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 by 天下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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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妖精抱大腿的日子 by 天下天(3)
·“请坐·”徐婷面带微笑,随后就着茶几上的茶具给顾书四人布茶,显然,在顾书他们进门之前,她在喝茶,一个人,倒是有些闲情逸致··顾书回以一笑,心里却在想着,刚才他在进门的时候,刻意瞟了一眼她的鞋架,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鞋架上并没有男人的鞋,哪怕一双拖鞋都没有。
这显然不符合一个恋爱三年的女人的鞋架,再者说,章鸣泉的鞋架上可是有女人鞋子的,而且,他们在找到两人之前,已经明确过两人确实是恋爱关系,而且关系正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高阳微笑着等她布好茶之后才笑着问道,“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
他们从章鸣泉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最后他们干脆吃了晚饭才到徐婷这里的··“没关系,希望我能帮上忙,”徐婷笑道,随即才疑惑道,“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是这样的,”高阳清了清嗓子,“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个人,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或者说,曾经很熟悉。”
“谁”徐婷微微挑眉··“贾杰·”·高阳在与她对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尤其是双眼,他相信,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难以掩饰的。
顾书同样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徐婷的一举一动,在高阳说道到贾杰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的暗了一下,很显然,这个人在她的内心中必定占着很大比重的位置,不管这影响是好是坏。
“这……”徐婷似乎微有迟疑,而后才道,“这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你们怎么会问起他”神色间似乎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苦,以及莫名的隐忍。
显然,她并不是特别愿意提起这个人··高阳没有隐瞒,而是直接道,“他死了·”·“什么”徐婷微微一震,“怎么会这样”·顾书只见徐婷的先是震惊,而后眼中慢慢变得复杂,直至复杂中夹杂了更多的痛苦神色,而后这气质非凡的女人脸上出现了说不出的嘲讽,不是嘲笑别人,而是自嘲,夹杂着痛苦的自嘲。
“我们三人的关系,你们来之前应该已经清楚了吧,”不是在问,而只是陈述,但她接下来的坦然倒是让顾书也有些意外,“鸣泉很爱他,这么多年一直爱他,哪怕他这三年是跟我一起过的。”
顾书微微一怔,只听徐婷继续道,“我虽然恨他,但是不得不说,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其实对贾杰很不公平,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是清楚的,鸣泉是真心喜欢他,只是当贾杰站出来的时候,鸣泉选择了退缩,这一切都让贾杰一个人承担了,真的很讽刺。”
事实上,在徐婷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在场的几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是震惊的·处在她这样的一个境地,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有怨,有恨,这是在情理之中的,却不想她竟然为贾小杰说话,这让人刮目相看的同时,又不免疑惑。
“贾杰退学之后,他和我在一起了,我们都选择留在昆宁市·这三年来,尽管他掩藏得很好,对我也很好,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忘不了贾杰,贾杰一直都在他心里,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取代不了。”
徐婷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是自嘲的一笑,痛苦的同时,还夹杂着说不出的无力,深深的无力,尤其是此刻,“我原本只能指望时间能冲淡一切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奢望了,我真的没想到贾杰会出事。”
