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by 壹小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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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by 壹小糖(上)
甜文生子种田文文案·有一只可爱的小妖怪,遇到了一只可怕的大妖怪,·然后……·可爱的小妖怪给可怕的大妖怪生了七个萌萌哒的小小妖怪·内容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荷青,黑玺 ┃ 配角:七个娃 ┃ 其它:·晋江编辑:·偏僻的碧波湖,有一只单纯可爱的荷花小妖怪,他体质特殊,能够孕育后代。
某天半夜,天上掉下来一条历劫失败的大黑蛟·可怕的大黑蛟砸坏了屋顶,砸坏了床,砸得天真的荷花小妖怪以为自己怀了大黑蛟的孩子·从此,荷花小妖怪和大黑蛟开始了摸一下会“怀孕”,亲一口会“怀孕”的啼笑皆非生活。
随着彼此感情的加深,真相浮出水面,荷花小妖怪和大黑蛟也真正的有了他们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本文塑造了一个懵懂善良的小妖怪,和一个看似冷漠凶狠实则疼爱伴侣和孩子的大妖怪,角色感情丰富自然,行文轻松欢快,故事简单富有童趣。
本文没有烧脑的情节、没有曲折的爱恨,有的只是单纯而可爱的生活,读来会心一笑,温情弥漫··第1章 孩子他爹·荷青非常苦恼··这会儿,有一只特别可怕的大妖怪正痛得满地打滚。
荷青蹲在湖边,他头顶着一片碧绿的荷叶,小心翼翼地打量不远处的大妖怪·他面临一个事关这一辈子的重要决定,他在犹豫自己该如何是好··这只大妖怪其实昨晚就来了,他是从天上吧唧一声掉下来的。
大妖怪的运气比较好,他没有直接落在泥地摔成一滩肉泥,而是一头掉进了碧波湖中··那个时候,荷青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砸在了床边,不知名的锋锐利器还瞬间抓碎了他的衣服,碰到了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滚,然后就听到咣当一声,他的床居然裂成了两半截··荷青当时就吓醒了··之后,荷青听得家中噼噼啪啪的一阵乱响,不知道被弄坏了多少东西。
荷青蹲在柜子后方,他紧张地抓住自己的里衫,裂了数道长口的里衫滑下肩头,露出了白皙光滑的皮肤··荷青根本不敢探出头去看,他生怕家里进了恶贼,劫财又劫色。
荷青从小生活在碧波湖,碧波湖是他的家··他是一颗落入碧波湖的莲子,经过漫长的岁月,缓慢的生了根发了芽·他一天天的成长,最终成功的化形··兴许是由于他的本体是荷,荷青自幼长得乖巧可爱,他唇红齿白,黑眸明亮,皮肤滑嫩,黑发又直又顺,一张精致的小脸简直嫩得掐得出水。
荷青的衣服同样是幻化而成,主体部分是绿油油的荷叶,只是在他后腰,幻化出了很大的一朵绽放的粉白色的荷花,好似腰间系了一朵大大的花··淡黄色的花蕊会随着荷青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幽幽的花香。
碧波湖的贝壳婶婶没有子嗣,她特别的疼爱荷青·每次她为荷青梳好头发,都会给荷青戴上两颗圆润的小珍珠作为点缀··年幼的荷青一直漂亮得雌雄莫辨。
曾经,他被碧波湖的小虾表白过心迹,说是长大了要娶荷青当媳妇·只不过,小虾得知荷青是男孩后,默默地流着泪放弃了··可爱的荷青懵懂不设防,好几次险些遭遇坏人的毒手。
幸亏平时湖中众人对荷青爱护有加,每每都及时阻拦成功··贝壳婶婶气愤地赶走坏人,心疼地揉了揉荷青的脑袋,提醒荷青不可以远离碧波湖,不可以给来历不明的奇奇怪怪的人带路。
除了贝壳婶婶,时不时的,鲤鱼姐姐和水草姐姐也会教育荷青,不能随意让别人碰荷青的身体,男的女的都得多小心··后来某天,荷青生了一场大病,贝壳婶婶心急如焚。
碧波湖的药医对荷青的病情无能为力,贝壳婶婶背着荷青爬山涉水,走了好远的路,去了隔壁又隔壁湖的老神医那儿··也是那一次,荷青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体质非常特殊,他可以孕育后代,他能够诞下莲子延续传承。
老神医告诉荷青,他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身体··这位老神医成为了荷青的师父,他教了荷青不少的药理·可惜,荷青天分不高,学会的并不多··老神医是一条喜动不喜静的水蛇,他热衷于外出采药,没多久就又出了远门。
他临走前留给荷青一些简单易懂的药书,看荷青有时间慢慢学慢慢看,学会多少算多少··听着师父出行前的叮嘱,荷青不由犯愁:“师父,如果以后不小心被别人碰了身体,我该怎么办”·师父淡然回答:“这个得看具体的被碰的位置和范围。”
老神医提醒荷青,切不可以让心怀不轨的人脱掉荷青的衣裳·同样的,假如有居心叵测的人在荷青面前不穿衣服,必须马上避开·最重要的是,不能和不相爱的人做那些床笫之私的事情。
荷青扬起脸问师父:“师父,怎么才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心怀不轨”·荷青又问:“师父,你说的最重要的那条,可我不懂床笫之私是什么。”
老神医一脸从容:“等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记得要听你贝壳婶婶的话,她会保护你·”·老神医的话一点儿没错,贝壳婶婶得知荷青的身体不同寻常之后,保护荷青保护得更加严密了。
不仅如此,碧波湖的众人对荷青安全也是十二分的关注··她们严肃地告诉荷青:“离不认识的人远远的,那些认识的,也得多一个心眼·坏人碰了你,会对你做很坏的事儿。
而那种事你只应该和喜欢的人做,那个一生一世要在一起的人·”·荷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师父说过,不能随便让男人碰他的身体,不能让男人脱他的衣服,更不能让不相爱的男人进入他的身体。
可偏偏,怎么进入,从那儿进入,师父从没告诉荷青··老神医大手一挥,留给荷青一本珍藏古书,他意味深长地告诉荷青,这本书等荷青长大再看,一切就明白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然而,三百年过去了,荷青好像还没有怎么长大,至今保持着十五六岁的样子·以至于师父给荷青的那本书,他至今没看,认为时候未到··于是,这一天晚上,荷青家中半夜掉下来一个人,荷青的心情极其复杂。
他下意识地拽了拽里衫,里衫破掉了,他没来得及用灵力修补··荷青身上沾染了血迹,鲜血映得他的皮肤异常的白皙·这并不是荷青的血,是刚才他被对方碰到时蹭上的。
荷青的心跳很快,方才他躲至柜子后方的刹那,他下意识朝着倒塌的床的方向瞄了眼·时间短暂,他的视线匆匆的一扫而过··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浑身是伤,表情相当的痛苦,他的肚子上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清晰可见·他的指尖冒出了锋利的指甲,指甲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划过,使得伤势加深,血淋淋的特别恐怖。
荷青的里衫毫无悬念是被对方的爪子划破的,他皮肤上的血,也是刚才对方蹭过时,沾染的血迹··荷青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这会儿有点奇怪·抹在身上的血,好似有魅惑的效力,诱得他的身体在隐隐的发烫,呼吸不由急促。
他不禁想起鲤鱼姐姐说的那些被人碰后的可怕故事··天降一个大灾难,他被不穿衣服的男人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偏偏他的身体还在发热·他是不是要怀孕了他如果孕育了莲子该怎么办,他连孩子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该去问一问年轻男人姓谁名谁·怎么办怎么办·荷青心慌意乱。
鲤鱼姐姐曾对荷青说:“如果有混蛋胆敢随便碰你,就灭了他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只是,荷青心惊肉跳地瞅了瞅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家,他和对方的战斗力恐怕不在一个水平,他打不过的可能太大。
更何况,老神医教荷青的是行医行善,虽然也教了荷青如何下毒,但荷青对着一个血流不止的伤患实在下不了手··荷青在烦恼要不要手起刀落,除掉这个他肚子兴许会孕育的莲子的不知名的父亲的时候,在他家一番大肆破坏的年轻男人猛然幻化了形态,一条浑身漆黑的大蛟腾空而起。
痛苦的咆哮顿时震得荷青头晕目眩··荷青不自觉地捂住了耳朵,好可怕的破坏力,灭口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肯定遥遥无期··那么,他要不要采用水草姐姐说的那个办法·水草姐姐那会儿愤愤然地双手叉腰:“谁敢碰你,就要让谁对你负责他有本事占有你,就必须扛起责任,赚钱持家,养你养孩子”·荷青握拳,水草姐姐说的有道理,他要和对方好好的谈清楚,他们以后的生活,以及一同抚养莲子的事情。
但遗憾的是,荷青正处于一个双方不太容易交谈的情况,对方冲出了碧波湖,冲上天空去了··荷青发愁地抬头往上望,他不会飞,根本上不去,偏偏他又忘了问对方什么时候再下来。
他们需要约个具体的时间,两人促膝长谈··就在荷青琢磨对方何时再下来之际,他顿感头顶一黑·冲上天的大黑蛟又直直的掉了下来,好死不死的再次砸到了荷青的家。
幸好荷青躲避及时,才没有被体积庞大的大黑蛟砸成荷花饼··以大黑蛟当前的情况,荷青觉得,对方没有精力和他谈论将来··大黑蛟就这么一会儿化作原形,一会儿化作人形,一会儿冲上天,一会儿又掉进碧波湖,反反复复地折腾。
好几次,荷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大黑蛟一不留神摔偏了,摔到泥地,把自己给摔死了··待到天蒙蒙亮,大黑蛟仍在折腾,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早已没了力气再往天上冲。
大黑蛟痛得越来越厉害,难受得满地打滚,他的力气渐渐的弱了,连同伤害自己的力道也一并降低··荷青顶着一片碧绿的荷叶,看着不远处的大黑蛟··他鼓起勇气正要上前,却被贝壳婶婶焦急地拦住:“不能去,太危险了。
那可是蛟,蛟族向来很凶残·”·蛟和龙不一样,龙会腾云驾雾,蛟通常生活在水中·蛟族的- xing -情出奇暴躁,常常被称作恶蛟·无数不多的蛟在历经了千年的修行以后,能成功化作龙角,直冲上天,成为龙。
蛟喜欢圈出自己的领地,占水为王·这只来历不明的黑蛟第一次出现在碧波湖,处于安全考虑,不可轻易的靠近他··荷青犹豫,他心知贝壳婶婶这番话是关心他,而且,他学艺不精,救人估计也是一名庸医。
但是,荷青担心,大黑蛟照此下去,迟早会血尽力竭而亡··荷青摸了摸荷叶小口袋,抓出一把相思子,他数了数,取了十四枚·他看黑蛟总是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大概吃了某些不能吃的东西。
不如就先吐一吐,没准全部吐出来,大黑蛟就轻松了··于是,荷青行医生涯的第一个病患,就是自己兴许会有的莲子的不知道名字的爹……·第2章 他居然咬人·给一条发狂中的大黑蛟喂药是一件异常凶险的活儿,尤其是这条大黑蛟还非常不配合的情况下,荷青对大黑蛟有点儿束手无策。
大黑蛟这会儿不仅浑身是血,他身上还裹满淤泥,脏得简直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样··四周的议论声愈发明显,众人皆在讨论这条大黑蛟还可以活多久··荷青眼看大黑蛟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他必须有所行动。
他冲一旁的贝壳婶婶说道:“贝壳婶婶,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过去瞧瞧他的伤势·他受伤了,伤得特别重,再等下去不是办法·”·然而,贝壳婶婶一脸的担忧。
荷青想要接近大黑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不仅仅是贝壳婶婶之前说的那样,蛟族的- xing -情暴躁,不可轻易招惹··正是由于这条黑蛟伤势不轻,导致大黑蛟此刻的警惕心相当高,不会容许别人走近分毫。
甜文生子种田文·之前,碧波湖的药医本是好心地上前看看大黑蛟的情况·哪知道,药医刚走几步,大黑蛟立刻狂躁的一甩尾巴,冲药医一声怒吼,制止了药医的动作。
大黑蛟的尾巴长而有力,险些将药医直接抽飞·药医当即惊了一身冷汗··所以这一刻,大家躲大黑蛟躲得远远的,谁也不乐意送上门去找死··贝壳婶婶明白,荷青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大黑蛟受折磨。
荷青一天天的长大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她时刻护在身后的小孩,她有必要让荷青学会自己做出决定,然后坚持不懈的完成··荷青要学习独立,避免以后她不在荷青身边,荷青凡事都拿不定主意。
只不过,救这一条黑蛟的决定,她实在是不怎么赞同荷青··荷青见贝壳婶婶不说话,以为她默许了自己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气,顶着众人围观的视线,小心翼翼地走向大黑蛟。
大黑蛟现在又虚弱又疲惫,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生命垂危··荷青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向大黑蛟··果然,他才走了五步,大黑蛟就扬了扬尾巴,毫不犹豫地挥向荷青,不许他往前走。
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迎接自己即将被黑蛟一尾巴甩上天的命运··谁知道,大黑蛟的尾巴忽然不稳地晃了晃,无力地砸在了地面,他明显没有多少力气对付荷青了。
荷青稳了稳情绪,再次缓慢地朝着大黑蛟前进·期间,他努力的和对方沟通:“我不会伤害你,你别怕·我帮你瞧瞧伤口,你伤得很严重,得尽快疗伤。”
他重复了两遍,至于大黑蛟究竟有没有听进去,这话能产生多少效果,他完全不清楚··很快,事实告诉了荷青答案··就在荷青行至大黑蛟跟前,他弯腰替大黑蛟披上一大片荷叶的瞬间,大黑蛟猛地一翻身,他化作人形,一下子将荷青扑倒在地,一口咬向了荷青的脖子。
荷青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盯着面前这张迅速逼近的满是鲜血的脸,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了几下,顿时感觉到脖子上一疼··大黑蛟咬伤了荷青的脖子。
脖子往往是脆弱的,猛兽捕食通常都习惯咬断猎物的脖子,这样一来,猎物就不能再反抗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荷青一时间吓得不敢动··他的后背很疼,刚才他被大黑蛟扑到的时候,后背重重的落地,不仅蹭破了外衣,后腰的那朵粉白色的荷花被这么狠狠的一压,肯定也压坏了。
他又得耗费不少灵力才能修补自己幻化的衣物··荷青的头发散开,黑色的发丝混乱的铺在地面,绿色的外衣弄脏了,染上了大黑蛟身上的淤泥和血··这一刻,荷青感到最痛的是他的脖子。
偏偏他不敢挣扎,生怕自己越是挣扎,越是激起对方的凶- xing -··如果大黑蛟认为荷青无害,也许就不会那么快咬死他··四周,就在荷青被大黑蛟扑倒的刹那,众人全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贝壳婶婶吓得脸色发白,早知道她刚才就该不顾一切的阻拦荷青,现在好了,荷青在大黑蛟手中有生命危险··她心急火燎,药医却拦住她,劝说她不要上前:“别轻举妄动,激怒了黑蛟,荷青更危险。”
大黑蛟眼下是实实在在的筋疲力尽,他不但甩不动尾巴了,就连咬荷青的脖子也不是一击毙命的重伤·尽管荷青的脖子在流血,荷青此刻却不到直接死亡的险境。
当然,这是荷叶没有让大黑蛟感觉到危险前提下·一旦大黑蛟意识到情况不对,困兽垂死的挣扎,往往是最凶悍,也是最可怕的··正因如此,大黑蛟咬住荷青的脖子后,大家纵是心急,但也没有妄动。
荷青愣了好一会儿,只觉沉重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那是大黑蛟痛苦地喘着粗气·荷青脖子的咬伤仍在流血,大黑蛟依旧压在他身上,荷青连心跳都恨不得轻轻的,唯恐惹到了大黑蛟。
下一刻,荷青颈侧一热,传来一阵阵- shi -润的粗糙触感·荷青困惑许久,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大黑蛟竟然在舔他的脖子·准确的说,是大黑蛟在舔荷青脖子上的血。
荷青顷刻间呆滞,这条大黑蛟不仅咬人,居然还舔血,简直太可怕了··奈何,荷青如今没有另外的退路,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任由大黑蛟为所欲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荷青身前温热的- shi -润感范围扩大了。
大黑蛟的血浸- shi -了荷青的衣衫,一身绿色的衣裳早就成了血衣··荷青苦苦地僵着身体,熬着盼着,不知道是不是荷花自身的药效作用,荷青觉得大黑蛟好像平静了一点儿。
荷青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能够入药,药效也十分温和,荷青琢磨着大概自己的血对大黑蛟管用··反正,大黑蛟不再那般凶残,舔荷青的脖子也渐渐放轻,视线也随之清明。
荷青的脸颊微微发烫,大黑蛟压在他身上,被那么多人看见了·而且,大黑蛟还舔了他的脖子,舔的又疼又痒··虽说昨夜他就被大黑蛟碰过,他也准备与大黑蛟商量以后的生活。
可此刻他们的关系还没正式告诉大家,就在众人面前贴的如此紧密·这会儿,大黑蛟的状态好转了半分,荷青立刻有点难为情了··荷青稍微抬起手,正要和大黑蛟说话,却不想视线径直撞入了大黑蛟的黑眸之中。
大黑蛟清醒了一些,他正看着身下的荷青若有所思··荷青透过大黑蛟的眼睛,看见映在对方眼底的自己··躺在地面的荷青脸颊微红,神情略显呆滞,他看着大黑蛟有一点害怕也有一丝关切,仿佛有话想说。
