从敌军基地正中如霹雳闪电一般激- she -而出,霎时将空中数十架战斗机卷入光芒之中第五队通信戛然而止·处于基地各处的机甲队员抬起头颅,只见空中凝结出数道仿佛蓝色火烧云一般的巨大冰块,然后轰然下坠在基地前方的平原上噼噼啪啪砸出数排山脉一般的机甲尸骸·只此一击,第五队全队覆没·从地底爬出半身的虫族机甲“女王”,身有六足,形似大虾,身长数公里,是五十多年前虫族抵达地球时的承载体,一艘装载了数百万虫族移民的载人舰母,同时也是一架火力惊人的超巨型机甲。
她仰起头颅在冰荒雪原当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咆哮,庞大似一座无法征服的雪山··当年她肆虐屠杀了大半个星球,未逢敌手,被人类称为“虫族女王”,人类不得不动用核武器才将它逼退至安全区外,但星球也因此遭受不可磨灭的重创,自然环境更加恶化,人民流离失所,核技术因而被彻底封锁。
而遭到毁灭- xing -打击的“女王”无法再次启动,一直藏匿在虫族基地中,而改由巨型机甲向人类发起攻击·人类随即制造出第一代荒野甲士,与之对抗。
边复料到五十年的时间足够“女王”重新修复与改造,一旦她彻底修复完成,造成的后果将不可挽回·此次前来他兵分五路,在表面的攻击计划之下还有一个附属B计划,由各分队各自携带一枚重型炸弹,如果“女王”被引出,立即从四个方位引爆。
就算不能完全消灭她,也应该能彻底限制她的行动··为防战争中误伤引爆,这种炸弹的引爆程序需要机甲战士神经连线控制,启动时间较长·遭受“女王”正面攻击的第一队率先启动,边复带队迅速撤离原位,“女王”的巨型冰弹似乎需要时间缓冲,改由无数发小型火力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躲避不及的战士刹那间被冻结成冰,而后在下一发冲击当中被撞成粉碎·“轰——”终于爆发的巨型炸弹掀翻了“女王”半边身体,在天空中投- she -出黑云一般的烟雾,受到重创的“女王”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她突然仰首朝向天空,仿佛火山口一般张开的背脊黑洞中升起一颗光芒刺目的白球,陡然直- she -向天空·霎时间整座冰雪荒原都产生了巨大震颤,白球破开密布乌云直冲上天,在大气对流层中无声炸裂,耀眼的光芒霎时笼罩了整片荒原无论人类军队还是虫族残兵都无法直视地弯腰闭眼躲避光源,而就在满目白光持续了数秒之后,天空传来云层崩裂的巨响,方圆数十公里内云层冻结成冰,大如磐石的冰块轰轰烈烈地砸落了下来·“咚”“轰”“咚”“轰——”·冰块如骤雨一般下坠,不分敌我地将双方军队砸得溃不成军,边复的单体机甲在冰块雨中奋力奔走,不时举起武器砸开头顶掉落的残冰,眼角余光瞥到周围战士行动愈见缓慢,一架荒野甲士被击中胸甲,几乎动也未动地就地摔在了厚厚雪层当中。
他急忙看向体外温度表,周遭温度竟在这数十秒内骤降至接近零下五十摄氏度,即使有机甲外壳保护,那也是绝大多数士兵能接受的极限,甚至大部分ALPHA完全无法在这个温度下存活。
——必须尽快除掉“女王”·他在通话器中大吼,“二三四队引爆炸弹”·话音刚落第四队所在基地正南方向再次传来巨响,队员二十三号代替牺牲的队长终于启动炸弹,因为酷寒限制而令他与他的其他队员无法逃离过远,随着剧烈冲击而纷纷被掀上天空·“女王”身体重重一沉,发出又一阵凄厉的尖啸,无数炮筒随即转向,炮火如蝗群一般袭向第四队方向·正这个时候她的身体另一侧传来第三发重响,几乎令她所有的火力丧失准头,第二队队长塔比萨在自身被剧寒控制,丝毫无法逃离的情况下终于启动炸弹成功,和她的队员们一起在愤怒的暴吼声中与这个曾经屠杀他们上亿同胞的怪物同归于尽·“女王”的身体被彻底从中炸裂,地下的部分尚未可知,地上的部分已毁损大半,她的身体各处爆炸燃起大火,又被她身上数不尽的小型枪管喷- she -出冰雨而熄灭。
她狂怒地咆哮着扭转着头颅,触目所及无论敌我都是一片狼藉,狂暴冰雨下几乎看不清人类军队的影子,而唯一还算完好的地区是第二队所在的西北方向,那里犹站立着数名荒野甲士,犹在酷寒之中不依不挠地与残余的虫族军队互相攻击·她将身躯和残留的炮管徐徐转向了那个方向。
“小野启动炸弹”边复在通信器里狂吼道·但恶劣的温度影响了信号的传输,他的通信器里一片忙音,几乎只能听见近处频道中队员们的惨叫和厮杀声他猛一咬牙,在冰雹密集的冲击下朝着西北方奋力跑去。
·小野无法启动炸弹··他站立在距离“女王”身体最近的一处城墙之下,身体僵直似一尊冰山,控制舱之内的他浑身已被冷汗- shi -透,他闭上眼睛额头暴起青筋,牙齿上下狠重地磨合着发出濒临碎裂的吱嘎声……但尽管这样,他也无法活动身体的一丝一毫,也无法继续启动埋在他脚下的重型炸弹·时隔三年零四个月,在经历了无数场残酷战役,无数次顺利圆满完成的任务之后,他竟然再次在节骨眼上丧失同步率,与机甲失联了。
而重型炸弹在先前的神经连线中已经与他个人建立联系,现在即使即刻换上另外一人,也再也无法催动···“小野启动了没有现在撤退吗”“小野回答”“小野——”他的同伴们在不远处一边奋力厮杀一边越来越焦急地催促着他,严寒令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
重组为巨蛇形态的凯琳娜已经发出了惨叫声,她的“蛇尾”被冰块砸中,困在原地无法动弹·佩佩推开冰块将她救了出来,并且顺势拎起她当做武器抽飞了正面一架敌军巨型机甲。
凯林的战斗机已被冰块暴雨从空中击落了下来,此时正跟法兰克一起以机械人的形态在陆地上动作迟缓地挥动武器,劈开四周袭来的敌军·阿正与憨豆豆则不知被暴冰和敌人阻隔去了哪里。
而他们的队长依旧在冰雨当中僵立着,丝毫没有移动,也没有在通话器中作出任何回应··小野无法回应,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控制心神重新建立连接,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上渗出,激烈的大脑运作令无数过往画面如胶卷一般在他脑海中回放——福利院中度过的孤独童年,军事学院里艰苦的训练,暴风雪中奋力的奔跑,训练场上激烈的打斗,模拟室里炫丽的斗技和争吵,还有边复……边复第一次将他过肩摔至地上时冰冷而严厉的眼神,他在深夜出现在他床前,为了他的提升与进步而选择与他结合,他汗- shi -的脊梁和颤抖的腰臀,他喘息着主动贴近的唇舌,他高潮时迷茫失神的眼……·小野仰头蓦地发出一声撕裂的狂吼,额头与双臂青筋狂暴,口鼻眼耳暴出鲜血,神经连线值猛然弹起80%·——又接着迅速回落·“小野——”佩佩在通信器私人频道中焦急大吼,她在混乱中似乎看到小野的荒野甲士动了一下,但马上又沉寂下去。