徐婷说着对高阳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贾杰死了,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取代他在鸣泉心中的位置了·”虽然自嘲的笑着,却并没有绝望,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男朋友心中想着的是别人男人这个事实。
这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人,这是顾书的感觉·只是,以她这么好的条件和- xing -格,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实或者说,她不应该是个放不下的,也不可能是个为了爱情而没有自尊的女人,又是什么让她一直忍受章鸣泉精神的不忠和他在一起的·这时候,一旁的朱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然知道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既然不喜欢,干嘛还要在一起这样不难过吗·徐婷深吸一口气,对着朱忺淡淡一笑,“有的事,哪能那么容易呢。”
不像回答,倒像是一声感叹,“而且,我们早就订了婚,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啊~”朱忺微微一怔,有些难受的转头看了一眼顾书,他觉得这个人是可怜的,贾杰被骂可怜,这个女人没有被骂但也可怜,因为章鸣泉那个混蛋一点都不喜欢她。·高阳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后开口问道,“近期你有见过贾杰吗”·徐婷摇了摇头,“从他退学到现在,三年多了,别说见面,任何联系都没有,”说完徐婷又补充道,“不仅我没有,泉鸣也没有。”
高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在一个周以前,也就是在贾杰死亡之前,章鸣泉见过贾杰,他可能没告诉你·”·徐婷又是一怔,但相比于被欺骗的愤怒,顾书在她眼里看到更多的却是诧异,震惊,而不是本该有的愤怒。
·“原来是这样,”震惊过后,徐婷又是自嘲一笑,“难怪他最近这两周总是有些不正常呢·”·高阳与顾书对视一眼,准备起身走人,“那好,我们就先走了,如果你有任何线索,麻烦你跟我们联系。”
高阳说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徐婷连忙不失礼貌的站起身来,然后双手接过了高阳递过去的名片,“好的,几位慢走·”·然,就在这一瞬间,顾书的眼神猛然一暗,就在徐婷伸手接过高阳名片的一瞬间,她手腕上的两片淤青顿时清晰的闯入顾书的视线,很明显的淤青,而高阳的角度,更是看得清楚。
顾书当即心头一跳··第二十九章 意外收获·顾书和高阳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 都装作没有看见一般转身,而徐婷则礼貌的将他们送到门口··不过在起身的时候,顾书注意到她墙壁上的画有些特别, 不经意的多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原来墙上挂着的所有画框里的画都并非是画, 而是标本制成的艺术品,不管是精美的植物还是稀有好看的蝴蝶, 都是实物标本, 经过加工和装饰之后, 挂在相框里不仅漂亮,而且很特别。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么古典气质的美女, 会喜欢这些富有西方色彩的作品·见顾书盯着墙上的一副春游图,有山有水,鸟语花香很是漂亮,徐婷上前笑道, “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说着指了指墙上所有的画,“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做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顾书淡淡的回了一句, “很漂亮·”·直到出了徐婷的家门,朱忺才有些不满的瘪嘴道,“她的那些画好是好看,可是总觉得有些残忍。”
那些羽毛漂亮的小鸟, 蝴蝶……朱忺看着有些于心不忍。·顾书心里一叹没有给他解释,不过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伸手在他栗色卷毛上揉了揉,而朱漂亮也是习惯- xing -的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这一幕倒是看得一旁的高阳两人偷偷勾起了唇角。
顾书见他憋着嘴直往自己掌心里蹭,不由得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放心,没有人会把猪做成那样的·”·“哎呀大叔,”朱忺立马直起头瞪着他,“你是觉得我不好看吗”·走在前面的高阳两人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顾书顿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而后伸出长臂揽住朱漂亮的肩膀,“走。”
“你还没说好不好看”他刚才那话分明是瞧不上他的本体的意思,可是他的本体不好看不可爱·前面又传来高阳和小张的闷笑声,顾书懊恼的敷衍道,“好看好看。”