偏偏,不等荷青开口,大黑蛟重重地压在荷青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荷青又等了片刻,惊觉大黑蛟毫无动静,他赶紧推了推大黑蛟,喂喂的唤了两声·大黑蛟太沉,肌肉硬邦邦的,荷青的力气很难推开他。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千辛万苦地挣扎着从大黑蛟身下挪出来··荷青缓了一口气,马上动手办正事·他吃力地撑着大黑蛟,取出先前准备好的十四颗相思子,随意碾了碾,全部塞进了大黑蛟的口中。
甜文生子种田文·大黑蛟即使失去了意识,身体的难受依然在折磨着他·他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也一直紧紧皱着··荷青灌入相思子后,大黑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相思子有毒,但它适合通九窍,解蛊毒·服下相思子,很快就能见效,呕吐效果来得非常迅猛··大黑蛟再次痛醒了,他又开始一会儿人形,一会儿原形的胡乱折腾。
不过这一次,他呕吐不止,吐出了不少黑乎乎的蛊虫··见状,荷青吓了一跳,慌忙往旁边躲闪··到了这个时候,碧波湖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
一条大黑蛟闹得碧波湖不清净,他们打不过大黑蛟,唯有默默忍着··但这些毒- xing -未知的蛊虫,他们怎能允许它们留在碧波湖成为祸害,必须全部消灭干净··于是,贝壳婶婶取下了自己的坚固外壳,对着蛊虫穷追猛打。
鲤鱼原本准备用尾巴一阵猛抽,但是蛊虫长得太恶心,她怕弄脏了自己的尾巴·她想了想,淡然地取出一块鱼鳞和贝壳婶婶一起死命的砸蛊虫··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只见什么贝壳,鱼鳞,乌龟壳,虾壳,螃蟹壳之类的武器砸得满地开花,大家齐心协力的消灭了那些令人倍感不舒服的不速之客··大黑蛟翻腾了几下,最终躺在那儿不动了。
药医轻手轻脚地匆匆看了眼,在黑蛟最明显的大伤口散了药粉,暂时止血··接下来,一堆严峻的问题摆在众人的面前··谁负责照顾大黑蛟大黑蛟的吃住问题怎么解决大黑蛟何时才能身体康复大黑蛟什么时候走·碧波湖曾是一条灰蛟的领地,灰蛟话不多,对碧波湖也是爱理不理,不太看重这个偏僻的地盘。
某天,灰蛟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再也不见归来··起初,附近的妖怪惧怕灰蛟的报复,不敢前往碧波湖捣乱··渐渐的,灰蛟不在的日子已经久到让人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不安分的妖怪们不由蠢蠢欲动。
周围妖怪们的胆子越来越大,目前就差没有明目张胆的占领碧波湖··受伤的大黑蛟留在这儿,免不了无数的纷争··当务之急,由谁照顾大黑蛟属于关键问题。
众人都见识过了大黑蛟可怕的破坏力,眨眼就能房屋变废墟,谁敢收留他·荷青没那么多的顾虑,他站起身,说道:“我照顾他·你们不要赶他走,他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大黑蛟是他家莲子的爹,家里的一分子,怎么可以赶走他·同样的,荷青自然也会肩负起照顾大黑蛟的责任·他家昨晚被黑蛟弄塌了,不怕再出问题。
贝壳婶婶不赞成荷青的做法,她轻轻地牵了牵荷青的袖子,冲他摆了摆头··她不懂,都这样了,荷青怎么还没有意识到大黑蛟的危险·大黑蛟把荷青的家弄得乱七八糟,荷青居然又傻乎乎的带这个麻烦回家。
荷青看了看陷入昏迷的大黑蛟,大黑蛟对他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碰也碰了,他们这辈子估计就要永远这么在一起了··将来的日子还很漫长,哪怕是可怕的大妖怪,荷青也得努力适应。
众目睽睽之下,荷青坚定的把大黑蛟拖回了破坏得乱糟糟的家中··作者有话要说:荷青:委屈脸,你们是坏人,看了不留言·大黑蛟:摸头·第3章 全部都小·贝壳婶婶一路跟着荷青,时不时的她还需要帮一把,帮助荷青连拖带拽的将大黑蛟拽回家。
一同跟过来的帮忙还有替荷青收拾房间的鲤鱼姐姐和水草姐姐,因为她们没有拽着沉重的大黑蛟,所以走得更快,先一步抵达荷青的家里迅速的收拾了一番··小虾子本来也是想要上前帮忙,奈何他看了看荷青扶着的血淋淋的大黑蛟,不由的缩了缩身子,又胆怯地不敢凑近了。
眼下,荷青的家里早就没有了床的存在,可怜的床从一开始就被大黑蛟破坏掉了·于是,鲤鱼和水草不得不先把那些坏掉的东西挪到一边,腾出了一些位置··她们动作快速的简单整理了一下荷青的房间,然后把被子褥子之类的物品全部铺在地上。
紧接着,她们又到屋后查看小药园的药草还剩多少存活·老神医留下的种子数目有限,珍贵的药草死了,就没有了··荷青到家时,累得气喘吁吁,里衫早被汗水- shi -透了。
一路上,荷青不忍心让贝壳婶婶太累,大黑蛟的重量几乎全都压在了荷青的肩头·荷青严重怀疑大黑蛟每顿要吃很多很多饭,才能长得这么重··荷青瞅到地面铺有被褥,刚要把大黑蛟放上去,贝壳婶婶却出声拦住了他:“先等一等。
他满身的血和淤泥,弄脏了这些被褥,一会儿还得替换干净的·”·贝壳婶婶一边说着,一边拾起一块布抖了抖灰尘·她把布铺在被褥旁边,示意荷青先放大黑蛟在这儿。
很快,贝壳婶婶唤来了鲤鱼和水草,交代她们烧一些水,大黑蛟必须清洗身体·好在碧波湖最不缺的就是水,非常容易解决··鲤鱼和水草携手走出房间,贝壳婶婶这才对着荷青的家叹了一口气。
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她稍不留神,荷青居然遇到这般变故··她如果当时留荷青在她那儿过夜,又怎们可能碰上眼前的困境·真是祸从天上来,躲也躲不过。
荷青一边听着贝壳婶婶念叨蛟族的危险,一边查看大黑蛟的情况··荷青伸手探了探大黑蛟的身体,他的肌肉很结实,不过体温偏低,他的皮肤现在是一片冰冷·估计是大黑蛟此前失血过多,又吐出了不少蛊虫,他身体状况不佳,非常虚弱的缘故。
此刻,大黑蛟闭着眼睛,看不见他黑色的眸子··之前大黑蛟尚未晕厥之时,荷青曾与大黑蛟四目相对,很近很近的观察过对方·大黑蛟的眸子特别明亮,出人意料的好看,也不知道待会儿洗去了这些淤泥和血迹,这张脸会显现出怎样的一副容颜。
贝壳婶婶对荷青说过,她说荷青长得很好看,以后荷青的孩子一定也会和他一样好看··甜文生子种田文·荷青忍不住琢磨,他和大黑蛟的孩子会长得像谁·莲子会不会和大黑蛟一样,有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那一定会非常的迷人。
贝壳婶婶说了半天,发觉荷青没有任何回应,她偏头一看,只见荷青蹲在大黑蛟的身边,望着大黑蛟的脸在发呆··对此,贝壳婶婶深感无语·荷青到底能不能有一点儿基本的警惕心。
她重复了无数次蛟族的凶残,偏偏荷青完全没能听进去··荷青的颈侧至今留有大黑蛟咬伤的伤口,荷青的伤疤都没愈合就已经不记得疼了,贝壳婶婶每天不知道为荷青的安危担忧多少回。
这孩子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贝壳婶婶打量了大黑蛟两眼,她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拉起了荷青,十分焦急:“不行,他不能留在这儿”·荷青的体质本就特殊,偏偏这条大黑蛟又看起来格外凶狠,大黑蛟住在荷青家中,要是出了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如何是好为了荷青的将来,她绝对不能留下大黑蛟。
贝壳婶婶一直感到自己貌似忘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细节,此刻想起来,不由的吓了一身的冷汗··荷青听了贝壳婶婶的解释,表现得十分平静,他笑着告诉贝壳婶婶:“他不会伤害我的。
而且,他是莲子的爹,他应该留在家里,我会好好的照顾他·”·刚才大家都在场,这般私事,荷青不好意思说出口·如今家中剩下他和贝壳婶婶,荷青毫不犹豫地给贝壳婶婶说了实话。
荷青的实话毫无悬念的吓到了贝壳婶婶··贝壳婶婶愣了好一会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指了指昏迷的大黑蛟,又指了指荷青,声音在发抖:“他,他,他对你……”·荷青红了红脸,垂下眼帘:“他昨晚掉下来,正好掉到我床上,所以,就……”·荷青也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不过,他至今没找到机会询问大黑蛟的姓名,他们也还没来得及商量莲子相关的一系列大小琐事··贝壳婶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懵了好半天,直至她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才意识到鲤鱼和水草回来了。
她双手按住荷青的肩膀,神情严肃:“刚才你说的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再告诉除我以外的其他任何人·答应我,绝对不能说”·荷青困惑地面向贝壳婶婶,他不理解贝壳婶婶的意思,不过还是听话地点点头:“好,我不说。”
他相信,贝壳婶婶不会伤害他··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向来温柔的贝壳婶婶看向大黑蛟的目光那么凶,贝壳婶婶好像恨不得将大黑蛟千刀万剐··荷青此时完全无法感受到贝壳婶婶内心的狂躁情绪。
贝壳婶婶心底在咆哮,禽兽啊禽兽大黑蛟伤得要死不活了居然也不忘占便宜,趁着昨天半夜的短暂时间对荷青这样又那样··荷青也是,三百年了,不见多少长进。
荷青不但不呼救,被人占尽了便宜竟然还大包大揽的照顾这个混蛋·贝壳婶婶终于明白为什么荷青坚持要救大黑蛟,并且带回自己的家中照料·她千算万算,没料到竟有这般惨剧。
荷青也太傻了,这种禽兽让他去死,救他做什么·当前的紧要问题是这事不能让旁人知晓,也许她要找个适合的机会,带荷青出一趟远门,等荷青生下了莲子再说其他。
啊,好烦躁·烦躁的贝壳婶婶理了理荷青的头发,扬起了笑脸:“别担心,一切有我在·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事,你安心的照顾自己就是了。”
说完这些,贝壳婶婶笑对端着热水进屋的鲤鱼和水草,她接过木盆:“你们忙了这么久,也累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儿就好·”·鲤鱼和水草闻言对视一眼,她们非常担心荷青,可同样的,她们也非常害怕大黑蛟,脏兮兮血淋淋的让人心里不安。
如果可能的话,她们会选择在大黑蛟醒来前离开·此外,她们更希望荷青可以把大黑蛟果断地丢出家门··不是任何种族都能随意捡回家养,大黑蛟这类惹不起的种族,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超级大的麻烦。
奈何,荷青心甘情愿的要照顾大黑蛟,她们劝不了,只求荷青不要因为养着大黑蛟而伤及自身··鲤鱼和水草结伴走出了荷青已不复存在的家门,贝壳婶婶望着大黑蛟无比的犯愁。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趁着这会儿大黑蛟特别虚弱,赶紧灭了这个坏蛋,自从大黑蛟掉进碧波湖,就闹腾得碧波湖不安宁··然而,她担心万一大黑蛟中途醒了,她打不过大黑蛟。
生气的大黑蛟恐怕会伤害荷青,伤害碧波湖的众人··荷青察觉贝壳婶婶的情绪不高,以为是贝壳婶婶也是累了·鲤鱼姐姐和水草姐姐都讨厌血腥味,荷青相信贝壳婶婶也差不多。
他劝道:“贝壳婶婶,你也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吧·这儿我能处理·”·贝壳婶婶犹豫,她苦恼的看着大黑蛟,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她这会儿得尽快找药医,开些调养身体的方子,给荷青补一补身体··孕育莲子可是大事,哪怕贝壳婶婶不喜欢这只来历不明的大黑蛟,可她非常疼爱荷青·她把荷青视如己出,她怎么忍心让荷青受苦。
她想着以后会有可爱的小小荷围着她叫贝壳婆婆,不由心情好转了几分·至于莲子的另一个爹,就彻底无视好了··贝壳婶婶不再迟疑,她快步离开荷青的家,找药医开方子去了。
荷青目送走了贝壳婶婶,他蹲在大黑蛟身侧,开始给大黑蛟擦拭身体·大黑蛟身上不但有血,还裹了不少的淤泥,整个人脏兮兮的··由于众人畏惧大黑蛟不敢轻易靠近,以至于大黑蛟的伤口不曾认真的处理,看起来非常吓人。
兴许是温热的温度令大黑蛟感到舒服,大黑蛟眉宇间的愁意减淡了些许··荷青擦净大黑蛟的脸,意外的发现,大黑蛟不仅仅是眼睛好看而已,大黑蛟的五官极其硬朗帅气,帅得荷青的心跳都不由加快了。
·甜文生子种田文他们以后的孩子如果随大黑蛟的长相,妥妥的帅遍碧波湖··荷青相貌秀气,自幼瘦瘦小小的,贝壳婶婶总是担心荷青被别人欺负··好在,大黑蛟长得又高又帅不好欺负。
往后他们的莲子应当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荷青想想就觉得很开心··荷青耐心地为大黑蛟清洗身体,大黑蛟带给他的惊讶越来越多··不细看不知道,大黑蛟实实在在的比荷青健壮了好几圈,黝黑的皮肤,结实有力的身躯。
他不但体格比荷青大,腿间的某样东西也比荷青大··荷青挠挠头,他以前常被欺负,是因为他全部都小的原因么··荷青慢慢地给大黑蛟清理伤口的淤泥,直到全部清洗干净为止。
此后,他没有使用药医给他的药粉,而是打开柜子,取出了师父留给他的药瓶·幸亏大黑蛟没有砸坏柜子,不然,师父交给的药膏就不能用了··荷青先替大黑蛟涂抹药膏,再仔细的包扎好。
他将大黑蛟挪到旁边的被褥上,给大黑蛟盖好被子·现在家里没有床,只能暂时这么凑合着··处理好这一切,荷青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昨夜没能睡好,荷青忙到现在,已是困到了极点。
他脱下弄脏的衣裳,一时半会儿没精力进行修补·他快速把自己洗干净,裹着淡绿色的里衫,也钻进了被窝··大黑蛟的身体仍然冰冰的··荷青伸手抱住大黑蛟,贴着对方的皮肤。
大黑蛟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赚钱持家··大黑蛟迷迷糊糊的,只觉身体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他怀里有什么软软的,暖暖的,他伸手就牢牢地抱住了··鼻尖拂过一抹淡淡的清香,大黑蛟的心渐渐的沉静,陷入了熟睡。
第4章 危机四伏的清晨·荷青是被热醒的,他睡到半夜时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是抱着一个大火炉在睡觉一样,大火炉的温度太高了,高到烫人。
一直以来,荷青都生活在水里,他的体温适中,比较暖和,属于不低但也不会太高的正常范围·所以,他很少会遇到睡觉睡到一半居然被热醒的古怪情况··可偏偏,这般罕有的情况,他就是这么毫无征兆的遇到了,还悲催的活活的热醒了。
荷青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他满心的纳闷,准备四下看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谁知道,下一刻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这会儿,他正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牢牢地锢在怀中。
他的脸紧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热得足以喷出火的呼吸径直落在他的头顶··荷青盯着近在咫尺的肌肉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当前的情势·他此刻是被大黑蛟紧紧地抱着,大黑蛟抱得特别紧,好像生怕荷青不见了。
不知道是老神医的药膏效果,还是大黑蛟的身体状况改变,大黑蛟睡到半夜就开始发烧了··荷青不确定,大黑蛟这般情况是好还是不好··他小心地碰了碰大黑蛟的皮肤,大黑蛟不仅是额头在发烫,大黑蛟浑身都烫得非常夸张。
荷青担心大黑蛟一直这么烧下去,大黑蛟是不是会烧成一个傻子··荷青有些着急,他打算起来给大黑蛟备着热水,赶紧用- shi -布擦拭身上的汗,降降温·哪知道,烧得晕乎的大黑蛟抱着荷青相当固执,怎么也不肯放开手。
荷青拿大黑蛟没有办法,和大黑蛟比力气肯定是他输,他一点也动不了··不过,动不了的荷青也不忍心就眼睁睁的看着大黑蛟受苦,体温越来越高··荷青思来想去,他在指尖聚集灵力,幻化出一片小小的粉白色的荷花花瓣。
花瓣发出浅浅的柔光,吸取周围的水,很快就盛满了清澈的露水·这属于荷青十分顺手的乐趣之一,他喜欢用荷叶收集露水,同时也喜欢用花瓣收集露水··有了干净的露水,荷青的第一个想法不再是给大黑蛟擦汗,而是尽快给大黑蛟喝水。
大黑蛟此前失血严重,如今又出了大量的汗水,大黑蛟的身体多半会缺水··荷青早就尝过,用荷花花瓣收集的露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荷花清香,露水甘甜可口非常好喝,荷青特别喜欢。
他觉得,大黑蛟说不定也会喜欢这样的露水··荷青在大黑蛟的怀里稍微挪了挪,他轻轻地托着荷花的花瓣,递至大黑蛟的唇边··他格外专注,一点一点的把露水倒入了大黑蛟的口中。
荷青有信心,甘甜可口的露水能够为大黑蛟解渴··只是,大黑蛟的警惕心重,昏迷状况依旧如此·开始那会儿,大黑蛟不太配合,对来历不明的露水有些抵制,渐渐的,喝了水的大黑蛟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也不那么滚烫了。
兴许是意识到了露水的好处,再到后来,大黑蛟会自觉的张口喝水·大黑蛟喝了很多很多的露水,荷青累得手都酸了,感觉大黑蛟都还是没有完全喝饱··辛苦的成果令荷青十分高兴,大黑蛟的体温慢慢的降了下来。
荷青幻化出一片荷叶,同样在里面盛满了露水·这次,他用荷叶把露水包裹好,贴在了大黑蛟的额头·他准备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大黑蛟滚烫的额头也降降温。
之后,荷青暂无有效办法实施其他的救治计划,大黑蛟抱着他抱的太紧,他想要的大黑蛟擦汗都极其不方便,更别说外出给大黑蛟找退烧的药物··幸好大黑蛟身强体壮,康复能力惊人,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竟也能熬过来。