过了一会儿,通信器沙沙的杂音中终于响起小野沙哑的声音,“……我失联了·”·“我知道先别管了你快出来‘女王’瞄准我们了”佩佩急道,她看见“女王”的头颅回转,所有的炮管都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我失联了,我连自爆都不能……”小野的声音恍惚得像另外一个人··“脱入单体机甲出来”·那个声音颤抖而沙哑地笑了起来,“怎么努力都不行,怎么努力我都不是ALPHA,他说让我相信自己,光是“相信”真的有用吗”·“牧小野你别给我在这个时候崩溃出来”佩佩嘶哑地吼道。
“我不——”小野比她还要大声地吼道,“我不做懦夫我是荒野甲士哪怕死也要死在荒野甲士里面”·他喘息着恢复镇定,“你们走,炸弹跟我已经建立了连线,我要试到最后一刻。”
·他切断了所有通信,闭上眼睛再次启动神经连线,更多的鲜血从他口鼻中溢了出来···“女王”尖啸着对他们发起了攻击,密集的冰弹和本就暴烈的冰块雨令这支机甲队伍毫无反抗之力,战斗机与单体机甲几乎全部殆尽,荒野甲士们体表机甲大片受损,不得不在风雪中挣扎着,动作迟缓地向后方撤退。
只有佩佩还冒着冰雹袭击奋力靠近小野的方向,“女王”头部凝聚起湛蓝光芒,眼看着即将发动巨型冰弹··“何佩佩你做什么回来”凯林在近战频道里大喊。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你带队撤退”·“开什么玩笑他傻了你也傻吗回来”·“关你屁事你滚开”佩佩吼道。
与此同时她脚下剧颤,湛蓝光柱竟刹那间朝着她的方向袭来,因为酷寒而动作迟缓,躲闪不及的她下意识闭上双眼,沉重的机甲却被猛烈撞击了出去·佩佩的机甲重重栽落在雪堆中,碾压在她身上的是另一架荒野甲士的战斗飞机模式,但因被光柱扫到而大半个机体覆盖在冰块中——凯林临时重组为战机,赶在冰柱之前撞开了她。
“凯林——”·佩佩掀开他的机体艰难地爬起来,用拳头破开表层冰块,砸开控制舱,将里面毫无知觉的人体拖出,凯林低垂着头在她硕大掌心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枪林弹雨仍在向他们袭来,她一合掌将他护在手中,一边躲避一边不甘地看向小野的方向,想去救他,却又不能带着掌心这个蠢货一起去送死·“佩佩”熟悉而冷肃的声音突然伴随着狂风暴响,模糊不清地出现在近战频道里。
风雪当中突然出现了一架银色单体机甲矫健的身影,边复踏着不断下落的狂冰碎块躲闪跳跃而至,突然举起地上一架小型战斗机的残骸,狠狠砸向佩佩的前方,替她挡下了袭来的一颗冰弹·“带队朝黑山方向撤退”他喝道,那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大山,可以勉强阻隔冰雪,“蠢货交给我”·佩佩花了半秒时间犹豫了一下他说的蠢货,是指她掌心这只,还是远处城墙下那一只。
最后觉得自己是多虑了,护紧凯林赶紧撤退,途中还拉了凯琳娜一把,又帮她扛起重伤的法兰克,一齐向黑山方向撤去···边复冒着密集的火力奋力朝前行进,借着身形较小而难被“女王”发觉,没多久就靠近了城墙下。
小野挑的这个定位炸弹的地方其实非常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有城墙阻隔,混乱之中的虫族军队和“女王”都暂时没有发现这里还藏着一架巨型机甲。
小野早已经切断所有通信,仍在锲而不舍地持续神经连线,接连不断地对大脑和中枢神经的冲击令他产生了幻觉与幻听,恍惚中仿佛还在模拟室中,不知道犯了什么- cao -纵错误,被A爷爷大声地训斥,不对,A爷爷虽然要求严格却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这个声音像是……·“小野”站在他脚下的单体机甲发出冰冷急促的机械声音。
我一定是幻觉了,小野想·他的双眼都被血液模糊,看到的只是个血色的影子···怎么可能是边复呢他不是应该在战场的另一头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还是“这种废话留着打完再说”。
我得专心连线……·“王八蛋”那血色的影子伴随着怒吼突然弹跳了起来,眨眼逼近控制舱,狠重一拳击向舱口特制玻璃,竟然砸了个大坑·小野打开通信器近战频道,犹有些恍惚,“教官”·“叫长官脱入单体机甲,出来”·“不……”·“王八蛋这是命令”边复喝道。
“我不接受”小野回喝道,他艰难地大口喘息着,血不断从他嘴角渗出,“现在这个局面是我造成的,我要负起责任,我一定要启动炸……”·“你启动不了你根本不是ALPHA”边复烦躁地高喝道。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野的声音戛然而止,呆滞了片刻,喘息声更加厚重起来·边复听到通话频道里的呛咳声,这个神经本已受创的年轻战士开始咳血。
大片的血色渲染了小野的视野,刺入耳膜的话语仿佛利剑,他是如此的不被承认,他的无能和懦弱和永远无法摆脱的失败果然令所有人都失望着,所有人,他的队友,他自己,还有眼前这个曾经最相信他最支持他的爱人……·他恍惚中听见通信器中边复急促的解释,“小野,你听我说,这都是我的错……”·是啊,他想,相信他的确是边复的错,他自己也错了,他就该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单体机甲战士,承认自己没有驾驶荒野甲士的能力,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执着和愚蠢而害死这么多人,将这场本该胜利的战役折损在千钧一发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模糊的视野投向脚下仍在说话的男人,困惑地想对方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坚持救他一个没有用处的战士,一个没有ALPHA能力的ALPHA,一个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人,不是应该被遗弃至死吗·他张了张唇发出一个低哑的气音,想叫边复走,但那个气音还未结束便猛然拔高至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击冰弹自城墙上方而下,击中了正在焦急解释劝说他的边复将那架单体机甲瞬间砸落地面,凝成一座冰堆··小野身快于心,在自己发出第二声惨叫之前已经脱入了单体机甲,从胸甲中滑落,挥拳猛击开冰雪,将冻在正中的边复刨挖了出来。