朱漂亮这才满意的扭回头,不过他这一高兴,就习惯- xing -的伸手抱住顾书的腰··顾书当即一阵无语,“撒手·”在家也就算了,这在外面成何体统,关键是前面还有两个偷笑的,猪漂亮是只可爱的蠢猪,是只猪,宠物,可是外人不知道啊,朱漂亮这样,别人指不定把自己当做什么恋-童变/态之类的。
“不要·”可惜,朱漂亮从来都是个没自觉的··“撒不撒手”·“不要·”·顾书:……·顾书一人一猪你一句我一句,倒是把走在前面的高阳两人笑得不行,实在没想到顾书这样高冷寡言的男人居然跟个小孩相处得这么和谐,别说,还真有点配。
直到坐上车,小张才忍不住感叹道,“没想到这个徐婷这么坦诚,完全没有掩饰章鸣泉和贾杰的事情·”·“确实,”高阳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顾书,“在来之前,我觉得这个徐婷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 xing -是凶手,根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类似的案子最有可能的就是情杀,嫉妒杀人,正如她刚才所说的,章鸣泉一直喜欢的都是贾小杰,章是出于某种原因才与她在一起的,而且章鸣泉这三年来从没有忘记过贾小杰,这完全可以成为她杀人的动机。”
事实上,同高阳一样,顾书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见了他们两人,尤其是在见了徐婷之后,这种想法莫名的有些动摇起来··显然,高阳也是如此,“不过现在倒是有些犹豫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高阳目光灼灼的盯着顾书,倒是开车的小张和朱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顾书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了·高阳指的显然是徐婷手腕上被她长袖遮起来的瘀伤,如果没猜错,她身上绝对不仅仅只有手腕处有瘀伤,应该其他地方也有,而且莫名的,顾书觉得她在有意遮掩那些伤口,不论是她穿的长袖衣服还是其他。
不经意的,顾书就联想到了下午他们在见章鸣泉的时候,目睹的章鸣泉发疯的过程,他在得知贾小杰死讯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失去理智的暴戾行为,顾书不由得有些疑惑··不过,同下午章鸣泉的房间一样,顾书同样在徐婷的家里念动了招魂咒,结果一样,都没有发现贾小杰的魂魄,也就是说,贾小杰也不在徐婷的屋子里。
“现在只能再等等,看看监控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高阳最终道,“而且章鸣泉今天显然在说谎,他对当年的事完全没说实话,贾杰的死讯似乎对他刺激不小,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再登门一趟,说不定就能有什么新发现。”
确实,不管他是不是凶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当年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隐瞒,顾书正想着,高阳又道,“明天我们可能还要去一趟昆宁大学·”·“怎么”顾书话还没说完,朱忺已经凑上来急声道,“我也要去,大叔带我去”·顾书一个巴掌糊上朱漂亮殷切的脸,然后果断推到一边,就听高阳道。
“刘俊回来了·”·顾书面色一正,刘俊是贾小杰和章鸣泉的室友,可以说是离他们最近的人,两人的事情他必定会知道,而且不同于吴许莉太过主观的站在徐婷的角度,刘俊的说辞应该会更清楚的说明当时的真相。
果然,刘俊的说辞没让顾书失望,但与吴许莉和其他同学说的都不一样,这倒是让他们更加困惑了,当年的那件事也变得越加扑朔迷离起来··第二天,顾书两人再次同高阳来到昆宁大学,刘俊是当天早上才刚刚到的学校,他在见到顾书之前便已经从以前的辅导员那里得知了警察找他的原因,但也很困惑,毕竟三年来他也从未联系过贾杰。
不过,在得知贾小杰死讯之后,刘俊的反应不比章鸣泉的小多少,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怎么会这样·”顾书只见他痛苦的抓着头蹲在了墙脚,眼里是说不出的惋惜。
“这三年,你都没联系过他”·“是,根本联系不上·”刘俊面色沉痛,“大学的时候,我跟小杰是室友,他就睡我床头,我们关系也还算不错,只是那件事之后……”刘俊没在说下去,言语间充满了痛苦的悔意,甚至有些愤恨。
“小杰太傻了,当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错,他却一个人承担了最可恨的是章鸣泉那个混蛋,大一的时候我就劝小杰离这个人远点,偏偏他们越走越近。
虽然在同一个宿舍,而且他在我们班也很受欢迎,但我不是嫉妒他,我就是一直都看他不顺眼,这混蛋不是什么好鸟·”·顾书还没说话,朱忺很是赞同点头道,“就是,小杰真可怜,他……呜呜呜嗯~”·朱忺话还没说完,顾书伸手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微一用力就将他勾到了自己怀里按住�
缓笸陡饣跻桓霰兆斓难凵瘢獠抛蛄蹩 !ぬ鹞那橛卸乐恿橐焐窆痔熳髦稀ぶ惶蹩〖绦溃�“他们两人一直都形影不离的,上课总坐一起,吃饭也一起去的食堂,一起去球场……而章鸣泉那个混蛋,总是有意无意的隔开我和侯敏,侯敏是我们另外一个室友,而我又看章鸣泉不顺眼,于是慢慢的我和小杰的关系也就淡了,不过平时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们接吻的照片被发到校园网站上的时候,说实话当时我是很震惊的,虽然在同一个宿舍,他们俩有时候举止确实过于亲密,但之前我也没接触过什么同- xing -恋,所以也没往那方面想,以为他们也就是一般关系比较好的兄弟而已,所以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接受。”
刘俊苦笑道,“但没想到小杰遭到所有人的谩骂,这不公平啊,说什么小杰勾/引徐婷的男朋友勾/引章鸣泉”·说到这里的时候,刘俊满脸愤怒,大概是那些字眼太过难听刺耳,他都说不下去,“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在我看来,分明是章鸣泉把小杰带上这条路的,根本就是他害了小杰,是章鸣泉这个垃圾勾/引小杰还差不多。”
顾书与高阳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只听刘俊继续道,“而且,说什么小杰抢了她徐婷的男朋友,这更荒谬了·在那件事曝光之前,章鸣泉根本就不是她男朋友。”
“啥”朱忺挣脱顾书的钳制,“不是她男朋友那为什么说小杰抢了她的”·刘俊看了朱忺一眼没答应,继续道,“所有人都说徐婷暗恋章鸣泉,我当时还觉得徐婷眼睛不会这么瞎看上一个low货,但我没想到的是,就在小杰退学之后没多久,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为了这事,当时我还和章鸣泉大打了一架。”
“你是说,在他们两人的事情被曝光之前,章鸣泉和徐婷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高阳确认道··“对,”刘俊肯定道,“我跟他们同一寝室,这点我可以肯定,”刘俊说完再次愤愤道,“我一直看不上章鸣泉那个人渣,但我没想到他还是个孬种,其实小杰平时- xing -格挺温和的那种,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决绝,在那种时候站了出来,但是可恨的是章鸣泉这个孬种却在关键时刻龟缩起来,导致最后一切都让小杰一个人来承担。”
“我真是后悔,后悔当初没让小杰远离他,而且事发后,我也帮不了他·”刘俊痛苦的抱住了头,半晌,刘俊突然抬头狠狠道,“一定是章鸣泉,一定是他,只有这个人渣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显然,刘俊对章鸣泉这个室友是极不待见的,不过,从刘俊的口中倒是得到了他们之前没有了解到的东西,根据之前所有人的说辞,他们都自动以为贾小杰是第三者,作为插足章鸣泉和徐婷感情的第三者出现的,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也就是说,导致贾小杰退学的原因,或许并不是作为第三者或者同- xing -恋而遭到同学的谩骂,诋毁,甚至是逼迫退的学,真正导致贾小杰退学的,很可能是章鸣泉关键时刻的退缩,是章鸣泉的默不作声让他心灰气冷。
顾书眼神幽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中回想起贾小杰在茶庄的种种,心底不由得闪过些心疼··正在这时候,高阳又问了句,“你觉得,徐婷是个什么样的人”·刘俊皱了皱眉头,“一开始,我和所有男生一样,都挺喜欢她的,她很温柔又漂亮,话很少很安静,但是说起话来给人很亲切的感觉,不过所有人都说她在暗恋章鸣泉,我一直是不相信的,毕竟徐婷也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但是小杰退学后他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当时我真是不敢相信,到现在我都无法理解,她怎么可能会看上章鸣泉,我宁愿相信她是在暗恋小杰也不可能是章鸣泉,我觉得她绝对不是一个肤浅的女生才对。”
顾书又是微微一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是顾书没有抓住,有些乱··在离开昆宁大学的时候,高阳告诉顾书贾小杰老家那边的情况。
他们两个同事亲自到了贾小杰老家,但是刚一提起贾小杰他们就被贾小杰的父亲赶了出来,他们走访了村里的人,但几乎都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只说三年前小杰回过一次家,当时和他爹大吵了一架,从此再没回去过,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也没人敢问。
“我想,可能是小杰跟他父亲摊牌了吧·”顾书长出一口气··“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高阳道··“我有种预感,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顾书突然道,虽然脑中乱糟糟的,似乎还缺点什么,或者是一个关键点没想到,或者是还差那么一点证据,“我现在只希望能让他早点安息。”
第三十章 逼近真相·顾书没想到, 他的预感会来得这么快,第二天早上,本周周末, 也就是贾小杰失踪整整一个星期的时候, 顾书同高阳再次来到章鸣泉的家,但让他们意外的是, 开门的并不是章泉鸣,而是徐婷, 而且进门之后, 入眼一片的狼藉。