荷青由衷羡慕大黑蛟的好体质··大黑蛟的脑袋不再烫得像火球,荷青的忧虑随之减少,莲子还没出生就有一个傻爹的情况目前不会发生了··刚睡觉那会儿,荷青明明抱着冷冰冰的大黑蛟在睡觉,转眼却变成了抱着滚烫的大黑蛟在睡觉。
果然是世事难料,不过无论如何,大黑蛟平安无事最重要··经过了半夜的小变故,荷青终于一觉睡到了天亮,他清醒的原因是胸闷气短·他觉得自己身上很重,有什么不知名的重物压着他,使得他呼吸不顺。
荷青苦恼得睁眼一看,大黑蛟睡觉太不老实,翻身将荷青压在了身下,他的体重让荷青承受吃力···甜文生子种田文此刻,荷青贴在大黑蛟额头的降温荷叶,被大黑蛟弄掉了,落在枕边。
清晨的光线照得碧波湖亮堂堂的,荷青更近更好的观察了大黑蛟··好看,真的特别好看·大黑蛟似乎非常中意荷青的气息,哪怕他没有醒,也喜欢贴近荷青闻味道。
他的头贴在荷青的颈侧,鼻尖时不时的蹭过荷青的皮肤··大黑蛟贪婪地闻了又闻,好像永远也不会满足·偶尔,他甚至无意识的舔舔荷青的脖子,并非要咬伤荷青,而是闻过了之后,准备尝尝荷青的味道。
荷青不由脸红,但也感觉很高兴·无论是贝壳婶婶还是鲤鱼姐姐,水草姐姐,她们一致的想法都是,共度一生的那个人,要相互喜欢··他挺喜欢大黑蛟的,大黑蛟长得特别好看,看起来也特别不好欺负。
现在,哪怕大黑蛟没醒,荷青相信,大黑蛟至少是喜欢他的味道的··大黑蛟的动作并不温柔,他抱着荷青的力气很大,仿佛恨不得把荷青揉进自己的身体··荷青不好意思地稍微抬起头看着大黑蛟,而大黑蛟正好动了动,他的嘴唇拂过了荷青的脸颊。
贝壳婶婶精心为荷青熬制了补身体的药汤,她早早的过来关心荷青家的情况,岂料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这么一幕··果然是禽兽大清早的,居然就做这样的事情·大黑蛟的皮肤早已清理干净,大概是热的缘故,他这会儿掀翻了被子。
被子搭在线条紧实的腰身,露出了大黑蛟没穿衣服的上半身·他压在荷青的身上,正在亲吻荷青的脸颊··荷青的形势更是不容乐观,他的外衣随意的扔在地面,薄薄的里衫早就松开了,露出一大片的皮肤。
他的皮肤和大黑蛟的皮肤亲密接触着··荷青的脸色微红,天知道在被子下方没看见的区域,发生了什么大黑蛟正在做什么或者是已经做了什么·贝壳婶婶怒其不争,荷青太不懂拒绝了,就算是荷青和大黑蛟生米煮成了熟饭,但荷青也不能让大黑蛟一直煮。
再这么煮下去,荷青简直要熟透了··这事若是兜不住,万一以后大家要求大黑蛟离开,或者大黑蛟和其他大妖怪起了冲突,荷青的处境该有多危险··贝壳婶婶觉得整只扇贝都不好了。
贝壳婶婶当即将蛟族列入了高危禁止结交的范畴,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见到任何一条蛟,尤其是大黑蛟这样的禽兽类型··蛟族的凶残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仅体现在- xing -情方面,蛟族在其他方面也是相当的凶残。
贝壳婶婶咳了咳,提醒荷青自己的到来,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给荷青送补身体的药汤··她拿到药方之后就立刻熬药,紧赶慢赶的过来,结果遇到这样的场面,她心力憔悴。
荷青听到贝壳婶婶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可偏偏大黑蛟不松手,他实在起不来··这一刻,他只能仰躺着给贝壳婶婶打招呼:“贝壳婶婶,早上好。”
贝壳婶婶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好,她好不起来··大黑蛟无赖到了极致,眼见有人来了也迟迟不起来,还压着荷青,成何体统·如今大黑蛟和荷青的关系名不正言不顺的,大黑蛟已然这般嚣张,以后的日子,大黑蛟岂不是要翻天。
荷青那样子一看就镇不住大黑蛟,妥妥的是吃亏的命··贝壳婶婶感觉到了儿大不中留的心酸·自从荷青遇到了大黑蛟,荷青的决定都向着大黑蛟,维护大黑蛟。
·比如现在,贝壳婶婶伸手去拽压住荷青的大黑蛟,荷青不但不帮忙,反而紧张的摆了摆手拒绝··“贝壳婶婶,他还没醒·他有伤,让他多休息会儿吧。”
荷青说道··贝壳婶婶真心想要一口鲜血吐出来,荷青还没嫁出门呢,就这么维护大黑蛟了,往后肯定被大黑蛟吃得死死的,毫无翻身的机会··她根本不信大黑蛟没醒,退一万步讲,大黑蛟没醒就能不要脸的占便宜,等他醒了岂不是要上天·日子不能好了·贝壳婶婶无疑是强势的,她不能看着荷青一步步的错下去。
她坚持要拽开大黑蛟,拯救下方的荷青··只不过,令贝壳婶婶倍感无语的是,大黑蛟真的有睡着也禽兽的本事,荷青端着碗喝滋补汤时,大黑蛟再度搂住了荷青·这一次他从后方抱着荷青,下巴枕在荷青的肩头。
大黑蛟的身体和头发都被荷青认真清洗过,露出了近乎完美体魄以及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贝壳婶婶承认,大黑蛟长得非常不错,可大黑蛟再不错也不能对荷青动手,绝对不行。
荷青倒是老实,坐在大黑蛟的怀中不乱动,让大黑蛟很是安心··他不知道是何原因,他好像感应到大黑蛟的情绪··就在刚才,贝壳婶婶推开大黑蛟时,荷青明显感觉到大黑蛟顿时烦躁暴怒起来,而大黑蛟又把荷青搂进怀里的时候,他感觉到大黑蛟的情绪走平稳了。
这是不是就是大家说的,彼此相爱的人会产生的感应·贝壳婶婶深感无奈,平时的荷青就呆呆的,现在更呆了·荷青端着碗在傻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壳婶婶将此归结为,大黑蛟病得不轻,传染了荷青,荷青如今也愈发的不正常·她到底要如何才能拯救纯洁懵懂的可爱荷青·当务之急是先把大黑蛟和荷青分开,大清早就搂搂抱抱简直不像话。
如果大黑蛟是她的孩子,她一定要死命的教训··这条大黑蛟当真没有睡醒大黑蛟的手往哪儿摸,都伸进荷青的里衫了·在荷青乐呵呵的喝药汤的时候,贝壳婶婶遇到了一个困难重重又危机四伏的清晨。
第5章 碰都不能碰·大黑蛟的清醒来得非常突然,他醒于心情极度的烦躁·受伤的大黑蛟好不容易从折磨中寻得了一丝安宁,哪知道他睡得正舒服,却被人蛮横强制的打断。
他抱在怀里的,闻起来香喷喷,摸起来还光滑柔软的未知物,竟然被抢走了··这般变故使得大黑蛟相当不爽,心情陡然间攀至恶劣顶峰·他最烦别人抢他的东西,特别是他刚刚经历了挫败和失去的情况下,谁敢挑衅的碰他的所有物无疑就是在找死。
甜文生子种田文·大黑蛟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的脸色恐怖到到令人畏惧,他眉头紧锁,一把就掐住了贝壳婶婶的脖子··贝壳婶婶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痛得几乎要顷刻间晕过去。
大黑蛟的不满随着他的清醒时间攀升,四周的气息愈发暴躁,然后很快到达了极致··轰的一声闷响,方圆内的房子全都遭殃了·它们倒的倒,塌的塌,非常惨烈,周围的小妖怪更是被吓得不轻,远远的避开荷青的家,不敢再轻易靠近分毫。
坐在大黑蛟怀中的荷青也被突然醒来又突然发怒的大黑蛟吓到了··他急忙拉住大黑蛟的手,声音紧张:“不要伤害贝壳婶婶,她是好人·她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快点儿放开她。”
荷青此刻心里又是焦虑又是困惑·就在刚才,他喝完了药汤,把药碗还给了贝壳婶婶·贝壳婶婶说要和荷青谈谈有关大黑蛟的事宜,荷青坦然接受了。
之后,贝壳婶婶无比严肃的对荷青说道:“他这会儿还没醒,你们俩的事情也不曾彻底定下,如此亲密实在不妥·要不,等他醒后,你们决定以后在一起了,你们要同吃同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再过问。
但是现在,听我一句劝,我并不了解他如何看待你俩的关系,你们相当先保持必要的距离·”·贝壳婶婶这么说了,也着手这么做了·她给予荷青建议之后,伸手牵了牵荷青的胳膊,准备拉起大黑蛟怀里的荷青,要他们两人保持一段距离。
然而,荷青却出奇的不安,他向来听贝壳婶婶的话,可他并不赞同贝壳婶婶这会儿的建议:“贝壳婶婶,你等等,等他醒来了再说号好吗”·之前那次,荷青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他一旦离开了大黑蛟的怀抱,大黑蛟立刻显得暴躁不已,直到重新搂回了荷青才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荷青被贝壳婶婶牵住胳膊,他还没能完全脱离大黑蛟的掌控范围,他就深感情况有变,大黑蛟特别狂怒,情绪很不对劲··可惜,荷青的制止终究晚了一步,大黑蛟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他的眼底是愤怒至极的怒火。
大黑蛟瞬间清醒之后的攻击力非常夸张,直接震塌了周围的房屋·他一手揽住荷青的腰,让荷青紧贴着自己,他一手紧紧地掐住了贝壳婶婶的脖子··大黑蛟的视线扫过自己怀里,那儿有他刚刚重新抢回来的小妖怪。
这只小妖怪长得十分可爱,微红的脸颊,白嫩的皮肤,小妖怪的里衫滑下了肩头,黑发映衬着皮肤更显白皙··他略微辨别一番顿时明白,他此前闻到的香味来自于小妖怪,他半夜抱着的暖暖的小家伙也是这只小妖怪,他摸着柔软细滑的同样是这只小妖怪。
大黑蛟挺中意这只小妖怪,唯一可惜的是,小妖怪的里衫下方露出了无比平坦的胸,这只可爱的小妖怪是男的··此刻,这只小妖怪正抓住了大黑蛟的手和他说话,交谈的内容显而易见的为大黑蛟捉住的那个妖怪求情。
大黑蛟闻言略微皱了皱眉,他思索片瞬松开了手·他这会儿正位于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眼前的两个妖怪并不能给他造成巨大的威胁,无以伦比的弱··只不过,大黑蛟松手后,仅仅是松开了贝壳婶婶,他并没有松开荷青。
他挺喜欢小妖怪坐在他怀中的感觉··“怎么回事”大黑蛟挑了挑眉··荷青刚要解释,贝壳婶婶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荷青气势太弱,这么和大黑蛟谈绝对不行,她得有所行动,哪怕她刚被大黑蛟掐了脖子,她依然要与理据争··贝壳婶婶思前想后,组织了言语,一切都向着表扬荷青的方向描述。
大黑蛟受了伤,破坏了荷青的家,荷青却仁慈的救了大黑蛟·在大家畏惧大黑蛟的情况下,荷青义无反顾的收留了大黑蛟并且认真的照顾大黑蛟·偏偏大黑蛟不懂知恩图报,对荷青动手动脚,贝壳婶婶严重鄙视了大黑蛟不负责任的占有荷青的行为。
·大黑蛟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不能让善良的荷青受委屈,大黑蛟和荷青的事情如何处理,他们得说个清楚明白··一阵沉默,大黑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贝壳婶婶。
是他睡觉没睡醒,还是这个妖怪的脑袋有问题·大黑蛟承认荷青长得十分讨喜,他也满意荷青的香味·他隐约记得,他受伤后确实有人帮助过他,他迷糊的瞄了一眼,大致的印象与荷青的模样相符合。
这些使得大黑蛟对荷青的印象很好,但就算如此,他一觉醒来,一个陌生妖怪告诉他,他占了一个小妖怪的便宜,并且小妖怪要怀孕,大黑蛟喜当爹,在这个小妖怪是男的情况下。
大黑蛟确信,不是自己病的不轻,就是对方病入膏肓,总有一个属于无药可救··荷青本是乖乖地坐在大黑蛟怀里,他仍然被大黑蛟揽着,贝壳婶婶和大黑蛟说话期间,他并没插嘴。
可当荷青听到大黑蛟说,他和荷青什么也没发生,荷青也不可能有他的孩子时,荷青莫名的涌起了一种叫做难过的情绪··他垂下眼帘,甚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连大黑蛟的姓名都还没来得及询问,大黑蛟就不要他和莲子了。
荷青感到难过的同时,大黑蛟没来由的感觉到了相同的情绪,不知是何原因,他纳闷,自己居然可以感应荷青的心情·难道他真的和荷青发生了什么·他之前真的伤得很重,他在重伤之下还能对荷青做什么他知道自己摸过一个很舒服很软和的人,荷青不至于摸两下就怀孕吧这简直成了碰都不能碰。
一时间,荷青在沉默,大黑蛟在沉默,贝壳婶婶也在沉默·她早就有心理准备,料到大黑蛟不是好东西,可她完全没想大黑蛟竟然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承认的地步·可怜的荷青,遇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烂人·贝壳婶婶对蛟族的评价差到了极点。
她生气地一把拉起面带苦恼的荷青,对方都不认帐了,还和大黑蛟这么亲密做什么·她气得就快要气炸了,气得双手颤抖,她恨不得揍大黑蛟一顿,偏偏她的战斗力打不过大黑蛟,只能自己生闷气。
由于大黑蛟已经醒了,所以,大黑蛟这次倒是没有制止贝壳婶婶带走荷青·只不过,荷青起身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不舍,他一下子就有点冷了··甜文生子种田文·那么温暖又柔软的小妖怪已不在他的身边。
贝壳婶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她揉了揉荷青的头发:“这里环境太乱,你在我那里住几天·”·荷青不由愣了愣,接着又点点头,他心里空落落的。
也罢,大黑蛟不要莲子,他总不能放弃莲子,他必须更努力一点儿,自己把莲子拉扯长大·他遗憾的是,没有了大黑蛟,这个家就少了一个人,就变得不完整了··荷青把收集的露水和老神医给他的药膏全部留给了大黑蛟:“这些给你,对疗伤有好处。
这里是我家,它现在比较乱,你可以去别的地方住,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去找……”·没等荷青将话说完,贝壳婶婶愤愤不平的拽走了荷青。
这种敢做不敢认的混蛋,还和他说话做什么··荷青根本就不该对这个混蛋那么好,管他是死是活,都和荷青没有关系·大黑蛟是大黑蛟,荷青是荷青,他们不是一家人。
荷青跟着贝壳婶婶走了几步,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大黑蛟,发现大黑蛟也在看着他·大黑蛟微微的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眼底有迷惑也有不舍··他冲大黑蛟笑了笑,有些莫奈何。
可惜了,这个人不能成为他的家人,他没问过大黑蛟的名字,以后恐怕也不需要问了··目送走了荷青和贝壳婶婶,大黑蛟的心情复杂·他隐隐的有种说不出口的不舒坦,没有了荷青,这个废墟似的家,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废墟。
他的确认为贝壳婶婶的话太荒谬,但是荷青垂下眼帘的那一瞬,大黑蛟心里很不好受·他甚至想要伸出手,把荷青再次揽在身前··大黑蛟琢磨小会儿,将此归为重伤之后的不正常心态的后续影响。
大黑蛟本名黑玺,在家排行第三,又叫做黑老三·毫无悬念的,他的大哥简称白老大,二哥简称灰老二·灰老二就是当初那条划了碧波湖当做自己领地的灰蛟。
最近,黑蛟冥冥中预感到自己历劫将至,他急需一处偏僻安静的环境进行历劫··家中二哥告诉黑玺,他以前好像有一个领地叫做碧波湖,符合黑玺的要求,可以作为黑玺渡劫之用。
黑玺想了想,决定暂时借用二哥的碧波湖历劫··黑玺当时距离碧波湖已然不远,哪知天色陡变·他有信心他彼此历劫之后,有极大的可能长出龙角,化身为龙,腾云驾雾,从此走上更加光明的前景。
尽管他尚未到目的地,历劫已至,但形势仍在黑玺控制的范围内,直到他偶遇了一位朋友··本是相处愉快的朋友,黑玺没料到对象的态度和他认为的截然不同,对方没有把黑玺当做朋友。
大黑蛟被对方骗了,中了严重的蛊毒,在他历劫最关键的时刻,他痛苦得生不如死·哪怕后来,黑玺击退了对方和对方请来的帮手,黑玺的历劫亦是岌岌可危··黑玺强忍着蛊毒的折磨,一遍又一遍的冲上天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最终他筋疲力尽,再也动不了了··就在这个时候,荷青走向了他,帮助了他·黑玺并不愿伤害荷青,只是让他突然接受陌生的小妖怪怀了他的孩子,黑玺满心困惑,接受不了。
黑玺环顾荷青的家,眼下这儿根本不能算是家·一个家,要有家人,然后有家人居住的房子,这些这儿都没有··最关键的是,这儿少了一点人气,非常冷清。
黑玺看了看披上自己身上的被子,他的伤口仔细清洗过,也认真的敷药包扎,荷青处理的格外用心··他闻了闻荷青留下的露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味道,他记得自己有一阵子身体很烫,烫的快要烧起来,然后有人陪着他,给他喂水。
他喝的水就是这样的味道,当时是谁在照顾他,不言而喻··黑玺站起身,被子滑落之际,一袭纯黑色的锦袍出现在他身上··他取出二哥交给他的信物,他会先接管碧波湖一段时间。
待到他养好身体,寻找再次历劫的机会·他有了信物,就能够开启二哥布置在碧波湖附近的机关··第6章 找上门·荷青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觉,他醒来时愣愣地瞅了瞅四周,仍然有些迷糊。
这里是贝壳婶婶的家,不是他的那个家,他的家现在仍是废墟的状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是欣喜又是担忧·欣喜的是,自己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当爹了,担忧的是,他攒的宝物不够多,不知道是不是足够把莲子养大。
此刻,摆在荷青面前的形势十分严峻,他接下来的担子妥妥的任重而道远··荷青听贝壳婶婶说过,养育一个小莲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加之荷青不属于战斗种族,他自身的力量如今不够强大,于是,贝壳婶婶曾建议荷青,以后寻找一个值得信赖且值得依靠的伴侣陪着荷青。
说到强大,荷青不自觉地想起了大黑蛟··他一直以为,他和大黑蛟心意相通,他完全没料到大黑蛟竟然不要他也不要他们的莲子·事到如今,荷青必须冷静思考,考虑自己和莲子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这会儿,住在贝壳婶婶家中的荷青并不知道碧波湖已经变天了,他们所在的区域换了一位头领,这位新来的头领就是那条大黑蛟··大黑蛟拿出二哥给他的信物,开启了灰蛟布置了机关,碧波湖的生活环境顿时安全了许多。
对碧波湖的众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灰蛟很强,他设置的机关也很强,岸上的妖怪必定会受到阻拦,暂时不能再接近碧波湖··荷青和贝壳婶婶并未出门,所以目前还不知道大黑蛟掌管碧波湖的这个消息。