冰弹如弹雨一般向他们袭来,“女王”已经发现了他们这两个近在咫尺的最后残留者,受到重创的她聚集了剩余的全部火力,宣泄着她的怒火·小野抱着毫无动静的银色单体机甲,狼狈不堪地躲避逃亡,他甚至根本没有时间打开控制舱查看边复的状况。
怀中的机甲低垂着头颅,四肢一动不动地吊垂在空中,他焦急地唤着边复的名字,却得不到丝毫回应·呼啸的子弹炸响在身侧,将他途经的战士机甲尸骸一具一具凝结,硕大的冰块还在从天空砸落,将那些不能动弹的机体砸至粉碎,他在这冰寒末日一般的修罗场中跌撞着奔跑,怀抱着他生死未知的恋人,触目所及全是同伴的残骸与坟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为什么不死在这里呢他想··为什么还如此的清醒·老天是想让我清醒地明白,我的存在是多么可笑的笑话吗··黑山是两座仿佛被巨刃从中劈开的小山,山中是峭壁悬崖,崖与崖的距离不过十米。
山头不高,现在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从天而降的巨大冰块堆卡在两侧山崖间,只有极少数滚落入山间的缝隙中··几架几乎全废、无力前行的荒野甲士潜藏在山外厚厚的积雪当中,驾驶者们已经从机体中爬出,互相搀扶着躲藏入了山中,寻到了一个狭窄的山洞,暂且躲避。
虽然避过冰雹侵袭与呼啸的寒风狂雪,但山洞中温度也没有丝毫上升的趋势,这些不善御寒的ALPHA们挤在山洞深处,竭尽全力保持体温··他们将一支小型光筒卡在岩石中充当光源。
凯林仍在昏迷当中,他的四肢已经呈现冻伤的状况,脸色乌青·法兰克和凯琳娜接连不断地轻拍呼唤他,揉搓他的四肢,将他挤靠在中间提升体温·佩佩爬出山洞捧来雪水,合在掌心搓化掉,喂进他嘴里。
通信器已经彻底失去效用,被冰雪掩埋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四个活物·虫族追兵并没有前来,这场战役令它们也遭受了重大打击,或许也正在求生和整顿当中。
“可恶,要是这个时候集结兵力再打回去,能将它们一网打尽也不一定,”佩佩一边搓着凯林的手臂一边道,“我觉得‘女王’已经耗尽了能源,不然早追着我们来了。”
“这种天气下哪里还能集结什么兵力其他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凯琳娜皱眉道,她冻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吃力打开佩佩的手,“不许你碰他,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害成这样”·“我又没让他救,”佩佩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别忘了我刚才也救了你,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留着点儿体力吧姑娘们,再吵我们真的要死翘翘了。”
法兰克慢吞吞地说,他也冻得发抖,脑袋上还戴着早已不能发声的大耳机··“把他抱起来,抱紧点儿取暖,”佩佩说,“我抱上面,你们俩一人抱一条大腿。”
“凭什么你抱上面……”凯琳娜刚要反驳,又恼怒了,“抱下面也不行我哥的腿不让你碰”·“呸,请我碰我还不碰呢,快点儿都挨紧点冷死了”·凯林就在这个时候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将他搂抱在胸前的佩佩,呆了半晌,喃喃道,“地狱是这个样子的吗……果然很可怕……”·“地狱还远着,你想去我送你一程”··“你敢对我哥动手”··在这边四人争执吵闹的时候,十几公里外的暴风雪之中,两个小小的影子正一前一后,共同扛着一块破碎的机甲挡住风雪,艰难前行。
那是跟大家失散的阿正和憨豆豆,当时他们与四架难缠的敌军巨型机甲在暴雪当中激战,等听见接连爆炸声时要回去支援已经来不及了,加上敌军仍在纠缠,好不容易将对方全部撂倒,他们的机体也已经严重损伤到不能再运作,只能逃出机甲四处寻找大部队。
然而通信器失去信号,冰雹雨令他们迷失了方向,反而越走越远··“我我觉得,是是是这边,”阿正被冻得直哆嗦,牙关打颤地指着前方说,伸出去的手臂被一块碎冰砸到,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你你你还好吗……”憨豆豆也冻得声音直打颤··“没没事,我们就,朝朝朝这个方向……”·“真真真的吗……每每次你这么说……我们又又又走远……”憨豆豆表示了小小的怀疑。
“相信我……亲亲爱的……‘信,信信任’是每一对夫夫都,都要有的……”·“呃,好好好吧……”·又走了一会儿,他迟疑地说,“可是为什么……没没有打斗声……”·“仗已已已经打完了……我们胜胜胜利……”·“好好吧……”·这对无比乐天又无比“信任”彼此的夫夫就这么顶着那块“大锅盖”如蜗牛一般朝前慢吞吞地行走,呼啸的狂风冰雹和绵延的雪地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突然走在前面的阿正一个趔趄,向前扑倒了下去,倒栽进了雪里··“阿正”被吓得忘记哆嗦的憨豆豆扑上去扯他的腿脚,拔了几下却没拔出来,阿正在雪中沉闷地大喊,“别慌着拔我把雪弄开我的手卡住了”·“你忍一忍”憨豆豆喊道,十分果断地从腰间拔出一支小型镭- she -枪,朝着雪地轰地开了一枪,在阿正面前破出一个大坑。
“……咳,”终于露出脸的阿正额头冻出一滴冷汗冰粒,紧张过头马上又开始打颤,“亲亲亲爱的你手真真准,再一点点我的头就要没了——下次不不不准这样”·“嗯,好的,”憨豆豆好脾气地道,然后上前帮他刨挖手臂,“下面好像有东西,铁的东西,你手是不是被夹住了”·“对对开开开枪打烂它”·“好,”憨豆豆听话地举起枪对准脚下已经显得稀薄的雪层,“你忍一忍。”
“轰——”·不知道他击中了什么,小小的一枪竟带来大地震颤的效果,什么东西在他们下面摇晃颤抖着,憨豆豆站立不稳地跌坐在阿正身边,地面突然开裂露出一个方圆数米的黑洞,他们在惨叫声中与一堆冰雪一同坠了下去·“啊啊啊啊——”··“姑娘们,姑娘们,快停手,”法兰克蹙眉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还在互挠的姑娘们警觉地竖起耳朵,山洞外扑朔的风雪中,果然传来一个沉重而跌撞的脚步声。