徐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而后便面无表情的就那么注视着满屋子的狼藉·散乱的衣服,满地的碎玻璃,碎纸片, 杂物,抱枕……甚至被酒液染得脏乱不堪的地板。
徐婷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的墙边,不悲不气,一脸平静,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章鸣泉,而章鸣泉此时正抱着头坐在杂乱不堪的沙发中央,似乎并不知道顾书他们的到来, 亦或者知道了也并不关心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章鸣泉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而后猛的扯起身旁的抱枕再一次朝徐婷的方向砸过来,刚好顾书就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 伸手便接住了他扔过来的抱枕。
但余光所见一旁的徐婷,依旧面无表情,哪怕是抱枕要砸到她的瞬间,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顾书神色微暗,这时候,章鸣泉已经看到了站在狼藉中间的顾书和高阳,同来的还有小张,朱忺这次没有跟来,主要是顾书早上出门的时候,那货还在闷头大睡。·“你们怎么又来了”章鸣泉显然还在气头上没回过神来,他的语气不仅充满了暴戾,更是全无理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哦,昨天有几个问题没问清楚,麻烦章先生再解答一下·”高阳淡淡道··章泉鸣冷着脸没说话,甚至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倒是与昨天那个说话都紧张的人截然不同。
高阳没理他,而是转向一旁站着的徐婷,“不介意的话,说说是怎么回事吧·”·可徐婷还没开口,坐在狼藉中间的章泉鸣突然又发起疯来,“你问她做什么就是她一定就是她害的小杰,是她,她就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就是一个疯子。”
章泉鸣眼球突出,下巴使劲的扬起凶狠的瞪着徐婷,一声声的指控,充满了愤恨,整张脸都扭曲了··而被他骂作疯子的女人,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中甚至没人任何波澜,而他自己则是满脸扭曲,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到底谁可怕,谁是疯子,显而易见。
高阳转头喝到,“你给我冷静点,再这样我不介意把你请到警局,我们在那里说”高阳眼神冷冽,身为刑警队长的他,威慑力也不是吹的,章鸣泉当即萎了三分,只是狠狠的将头扭向一边。
顾书看着满地的狼藉,除了打碎的玻璃杯,酒瓶等各种东西,还有满地的碎纸片,顾书弯腰捡了几张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些照片,只是被撕得粉碎·又翻找了几张残留比较大的,很快,顾书便在这些残存的照片中发现了贾小杰的身影。
应该是大学时期的照片,照片中的贾小杰笑得一脸阳光,虽然依旧消瘦但却不如茶庄中的贾小杰那么纤细,反而透着说不出的朝气,很阳光,也很男子气·顾书想,这应该才是真正的贾小杰。
顾书这边正看着,高阳已经走到章鸣泉对面坐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章鸣泉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但他还是有些激动的指着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站在墙角的徐婷道,“是她,一定是她害死的小杰。”
“哦,你有什么证据吗”高阳冷冷道··“证据”章泉鸣一声嗤笑,“还需要证据吗不是她还能有谁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真的你们相信我,她是个疯子,她真的很可怕。”
章鸣泉越说脸上越是狰狞可怕··然而,面对章泉鸣这样的指控,徐婷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眼底还有几分嘲讽,顾书不动声色的审视着整个房间,可以说,在他们来之前,这里一定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从徐婷凌乱的头发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就在高阳问话的时候,顾书忍不住再一次不动声色的念动了招魂咒,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却没想下一秒,顾书的眼睛猛然就瞪大了,有反应··居然有反应,但这反应微乎其微,这并不是说贾小杰的灵魂在这个房间里,而是说这个房间里有某一样东西或者说某一个人曾经沾过贾小杰的灵魂。