荷青离开家后,他的情绪一直不高,他又累又困,刚迈入贝壳婶婶的家门就已感到了深深的倦意,他脑袋一偏,倚在小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贝壳婶婶忧心荷青的情绪低落,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荷青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于是她留在家中陪伴荷青,也没有出门·她一边翻看药医开的方子,一边琢磨接下来该如何安排··大黑蛟不承认他和荷青的关系,令贝壳婶婶相当气愤·不过,待她稍微冷静后,不由斟酌,大黑蛟不认就不认,以后孩子也不会叫他一声爹,荷青正好借此机会与大黑蛟断绝往来。
甜文生子种田文·只是可怜了荷青平白无故的遭到这些飞来横祸·过段日子,贝壳婶婶会带着荷青外出避一避,不能让左邻右舍对荷青指指点点说那些难听的话··他们究竟在什么地点落脚,她尚未考虑好。
贝壳婶婶思索之际,鲤鱼和水草慌慌忙忙地跑上前,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贝壳婶婶,不好了”水草左右看了看,说道,“荷青呢,他现在在哪儿”·贝壳婶婶闻言轻轻地挑了挑眉,难不成大黑蛟混蛋至此,将侮辱了荷青的事儿大咧咧地说了出去大黑蛟不肯负责就够可恶了,还出言诋毁荷青,这让荷青以后怎么办·尽管内心无比的焦躁,贝壳婶婶表面上仍然表现得分外平静,她当即放低了声音:“别嚷嚷,小声点儿,荷青很困,已经睡着了。
水草丫头,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水草还没开口解释,鲤鱼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有能什么事,就是荷青救的那条黑蛟·哼,他不是个好东西”·贝壳婶婶闻言心底咯噔一声,她掩盖住眼中的不安,轻声问道:“究竟怎么了”·“贝壳婶婶,”水草牵住了贝壳婶婶的手,“你肯定猜不到,那条黑蛟他手中握有灰蛟的信物,还懂得控制信物的咒语,他掌管了碧波湖。
以后,我们这儿的大凡小事,恐怕都得由他管·”·当然,水草提及的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大黑蛟来了之后,他们和岸上妖怪如何相处,是休战还是开战。
碧波湖的管理的条条款款,要不要修改,如何修改,这些全是大问题··鲤鱼之所以不爽大黑蛟,是因为大黑蛟不知道知恩图报··此前,大黑蛟弄坏了荷青的家,还咬伤了荷青。
大黑蛟当时发狂又病重的模样,并没有多少人乐意接手大黑蛟这个麻烦,最后是荷青帮了大黑蛟,领了大黑蛟回家照顾··现在大黑蛟醒来,身体好转了些许·他有了灰蛟信物,又露出了一张帅脸,毫无悬念的,碧波湖不少男男女女出于方方面面的目的对他神魂颠倒。
这些妖怪积极的邀请大黑蛟前往他们家中留宿,他们备了好酒好菜和完好舒服的房间,要多热情有多热情,和当初不闻不问的态度是天壤之别··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黑蛟没提要为自己的恩人荷青修建房子,让荷青有个地方遮风挡雨,而是换了一个地方居住疗伤。
大黑蛟的做法,让鲤鱼非常生气··鲤鱼虽在荷青家中停留的时间不长,但以她对荷青的了解,她相信精心照顾大黑蛟,让大黑蛟情况好转的人绝对是荷青·大黑蛟掌管了碧波湖,不说表达谢意,他连荷青的名字都不曾提起,加上荷青和贝壳婶婶没有出现,鲤鱼心里始终不舒服。
鲤鱼拽着水草跑到荷青的家里打探情况,惊觉荷青的家更乱了,破坏程度更加严重·荷青和贝壳婶婶不在,于是,鲤鱼又拽着水草,一路跑来贝壳婶婶的家,生怕他们出了意外。
贝壳婶婶得知事情经过,先是安了心,大黑蛟没有说出他和荷青的的隐秘私事·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大黑蛟掌管碧波湖,她要不要带着荷青离开,她什么时候带着荷青离开·她一是避免荷青看见大黑蛟会不开心,二是防止荷青的情况被人觉察。
她不管大黑蛟帅不帅,厉害不厉害,反正她不想这个坏蛋再靠近荷青半步··荷青得知大黑蛟留宿别人家,不知道会有多失落··贝壳婶婶和鲤鱼她们说了一会儿话,前脚刚送她们走,后脚就发现荷青醒了。
荷青揉了揉眼睛,望了一眼屋外:“我好像听到鲤鱼姐姐她们的声音了·是她们来了吗”·贝壳婶婶点了点头:“她们过来问问,这儿还缺不缺东西。
我见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荷青常与鲤鱼和水草见面,并未将这般小细节放在心上,反正大家都在碧波湖,找人十分方便··贝壳婶婶清洗药材,荷青蹲在她的身边帮忙。
荷青好好的睡了一觉,精神恢复得很快·尽管想起大黑蛟,他心里隐约有点沮丧,可他迅速振作了精神,他不能闷闷不乐的活着,那样活着不快乐··荷青从小到大没见过自己的爹娘,不知道自己出身在什么地方。
就算如此,他现在也开开心心的长大了··他遇到了疼爱他的贝壳婶婶,还有关心她的水草姐姐和鲤鱼姐姐·碧波湖众人对他十分友善,没有因为他的体质不同,而恶言相对。
他还有一位老神医的师父,可惜的是他没能学到师父的多少本事·正因如此,他相信,困难的坎儿总能迈过去··三天后,荷青再一次见到了大黑蛟·大黑蛟直接找上门,他心烦气躁地站在贝壳婶婶家的门外,贝壳婶婶堵在门口,坚决不让他进屋。
·贝壳婶婶微微地仰着下巴,她深知大黑蛟的战斗力强,也明白自己根本打不过他·可她必须保护荷青,这个念头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有什么事吗”贝壳婶婶一见大黑蛟顿时心情转- yin -。
她陪在荷青身边,不意味着她不打听碧波湖零零散散的琐事··这些天,大黑蛟一直在换地方居住,谁也留不住他·尤其是半夜,半夜的大黑蛟脾气相当火爆,脸色- yin -沉得吓人,似乎碰一下就能炸,让不少讨好大黑蛟的妖怪心惊肉跳。
贝壳婶婶不关心大黑蛟住了哪些地方,大黑蛟的生活与她无关,她只求大黑蛟不要再打扰荷青的生活··黑玺紧盯贝壳婶婶,眼神特别危险·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教训贝壳婶婶一顿,但他并不愿这么做,他觉得自己若是这么做了,那只小妖怪会不高兴。
他不希望小妖怪不高兴··黑玺此次厚着脸皮上门找荷青,是因为他夜里睡不安稳·自从历劫失败,黑玺情绪愈发不稳定,精神状态非常糟糕·他难以入睡,周遭的气息令他抓狂。
留宿荷青家的那夜,黑玺纵是昏迷,仍对荷青的淡淡香味记忆犹新·荷青能够让他的心安静,回归平静··眼下,一个扇贝妖怪挡在了黑玺前方,她显然不同意荷青和黑玺见面。
黑玺明白贝壳婶婶对他的看法,他否定了和荷青的关系,贝壳婶婶相当的反感他··甜文生子种田文·黑玺这些天稍微打听过荷青的情况,荷青的体质确实能够怀孕,但荷青也并不至于碰一下就怀孕。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对荷青做了能让对方怀孕的事,他没有哪方面的感觉·偏偏贝壳婶婶的态度,咬定黑玺是不负责任的禽兽··荷青听得门口有人说话,他好奇地探出头一瞧,不偏不倚的撞见了被贝壳婶婶堵在门外的大黑蛟。
大黑蛟比起之前更加的疲惫不堪,兴许是睡觉没睡好,整个人显得没精神,黑眸少了一分凌厉··荷青刚想开口询问大黑蛟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找他,贝壳婶婶果断地先说话了。
贝壳婶婶也不冤枉大黑蛟,她如实地告诉荷青,大黑蛟这些天在哪些妖怪家中留宿过··荷青听完名字陷入了沉默,其中不乏碧波湖的美人·大黑蛟在他们家里留宿,也许会像碰他一样碰了其他人。
他不乐意地撅起嘴,大黑蛟也会和别人有长得好看的孩子,他不高兴··黑玺敏锐发觉荷青的情绪变化,荷青本身很好闻的味道也瞬间变淡·黑玺不走,贝壳婶婶不好动手赶他,气氛一直僵持着。
片刻,荷青说道:“贝壳婶婶,让他进屋吧,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贝壳婶婶犯愁地看了看荷青,又看了看大黑蛟·确实,她这么把大黑蛟堵在门外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会儿,已然吸引来了诸多的妖怪的围观。
她叹了口气,侧过身,终于放大黑蛟进了门··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单独聊天的荷青与大黑蛟,贝壳婶婶留在里屋的门外·她对荷青千叮嘱万嘱咐,一旦荷青感到不对必须立刻呼救,不管能否打赢,她都会冲进屋救荷青。
荷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尽管贝壳婶婶怀疑荷青也许依旧不明白自己的话,此刻也没有另外的办法··房门合拢,荷青还没开口说话,就已被大黑蛟搂在了怀中。
大黑蛟的呼吸落在荷青的颈侧,他的情绪逐渐从起伏不定转为了平缓··荷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起初是准备告诉大黑蛟,他不会缠着大黑蛟,他能够自己抚养莲子。
偏偏眼下,他无法说出口,而是抬手拍了拍大黑蛟的后背··“出了什么事吗”荷青问道··黑玺没有回答,他搂着荷青,困扰了他几天的不稳情绪好不容易趋于稳定,荷青的气味让他倍感舒坦。
果然,他来找这只小妖怪是正确的决定··荷青略感为难地挪了挪身体,他和大黑蛟既然不能成为家人,那么他也不能再和大黑蛟如此亲密·他正欲推开,意外听得大黑蛟的声音放缓:“就这么,让我抱会儿。”
荷青顿了顿,伸手揽住大黑蛟温暖的身体,应了一声:“好·”·贝壳婶婶在门外等了又等,屋内始终安安静静,她等了许久既没有听到荷青呼救,也没有见到荷青出来,她完全不了解里屋的情况,所以她并不知道房间内的两个人早就搂在一起睡着了。
大黑蛟几天没休息好,几乎是倒头就睡,荷青并不算太困,他倚在大黑蛟的怀里合眼小憩··第7章 他们的新家·黑玺在贝壳婶婶家住下了,荷青十分高兴·大黑蛟在其他的地方留宿了几天,最后选择了回来,荷青相信大黑蛟的做法是因为选定了自己,大黑蛟不会再离开了。
往后的岁月,他们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荷青心情大好,整天笑得合不拢嘴·他会早早的起床,在最好的时辰为大黑蛟收集新鲜的露水·这些露水既可以喝,也可以用来清洗伤口,比寻常的水更加纯净。
身为一个勤劳的荷花小妖,荷青早睡早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养伤期间的大黑蛟照顾得好好的··荷青喜欢和大黑蛟说话,他也会问大黑蛟一些碧波湖外的故事。
他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他去过的最远距离就是老神医所在的湖泊··他一边笑眯眯地喝着滋补药汤,一边对大黑蛟描述的江河湖海感到不可思议·大黑蛟仅是寥寥几句,荷青完全想象不出大黑蛟提及的大海究竟有多么的广阔。
每次荷青喝药汤,黑玺都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无奈··黑玺曾默默地查看过荷青喝的药汤成分,全是安胎补身体的药效·他嘴角轻微地抽了抽,不自觉地瞄了眼荷青的肚子,难道那儿当真有他的孩子·如果这事是真的,不是荷青和贝壳婶婶存心算计他,那么就得从长计议。
他的脾气再暴躁,也没有到对自己的孩子不闻不问的地步··黑玺住在贝壳婶婶家,他和荷青被贝壳婶婶百般照顾的待遇截然不同,贝壳婶婶毫不犹豫地对大黑蛟收取了极高的伙食费。
贝壳婶婶伸出手,淡定道:“给钱”·谁让贝壳婶婶看大黑蛟始终不顺眼,更何况,大黑蛟明显一副有钱大妖的样子,她不让大黑蛟出点血怎么行。
贝壳婶婶总得为荷青以后的日子盘算·荷青那么傻,大黑蛟一来,荷青立刻乐颠颠的扑过去,整天无怨无悔的照顾大黑蛟·指望荷青从大黑蛟那里得到好处,怎么看怎么不可能。
于是,贝壳婶婶决心从大黑蛟口袋里搜刮一大批钱财,作为荷青和小莲子的生活所需··黑玺对这些钱财丝毫不放在心上,他近期只要能够睡得安稳即可·他豪迈的手一挥,他交给贝壳婶婶的财物,荷青他们再努力的吃两百年也吃不完。
·贝壳婶婶盯着闪闪发光的珠宝,深吸了一口气,大黑蛟貌似比她想象中更有钱·她下定决心,为了荷青和小莲子富裕舒适的将来,她还得再从大黑蛟的钱袋奋斗一点儿,以备不时之需。
没多久,贝壳婶婶第二次向大黑蛟提出居住条件,她没有任何压力的添加了新的要求·大黑蛟可以继续住在她家,不过除了支付伙食费,大黑蛟必须给荷青修房子。
贝壳婶婶态度坚决:“你破坏的房子,你不修谁修”·荷青的家在大黑蛟掉下来时弄坏了,至今是废墟·这会儿,大黑蛟留在碧波湖养伤,平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那就抓紧时间给荷青修房子。
于情于理,大黑蛟应当还给恩人荷青一个完好的家··甜文生子种田文·黑玺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扇贝妖怪的要求合理,不算刻意为难他·他眼下正值历劫失败,修为受损,近期只能疗伤,无法进行修炼。
他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给荷青修补房屋··并且,与贝壳婶婶家的湖腥味相比,黑玺更愿意住在荷青的家中·他在荷青家里停留的时间不长,但荷青的家满是荷花的气息,给了黑玺一种非常舒心的感觉。
黑玺打听过他落入碧波湖的经过,他那会儿身在历劫的紧要阶段,他咬伤荷青喝了荷青的血,荷青的血液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效果,兴许如此,他如今对荷青才会平添一分亲近之感。
就算与荷青的血液效果无关,扬着一张笑脸的荷青也不会让黑玺感到厌恶·荷青长得特别可爱,水嫩水嫩的,他外衣的粉白色荷花挂着露珠,他的肚子里还疑似有一个黑玺的孩子。
黑玺答应贝壳婶婶修房子要求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修房子没问题,但他把荷青留在身边·那里本来就是荷青的家,现在房子如何修怎么修,需要同荷青商量。
荷青一听大黑蛟要带着他去修房子,贝壳婶婶尚未表明态度,他就激动地一口答应了:“好,我和你一起去·”·贝壳婶婶深感忧愁地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荷青,默默地叹了口气。
荷青简直是骗都不用骗,就能满心欢喜地跟着别人走··荷青这会儿却是在研究,他们共同建造家园,是不是意味着这次的新房子就是他和大黑蛟的家,他有必要给未出生的小莲子也留下一间明亮的房间。
贝壳婶婶选了一个近期的破土动工的吉日··清晨,荷青披上还没修补结束的外衣,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新房子,他兴奋不已·由于此前他的衣服破损太过严重,他的灵力又不充足,导致至今没能彻底修补好衣服。
特别是他后腰的那朵大大的荷花,仍是有些萎靡,花瓣残缺不全··他的衣裳不及从前那么漂亮,荷青却并不伤心·他坚持每天耐心的修补,衣服迟早能够恢复原样。
若他再努力一些,衣服说不定会变得比以往更漂亮··荷青简单收拾了一番,他冲贝壳婶婶挥挥手,跟随大黑蛟出了门,期盼着新家的建成··然而,荷青刚走几步,意外发现街头巷角有人在看他。
当他偏过头面对他们时,那些妖怪又全都不见了··这些日子以来,贝壳婶婶的家外总有不少妖怪聚集,荷青好几次听得贝壳婶婶与他们争执··起初,贝壳婶婶不爽地吼道:“你们少在那儿乱说话,诋毁荷青”·后来,贝壳婶婶的回应直接变成了:“哼,我家荷青就是长的好看,你们羡慕也羡慕不来,不服憋着”·每回荷青好奇地问贝壳婶婶发生了什么事情,贝壳婶婶就揉揉他的脑袋:“没事,一些无聊的人说闲话而已。
我们不理会他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荷青猜测,家外来的那些人,多半是为了大黑蛟而来·水草姐姐告诉荷青,大黑蛟成了碧波湖的新头领·荷青对此十分自豪,他的莲子有一个非常了不起的爹。
只不过,那些妖怪投向荷青的目光多了许多的不友善,这般陌生的敌视让荷青感到不自在··荷青放缓脚步的同时,大黑蛟不悦地皱了皱眉,他冷冰的目光扫过那些暗中打量他们的妖怪,怒气中透出了不言而喻的威胁。
下一刻,四周的妖怪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急匆匆地往后躲避·哪怕大黑蛟受伤未愈,可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招惹的对象··蛟族众所周知的烂脾气,他们一旦惹怒了大黑蛟,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无比羡慕荷青的待遇,这个荷花小妖定是走了天大的好运,才换来了大黑蛟和他同吃同住··之前,大黑蛟心情恶劣的一家换一家,看谁都不顺眼,直到他来到了贝壳婶婶家里。
大黑蛟不但交给贝壳婶婶大笔的钱财,作为留宿的费用·如今,大黑蛟又亲自陪同荷青出门··他们严重怀疑,荷青采用了不正经的手段勾引大黑蛟·别看荷青一副单纯的模样,天知道是不是伪装,没准荷青在床上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勾人的小妖精。
大黑蛟多半对荷青这类型情有独钟,看似呆呆的,明面上天真可爱,实则风情万种的小妖怪··妖怪们的心思活跃起来,盘算着怎样顺利的接近大黑蛟·大黑蛟是碧波湖的头领,长的帅,武力值高,又那么有钱,简直不能更好了,必须牢牢地把握在手中。
黑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些围观视线,继续往前走去··荷青的心思简单,他的不愉快转瞬烟消云散,他边走边告诉大黑蛟,沿路都是谁的家,家中都有哪些家人。
他重复最多的莫过于大家相处和睦,他们都是好人··黑玺无言地瞄了眼说得起劲的小妖怪,荷青脸颊白里透着红,双眼闪亮有神,对别人总是赞不绝口·他突然有点理解,扇贝妖怪为何对荷青大凡小事管得如此认真,时刻护犊子一样保护着荷青。
荷青实在是需要有人照顾·在他的意识里,遍地全是好人,根本不设防·往后哪天,荷青多半被坏人拐走了,自己也察觉不到危险·加之荷青的体质特殊,黑玺认为,扇贝妖怪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黑玺的认知里,碧波湖撑死了只算一处平静的小湖泊,偏偏在小湖泊生活的荷青,认定碧波湖又宽又大··黑玺不经意间产生了带荷青出门见一见世面的念头,让他亲眼目睹大海的广阔。