佩佩抬手稳住其他人,自己吃力地站起来,关掉光筒,扶着洞壁艰难地一步一步走到山洞门口,冻得发颤的手从腰后摸着匕首··一只单体机甲残破的腿脚“咚”地踏落在她面前,然后轰然倒下另一架银色机甲也从他身上栽落了下来·“快出来是小野和边长官”·自己从机甲中爬出来的小野,满头满脸都是血,喘着粗气在雪中挣扎着爬跑了两步,和佩佩一起将边复从机甲中拖了出来。
“他身上好多血”追出来的凯琳娜惊叫道··来不及多说话,他们一齐将边复小心翼翼地抬进光线昏暗的山洞·法兰克重新打开光筒,浊黄的光线下,边复一身银色战服早已血迹斑驳,血块在他战服上冻结成冰霜,他脸色惨白,唇色发黑,双手在无意识中紧紧捂住小腹,发出断续的虚弱呻吟。
小野手急忙解开他的衣甲,却没有看到任何伤痕··“裤子,是从裤子里流出来的”眼尖的凯琳娜指道··“你们避一避,”小野喘气道。
众人马上识趣地捂住眼睛转过身去··小野小心翼翼剥下边复的裤子,本以为对方是腿脚受伤,然而血色模糊的两腿之间令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抓着衣裤的手发起抖来。
黑红的血液混杂着透明粘稠的液体从边复股间流出,大腿上凝结出冰冻的血块——那些血都来自内- xue -··他颤着手摸上边复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腿根,视线顺着边复身体的颤抖而上移到小腹,恍惚之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体遭受碰触令边复发出更加痛楚的呻吟他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混沌的视线在小腹传来的下一波剧痛中恢复清明,随即又被深沉的痛色所浸染··“小……野……”他吃力地抬起手,被小野接住握住,腹腔内一阵一阵急骤收缩的痛楚令他也明白了什么,“是……是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小野声音颤抖着,“你,你什么时候有的”·他立刻想起最近摸到边复腰腹上的“赘肉”,小腹有一些微微鼓起的征兆,边复似乎也因为忙碌而胃口大减,很偶尔的情况下还有些反胃,但是被医生认定“很难生育”的他们都完全没有朝怀孕上面想.·“我……不知道……我四个月前才做过检查,那时候没……啊——”边复话没说完便因为又一阵剧痛而发出嘶哑的惨叫,小野急忙将他上身搂进怀里,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他,眼看着爱人下体不断渗出的血液,完全地不知所措··“什么孩子孩子怎么了”背对着他们的佩佩听到不对,急忙回过身来,首先就被眼前惨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要流产了”挣扎着爬靠过来的法兰克道,他已经冻得有些晕乎,十分努力地回忆着,“我小时候见过,我叔叔就是这么流产的,他是BETA。”
“那怎么办”凯琳娜··“血都流成这样了,留不住了,”法兰克吃力道,“得帮他催出来,再拖下去大人也有危险,有的BETA宫口小,卡在里面自己不出来,我叔叔当时就差点不行了。”
“怎么催”凯琳娜··“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是医生,当时就听见房间里面说‘开宫口’、‘用力’……”·“宫,宫口是什么在哪儿”“要不然用手推肚子”“能推吗都疼成这样了”·“啊——”边复的又一声痛呼打断了这些唧唧喳喳却屁忙都帮不上的ALPHA猴子们,他喘着粗气揪住就近的法兰克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咆哮道,“别吵了”·“……”被他吓得群体噤声的“学员们”。
边复仰起头粗重地喘息,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他露出混杂着痛苦、懊悔和绝望的神色,颤抖着抬起手臂,不堪地挡住脸,他沙哑而疲惫地低语道,“小野帮我开宫口……佩佩你手狠,呼……帮我推腹,呼……其他人滚边上去……都闭嘴……”·法兰克和凯琳娜战战兢兢地滚一边儿去了,扶起被遗忘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凯林,一齐紧张地看着他们。
佩佩脱下手套挽起袖子,抬头却见小野始终一动不动··他刚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血水和汗水糊花了他的脸,他目色无神而涣散,怀抱着边复的手臂神经质地颤抖着,看起来像在地狱里走过一遭。
“发什么呆”佩佩推了他一把··他仿佛木偶一般运作了起来,将边复让到佩佩怀里,自己绕到下面分开边复的双腿,那个被鲜血浸染的- xue -口仿佛有生命一般颤抖地缩放着,而他将亲手引出自己已经死去的孩子。
他低着头低低地苦笑起来,像疯了一般,泪水混杂着血与汗从他脸上滑下,他一边笑一边哭着说,“阿复……对不起……”·他掰开那个痉挛而潮- shi -的入口,将手指深深地探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男人嘶哑的惨叫响彻着山洞,渐渐被洞外呼啸的狂风所掩盖……··“豆豆,醒醒。”
阿正摇晃着憨豆豆··“嗯……再睡会儿·”·“你不是在军营的床上快醒醒”·憨豆豆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疑惑地看向四周。
他们正处在一个仿佛深井一般的地下空间,微弱的光芒混杂着雪花从头顶几十米高的那处黑洞投- she -下来,幸而与他们一起跌落的厚厚雪层给他们做了缓冲··而他们的四周与身下,都是被冰雪覆盖的各类仪器,不少还锈迹斑斑,看起来这里许久没有人居住过。
他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小心地跨过脚下障碍·阿正打开随身的小型光筒,照亮四周,身为狙击手的他眼光十分敏锐,敏锐到令他当即发出一声惨叫,差点打翻了光筒·“怎么了”憨豆豆急忙搀住他。
“小,小野……”·“什么小野在哪儿”憨豆豆急忙朝四周黑暗里看去··“不,不是,到处都是……”阿正发出仿佛见鬼一般的声音。
·憨豆豆举起他手里的光筒朝前方一朝,登时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们强稳住心神,搂抱在一起大着胆子朝前走去,仔细地观察起房间周围这些令人心悸的玻璃器皿。