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顾书着实震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将眼中的异样收敛了起来··这边,章鸣泉不知怎么的突然抱头大哭起来,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含糊的说着,“我对不起他,我不是人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人,是我,是我害了他呜呜呜~我对不起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让他一个人承担的……对不起小杰,对不起……”·顾书走到高阳身边坐下,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没想到高阳也摇了摇头,却在这时,徐婷走了过来,顾书只见她平静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药,然后倒了杯水递到了章鸣泉的面前。
“来,吃药·”徐婷的声音很温柔,但是透着不容抗拒··顾书只见闷头哭泣的章鸣泉不自觉的身子一抖,而后便抬头接过了那药,接着,徐婷便扶起他将他送回了房间,此时的章鸣泉满脸泪痕,他的眼中却是无神的,毫无焦距,任凭徐婷扶着他进了房间,这期间,顾书几人被完全无视。
不多一会儿,才见徐婷平静的走出来,而后慢慢的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抱枕整齐的放回到沙发上,然后不紧不慢的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在顾书三人的视线下从柜子上拿出茶具,这是准备给他们泡茶。
“贾杰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徐婷突然淡淡道,“你们也看到了,他有多爱贾杰·”·“他这样,有多久了”高阳大概是指,像这样精神不正常。
眼前的章鸣泉,确实不正常,他精神恍惚,甚至有些疯癫,可以想象他在精神不正常的时候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包括徐婷手腕上的瘀伤··“大概有一两年了吧。”
徐婷一边泡茶一边道,很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不会觉得辛苦吗”顾书突然盯着徐婷的双眼,“这样值得吗”·徐婷倒水的手微微一顿,而后顾书只见她慢慢将茶杯倒满,然后递到自己面前,这才淡淡道,“值得。”
徐婷在说值得的时候,她的嘴角扯出了一个笑,不知道为什么,顾书觉得那笑容让他有些不舒服,大概是为她这种不顾一切放弃自我的爱情感到不值得··最终顾书他们还是什么也没问成便离开了,章鸣泉那样的情况是他们没料到的,但话又说回来,他们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确定了章鸣泉精神不正常这件事,至此他们可以推断,在章鸣泉再次见到三年未见的贾小杰而贾小杰又不愿意接受他的时候,他完全有可能受不了刺激而发狂,最后导致贾小杰的死亡。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感受到的那一丝微薄的魂魄,这似乎让章鸣泉是凶手的可能- xing -更加充分了一些··“高队,你怎么看”顾书最终将视线转向高阳,在这些事情上,他毕竟比自己有经验得多。
“我看这样吧,我们先回警局讨论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没有找到贾小杰的尸体,这是他们举步维艰的重要原因,也是他们难以下定论的原因,因为没有直接证据,就算章鸣泉有着绝对的嫌疑,他们没有找到案发现场,没有从死者身上找到最直接的证明,这就没办法定论。
·随后高阳又补充道,“也顺便去吃个饭·”毕竟中午了··顾书微微一怔,心底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在茶庄的朱漂亮,现在猴子和大王都不在,那吃货又不会做饭,指不定饿成什么样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心里这么想着,顾书就道,“这样吧,我先回一趟茶庄,下午我到警局与你们会合怎么样”·高阳一下就笑了起来,还没开口,小张就笑嘻嘻道,“顾先生是担心朱忺小弟弟饿肚子吗?”·两人一副“我们懂的”的表情,顾书当即一阵尴尬,也不知怎么的,就从嘴里蹦出来一句,“没办法,太笨,不会做。”
当即,高阳两人笑得更灿烂了·而顾书,回到茶庄的时候,果然,远远的便见二楼的围栏上,某只猪望眼欲穿的模样,看见自己时,更是恨不得从二楼就一头纵到自己怀里来。
那么一瞬间,顾书沉重的心底闪过一丝暖流,不自觉的,便加快了步伐··下午,顾书带着朱漂亮准时出现在警局,而后,几个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一起开了个会,仔细的将最近发现的所有线索统一汇总起来,然后仔细推敲,每个人发表自己的意见,最终再讨论。
贾小杰的反常和失踪都可以说是与章鸣泉有着直接的关系,然后是他的精神失常行为,徐婷的瘀伤,刘俊的证词,所有人的种种,最终大家一致认为,章鸣泉的嫌疑最大。
“怎么办抓人吗”小张看向高阳··高阳却皱起眉头,“一切都是推断,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关键是遇害人的尸体都没找到。”