然而,黑玺又认为荷青不适合外出,天知道,如此好骗的荷青会不会在他打盹时,被拐卖到不知名的远方,再也回不来··黑玺得出荷青容易被骗的结论,是因为荷青家的范围。
荷青居住的那一块土地,是贝壳婶婶和鲤鱼姐姐她们辛辛苦苦为他争取而来·碧波湖的范围不算大,灰蛟又长期不在,湖中的妖怪免不得替自己划分更多的土地··弱小的荷青很难拥有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家。
荷青修行了数百年,他修行的日子并不短,只因他实力不够强大,才始终不能得到别人的重视··贝壳婶婶为荷青努力了多次,均未能成功·最后,鲤鱼姐姐气急,个- xing -彪悍的鲤鱼拽着水草,她们陪同贝壳婶婶大闹了一场,还昏天黑地的大打了一架,这才帮荷青划分了一块土地。
甜文生子种田文·可惜,荷青脾气软,属于他的地方,慢慢地被左邻右舍占据··今天一个邻居上门恳求他,家里新添了一个崽子,急需一块地,问荷青能不能划出区域借给他们用。
明天一个邻居告诉他,接了家中老父母一起居住,方便照顾老人,可是他们的房子太窄了,住着不方便,可不可以先借荷青的土地修房子··一来二去,这些荷青口中的善良邻居,把能瓜分的土地全瓜分完了,荷青的院子缩水了一大圈。
要不是荷青种的那些药草是老神医留下的,实在珍贵,移植极有可能死掉,大家从此会失去了免费的好药材的来源,邻居们这才作罢··黑玺站在荷青家外,附近全成了废墟,一时半会,没有人回来。
再加上黑玺打算之后的日子住在荷青家,就算荷青的左邻右舍归来,也不敢冲黑玺叫嚣··他随手在半空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方圆内的全部区域:“就这些,住着宽敞。”
荷青左瞧右看,连忙摆摆头:“不行,那些是邻居们的土地,他们还要住·”·黑玺挑眉,别人的又如何,不服气就实力争输赢·蛟族的领地向来凭本事争夺,谁厉害,地盘就归谁所有。
如今放眼碧波湖一群鱼虾蟹,谁能战胜他·只是,当他迎上荷青为难的神情,闷闷地忍了忍脾气·这只小妖怪的个- xing -太软了,难怪被人欺负。
黑玺问道:“你原来的土地,范围多大这次修房子,最好修大点儿,我住不习惯小房子,不够翻身·”·荷青顿了顿,认为大黑蛟说的有道理。
大黑蛟的原形那么大,房子小了,完全不够大黑蛟翻身·幸好荷青起初分到的土地面积不小,足够大黑蛟和他居住,还能剩余房间给小莲子··他领着大黑蛟在周围走了一圈,重新圈出那些属于他的地盘,他不仅没占邻居家的便宜,还适当的少划分了些许。
黑玺看着重新划分的范围,莫名沉默·荷青果然是被人欺负也丝毫没自觉,他的土地至少减少了九成以上,就剩可怜巴巴的小房子和一些院中幸存的药草··要不是黑玺当时正好砸塌了荷青的小房子,要不是黑玺愿意出手给荷青修房子,荷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回自己的东西。
黑玺有理由相信,扇贝妖怪早就料到了这些问题,她才提出要求,让黑玺修建房子··荷青瞧了瞧四周,说不出的激动·这里即将迎来他们的新家,他和大黑蛟以及他们的小莲子的家。
第8章 大房间和小房间·大黑蛟所谓的修建房屋,当然不是搬起石头一块又一块的重叠起来,而是使用灵力进行搭建·只不过,这阵子大黑蛟的身体状态仍然不是特别理想,以至于荷青的新房子也无法一蹴而就。
荷青对修建新房子的进度一点儿也不介意,他和大黑蛟可以暂时住在贝壳婶婶的家中,然后慢慢地搭建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家园··由于出门前,荷青和大黑蛟并未讨论过房屋修成什么样子,所以黑玺仅仅是将荷青划分出的区域内的残垣断壁清理干净而已。
之后,他坐在一旁闲着,荷青则是幻化出了两节细细的莲藕,在地面勤劳地画图··荷青先是圈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区域,这是他们家的边缘·紧接着,他在四方区域内分别标出了房屋的位置以及药地的位置。
他权衡再三,留下很大一块田地,用于种植粮食··老神医交给荷青的药草绝大部分可以在碧波湖底生存,有一部分则是必须种在岸上·老神医专门贴了不同的纸条以示区别,提醒荷青种植时要多加留意。
平时,荷青仅在自家小院内种一种药草,并未上岸·主要原因是岸上环境陌生,很不安全,而且荷青将药草种在岸上,不可能随时守着它们·珍贵的药草没有人看管,被别人挖走了也不知道。
正因如此,那些需要种在岸上的药草种子,荷青一直不曾碰过··至于余下的田地,荷青和大黑蛟有必要种植一些湖里的粮食,作为他们日常的食物·不然的话,粮缸空了,他们就要饿肚子。
若是向左邻右舍购买,不单单需要钱,而且也得别人有剩余才行·若是上岸购买,荷青人生路不熟,涉及钱财之余,同样也必须面临自身的安全问题··荷青轻轻地晃着手中的两节莲藕,他一边画一边给大黑蛟解释:“这一块作为药地。
师父留了一些药草给我,它们现在不适合移植·所以药地就在原来的范围上扩大一些,保持已有的药草不挪动·”·说完这些,荷青抬头看向大黑蛟,等待大黑蛟的回答。
黑玺默默地点点头,这里是荷青的家,由荷青安排就好·他不过是这个家的住客罢了,荷青完全可以不用和他说那么多··只是,荷青愿意和他分享新家的喜悦,黑玺也不反对。
每次看到荷青的笑容,黑玺的心情都会随之上扬,好似被荷青影响了情绪··他瞅了瞅荷青握在手中的莲藕,真心觉得荷青幻化的莲藕太细了,比树枝粗不了多少·莲藕被荷青这么一直比比划划,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咯嘣脆的断掉。
荷青见大黑蛟同意自己的意见,特别开心·这可是他们共同的家园,当然要两个人商量决定,并非他独自一个人做决定的小事··要不是这会儿小莲子不在他眼前,也不会说话,荷青极有可能征求小莲子的想法。
他会问一问小莲子想要怎样的房间,什么朝向,房屋是大是小,光线的明暗如何··可惜,小莲子迄今为止不能给荷青任何的回应··首先解决了药地的安排,荷青又指了指屋后很大的一片区域,对大黑蛟说道:“这些作为田地,我们用来种植一些可食用的无毒植物,这样就不用每天向别人购买食材。
贝壳婶婶,鲤鱼姐姐和水草姐姐她们那儿都储存有种子·我们需要哪些种子,可以向她们购买·她们不会骗我们,买来的种子肯定都是能够种活的好种子·”·荷青听水草姐姐抱怨过几次,上岸有些妖怪实在是太坏了,卖给她们的种子是坏了的种子。
种子种下很长时间根本不发芽,全部捂在地里烂掉··另外还有一些妖怪同样非常可恶,他们用另外的种子冒充,种出来的粮食完全不对···甜文生子种田文此外,令人咬牙切齿的还有,明明是不能在湖里种植的种子,却偏偏要卖给她们,骗他们可以养活。
最后,不但浪费了金钱购买,浪费了时间和精力照顾田地,浪费了土地进行种植,更是导致没有任何的收获··由于荷青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能够种植的田地,他的食物平时自己攒钱购买一些,同时,贝壳婶婶会照顾他,均给他一些。
所幸荷青每顿吃得不太多,养自己不会非常的昂贵··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家里有荷青,还有大黑蛟·大黑蛟特别能吃,贝壳婶婶不得不上岸大量的采购鲜肉和粮食,不然仅凭家里的一点儿存粮还不够大黑蛟塞牙缝。
万一以后,他们的小莲子继承了大黑蛟的胃口,也吃得特别多,家里的粮食需求肯定非常大·荷青必须提早多多的存粮,照顾大黑蛟的同时,也要好好的养着小莲子,把小莲子养得白白胖胖。
如今,留下一片田地种植粮食,早些做准备,有备无患··大黑蛟自然明白荷青的意思,自己种植的多一些,就可以自给自足·可他不懂,荷青种地为什么非要加上一个“我们”,把他也算了进去。
他住在荷青家的日子,并不介意出钱又出力,但他的力气大是大,让他种粮食,他完全不擅长··身为蛟族,他不出门争取属于自己的好领地,而是窝在湖底种地。
倘若被别的蛟知晓,不知道要笑话他多少年,他颜面何存··好在这会儿附近只有黑玺和这只懵懂的小妖怪,不会有外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黑玺勉为其难的应了声,算是给荷青一个答复。
黑玺怀疑,他如果不给出任何的表示,荷青会一直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直到他回答为止··荷青可怜兮兮的表情甚是惹人怜惜··黑玺从容地听着荷青布置新房子,直至荷青说到房间的分配。
荷青先画出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冲大黑蛟说道:“这间大房间,我们住·”·黑玺给予了肯定,就算荷青不说这事,他也会和荷青同住·荷青距离他远了,他夜里睡不安稳。
下一刻,荷青在他们的大房间旁边,又画了一个小房间,说:“这间,给我们的莲子住·”·黑玺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荷青这是认真的荷青确定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当爹了他此番出门,历劫没能达成不说,还要带着一个血统堪忧的孩子回去告之爹娘·他的无良大哥和二哥铁定要嘲笑他无数年。
黑玺身边围绕那么多的优秀妖怪,他一个都没看中,结果竟是拎着一朵小荷花和一颗小莲子回家,战斗力可想而知的弱,弱的不能直视··黑玺骤感压力无比巨大··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荷青随后又在他们的房间周围画了好几个小房间,笑得开怀:“难得修一次新房子,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修几间。
以后,我们的孩子不愁没地方住·”·黑玺终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们的孩子……·这只小妖怪到底打算要生多少个就这起始的第一个莲子,他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荷青居然把后面的二三四五六七都列入了计划·是他想的太少,还是荷青想太多··大黑蛟变了脸色,说得正起劲的荷青困惑地停了下来·他瞧瞧自己画的房间图,又瞧瞧大黑蛟。
大黑蛟的反映多半是不高兴,可是大黑蛟为什么不高兴呢·荷青思前想后,迟疑问道:“你认为这么安排不好”·黑玺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暴躁,暴躁影响心境,影响修为,还影响他的身体康复。
荷青的安排确实不好,他没准备还和荷青再生那么多的血统虚弱的后代·这话该如何说出口··荷青从大黑蛟那儿得到肯定的答复,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地面的房间分布。
他给出解决的办法:“孩子们的房间确实小了点儿·如果长的像我,兴许还能住得下,如果长的像你,也是蛟族,很有可能太挤了·不如,田地的范围减少一些,改大其中几个房间。
这样一来,假如是小莲子,就住在小房间里,假如是小蛟,就住在大一些的房子里·你觉得这样可以吗”·黑玺听完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就知道,按照荷青的思维绝对不可能猜透自己在考虑什么·荷青特意区分出了小莲子和小蛟的房间,黑玺愈发认为,自己有必要给荷青解释清楚··这只小妖怪的小脑袋也不是完全不考虑事情,可以说,某些方面,荷青的心思十分的细密。
然而,荷青考虑的方向完全不对,从一开始就走偏了··有些话,黑玺大可以说得更明白·只是他说得太过直白了,会伤到这只小妖怪,于心不忍·此前黑玺在另外的地方留宿,他可以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不满。
如今到了荷青这里,拒绝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毕竟,在黑玺急需帮忙之际,荷青对他伸出了手,给予了最大限度的援助·尽管黑玺完全没印象,也完全不记得,但荷青和扇贝妖怪的反应让黑玺意识到,他可能无意间占了荷青的便宜,导致荷青怀孕了。
就是这样的一只小妖怪,黑玺要如何告诉他,他不会再碰他,他们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荷青肚子里已有的孩子,他会带走··荷青很讨人喜欢,黑玺也愿意荷青留在他的身旁,可这些情愫并未达到相伴一生的程度。
荷青发觉大黑蛟的脸色沉重,猜测大黑蛟对他的安排不满意·然而,他想了又想,始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不免焦急了几分··他们的家,只能让他高兴,不能让大黑蛟高兴的话,这个家怎么能成为一个幸福的家·荷青深感苦恼:“是我说错了什么吗你喜欢怎样的房子这里是小了,还是位置不好或者你习惯住在岸上”·荷青越说声音越低,不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黑玺一看就懂。
荷青此刻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他低着头,不敢看黑玺,生怕黑玺不愉快··黑玺瞅了瞅荷青画的图,荷青的想法并无不好·荷青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很疼爱他的伴侣,这些小房子正好给他们的孩子居住,他们应该会有很多的小孩,非常热闹。
甜文生子种田文·荷青会倚在另一个人的怀中,和那个人说话,对着那个人笑··没来由的,这样的画面使得黑玺心里有点不舒服··黑玺伸出手,碰了碰荷青外衣后背的粉白色荷花,那朵花如今也像是受了委屈般,低垂着花瓣。
黑玺改了原本要说的话,徐徐说道:“这些小房间与大房间贴得太近了·蛟族的孩子,不会留在父母身旁·他们从小就得学会独立,四处漂泊,不断的磨练自己,在险境里快速的成长。”
荷青闻言抬起头,他牵了牵大黑蛟的手:“小时候的寂寞都过去了·没事的,以后我会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孩子,我不会让他们感到孤单·”·黑玺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仅是低低地应了声。
第9章 相似的外形·待荷青确定了各个区域的大小,黑玺首先扩宽了药地的范围,接着,他又按照荷青给出的边缘搭建了药地外面的小围墙·小围墙的存在与否,在黑玺看来没有任何意义,有他住在这儿,还有谁会不要命的到这儿偷东西·就算眼下,房子一时半会没建好,他近期并不会住在这里。
可是,只要这里标定了黑玺的气息,就是属于黑玺的地盘,除非有人刻意和他过不去,不然不会有人捣乱··然而,荷青给出的解释和大黑蛟猜测的不同··大黑蛟不在时,荷青确实要担心药草的被盗问题,不过,小围墙最主要的作用是对药地的保护。
师父交给了荷青一些符箓,可以贴在小围墙上··湖底的水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时时稳定·湖底平静的时候还算好,药草们十分安全·万一突然起了大风大浪,出现了汹涌的暗流之类,情况顿时变得异样严峻。
湖水晃动变化太大,部分药草或许就活不下去··周围的小围墙存在的目的就是避免大风大浪出现之际,澎湃的湖水对药草造成伤害·小围墙以及小围墙的符箓能够为药草提供多一重的保护,减少损失。
黑玺搭建了小围墙,又拿起荷青给他符箓,在小围墙上一一贴好·此后,荷青没再要求大黑蛟做其他事,大黑蛟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他们又不着急搬家,没必要这么急匆匆的一下子到位。
更何况,荷青之前对小蛟的情况考虑甚少,几乎都是在为小莲子做打算·如今,他不忙于修新房子,也是留下足够的时间给自己,他得仔细的想一想小蛟的安排,再作出最终的决定。
他想要一个家,一个特别温馨能够让家人感到幸福的家··荷青的想法很简单,当天只需处理药草的相关事宜,明天先平整田地,等向贝壳婶婶她们购买了适合的种子,再来进行播种。
至于他们的新房子怎么修,大房间多大,小房间多小,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就好··这会儿,荷青正蹲在药地侍弄幸存的药草,黑玺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黑玺围观了片刻,得出一个无可奈何的惊人结论。
谁说老神医给荷青的药草很珍贵而且很脆弱·珍贵可能不假,但脆弱绝对算不上·这些药草分明拥有着神一般的生命力,要不然,它们怎么可能被荷青死命的折腾之后,还能顽强的活下来。
黑玺此刻的想法与老神医最初的判断大致相似,荷青这辈子恐怕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药医·就他这么折磨药草的架势,他的病患不被折腾得没命,绝对是万幸··说到药医,黑玺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吞下去的相思子。
他和荷青的初次相遇,荷青果断的塞了他满嘴的相思子·那个时候,黑玺昏昏沉沉的没多少真实感,他只觉得自己突然难受至极,然后吐出了许多蛊虫,减轻了伤势。
在荷青不懂黑玺真实病况的情况下,随意喂了他一把相思子,黑玺算是命大,他没吃出- xing -命之忧,与蛟族强大的生命力不无关系·换作其他小妖,没准蛊虫尚未吐出,就先被一把相思子呛死了。
荷青的用药方式到底能不能救人的这个问题,黑玺持保留意见··黑玺站着看了会儿,对药草的侍弄毫无兴趣,他随手幻化出红木雕花座椅,坐在一旁等待荷青忙碌结束。
天气不错,明亮的阳光照进碧波湖,四周一片亮堂··荷青蹲在药地中,兴致极高的照顾这些药草··他绿油油的荷叶外衣沾染了泥土,后背的粉白荷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地一晃一晃。
荷青的外衣并未修补完成,花瓣明显有残缺·可不知为什么,黑玺感到那朵荷花开得特别有精神,与此刻的荷青状态一模一样··兴许与荷青本身相关,他的情绪好转了,他幻化的荷花也随之精神抖擞。
荷青的头发上系了两颗圆润的小珍珠,贝壳婶婶总会留给荷青质感最好的珍珠·珍珠泛着柔光,映衬得荷青发丝愈发黑亮光滑··荷青修行的岁月已有数百载。
也许是自身实力的化形限制,也许外界环境的灵力桎梏,几百岁的荷青看起来仍是一副十五六岁的模样·以荷青的修为,理应足够支撑他幻化出成年妖怪的相貌才对。
黑玺略微想了想荷青长高长大的新形象,又对比了一番药地里忙得不亦乐乎的脸颊红扑扑的荷青··荷青保持目前的样子就挺好,不用急于幻化另外的形态·至少在黑玺的面前,荷青这个样子他看着顺眼,抱在怀里也舒服。