每一个真人等身大小的玻璃柜中,都密封浸泡着一具尸体,有四五岁的孩子,也有最多至十四五岁的少年,甚至还有几个月大的婴儿,但他们无一例外,都长着和小野一模一样的五官和发色。
玻璃柜旁标注着他们的不同编号和出生、死亡时间——最多的也只有一两个月存活时间长度··“这,这是一个人体实验室而且还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小野天啊,这简直太可怕了”阿正战战兢兢地说。
憨豆豆读着标签,疑惑道,“最近的时间是XXXX年,五十三年前……那不是虫族入侵的第二年小野也是来自这里吗”·“没可能,小野今年才二十一岁,据说当年被捡到的时候也才两三个月大。
这里看起来已经关闭了很多年,没可能让一个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就那么活到几十年后吧难道还能时空穿越”阿正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布置,突然最末的一个玻璃柜吸引了他的注意,“来看这个”·那个玻璃柜里空无一物,打开的柜门外面残留着一个小小的泥手印。
阿正低头看着标签,“这看起来像是最后一个,培养时间是‘XXXX年X月X日——’……只打了个问号,没有写。
这看起来像被谁从外面打开了——这个手印好小,像十岁左右的孩子·”·“阿正,这儿也有手印”憨豆豆说,他正举着自己的光筒站在一台电脑面前,像是开关的位置上也有一个小小的泥印,“这里曾被人打开过。”
他按动那个似乎被人按动过的按钮,伴随着滋滋响动与刺眼的白光,电脑屏幕上闪过一阵雪花,随即出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穿白大褂的老者··“阿正快过来看,这像是实验进程录像”·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在空荡的实验室中,“XXXX年X月X日,‘荒野A计划’实验正式启动……”··“这项实验旨在通过基因重组制造出能够适应酷寒气候的ALPHA男- xing -,增强军队作战能力,延续ALPHA种族- xing -别……实验提取的ALPHA主基因来自我的儿子牧野,他是一名ALPHA战士,于多年前在战争中被冻伤死亡,我曾保留他的胎发……尝试将他的基因与野生雪狼基因重组……”·“重组细胞无法承受多次分裂,第一个实验体在成形三天后宣告死亡……”· “新实验体突破零下二十摄氏度低温,但无法适应空气环境……”·“……”·“改变实验策略,将极少部分基因序列按照BETA基因序列重组,但新实验体呈现BETA生理- xing -征,并在一月后死亡……”·“有人投诉我进行被禁止的克隆体实验,加上实验一直未能取得实质进展,军部撤销全部赞助资金,实验陷入僵局……我仍决定坚持实验……”·“虫族入侵至周边城市,军部即将放弃第一道防线,撤离军民,朋友们劝我跟随他们离开,我拒绝,实验处在新的转折期,我有自信这一次能够成功……”·“最后的实验仍然失败,新实验体能够承受零下五十摄氏度低温,外表体征及各项生理指标呈ALPHA男- xing -,但染色体特征仍倾向于BETA,预计未来ALPHA激素值及信息素值将持续偏低,呈现不稳定。”
“虫族已占领上方城市,被困于此的我或将不久于世·新实验体仍呈现良好的生命体征,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虽然实验失败,但我并不愿意对他实施注- she -死亡,他并不是牧野的克隆体,而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ALPHA与BETA双- xing -男- xing -,我希望他能健康地活下来,创造自己的生命价值。
我对他进行活体冰冻封存,希望他与这间实验室有幸躲过虫族搜索,也希望有缘人日后能够找到这间实验室,启动解冻程序……”··“唔……啊……”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虚弱,银色长发被汗水透- shi -,凌乱地粘贴在惨白的脸上,十指在冰冷的地面抠抓出道道深痕。
血已经浸- shi -至小野的手腕,他的整个手掌都深埋在了男人体内,冷汗从他额头上密集地渗出,还未滴落就凝结成冰霜,呼吸随着男人身体每一次痉挛地颤抖而颤抖着。
终于在一声嘶哑得几近无声的惨叫声中,一个半成形的血胎顺着他退出的手掌滑了出来··边复紧绷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瘫软,脱力晕死过去··“阿复”小野惨叫着扑上来抱住了他。
血胎随着挣扎的动作掉落在边复两腿之间,随之涌出的还有大量淤血与脱落的胎盘··“啊”佩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叫,不仅因为那血肉模糊的惨状,还因为……那胎儿只有一手一脚,身体也是非常扭曲的畸形。
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不远处的法兰克却在这个时候也不敢相信地惊叫起来,“那,那怎么会是BETA染色体异种”·“什么什么异种”凯琳娜。
“我叔叔流产生出来也是这样,他和他老公都是BETA,医生说只有BETA和BETA因为生育缺陷而有一定几率生出这种……”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如此直白,头晕脑胀地捂住了嘴。
“所以说小野你其实是BETA”凯琳娜却已经听懂了什么·就在不久前才目睹了大量同胞死亡、而自己的哥哥也因此重伤的她完全抑制不住瞬间上涌的沸腾血液,“你是BETA你怎么骗过所有人的难怪你ALPHA激素值不稳难怪你引爆不了炸弹你根本不是ALPHA……”·虚弱的凯林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自己口不择言的妹妹,拽着她手臂将她拉了回去,“别说了,看样子他自己也不知道……别说了……”·被她厉言指责的“罪魁祸首”小野,紧紧抱着自己晕死过去的爱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他一直因为悲伤紧张而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滞下来,像被冰霜凝冻住一般·佩佩紧张地唤了他一声,“小野……”·“别过来”他发出崩溃的嘶哑的低吼。