“确实,只有尽早找到尸体才能给他定罪·”·“审吧,”另一人建议道,“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就从他嘴里撬出来,精神失常就能杀人吗这种人我们见的还少吗”·“好,就这么定了。”
高阳最终道··顾书全程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坐在一边旁听,直到他们最终决定抓捕章鸣泉,他的脑中还是有些东西没有捋清楚,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似乎合情合理,从他们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来说,所有嫌疑都指向了章鸣泉,但是……顾书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当天晚上,他们再次来到章鸣泉的家里,只是这一次,高阳是带着章鸣泉的逮捕令来的··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多次敲门没人应,而等到最终打开门的时候,房里一如他们离开之前的狼藉,而房间里并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顾书冷眼扫去,刚好就看到了章鸣泉枕头下放着的那一张他和贾小杰的合照,两人都笑得很阳光,相互搭着肩膀··突然,顾书的脑中猛然想到什么,他突然冲向章鸣泉的鞋架,那上面整齐的摆放着章鸣泉的鞋子,但,两双女人的鞋很是显眼。
章鸣泉不爱徐婷,甚至从他精神失常的时候来看,他是痛恨这个女人的,而徐婷家里的鞋架上甚至没有一双男人的拖鞋,这是两个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情侣该有的吗可为什么章鸣泉的鞋架上会有徐婷的鞋子·这不符合常理,他既然恨这个人,他的家会以这样的姿态迎接她吗显然,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走,” 顾书对不明所以凑上来的高阳道,“去徐婷家·”他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只希望他们来得及··第三十一章 害怕·当顾书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到徐婷家的时候, 并没有徐婷的踪影,随后他们尝试着拨打她的电话,却发现电话已经关机, 最终, 高阳从公寓门卫处得知,徐婷从早上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 也就是说,她早上到章鸣泉那儿之后便没再回来过。
顾书心下一沉, 眼神变得更加幽暗起来, 脑中却快速想着徐婷会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是带着一个精神时好时坏的大男人,她能到哪里去·这时候,高阳才来得及道, “这个章鸣泉难不成是畏罪潜逃了,可是不应该啊,难不成真的是徐婷在帮他潜逃”高阳皱眉,眼中很是不解, “徐婷是个聪明人,她这样做无异于把章鸣泉往火坑里推,而且, 她这不是变相的承认了章鸣泉是凶手吗”·“不,”顾书沉着脸摇了摇头,“我们搞错了,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什么”高阳微愣, 朱忺也疑惑的看向顾书,事实上,不管什么事,他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在顾书身上的。·顾书不答反问,“高队,你觉得章鸣泉和徐婷,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怎么样”·高阳有些疑惑,但还是回到,“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都不能用一般或者没感情来形容,很显然,“章鸣泉对徐婷根本就没有感情,这一点徐婷自己也清楚,不过徐婷对章鸣泉倒是情深意重,不仅能接受他心中爱着别人,甚至是接受他的暴力虐待,这一点就是我也难以理解。”
顾书冷冷一笑继续道,“那你有没有发现,徐婷的鞋架上并没有任何一双男人的鞋,甚至,徐婷的家里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丁点有关章鸣泉的气息,章鸣泉是她爱了三年的男朋友,不,确切的说,是她喜欢了七年的男人,她的家里却没有一丁点章鸣泉的印记,这合理吗”·朱忺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合理。”
不过,他那双丹凤眼里透出的,更多的是盲目的崇拜,虽然不知道顾书在说什么,总之觉得很厉害··“这……”高阳当即皱起眉头,一脸的迟疑,这确实不正常,但他之前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还有,章鸣泉对徐婷显然没有感情,甚至从他发疯的时候来看,他似乎极痛恨这个女人,既然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跟徐婷在一起并且还准备结婚”顾书继续盯着高阳的眼睛道,“以他的为人,没必要这样为难自己吧”·“确实。”
高阳点头··“对对对·”朱忺也跟风的点头。·顾书没理他继续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些问题,直到我刚才在章鸣泉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他和贾小杰的大学时候的合照,脑中突然就闪现出一种想法,而这个有点让人吃惊的想法,在刚刚也得到了证实。”