黑玺瞧了瞧荷青,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莲藕··荷青的心思很单纯,只因大黑蛟之前瞄了荷青幻化的莲藕几眼,荷青立刻积极的把细细的莲藕递到大黑蛟的手中,以为大黑蛟对莲藕感兴趣。
荷青送莲藕送的眉开眼笑:“这个给你玩·”·黑玺一时间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天知道,他压根不是要玩莲藕,他仅是想提醒荷青,不要再用力地晃动那两节莲藕,他真心认为它们要断了。
荷青不知是拐了几个弯才收到黑玺的想法,下一刻,荷青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抬手送了莲藕给黑玺··黑玺认为他和荷青要正常的沟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荷青忙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笑望大黑蛟·有大黑蛟在旁边陪着他,荷青顿时又充满了动力,根本不会感觉到累·侍弄药草十分辛苦,药草又特别很娇气,荷青舍不得苦了大黑蛟。
甜文生子种田文·同一时刻,药草们的内心在崩溃,它们泪流满面·它们只求荷青放过它们,千万不要照顾它们,让它们自生自灭就好·只要荷青不来,它们完全有希望长得更好,它们可以坚持活得更久。
每次荷青出现,药草无不胆战心惊,有一种它们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沉重压力··可惜,如今的荷青读不懂药草的心思·他走到新扩增的药地内,摸出了可以播种的药草种子,撒了一把在药地。
荷青撒种子的瞬间,碧波湖的湖水轻微的晃动了一下,那些种子没能在荷青预计的位置落下,飘得到处都是,一些疏松,一些又扎堆密集··荷青偏着脑袋想了想,没必要拾起来重撒。
反正它们都在地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见识了荷青随心所欲的播种药草方式,黑玺的嘴角不由抽了抽,握紧了刚才被荷青牵过的手··如此弱小的小妖怪竟然口口声声要陪伴他身边,不让他们的孩子感到孤单。
黑玺实在不懂荷青哪来的自信,荷青自己明显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个,最不让人省心··这只荷花小妖的弱,不言而喻··蛟族不仅要争夺领地,还要历劫,为了化龙而艰难挣扎。
正因如此,蛟族挑选的伴侣往往是强势的战斗种族,他们的后代延续了优秀的血统,愈发的身强体壮,方有化身为龙的希望··无论荷青肚子里是小莲子还是小蛟,他们拥有荷青一半的血统,怎么看怎么会无以伦比的虚弱。
黑玺原是准备此次化龙成功之后,给自己寻一处广阔的领地·往后,如果遇见了条件优秀的伴侣,再考虑孩子··他的孩子定会继承优良的血统,天生注定高人一等。
偏偏现实太无奈,他此番历劫失败,即将迎来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他和非战斗种族的小妖怪的后代,前途一片渺茫··眼下,黑玺唯有安心养伤,重拾修为·他何时再次历劫,何时方能前去找害自己的人报仇,均是未知。
黑玺心情不悦,手中的力度不自觉地增加半分,当即就听到咔的一声脆响,细溜溜的莲藕终于从连接的位置断掉了··黑玺盯着手里剩下的一节莲藕··以后,他的孩子外出争夺领地,就只能幻化出这么细的莲藕当作武器,幻化出一片绿油油的荷叶护盾进行防御,妥妥的被人欺负到哭的命运。
黑玺觉得整条蛟都不好了··荷青长得可爱,小莲子多半也会长得特别可爱,这大概是大黑蛟唯一值得庆幸的··晌午,荷青放弃了继续折腾药地,他站起身,收集露水清洗干净双手,乐呵呵地跑向大黑蛟准备吃饭。
大黑蛟坐的椅子眨眼变成长椅,荷青不但可以坐下,躺下都不成问题··荷青取出包袱,贝壳婶婶给的食物大部分属于大黑蛟,荷青只留了很少一点儿给自己·当然,其中有一罐药汤,它归荷青所有,大黑蛟打死也不会喝。
大黑蛟吃肉,荷青喝补身体的药汤·荷青对眼前的一切格外满意,眼底尽染笑意··这个院子里会有可爱的小莲子,还会有和大黑蛟一样帅气的小蛟,一家人和乐融融。
荷青有必要再存多些粮食,小莲子和小蛟迟早也会有彼此的伴侣,家里还会新增小小莲子和小小蛟··于是,在黑玺苦恼后代血统太弱怎么办的时候,荷青觉得孩子生一个不够,他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过,入夜,荷青被大黑蛟揽住怀中,睡得十分的香甜·梦境里,有好多的小莲子和小蛟围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爹爹,可爱的不得了··荷青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清晨,荷青和大黑蛟再次出门时,外面情况有些不一样了·贝壳婶婶的家外多了几只小妖怪,他们不再躲在街头巷尾··荷青打量了他们几眼,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夜之间变小了这么多”·贝壳婶婶无力地看着荷青,荷青严重缺乏危机感。
那根本不是缩水,而是特意幻化出了更年轻的外形,并且与荷青的穿着打扮、高矮胖瘦颇有几分相似··站在前面的水藻小妖,他和荷青一样穿了一件绿油油的外衣。
站在后面的小田螺,他后背的外壳变成了粉白色·至于站在两边的小鲫鱼,头挂一串小珍珠为哪般··贝壳婶婶的目光投向面无表情的大黑蛟,大黑蛟显然明白这大清早闹得是哪一出。
这会儿,没能瞧出来这些小妖怪是有心来勾搭大黑蛟的,大概也就只剩喜笑颜开的荷青了··别人对大黑蛟动了勾搭的心思,荷青迟钝的没觉察··作者有话要说:荷青:幸福的摸肚子,我快要当爹了·贝壳婶婶:开心的熬药中,我快要当贝壳婆婆了·大黑蛟:苦恼,后代血统虚弱怎么办·-------真相的分割线--------·小莲子:托腮,据说我快要出生了可是,父亲都还没有对爹爹做该做的事情,我根本出不来啊……·第10章 立春雨水·门外的小妖们开始热情的送礼给大黑蛟时,荷青终于有了一丝担忧。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能够提供的东西实在不值一提,之前没有对比不会有那么明显的差别,如今两相比较,荷青意识到自己太不够努力了··比如,水藻小妖送给大黑蛟的是甘甜的泉水。
他专门上岸进山了一趟,寻得山中最好的山泉,特意为大黑蛟取回泉水解渴··荷青低头瞅了瞅自己存露水的水罐,上等的露水同样很好,可惜荷青灵力不太充足,以至于收集露水不够纯净。
他往后的日子要加倍奋斗,让大黑蛟喝到最好喝的露水··再比如,小田螺端来了一盒精致的糕点·糕点的味道闻起来可香了,荷青一闻到香气,顿时感到肚子又饿了。
厨艺不佳是荷青的弱项,大黑蛟搬到贝壳婶婶家来,荷青至今没能下厨亲手为大黑蛟煮饭炒菜·荷青不太喜欢火,火焰会令荷青产生一种恐惧感··曾经有一次,贝壳婶婶煮饭时,荷青在旁边帮忙。
结果,不仅荷叶外衣烤成了干巴巴的枯黄颜色,他的头发还落进了火堆,烤焦一大片··甜文生子种田文·贝壳婶婶吓得不轻,再也不同意荷青迈进厨房半步·她要求荷青远离火源,既是为了荷青的安危,也是为了房屋的安全。
湖底使用的火焰相对特殊,它在水中不容易熄灭·贝壳婶婶不得不顾忌,万一厨房烧起来,整个家都要烧个遍··于是,此刻不能进厨房的荷青默默的记下了他需要提升厨艺这一点。
等他修行的时间再久一些,控火的能力更强一点,他要向贝壳婶婶学习做饭,让大黑蛟每顿吃上由他亲手做的饭菜··与泉水和糕点不同,两只小鲫鱼呈上的礼物是一件非常华丽高贵的锦袍。
不知他们是用了何种方式,何种丝线,整件衣服透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奢华之感··荷青下意识牵了牵荷叶外衣的衣摆,他的外衣还没能修补完成,看起来有些破烂。
他的灵力果然太低了,他必须加快速度修炼,方能幻化更漂亮的衣衫·而且,他的裁缝技能同样堪忧,一针一线的缝制,裁剪出的衣服可能还远不及幻化的外衣··荷青心里没底,怕大黑蛟嫌弃他。
他偷偷瞄了眼身边的大黑蛟,猜不透大黑蛟将如何选择··大黑蛟若能多给他一点儿时间,他相信他就可以收集愈发可口的露水,他可以下厨做一桌香喷喷的饭菜,他还可以幻化各种各样的衣服给大黑蛟穿。
在此之前,大黑蛟能不能等等他,暂时不要选择别人·荷青眼底的担忧,黑玺看得清楚明白,怕自己觉得他不好··只不过,黑玺认为荷青根本没弄明白这些小妖怪送礼的真正目的,他们不仅仅只是为了送一份礼物而已。
他们的真实想法恐怕是有心与大黑蛟发生某些关系,如果能和荷青一样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更好了··黑玺对荷青肚子里没出生的莲子已是苦恼不已,他实在不想再和这里的小妖怪有任何的关系。
黑玺牵住荷青的手,平静说道:“走吧·”·荷青微微一愣,随即抓紧大黑蛟的手,眉开眼笑地应了声:“好·”·大黑蛟果然相信他,也愿意这么选择他,放弃了其他小妖怪的礼物。
他不能辜负大黑蛟的信任,刻苦修行,快些成长起来·他以后要送好多好多的礼物给大黑蛟··大黑蛟牵住荷青转身走了,什么都没有看上·几个小妖怪你看看我我看看我,困惑之后随即又偏过头不理会对方。
他们露出了万分嫌弃的神情,愈发看彼此不顺眼:“哼”·一次的失败又不是永远的失败,他们多的是办法吸引大黑蛟的注意·大黑蛟这样的大妖怪许久不曾出现了,要是能得到他作为依靠,绝对有天大的好处,他们不能错过机会。
这一刻,贝壳婶婶的心情如阳光般明媚·大黑蛟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做出让荷青伤心的决定·再说了,荷青长得白白嫩嫩,这些小妖怪哪能与荷青一较高下。
贝壳婶婶眼中,荷青是她护着的宝贝孩子,就是最好的那个·不管是碧波湖,还是湖岸之上,荷青都是最可爱的,她就是这么的自信··贝壳婶婶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散了吧,早点回家。
化形化得什么鬼样子,也不怕人笑掉大牙·”·小田螺闻言轻轻抖了抖后背的外壳,外壳重新变成了棕褐色·他不服气瞪了眼贝壳婶婶:“大黑蛟何等身份,何等修为荷青不过就是长得可爱点儿,大黑蛟在这儿闲得无事,玩个新鲜罢了。
你难不成以为他多喜欢荷青”·“本来就是理儿”两只小鲫鱼异口同声,他们抬手取下头顶的珍珠,“不要以为讨好蛟族那么容易,蛟族的脾气凶狠着呢提醒荷青小心,惹得对方不高兴,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贝壳婶婶倚靠着院门,笑着打量他们:“说吧,继续说·我理解你们心里苦,再这儿说几句过过嘴瘾,回家再伤伤心心的大哭一场·”·水藻小妖牵了牵绿色的外衣,冷哼:“不要以为大伙儿不知道,荷青就是凭着大黑蛟在床上的新鲜感而已。
他得宠不了几天了”·贝壳婶婶刚要一句话甩水藻小妖一脸,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谁家的醋打翻了,酸得牙都掉了怎么,皮痒了是不是”·贝壳婶婶抬眼一瞧,鲤鱼和水草走了过来。
鲤鱼掸了掸金色的丝裙,目光扫了一周,抬手握紧了拳头:“好几天没活动筋骨,不知道你们谁有兴趣玩一会儿”·无数道凶狠的目光投向鲤鱼,他们摩拳擦掌,愤愤不平,最终却是没出手,恶狠狠地吼道:“我们走着瞧”·鲤鱼对此压根不放在心上,这些妖怪只会嘴上说说,不危及切身利益,他们从来不会出手。
论打架,鲤鱼不一定能赢,但鲤鱼敢于挥出自己的拳头,其他的妖怪不及鲤鱼这般不要命,这才避免了一些冲突··贝壳婶婶和鲤鱼、水草进了屋,关上门之后,开始说正事。
水草取出她和鲤鱼准备好的小布袋:“我们听说昨天黑蛟帮荷青建房子,当初失去那些的土地全都拿了回来·我们整理了些可用的种子,近期即可播种·”·贝壳婶婶收起小布袋:“我也为他准备了些,趁着这阵子大黑蛟在这里,荷青的处境比较平稳,尽快种一些粮食。”
鲤鱼沉思片刻,道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荷青为什么一直跟着那个家伙”·贝壳婶婶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她暂时没打算说出荷青怀了大黑蛟孩子。
她不是特别了解荷青的身体与寻常女子孕育有多少差别,但荷青提及大黑蛟和他有关系,多半是八九不离十··她琢磨片瞬,说了句:“荷青挺喜欢他的·”·水草略显惊讶,但这些也有她们的预料之中。
荷青的心思向来写在脸上,他寸步不离地跟在大黑蛟,自然是喜欢大黑蛟,只是她们不确定大黑蛟是不是也喜欢荷青··“这种家伙有什么好”鲤鱼心情不愉快,“他容易伤到荷青,荷青应当离他远些,才比较安全。”
贝壳婶婶也曾这么想过,但前提是荷青没有大黑蛟的孩子··与此同时,另一边,荷青牵着大黑蛟的手,一路行至新家门口外·这里尚未完全成型,却已能带给荷青莫名的亲切感。
甜文生子种田文·进了小院后,荷青乐颠颠地跑到药地,查看自己昨天播撒的药草种子·黑玺见状不禁为药草种子默哀,荷青并未留意,他一脚踩下去,踩到了多少被他忽略的种子。
接下来的安排格外简单,黑玺陪同荷青整理了家中的田地·他们先翻了翻泥土,之后就能够买粮食种子进行播种··然而,大黑蛟不擅长种地,荷青也比大黑蛟好不了多少。
他们种植的粮食最终能够发芽多少,长大多少,结果多少,黑玺不抱任何希望··好在黑玺有钱,他不担心买不到粮食·粮食种子种不活就种不活,就像荷青看药书一样,有多少算多少,无法强求。
转眼又是中午,荷青坐在大黑蛟身边,他端着药罐子忍不住偏头问黑玺:“你喜欢喝什么水”·除却露水,他还打算准备各类水,包括水藻今天带来的山泉。
黑玺心知荷青在介意其他小妖怪送来的礼物,他淡然地回道:“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荷青思来想去,他放下药罐子,从怀里取出师父留给自己的药书,仔细翻看。
他一边看书,一边挑选些紧要的读给大黑蛟听:“水分为很多种·露水味道甘甜无毒,秋天的露水亦可驱疾止渴·”·露水点在太阳- xue -可治头疼,被称作天灸。
荷青经常收集露水,以备不时之需··水藻送来的是山岩泉水,同样也是甘甜无毒··荷青不急不慢地告诉大黑蛟各种水之间的差别,从热汤到碧海水,从节气水到腊雪冬霜,效果特点逐一讲过。
直至立春雨水··荷青说道:“春是一年之初,万物复苏的季节·立春的雨水分外珍贵,饮下后……它饮下后……”·荷青红了红脸,没继续往下说。
黑玺探头一瞧,只见药书上写道,立春的雨水,夫妻各饮一杯,同房后可怀孕··作者有话要说:荷青:捂脸,不好意思读了·大黑蛟:……·第11章 大野猪·黑玺瞧了瞧身边红着脸的荷青,不懂这点注解有什么值得荷青脸红。
更何况,他和荷青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吗荷青肚子里可能都有了他的孩子,此时此刻,荷青面对这等程度的内容何必不好意思··他将荷青的反应归在- xing -情的内向,心思简单的荷青容易难为情也正常,并不需要深究。
荷青默默地把立春雨水的作用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现在和大黑蛟是不是同房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应该算是同房吧·等到他肚子里的小莲子出生后,他和大黑蛟各饮一杯立春的雨水,他们是不是很快又能够有第二个孩子·荷青一边琢磨着立春雨水的收集,一边放下了药书,重新端起药罐子。
他心情说不出的好,贝壳婶婶为他熬的补身体的药汤咕咚咕咚全喝了·药汤的效果十分明显,如今的荷青自己每天都感到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精神抖擞··荷青面对翻了土的田地,他重新拿起药书想了又想,忍不住征求大黑蛟的意见:“我们要不要购买一些稀有的粮食种子或者播种特别的植物”·荷青翻到药书某页,积极地指给大黑蛟看。
大黑蛟扫了一眼书中的内容,随即摇头拒绝,荷青提到的这些植物不适合他吃··其中有一种植物名为琼枝,琼枝也叫石花菜,生长在南海的沙石之中·它有红白双色,枝干略微透明,口感十分的生脆,具有清热解暑的药效。
荷青近期不可食用琼枝·琼枝的药效不合适孕妇,荷青同样应当少惦记它··此外,荷青知道南海在哪儿吗·荷青见过的除了碧波湖以外的地方实在是少得可怜,他不懂这个世界的辽阔,也无法想象从碧波湖前往南海需要多长的时间。
黑玺暂时不打算告诉荷青这些·就像荷青曾经问黑玺大海有多大,比碧波湖大多少时,黑玺不是直接告诉他答案,而是对他说,待到有一天,荷青亲眼见到了大海,自然就明白了。
两个时辰之后,荷青和黑玺起身走向贝壳婶婶的家·他们行至半路,宁静的碧波湖突然猛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湖面之上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碧波湖,让人不禁心里发慌。
黑玺抬眼往上看了一眼,顿感不悦·二哥的领地远没有二哥说的那么无风无浪,黑玺明显感觉到,不少人触动了湖岸的机关,并且有人正在攻击碧波湖的保护之壁。
蛟族从来不是遇到挑衅选择避而不战的种族,黑玺立刻毫不犹豫的游向湖面·荷青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把抓住大黑蛟的手:“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双方一旦大打出手,大黑蛟的伤口再次崩裂了该如何是好。
荷青不希望大黑蛟出事,大黑蛟伤口裂开会非常痛,荷青也会感到特别心疼··然而,黑玺态度坚定:“我必须上去·”·这里是灰蛟的领地,如今暂时归黑玺使用,黑玺怎能容许湖岸的妖怪在他眼皮底下打碧波湖的主意。
他非去湖面不可,不然的话,其他人会怀疑他的能力,以为他怕了附近的妖怪··如此一来,碧波湖的处境必定愈发艰难··荷青着实对大黑蛟的伤势不放心,生怕大黑蛟受伤,他紧紧抓住大黑蛟的手不放:“我和你一起去。”
黑玺闻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一个人迎敌毫无压力,若是身边有了荷青,反而受限·荷青这么小小的弱弱的,很难保护好自己,就需要黑玺守着他··只是,荷青留在他身边,总比荷青到处乱跑来得好。
黑玺稍稍使劲,抓稳荷青一跃行至湖面之上··黑玺脚踩水面,神情冷漠,风吹动了他的黑色长袍,投出一丝凛冽的锋芒·他伸手将荷青往自己身后揽了揽,避免荷青在争斗中遭到误伤。
荷青脚底浮现出一片绿油油的荷叶,托住他的身体·他伸手拽着大黑蛟的衣角,顺势倚在大黑蛟的后背·他小心地探出头,打量湖岸的方向··湖岸上,一只体形巨大的大野猪不断地往前冲,他身旁有一只态度分外恭敬的白虾。