“……求你了……别过来……”·他松开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幻觉幻听中无数凄厉的惨叫、汹涌的鲜血、腥腐的气息封杀了他的眼耳口鼻,混杂着血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接连不断地涌出,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怀中的身体缓缓下滑……这是谁呢他抱着的这是谁呢·是又一个被他害死的人吗·老天让他清醒到现在,原来就是为了让他失去所有,让他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一个世间最为荒谬的笑话吗·他弯下腰哇地呕出了一口鲜血,血色的视野因为胸口的剧痛而微微清晰,他看到边复紧皱眉头的苍白的脸。
神情恍惚而木然地,他重新抱起对方,一手搂着边复一手在对方两腿间摸索着,替他穿上裤子·挡开佩佩的手,他从血泊中捧起那具刚到临人世就已被冰冻得僵硬的、形状扭曲的小尸体。
他脱下战甲包裹住它和边复,将他们紧紧抱在怀里,缩成一团……····最终章 雪光中的未来··暴风雪接连下了三日,洞口已被厚厚的积雪与冰块掩埋,只在边上被刨挖出一个小口,方便通气和外出查看状况。
荒野甲士机甲随身仓库中携带的压缩食品和急救药物足够这些虚弱的战士们强撑到现在··这一晚是佩佩守夜,但接近天明时她却因为疲惫和虚脱而不慎睡着了,当雪后第一缕微弱光芒透过洞口小窗投- she -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接连唤他,“佩佩佩佩。”
她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那是一脸温和的小野···“小野,你……”·她知道对方这三日来一直都一言不发地抱着边复,除了给边复换药和喂食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像具失了魂魄的木偶一样,现在怎么突然恢复了精神……·小野刚在洞外挖了一座小坟,将怀中抱了整整三天的孩子埋了进去,又用积雪洗净了连日来脏污不堪的脸,整理了一下满是血污的衣服,算是平整素净地单膝半跪在她面前。
他抬手替佩佩拂去额头一点冰霜,温声道,“你还好吗”·“还,还好·”·“保持清醒,不要睡得太沉,”小野嘱咐道,“外面雪已经停了,温度正在回升,也许再等个一两- ri -你们就能出去。
阿复他情况已经好多了,你帮我照顾好他,如果他醒了,不要让他知道我去哪儿·”·佩佩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儿”·小野安抚地对她笑了笑,将她的手轻柔但不容置喙地剥了下来,“风雪已停,外面也没有任何动静,‘女王’的能力看来没有恢复,我要再回去试一试。”
“你疯了虫族现在就算没有能力反击,也肯定会加强戒备,你要一个人回去”·“就是要趁他们还没能力反击的时候,”小野道,神情平静得仿佛还是以前那个内敛而沉静的少年,“造成现在的局面,我该负起全部责任。
大家都交给你了·”·“你”佩佩抓了他一下没抓着,他已经站起来朝洞口走去,她艰难地撑着墙想追,却脚下发软,仍是跌了回去。
“其实凯林虽然有的方面讨厌了一点,总的还不错,你真的可以考虑下,”小野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再见了,好姐姐·”·“小野”·那个在晨光里显得单薄而脊梁坚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紧接着外面传来单体机甲启动的吱嘎声,轻快的脚步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佩佩气得狠狠捶了捶墙,却发现不远处的边复已经睁开眼睛,正撑起身体和她一样看着洞外方向,神色冷然··他手里捏着一截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面沾着血写了一些字。
“你醒了,长官……他给你留了封血书”不得不说太恶俗了啊小野而且睡了三天刚醒来就看到这么个血淋淋的东西真的好吗·边复没说话,只是蹙着眉,收拢掌心捏皱了那张写满自责与告别的遗留物。
·小野的单体机甲穿越厚厚的雪层,悄悄停在了距离虫族基地不远的一处巨型机甲残骸之后·“女王”已经潜回了地底,只留下一地残甲·基地的地上设施看起来已被毁灭殆尽,只有少量虫族战士和机甲还在地表徘徊巡逻,一些有如章鱼一般的小型机械体正在紧锣密鼓地修缮防御设施。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虫族并没有摧毁他遗留下的那架荒野甲士,而是将它当做俘虏和战利品监管了起来·并且似乎因为体型过大,而并没有运回城内,仅仅用冰弹凝固了双脚,囚在城墙下的原地。
他脱离单体机甲,悄无声息地越过重重障碍,接近自己的荒野甲士,弯腰从战靴中拔出匕首··然后猛然跃起从后将一个巡逻的虫族士兵扑倒在雪堆里,匕首一勾,剃断了它的喉咙,深蓝色的血液顿时浸染了雪地·他将它的尸体按进雪里,又向前潜行了一段,解决掉第二个看守的士兵,接着顺着荒野甲士的腿部攀爬而上,最终爬入控制舱内。
虫族已经砸开控制舱玻璃进来检查过了,舱内被捣毁得一片狼藉,但重要- cao -纵系统并没有被破坏·他戴上头盔,试图重新连接神经连线··不管他是ALPHA还是BETA,失联对他而言毕竟只是一时现象,只要他能重连上系统,重新引爆炸弹——这对“女王”的最后一击或将对她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神经连线值伴随着机轮转动的嘎吱声缓缓上升,怪异的响动引起了远处一名巡逻士兵的注意,它回过头来,只见被俘虏的那架人类甲士仍是沉寂地站在原地,瞧起来并没有什么动静。
小野在控制舱中低低地喘息着,没有办法,他还是无法将神经连线值提升到正常水平·他抡手狠狠地捶向控制舱壁,汹涌的情绪令神经连线值再度上涨荒野甲士猛然睁开眼睛——但马上又归于沉寂·这怪异的来回动作再次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它狐疑地转身朝荒野甲士的方向走了过来。
小野毫无察觉,仍是全神贯注地发起连线,他痛楚地闭上眼睛,鲜血再次从嘴角溢了出来··“小野”突然的低喝声响起在了头盔里。