每次,大野猪的獠牙即将触碰到碧波湖时,就会被一道光墙阻挡在外··甜文生子种田文·大野猪身后的地面有数个大窟窿,大野猪带来的喽啰此刻全都卡在陷阱内,他们上不上,下不下的困在原地。眼看着陷阱中越涨越高的湖水快要淹没头顶,他们惊慌不已:“大王,救命啊大王救命”·喽啰们口中大王,正是这只凶狠的大野猪,附近的树林全部归他所有。·这会儿,大野猪神情不善地瞪着湖面之上的大黑蛟,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你就是新来的蛟族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
黑玺的回答分外冰冷,“蛟族向来以本事占据领地,没听说过什么先来后来·”·何况,这里是灰蛟的领地,谁先谁后一目了然,大野猪哪来的争夺资格。
黑玺冷漠地直视前方的大野猪,他见过的大妖怪多到数都数不清·来这个偏僻清静的小地方历劫,一头野猪居然也敢向他叫嚣··大野猪和黑玺的谈判显然毫无进展,荷青低声问了大黑蛟一句:“他身边的白虾我认识,白虾一直住在碧波湖。
白虾是不是被他抓住了白虾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黑玺从容应道:“这得看是什么危险·”·他的目光扫过大野猪身边的白虾小妖怪。
白虾见状赶紧低下头,避开大黑蛟的视线·白虾出卖了碧波湖里的消息,换来大野猪给予的好处·他不是受到威胁,而是在为他自己谋利益··这种妖怪,黑玺见过很多。
白虾劣等的掩藏,明眼人一看就懂,大概也就荷青这般从来认为别人都是好人的单纯小妖怪,才会不明白真相··白虾落在大野猪手中,办事不力,多半就是挨一顿打,往后继续为大野猪办事。
可倘若白虾落在黑玺手中,黑玺会让他生不如死··黑玺极其痛恨叛徒·出卖湖泊的消息,置整个湖泊的安危于不顾,只求自己的丁点儿利益··此类妖怪不计其数,比白虾隐藏深的更是比比皆是,令人防不胜防。
黑玺前不久刚栽了跟头,被所谓的朋友暗算,历劫不成功,还险些搭进去自己一条命··碧波湖有费尽心思百般讨好黑玺的小妖怪,那么自然也会有处心积虑对付黑玺的小妖怪。
黑玺早就打听过,二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湖岸的某些妖怪蠢蠢欲动,早就盘算着将碧波湖归于己有·此刻出现的黑玺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偏偏他这个眼中钉的身体尚未康复,对方此时不找麻烦,何时找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门挑衅的家伙会逐步增加·要不是灰蛟提前在附近设置了机关,黑玺要防范的还更多··昔日,灰蛟看中碧波湖,是由于此地偏远,周围全是小妖怪,相对安全,适合历劫是使用。
同时,灰蛟也精心设置了机关,避免发生意外··可偏偏,灰蛟迟迟没能感应到历劫的来临,于是他外出修行历练,静待历劫到来的时机·灰蛟尚未到历劫之时,自然没有返回碧波湖。
黑玺不屑地看着大野猪,往前迈了一步,等得有些不耐烦:“要打就打,不打就滚”·这种档次的妖怪以前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出手,就算黑玺现阶段状态不佳,也足以轻轻松松地解决大野猪。
大野猪上赶着找死,他不介意成全对方的心愿··“哼,躲在里面装能耐,有本事你出来打”·大野猪边说边往后退,他今天明显不是来找死的。
他早已在岸上做了多重布置,就等大黑蛟上岸掉进圈套··大野猪距离碧波湖这么近,他怎会不知,有一条黑蛟不仅掉进了碧波湖,还掌控了碧波湖··灰蛟当年留下的机关启动,大野猪不得不一探虚实。
机关威胁不大,他就带人直接打进碧波湖,顺便核实大黑蛟的伤势恢复情况··大黑蛟休养的日子久了,他战胜大黑蛟的可能就低了·大黑蛟嘴里说着只是暂住,天知道他是暂住还是长住,尽快赶走大黑蛟方能安心。
依照目前的情况,灰蛟留下的机关不容小看,大野猪果断地退而求其次,激怒大黑蛟上岸··黑玺自然不会退缩,可就在这时,荷青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制止了他的动作。
荷青仰起脸看着大黑蛟,他不希望大黑蛟上岸和大野猪打架,他没来由的不安··荷青想要对大黑蛟说别去,同时又意识到自己不能这么说··这一幕,落在的白虾的眼中,他上前低声在大野猪耳边说了几句。
“你确定”大野猪问道··白虾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大野猪正打算再说什么,碧波湖面骤然卷起狂风,困在陷阱中的妖怪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让人心惊胆战。
一道瘆人的黑光刹那间爆发,无数道漆黑的水箭铺天盖地得奔向大野猪的位置·白虾眨眼倒地不起,大野猪急速往后退,依旧被利箭伤得血肉模糊,他怒道:“你偷袭”·“我站在这儿光明正大的出手。”
黑玺的话语不见丝毫情感起伏:“难不成你打到家门口,我还得客气的送你回去”·别以为他受伤了好欺负,他受伤照样能打得方圆内所有不安好心的妖怪满地找牙。
黑玺瞄了眼气若游丝的白虾:“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随后,黑玺环顾四周:“敢动那些心思,就要有承担蛟族怒气的觉悟·记住了,蛟族的脾气非常不好。”
黑玺微微地眯了眯眼睛,乱七八糟的心思,趁着他懒得理会他们之前,全部收好·要不然,黑玺敢保证,他们会死得特别难看·谁不信邪,大可以来试一试。
丢下话,黑玺的手指猛然收拢,困在机关的小妖怪浑身沐血,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四周的妖怪无不胆怯颤抖,对大黑蛟极度畏惧··黑玺转过身,不再理会遍体鳞伤的大野猪:“你再动占据碧波湖的心思之日,就是你所在的树林夷为平地之时。”
见黑玺走了,荷青立即跟上前··黑玺的步速略微一缓,他并未回头:“蛟族- xing -情凶暴,你要是害怕,就离我远点儿·”·荷青凝视大黑蛟的后背片瞬,他伸手牵住了大黑蛟的手:“谢谢你刚才保护碧波湖。
我们回家吧·”·甜文生子种田文·黑玺一言不发,他握紧荷青的手慢步往前走去·他此前有一瞬间的暴怒,只因他看懂了白虾的口型··白虾给大野猪说,荷青起初救了大黑蛟,如今又与大黑蛟同住,两人关系肯定不同一般。
他们不妨绑了荷青,用来威胁大黑蛟··大黑蛟若因此有所忌惮当然皆大欢喜,哪怕大黑蛟对荷青不闻不问,他们绑了荷青也不吃亏·荷青长得那么水嫩,大野猪何不尝尝鲜,试试滋味如何。
黑玺手指的力度加大了丁点,他拉着荷青渐渐走远,留下了一堆对他万分惧怕的妖怪··第12章 补血大计划·荷青和大黑蛟走到半路,遇到了一大群的虾子妖怪。
他们神情惊慌,对大黑蛟的惧怕一目了然·尽管他们对大黑蛟恨不得避得远远的,可该面对的问题始终无法躲过去··年迈的虾爷爷朝前迈出几步,他杵着拐杖,深深地弯着腰,巍巍颤颤地来到了大黑蛟的跟前。
虾爷爷心事重重,偏偏他一肚子的话尚未开口,黑玺就先发了话··黑玺明白这群虾子此行的目的,只是,他没空听他们的解释··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会因为白虾的事情迁怒你们,你们以前怎么生活,现在还是怎么生活。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谁再乱动心思,惹得碧波湖不安宁,别怪我不客气”·大黑蛟警告的话语落下,一群小虾子不由的哆嗦了好几下,后背似乎都更弯了。
那只曾经喜欢过幼年荷青的小虾子,这会儿也同族人们站在一起·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道歉,白虾惹怒了大黑蛟,他们害怕大黑蛟一怒之下将他们整个种族全部赶出碧波湖。
如今有了大黑蛟的承诺,他们的生活一切如常,瞬间安心了不少·但是,他们心底对大黑蛟的畏惧有增无减,对这只大妖怪的脾气怕到了极致··小虾子偷偷地看了看牵着大黑蛟手的荷青,他不懂,大黑蛟明明那么凶,那么恐怖,为什么荷青却不害怕大黑蛟。
荷青长得可爱,- xing -情也温和,他确实没料到荷青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完全不怕大黑蛟··他不由想起了这些天湖里关于荷青的传言,心中倍感不舒坦·不少小妖怪鄙视荷青,说荷青为了讨好大黑蛟无所不有,万般讨好,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
小虾子不信他们的话,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他曾经相中的那个荷花小妖怪绝对不是那样不正经的妖怪··绕过了虾群,荷青跟着大黑蛟再次往前走去··荷青并不在意碧波湖满天飞的谣言,贝壳婶婶给他说了:“清者自清,那些嫉妒的声音不听也罢”·此时,荷青担忧的是大黑蛟,他与大黑蛟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感应。
他们在湖面那会儿,荷青突然发觉大黑蛟的情绪剧烈起伏,大黑蛟顷刻间变得非常生气··荷青不明白大黑蛟忽然发火的原因,兴许是白虾做了不该做的事儿,也许是大野猪的出现惹得大黑蛟不愉快。
前阵子,贝壳婶婶一直提醒荷青多加小心·碧波湖的纷争将至,这里就快乱了,他们的生活环境将非常不安全,荷青必须留意自身安全··然而,碧波湖尚未彻底陷入混乱,大黑蛟跌进湖中,使得碧波湖处于一种万分微妙的平衡状态。
此番大黑蛟出手警告大野猪,荷青果断地站在大黑蛟这一边·且不说,大黑蛟的存在能让岸上的妖怪不敢窥视碧波湖,而且大黑蛟是荷青的家人,他理应全力支持大黑蛟的决定。
别的妖怪皆对暴怒的大黑蛟避之不及,荷青却积极地凑到心情不佳的大黑蛟跟前,陪着对方··他每天与大黑蛟同住同眠,他能够感觉到大黑蛟的伤势不是表面那么乐观。
荷青不愿大黑蛟打架,唯恐大黑蛟的伤势加重··荷青和大黑蛟返回贝壳婶婶家时,鲤鱼姐姐与水草姐姐也在·荷青见她们平安无事,开心地同她们打了招呼。
荷青问了问她们之前所在的位置,关心她们是否被湖面的动静影响··相反,鲤鱼与水草对荷青的安危格外发愁:“下次再有湖岸的妖怪上门宣战,你不许跑到湖面之上。
手无缚鸡之力,还敢凑那么危险的热闹”·“不用担心,没事·”荷青笑得自信满满·他的目光转向了身旁的大黑蛟,大黑蛟在他的身旁怎会出事。
大黑蛟相当厉害,他也得尽力不给大黑蛟拖后腿··鲤鱼无奈地看了看荷青,又瞅了眼冷着一张脸的大黑蛟·她有太多的话要说,可惜不适合现在说··她分得清轻重缓急,大黑蛟脾气再不好,他也不会压榨碧波湖的众人。
他的存在某种程度是碧波湖平安的象征,大黑蛟在一天,碧波湖的领地之争,就可得到一天的缓解··大黑蛟态度明确,他对碧波湖的维护不言而喻,他出手深深地震慑了湖岸上的那些妖怪。
正因为如此,为了碧波湖所有妖怪的平稳日子着想,鲤鱼暂时不打算找大黑蛟的麻烦·荷青喜欢这个家伙,就继续喜欢着··但是,要是让她得知大黑蛟欺负荷青,她绝对上门和大黑蛟理论,她才不管大黑蛟乐不乐意听。
鲤鱼和水草在贝壳婶婶家停留了小会儿,出门前再次叮嘱荷青:“近几天,你不要到处乱跑·河岸的那些妖怪不会善罢甘休·”·“好·”荷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每天都和大黑蛟朝夕相伴,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乱窜·反而是鲤鱼她们要务必当心,尤其是鲤鱼,最近不要出门打架,避免落入陷阱··待鲤鱼她们走后,贝壳婶婶这才揉了揉荷青的脑袋,颇感没奈何:“你也真是的,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小莲子着想”·荷青一旦遇险,那可是关系到两条命。
鲤鱼和水草不知情就罢了,荷青自己怎么不考虑小莲子的处境·河岸的妖怪上门挑衅,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给大黑蛟应付·荷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打架向来不懂章法,他凑上前做什么。
贝壳婶婶教训荷青,荷青在一旁乖乖的听着··黑玺不爽地挑了挑眉毛,别以为他没听出来扇贝妖怪的意思,含沙- she -影的骂他·荷青傻,他跟着荷青傻,丝毫不顾及小莲子。
甜文生子种田文·他这个即将当爹的大妖怪立在荷青身边,荷青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凭那头一身肥油的大野猪能打赢他再来一百头都绝无可能·但黑玺不屑说这些,赢一头野猪,不值得炫耀。
黑玺懒得再听,转身回了里屋,荷青紧跟着他也进了里屋·荷青合上屋门,抬手分外小心地碰了碰大黑蛟的身体:“是不是还痛得厉害,我帮你看看好不好”·闻言,黑玺动作略微一滞。
荷青清楚他的伤势·黑玺神色自若:“小伤而已,无碍·”·受伤的动物警惕心最高,更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了伤,免得仇人在他虚弱之际给他致命一击。
黑玺身为蛟族,哪怕他并未成功的历劫成为龙,他依旧具备天生的高傲·他怎么可能在受伤后,让一个小妖怪瞧他的伤口·再说了,受伤就受伤,蛟族在战斗中长大,这种伤势根本死不了。
偏偏,荷青并不这么认为,他拉住大黑蛟的手,始终不放弃:“不行,得重新止血包扎·我闻到了血腥味,时间拖久了,伤口再度恶化怎么办”·荷青扬起脸,迎上大黑蛟的双眸。
他的想法非常的明确,态度也非常的坚持,大黑蛟的伤口出了问题,绝不能置之不理·他当初就为大黑蛟清洗了伤口,敷了药,他不会伤害大黑蛟,为什么不能再让他替大黑蛟止血疗伤。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黑玺褪下了上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霎时扩散开来·黑玺的黑色外袍不仅坚固结实,还可隔绝气息,将血腥味锁在内部,避免泄露黑玺的伤情。
黑玺腹部那道最深的伤口震裂了,就在此前他出手攻击大野猪的时候·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缠绕在腰际的布条,甚是触目惊心··按照黑玺的复原速度,他大可以选择自行恢复。
他此刻退步,允许荷青替他清洗伤口,重新敷药,再次进行包扎,只因他讨厌麻烦·直觉告诉黑玺,荷青在某些问题上,相当的执着,他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并且,近期多半接连不断的有其他妖怪对黑玺宣战,或者大野猪联合另外的妖怪共同对付他。
黑玺敷药疗伤肯定比自行康复来得快,这一点毫无悬念··加之荷青见过黑玺的伤口,荷青是最清楚黑玺伤势的人,隐藏也无用·既然荷青愿意看,索- xing -,黑玺就让他看,起初更严重的伤势,荷青都早就看见了。
荷青看到大黑蛟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条,不禁面露担忧·大黑蛟有伤,却不得不与其他妖怪打斗··如果大黑蛟无所行动,碧波湖的形势必定愈发危急,他和大黑蛟的处境也会变得特别艰难。
他不能阻止大黑蛟出门··荷青心急地采集了大量露水,动作轻柔的为大黑蛟清洗血迹·而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的给大黑蛟涂抹药膏·他眼下无比庆幸大黑蛟掉下来时没砸了柜子,不然的话,没有了师父留给他的药膏,荷青对大黑蛟的伤口简直束手无策。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好像生怕弄疼了大黑蛟·纵是大黑蛟皮厚肉粗,不怕这么点疼痛,荷青依然舍不得大黑蛟难受··黑玺垂下眼帘,看着身前的小妖怪。
荷青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他一碰即碎,好像他会痛得死去活来似的·他想告诉荷青,他没有那么脆弱,荷青犯不着一副如履薄冰般的紧张模样··然而,看到一个人那么在意他,那么关心他,黑玺暴怒后残余的不爽情绪,竟也逐渐平复了。
他就这么看着荷青的一举一动,放缓了思绪··荷青敷药结束,重新替大黑蛟裹上了干净的布条·整个过程,他显得异常专注··黑玺低头就能瞧见荷青头上的小珍珠,它们随着荷青的动作在黑玺眼前那么晃啊晃,时不时蹭过黑玺的脸或者碰一下黑玺的鼻尖。
黑玺不耐烦,差点伸手将那两颗珍珠从荷青的脑袋上拽下来··之后,荷青强烈要求大黑蛟躺下休息,大黑蛟流了那么多血,容易虚弱·只是荷青自己没有躺在大黑蛟枕边,他打开书柜,翻出了好几本老神医留给他的药书。
荷青挽起袖子勤奋苦读,他一边看还一边记录··“当归,川蜀的当归,二、八月采集,肉厚且不枯的最好,用于失血过多·当归二两,川芎一两……”·“熟地黄,微温无毒,调理五脏冲和之气,生津补血,治男子五劳七伤。
用地黄切二合,与米同煮……”·“归脾汤,益气补血·用龙眼肉,炒过的酸枣仁……”·……·黑玺闭目养神,他听着身边的小妖怪念念有词,正在筹备给他的补血大计划。
第13章 不想挖坑的黑蛟·荷青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睁开眼时,正舒舒服服地蜷在大黑蛟的怀中··这会儿,大黑蛟还没有醒,他的胳膊搭在荷青的腰际,轻轻地揽着荷青,似乎是害怕荷青滚下床。
荷青昨夜看了很多本药书,细致地记录了诸多配方·眼下,他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最难的一点是,很多药材他都没有,他必须想办法上岸购买··近段日子,碧波湖与湖岸上的关系格外紧张,加之大野猪刚刚被大黑蛟打了一顿,树林的那些妖怪很有可能不会提供药材给荷青。
于是,荷青不得不考虑与位置更远的山里的妖怪交易··由于药材的来源变得无比艰难,荷青对给大黑蛟补血的计划不禁犯愁·他一边思考是否可以用湖底种植的药草替代,一边琢磨和贝壳婶婶商量采购的事宜。
他现在面临的问题不少,他得慢慢想办法一个一个的解决··荷青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打量枕边的大黑蛟·大黑蛟的身体情况不是特别好,这段时间,大黑蛟的睡眠时间相对也延长了些许。
无论大黑蛟睡觉的时间是长还是短,荷青皆有不同的担忧··大黑蛟睡不着觉,荷青会担心大黑蛟病情是不是与心虚、胆虚相关,他得早早的为大黑蛟准备灯心草,天门冬之类的熬药给大黑蛟喝。
倘若大黑蛟变得嗜睡,荷青又忍不住担心大黑蛟是不是脾虚,有- shi -热风热·症状不同,用药也不同,- shi -热和风热对应的药汤就完全不一样··甜文生子种田文·荷青迟疑,他该找齐两大症状的药草,一起熬给大黑蛟喝,还是选择其中几样药草单独熬药。