他骤然睁开眼睛,血色模糊的视野里只是白芒无尽的雪原,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个声音仍在他耳旁的通信器中响起,是近战频道,说话的人离他不远。
边复的声音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像是体力不支,又像是连续奔跑运动了很长时间,“你已经被它们发现了,马上从那里离开·”·“阿复……”小野低喃道,他觉得这是他神经错乱而再次产生的幻觉幻听,毕竟他谁也没有看到。
“我在你前方三点钟方向五百米,锥形冰块后面,”边复道··小野马上将视线投向那里,“阿复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从那里出来别再试了”·“不行,”小野固执地摇着头,“还有几率成功,我已经- cao -纵了它这么多次,不可能再也- cao -纵不了你别过来快回去”·“那是在你情绪和激素值稳定的情况下”边复沙哑着声喝道,“现在的你不可能再驱动它,就算启动成功,也可能很快再次失联”·小野痛楚地低吼道,“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也要……”·“闭嘴听我说”边复同样低吼着打断他。
“……”··边复喘息着继续道,“我上次的话没有说完,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二十一年前在雪原中捡到你的人是我,我其实一早就知道你不是纯ALPHA……”·“……你,你说什么”·“我那一年才八岁,刚刚加入后备训练营,随军队撤退经过一片雪原,受到虫族突袭,又下暴雪,我跟大部队走散了,无意中在一个地下室找到你。
你的父亲去世前留言说,你其实是ALPHA和BETA双- xing -,但他希望你能有正常人的生活,活出自己的意义·我尊重了他的意愿、隐瞒你的身世,只跟军部说在雪地里捡到你,后来他们将你送去了福利院……六年前第一次在训练场上,我就已经认出你……”·因为那张脸,和他幼时在地下实验室中看到的那些实验体一模一样,他当时震惊过,却也马上涌起了更大的冲动与热血。
这个无父无母却又拼搏奋进的少年,与他有着相似的过去与相同的目标,他们都是异类,却都想成为ALPHA证明自己·他无论如何都想帮助这个少年达到目的,哪怕承担着最终失败的风险……·“我明知你只拥有一半的ALPHA基因,长大后ALPHA激素会不稳定,却仍然相信我们可以一起克服这个问题。
为了不被军部发现你的秘密,也为了不刺激到你,我隐瞒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后来我们在一起这三年,你的激素值一直很稳定,我也以为不会再出状况,就将这次指挥任务交给了你……”·他沉痛地闭了闭眼,沙哑道,“小野,这不是你的错,你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只是想做到最好而已。
造成这一切是我的隐瞒和盲目自信,害死这些战士,害死我们的孩子,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我才是失败者该承担起责任的不是你,是我”·“不……阿复你做什么”小野震惊地瞪大眼睛,因为看见边复一边说着一边从蔽体走了出来,突然一个弓身快速起跃,迅速袭向就近的一架虫族单体机甲,将对方扑倒在雪里·他避开对方袭来的一拳,一枪对穿了对方的胸甲喘息着继续道,“是我误导了你,我现在才明白,你永远都成不了ALPHA,但是你真的有必要成为ALPHA吗我让你相信和尊重自己,却并没有相信和尊重真正的你你父亲留下的遗言,希望你活出自己的价值——是我愧对他”·他弓身避开远处投- she -来的数枚冰弹,就地一旋,挥枪脱手,长枪如箭破风,嗖地- she -入那名偷袭者的脑袋然后顺势搬起地上一尊巨大冰块,将扑上来的另一架单体机甲砸翻在地·“驾驶不了荒野甲士,有什么大不了的炸弹炸不死它们,就挨个砍死”·呼啸的警铃声在基地上方盘旋,残余的虫族机甲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集结,他拽住一支朝自己挥来的冰鞭,大喝一声挥臂反将对方挥砸了出去上前几步从尸体中拔出自己的长枪,趁他这弯腰的间隙,斜刺里又一架机甲向他挥刀劈来·“轰”·突起的激光炮将偷袭者整个轰飞了出去,小野的灰色单体机甲从不远处蔽体当中重新站了起来·快步奔跑上前,和边复背靠背地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他喘息着低笑道,“你教训的是,教官,炸弹炸不死的,就挨个砍死,荒野甲士能做到的,单体机甲也能。”
“学得挺快,AF108·”·“另外报告教官,我刚刚想起,‘女王’躲藏的地底应该有他们自己的军火库和能源仓,你说里面会不会有足够的火药将她自己轰上天”·“呵,建议不错那我们就进去看看”·“早就想在他们老巢里大干一场了”·伴随着一声高喝,两架单体机甲如离弦的箭一般- she -向敌群,挥起的武器映出满地鲜亮的雪光·广渺空旷的冰雪荒原上吹拂了数百年的狂风已渐平息,云层散落后的天空折- she -出千万丈光芒,就在那厮杀声起的一瞬间,一轮红日破云而出,照亮了整片荒芜昏暗的大地··……··牧野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呼吸粗重,大口喘气,满头大汗地看向床头,电子闹钟显示凌晨六点,窗外正是朝日初升的时候。
纤薄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 she -进来,室内微尘在光线的映照下显现出如梦似幻的光影,恍惚不知何时何地··他呆坐良久,困扰地抱住头使劲抓挠了一番,然后跳下床晕晕乎乎地进厕所洗脸。
他是一名刚毕业入职的大学生,目前正在一家商贸公司进行实习工作,平时喜好打打篮球看看科幻电影,还有就是每周去运动俱乐部参加拳击训练·而他的拳击教练名为边复,是个身材高大健美、分分钟能将学员揍得满地找牙的冷酷拳神,也曾经是他的暗恋对象。
至于为什么说“曾经”……因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你梦到我们俩最后一起去死了·”边复不耐烦道。
此时正是每周五晚的拳击训练课上,结束训练之后,边复觉得牧野这晚表现很不好,要他留下来开小灶··“咳,也没有去死吧,说不定还能活下来呢,毕竟我们俩都那么能打……”牧野小声嘀咕着。