并且,他不确定,大黑蛟肯不肯喝药··荷青和大黑蛟不同,贝壳婶婶每天为荷青熬煮的补身体的药汤,荷青每天都会老实的喝完··然而,大黑蛟身强体壮,一看就不是那种愿意喝药的妖怪。
不管怎么说,大黑蛟是大妖怪·即使大黑蛟受了重伤,流了大量的血,他也不声不吭·荷青不由怀疑,劝大黑蛟喝药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荷青躺在床里没动,他近近的仔仔细细地观察大黑蛟,从眉毛到鼻梁,再到紧闭的嘴唇,他越看越是觉得好看。
他心底荡漾着说不出的幸福感,他有如此帅气的大黑蛟作为伴侣真好··就在不久前,荷青还在困惑自己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贝壳婶婶说碧波湖就要乱了。
不久后,会有另外的妖怪统治他们,若是运气不好,新头领是一个恶毒的坏妖怪,他们的日子会非常艰辛·艰辛忍无可忍,他们就不得不背井离乡,悄悄搬家,搬往另外的地方居住。
而这一刻,荷青看着熟睡的大黑蛟,他已经清楚自己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了·他的将来就是和大黑蛟,小莲子以及小蛟,一家人快乐的在一起··荷青凝视了大黑蛟片刻,继而开始修炼,他不能每天碌碌无为,使得修行毫无进展。
收集露水属于荷青修炼的重要部分,他不断的净化收集到的露水,用以磨练自身的灵力··他辛苦地折腾了好一会儿,备了些清澈透亮的露水,大黑蛟醒后,即可喝水解渴。
等荷青的灵力不断提升,到了一定程度,他就能将露水提炼成为露水珠子,不仅效果更好,大黑蛟也不必喝得一肚子的水··荷青见大黑蛟仍在休息,他伸手探了探大黑蛟的额头。
大黑蛟的体温正常,荷青确定大黑蛟平安没事,这才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他拿起自己整理的补血方子,与找贝壳婶婶商议对策··贝壳婶婶起床早,荷青出屋时,她已经在为荷青熬煮药汤了。
荷青见状,低声唤了一声:“贝壳婶婶·”·听得声音,贝壳婶婶回头看了看走上前荷青,她笑着抬手帮荷青理顺发丝·荷青每次睡醒,总会忘记好好的收拾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早起修炼,收集了不少露水。”
荷青有些小得意,他递过一片荷叶,“贝壳婶婶,你尝尝,是不是更好喝了·”·贝壳婶婶给面子的喝尽露水,又表扬了荷青两句·只是,她提醒荷青:“适度的修炼就好。
你这阵子千万不要太累,一切以养身体为主,明白吗”·荷青应了声,他同样非常在意小莲子的健康,不会让自己太过劳累·简单的闲聊几句,荷青取出昨夜记录的方子给贝壳婶婶看:“贝壳婶婶,我打算买些药材。
它们在山里妖怪那儿能买吗贵吗”·贝壳婶婶接过方子,脸色微微一沉:“荷青,你是不是这两天身体虚软,感到浑身没力气”·荷青有些诧异,他摇了摇头,还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我每天喝药汤,浑身是劲,没有感到身体虚软。”
贝壳婶婶反复看了看荷青白里透着几分红的脸颊,顿时放心了不少,只是不确定荷青这会儿买那么多补血药材要做什么··她并未多问,荷青这么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更何况,荷青都快要当爹了,她不能永远这么问着管着,只要荷青不是乱给自己开药乱吃就行··贝壳婶婶再三研究了荷青写的方子,对他说道:“方子我先留着,帮你问一问。
这些药材能不能买齐,贵不贵,我现在也不确定·实在不行,过几天我正好要上岸买东西,到时在市集瞧瞧那儿的药材是否齐全·”·“贝壳婶婶,你要上岸”荷青倍感不安,“别去,岸上不安全。
昨天才有妖怪来找麻烦·”·贝壳婶婶笑了笑:“这次不是和树林的妖怪做交易,是山里妖怪的市集·”·大野猪有大野猪的领地,他不会轻易招惹山中的那只大猿猴。
“可是……”荷青相当犹豫··“放心,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湖中很多妖怪都要过去,大家一同出门,一同回来,非常安全。”
贝壳婶婶说着,取出装有粮食种子的布袋,“你安心留在碧波湖,让大黑蛟陪着你修房子,顺便种一种粮食·粮食的问题不必太着急,慢点就慢点,身体为主。
我这儿就是你的家,在这儿住着,别胡思乱想·”·贝壳婶婶劝荷青不着急种粮食,不是真的不缺粮食,而是,她认为荷青和大黑蛟都不是种地的料·对于荷青,贝壳婶婶相当了解他,荷青种药草都够呛,种粮食的重任交给他,太过艰难。
大黑蛟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懂得刀耕火种的勤劳妖怪·大黑蛟适合打架争夺领地,保护碧波湖的安全·大黑蛟不必过问寻常的琐事,他安心将那些找茬的妖怪赶走就好。
大黑蛟的强势,就像是一颗定心丸·要不是大黑蛟的出现,给碧波湖带来了转机,贝壳婶婶或许就要带着荷青外出避混乱了··黑玺清醒时,发觉荷花小妖怪不在他的怀中。
他的枕边有新采集的露水,房间内留有荷青的气息,他能清晰感觉到荷青的位置距离他并不远,他可以听到荷青和贝壳婶婶说话··他们怕吵到黑玺休息,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黑玺耳力好,足以听清楚他们的交谈内容。
荷青念叨的那些各式各样的补血方子,最后毫无悬念的全要用在黑玺的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际重新包扎的布条,伤口已不再渗血,他腹部的那道伤口最深最重,当时差点让他一命呜呼。
好在他命不该绝,那个时候他没有咽气,他就已经迈过那道生死坎儿··黑玺抬头揉了揉额头,他这会儿有点头痛,身体也十分疲惫··他昨晚做梦了,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梦里有许多妖怪围攻黑玺,令他心情非常不爽·他大打出手,同那些妖怪拼的你死我活,纵是战得遍体鳞伤依旧不后退半步··就在黑玺杀红了眼之际,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荷花香气,它似一缕轻风,吹走了黑玺浮躁的情绪。
甜文生子种田文·黑玺不确定,自己没闻到那股香味,是不是会沉浸在厮杀之中越杀越疯狂,再也走不出来·他有心魔,他被朋友背叛,被刺伤的那一刻,产生了极大的愤怒。
他血液中的暴躁,迟迟未能平静·荷花小妖长时间陪伴他的左右,才使得黑玺当前的情绪维持在不破坏心境的范围内··黑玺端起荷青留给他的露水,一口喝尽,一股愈发甘甜的味道自口中滑下,蔓延至全身,令黑玺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他披上黑袍,意外发觉袖口平添了一道暗纹,是荷叶的图案·黑色长袍由黑玺幻化而成,随着黑玺的念头随意改变形态,除己身之外的图案出现在黑袍之上,尚属首次。
黑袍的主体是黑玺的鳞片,他的鳞片特别坚固,作为防御的基本,保护自身少受伤害·黑袍看似柔软,实则牢固无比·黑袍和荷青幻化的绿油油外衣截然不同,荷青的外衣,动手一撕就能瞬间撕得粉碎,不具体多少保护作用。
荷青进屋,正好看见大黑蛟起床整理衣衫,荷青立刻告诉了大黑蛟一个好消息:“我们有粮食种子了·从今天起,就能在田地里种满粮食·”·说着,他吧贝壳婶婶给他的小布袋递到大黑蛟面前,给大黑蛟看。
他眼底的笑意多得快要溢出来,仿佛那不是一口袋种子,而是堆成山的粮食··黑玺下意识地打算问一声,口袋里有哪些粮食,需要注意些什么·只是,当他瞄了眼笑得开怀的荷青,他意识到,问荷青多半是白问,荷青极有可能一问三不知。
他对于种粮食这一点,不报任何期待·就他和荷青两人,好好种出粮食的概率微乎其微··黑玺将此理解为日常的活动筋骨,又能陪荷青玩会儿,又能作为他疗养期间的基本锻炼。
他过度使用灵力,容易加重身体负担,不如安心的静养,等待与湖岸之上的战斗,必不可少的争夺战迟早会来··贝壳婶婶收拾好了当天的包袱,荷青带着食物和药罐子再次跟着大黑蛟出了门。
临行前,他朝贝壳婶婶挥了挥手,道是今天会挖坑撒种子,兴许要晚些时辰才能回来··如黑玺所料,他和荷青种植粮食的第一天,进展惨不忍睹··荷青丈量面积时,跑来跑去。
小布袋的袋口没系紧,种子撒了不少,又被他踩了不少,不知道多少种子倒在了发芽前的黑暗里··黑玺和荷青的种地分工十分明确·黑玺力气大,负责挖坑,荷青拿着小布袋,负责撒种子。
黑玺挖坑可谓神速,只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那个不叫挖坑,他是在砸坑··他首先问了问荷青,坑要多大,每个坑之间的距离是多远,而后,他根据荷青比划的距离,幻化出一根的石柱。
他握住石柱往田地一砸,一砸就是一个同样大小的深坑·这些深坑排列得十分均匀,从田地的这一头,整整齐齐的排到了另一头··黑玺这辈子,再也不想挖坑,这是一个简单至极又无聊至极的活儿。
黑玺飞一般的砸了无数坑,他回头一瞧,荷青不知何故远远的坠在后方·他纳闷的返回荷青身边,只见荷青正在一脸严肃的数种子··“你数这个做什么”黑玺问道。
荷青一边数种子一边回答:“贝壳婶婶说,一个坑撒三、四颗·我数了数,第一个坑撒三颗,第二个坑撒四颗,第三个坑又是撒三颗·这样应该就不会错了。”
黑玺沉默良久,他想,扇贝妖怪的意思多半告诉荷青,一个坑随意撒几颗就好·估计扇贝妖怪也没料到,荷青居然这么三颗四颗的数好了轮流撒,诚实严谨到让人无言以对。
对此,黑玺进一步确定,他们的粮食直接采用购买的方式最妥当·等荷青撒种子不知道要撒到猴年马月,没等到粮食成熟,他们先饿死了··作者有话要说:荷青:春天种下一个大黑蛟,秋天是不是可以收获很多的大黑蛟·大黑蛟:……·第14章 找人·荷青勤勤恳恳地一边数种子一边撒种子。
大黑蛟把田地砸得整整齐齐满是坑的时候,荷青仍在很前面很前面的位置不慌不忙地耐心数着··他见大黑蛟再次停下看着自己,就冲大黑蛟挥了挥手:“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很快就好了。”
荷青所谓的好,自然不是撒种子结束,而是他所站的那竖排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听到荷青的话,黑玺忍不住默默地环顾附近的田地范围··幸好当时他没有坚持把方圆内的土地全数圈起来,要不然,此刻的种地进展不堪设想。
他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可能就是在不停的无聊又无趣的砸坑··黑玺幻化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等待荷青··他突然发现田地面积小同样是好处多多,田地面积太大的可怕的后果极有可能是,荷青数种子数到天黑,也数不了多少个坑。
而黑玺自己,大概也需要更多的时间砸坑与等待··黑玺坐在田地边,静静的调养未愈的内伤·他对荷青数种子的速度完全不抱幻想,这般单调到了极点的日子闷得发慌。
要不是黑玺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时间疗伤,他不敢想象,自己到底能在碧波湖停留几天··田地里的荷青一门心思的撒着种子,他对他们将来的粮食问题看得重要,丝毫不敢马虎。
他一个坑挨着一个坑,逐一数过去,期间,他还不忘一边数一边朝坑里望··大黑蛟砸出的坑深浅不一·起初的坑相对浅一些,约莫半个胳膊的深度,证明那会儿,大黑蛟的脾气还比较平静。
后来,乏味的砸坑令大黑蛟倍感枯燥,逐渐多了几分不耐烦·随着大黑蛟情绪的较重,他砸出的坑也越来越深,截至到荷青面前的这个坑,它的深度足够将荷青整个放进去都绰绰有余。
荷青不自觉地望了望剩余了一大片区域·大黑蛟越往后,砸出的坑就越深,最后的那个坑,不知道有没有把碧波湖的湖底砸穿··孤零零的种子随着荷青抛撒的动作飘向了深不见底的坑底,这些种子也许要生长很久,方能有机会长到地面之上。
将来某一天,它们可能会长出巨大的身躯,结出巨大的果实··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荷青不怕时间漫长,反正都是自己家的粮食,他和大黑蛟现在一起播种,以后一起收割。
甜文生子种田文·夕阳西沉,荷青毫不犹豫地收起了小布袋,他不准备继续往下数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哪怕他提前告诉了贝壳婶婶晚些回去,也不能让贝壳婶婶等得太久。
荷青系紧袋口的绳子,小心的把小布袋揣在衣兜内·他伸出手,凭空在掌心收集了些许露水,他洗净双手,又抹了一把脸,他略微整理一番这才走向一旁的大黑蛟。
荷青走近时,大黑蛟正好睁开眼睛,也不知大黑蛟想到了什么或是梦到了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的嗜血光芒一瞬即逝·大黑蛟抬眼看了眼荷青,眨眼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淡漠模样。
黑玺并未起身,而是拍了拍椅子,荷青顺势走上前坐在他的身侧··荷青数种子数的有点眼花,不过为了他和大黑蛟的口粮,此刻辛苦一点儿也甘之如饴·可惜,他动作实在太慢,大黑蛟挖坑早早的挖完了,他还远远的在后面撒种子。
明天,他也要早起修行,提升修为,要让自己的进步看得见··荷青倚着黑玺的胳膊休息小会儿,黑玺感受着荷青平缓的呼吸,自己的心情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他血液中暴躁又在翻腾,一种与生俱来的危机预感,逼得黑玺格外烦心。
黑玺意识到,历劫失败造成的影响恐怕并非全部,某些其他的原因或许被他忽略了··此前,黑玺通过荷青的血液,压制住了体内折磨得他发狂的剧痛·他不得不考虑,他身边这只荷花小妖是一只特殊的荷花小妖。
黑玺不是没见过类似的花妖,他们并不具备感应黑玺情绪的能力,更别提血液具有与众不同的效力·两相对比,荷青的香气也好,血液也罢,效果明显不同寻常··大多数时候,荷青的笑容无比耀眼,仿佛能把黑玺的心情也染上了眩目的阳光。
黑玺认为荷青对他而言血脉太弱,不是伴侣的绝佳选择,可同时,他又隐隐感到,有这么一只白白软软的小妖怪到处蹦达,四周不再是那般静得听不见丁点儿声响··迎着夜色,荷青和大黑蛟回到了贝壳婶婶的家中。
与平时不同,贝壳婶婶并未站在院门口迎接荷青的归来·荷青出门前曾提及今天兴许会晚归,他以为贝壳婶婶在屋内,于是并未在意··然而,荷青推开院门,小院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反常。
“贝壳婶婶”荷青唤了几声,始终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他急匆匆的找了一圈,贝壳婶婶好像出门了,不在家中··荷青左思右想,贝壳婶婶有时会去鲤鱼姐姐、水草姐姐家中。
贝壳婶婶没留外出的纸条,说明她走的不远·大概是家里的油盐之类用完了,她临时出门添置一些,一会儿就能回来··黑玺扫了眼小院,屋里屋外的物品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不见丝毫混乱,家中也未有外人来访的气息,扇贝妖怪是自己出门了。
想到这儿,黑玺径直走进里屋,坐在床内调息疗伤··荷青没回里屋,他坐在门口等贝壳婶婶回家··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贝壳婶婶仍不见踪影。
此时的碧波湖底已是深夜··荷青等得心急,他伸长脖子看了又看,贝壳婶婶为何迟迟未归·贝壳婶婶是忽然有事耽搁了,还是忘记了时辰,或者半路遇到了危险如今的碧波湖弥漫着风雨欲来的不安定感。
荷青站起身的同时,黑玺自里屋走了出来·荷青见到他,脸上写满了不安:“贝壳婶婶还没回来,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黑玺知道,他面临仍是那个老问题,有人讨好他,就有人针对他。
与湖岸上的妖怪勾搭的,绝对不止白虾一个··碧波湖与黑玺关系最近的妖怪,除了荷青就是扇贝妖怪··荷青长时间在黑玺的眼皮底下转悠,另外的妖怪不容易下手,荷青会安全得多,扇贝妖怪的处境就不好判断了。
加之扇贝妖怪和荷青的感情好,对方威胁不到黑玺,大可以威胁荷青,顺便隔应黑玺··小小的碧波湖,隐藏的麻烦不少,使得黑玺颇感不悦··他才警告了那些妖怪不要动不好的心思,结果他刚转身,他们就不安分,全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黑玺与荷青的想法不同,他对碧波湖的妖怪没有多少好印象,他对他们有相当高的不信任··“走吧,去找人·”黑玺大步一迈,朝着前方走去。
荷青闻言愣了愣,随即紧跟上前·他已有出门寻找贝壳婶婶的打算,只不过,他是准备告诉大黑蛟,大黑蛟安心在家休息,他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岂料,他尚未开口,大黑蛟就已出现,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慌不安。
这会儿,有大黑蛟陪荷青一道寻人,他内心顿时安定了不少··虽说是黑玺率先提出找人,可他并不了解对方,也不清楚碧波湖的情况·出门后,领路寻人的毫无疑问的成了荷青。
荷青首先考虑的是贝壳婶婶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他寻找的第一个地方是水草姐姐的家··水草的家遍布浅绿的色彩,院墙上爬满了绿意盎然的植物,这既是水草钟爱的颜色,又能为水草的家提供保护。
细长的植物轻微晃动,感应相当灵敏,一旦有客来访,墙外的植物能够将外面的情况快速反馈给屋内的水草··荷青行至门外,叩了叩门:“水草姐姐,你在家吗”·很快,院门打开,水草披着一件外袍走了出来。
湖底的夜晚很凉,水草不得不多穿些·她纳闷地看了看荷青,又看了看大黑蛟,有些迷茫:“怎么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家里缺了什么,贝壳婶婶叫你来拿”·听到这话,荷青连连摆了摆头:“水草姐姐,贝壳婶婶至今没回家。
她今天来过你这儿吗”·“贝壳婶婶不在家”水草惊讶地张了张,“她今天上午来过,我们说了些粮食种子的事儿。
但是不到晌午,她就走了·她没告诉你,她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碧波湖与碧波湖周围皆不安宁,失踪可不是好征兆··荷青只记得贝壳婶婶说,她过几天要上岸买东西,那是几天后的安排,贝壳婶婶不可能今天就去湖岸。
毕竟,岸上的交易集市,今天没开,去了也是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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