“……你还梦到我多长了个女人的东西,给你生孩子,还流产”·“咳,那都怪佩佩,昨天非拉着我介绍什么ABO设定。
说什么A很屌,O很能生,B的生育能力不行但是工作能力还不错,然后跟我抱怨什么- xing -别歧视、生育歧视,AO天生一对还都不带B玩,不就是不能发情和生育嘛……加上我睡前又看了一部机甲电影,咳咳,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呵,你是日思夜想着怎么报复我吧,牧小野我是不是最近太欺负你了”·“没,没有欺负……”··“那就是欺负得还不够”·“也没……啊啊啊痛痛痛——腰要断了我错了我错了教练教练求求你了救命啊呜啊啊……”·训练场上传来一阵又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刚洗完澡、正在更衣室里套衣服的憨豆豆好奇抬起头,“小野又怎么了”·“没事,边教练给他压筋呢,说他腰部力量不够,”阿正说,“快换好衣服走吧,我饿死了,亲爱的。”
“不等小野了”·“还等他干嘛他不是每周训练完都跟边教练跑了嘛,人家俩人……嘿嘿你懂得。”
“呃,好吧·”··酒店大床发出接连不断的吱嘎声,骑在上方的男子有着颀长健美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光滑坚韧仿佛铜铸,长腿跪坐在床中央不断上下起伏,腰腹肌理随着他的每一次呻吟而舒展着发出震颤。
汗水从他被啃咬得红肿翘立的- ru -头上滴滴滑落,他寒眉微蹙,酡红的脸色替他英朗冷傲的面容添上一缕奇异的媚色··“啊……小野……啊啊……再重点……”他闭着眼睛嘶哑地低喊着,腰臀随着身下的冲击而摇晃着迎合,将自己的敏感点更深更重地朝着体内那根凶器按去。
被他压在身下的青年生了一张温和沉静的脸,与他不相上下的傲人身材,肤色却相对白皙·他挺起腰身听话而用力地袭向他的驾驭者,掐握着柔韧瘦腰的双手不断将对方狠狠按向自己的器具。
上方传来的喘息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终于那人被他顶撞得再也支持不住,弯下腰伏卧在他身上,随着他变换角度的捣弄而闭眼尖叫··“嗯啊……啊啊……嗯……嗯啊……”·牧野顺势偏头寻住他张合不断的唇,用舌头堵住了他的嘶喊,吮咬他颤抖的唇瓣,啧啧- jiao -合声令一缕银丝从他们嘴角淌下,下体啪啪的水声逐渐盖过呻吟。
伴随着一声闷哼,边复大腿抽搐着率先- she -了出来,白浊凶猛地击打着牧野的胸口,甚至有一些溅上了他的下巴·牧野用手指沾染了一点,抹上他的脸颊,然后捧着他的脸继续缠绵地吻他。
刚刚高潮过后的边复仍在激烈喘息,别过头避开他的亲吻,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呼吸,又倒回去追住牧野的舌头舔咬··体内粗壮的凶器再次- chou -插搅合起来,边复含着牧野的舌头再次发出痛楚又舒爽的闷哼,他喜欢对方在他体内这样肆无忌惮的冲击与刺激,喜欢这个外表羞涩内敛的好好青年在床上为他疯狂入迷、激动粗野的样子。
他摇着屁股夹磨着那根磨人的大东西,两人交错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一记深重的顶弄之后,牧野闷吼着在他里面- she -了出来,液体如子弹一般冲击着内壁,烫热到几乎麻木的快感令边复呻吟着再次- she -出了一点点,然后瘫软在牧野身上。
牧野收缩起手臂紧紧地环抱他,轻吻着他的鬓角眉梢,从鼻梁亲吻到嘴角,仿佛怎么亲他都不够似的·这种小狗一般粘人的劲头令边复觉得幼稚又好笑,他推开牧野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少抽一些,”牧野凑上来拔掉他含入嘴里的烟,又接着亲了他一下,“要是觉得嘴闲就跟我接吻嘛·”·边复捂着他的嘴将他推开,“烦死了,小小年纪怎么跟个管家婆似的。”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牧野皱着眉头抗议道,紧贴着他坐起来,伸臂环抱住他,“这么大年纪还不会照顾自己,身体要是不好还怎么教人打拳啊,教练。”
“闭嘴”·牧野乖乖地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耐不住诱惑地对他动手动脚,“教练,我说,打个商量好不好·”·“什么”·“你看我们都这样了,不如同居好不好每次都找酒店多浪费钱。”
“不好,我不想有人天天在耳朵边烦我·”·“呜……怎么这样明明梦里我们俩都结婚了”·“那是做梦你又欠欺负了是不是……靠你又来……啊……”·“住在一起就能天天欺负我了,教练,呼……你说好不好……”·“滚开……嗯……”·“好不好嘛……”·“闭嘴快点动”·“呜……”·“快点……嗯……伺候得好我就考虑一下……啊……”·“遵命教练”·“啊……啊啊……嗯……”·牧野一边奋力卖身,一边观察着他的教练越来越失神沉迷的脸色,心里不知道要将对方伺候到多好才能获得同居的首肯。
自他读大学时候第一次踏入拳击训练馆,被这位教练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到地上之后,强悍狂野的教练就成为他的憧憬和春梦对象·他奋发努力训练了三年,好不容易拥有和教练比肩的身材、跟教练对战十分钟还没趴下的实力,大着胆子去告白却被教练压倒在更衣间地上说“早就发现你图谋不轨了,就等着你这没种的玩意儿什么时候开口,老实躺着”然后就被无比凶猛地坐了小叽叽……完事之后还被告知只是把他当一次- xing -按摩棒,比炮友还低一级,“这一炮伺候得还不错”,简直是人渣呜呜呜……·他又穷追猛打了大半年才渐渐从“按摩棒”升级到“炮友”,再升级到“固定来往对象”,最后升级成“勉勉强强的男朋友”,前路漫漫,同居还只是万里征途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哄对方去国外结婚,还要领养个顶顶可爱的孩子……··——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我要加把劲了··所以,这是一个苦命的少年拼搏奋发追求- xing -福的故事。
荒野A计划,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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