顾书长长输出一口气··“什么想法什么证实”·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朱忺:???·“如果,徐婷跟章鸣泉在一起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呢”·朱忺:什么意思?·顾书话音刚落,高阳当即震住,脑中不自觉的快速闪过这几天他们得到的线索,以及种种难以解释的问题,脑中突然就恍然一下,又有些尚未理清楚的乱,只听顾书继续道,“刚才我在徐婷的卧室里,发现了很多贾小杰的照片,而那些照片,多半都是在贾小杰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拍的,有的甚至还有章鸣泉的身影,只是被划掉或者减掉了。”
“她是为了贾小杰”高阳猛然道,同时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顾书点了点头,“刘俊曾说过,人人都以为徐婷喜欢章鸣泉,但她却从没有承认过,而且,章鸣泉和贾小杰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这真是……”高阳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下去,只是沉默着从包里掏出烟给顾书递了一支,真是一个一言难尽的误会··朱忺左看看右看看,眼神在顾书和高阳之间来回转换,不过最终还是一头雾水,“大叔,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朱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望着顾书,顾书却只抽了一口烟,然后有些嫌弃的低头看向他,望着一脸呆萌的这货,顾书轻一张嘴,顿时一口烟雾喷向朱漂亮。·朱忺:“咳咳咳~”·“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徐婷,如果刚才所说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章鸣泉现在很危险。”
高阳转头对顾书道··顾书没说话,又抽了一口烟,他是很少抽烟的,除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就是现在脑中很乱的时候,他需要好好捋一捋·却没想面前的朱忺一见他又吸了一口,一提脚就跑到了一边,顾书不由得失笑。·却在这时,顾书猛的一顿,脑中灵光一闪,“新房”·“什么”高阳先是一愣,随即猛的瞪大双眼,“走。”
说完也不管其他便大步向车门走去,显然,他也想到了什么··“啊你们俩又说什么了”朱漂亮还在一头雾水中,被顾书一把塞到了车里,下一秒,他们已冲着章鸣泉的新房而去。
章鸣泉和徐婷在一个月之后结婚,这他们之前是知道的,而且,他们还查到了两人为结婚准备的一套新房,当时他们查到的时候还略微诧异,那房子算上装修至少在两百万左右,是一次- xing -付清的,而且房产证上是徐婷的名字,仅仅只是徐婷一个人的名字。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当顾书一行人冲到两人结婚新房的时候,怀着紧张到极点的心情敲了敲门,却不想,徐婷竟然来开了门,那一刻,顾书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只见徐婷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是大晚上的,但她穿着华丽的红色长裙,- xing -感得让人忍不住赞叹,经过仔细化过的妆容,将她的美衬托到了极致,甚至脚上还穿着一双极漂亮的高跟鞋,虽然与她以往的素雅有些不同,但这样的徐婷,却展现着另一种女人的美。
“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徐婷对着顾书浅浅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来··顾书满心怀疑,朱忺则不自觉的拉住了顾书的袖子,身子也紧紧跟在他身后。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跳得厉害,莫名的觉得面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很可怕。事实上,这一刻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是忐忑的,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高阳,面对这样的徐婷也是一阵没底。·然而,下一秒,扑鼻而来的血腥气瞬间就让他们那一点点的疑虑烟消云散了·几乎是一瞬间,高阳以及同来的几位警察便举起枪对准了徐婷,而直到这时候,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顾书则第一时间冲向客厅,但很快,他便被入眼的一幕惊得僵立当场。
饶是他从小便见惯了妖魔鬼怪那等常人难以见到的恐怖场面,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幕刺得遍体生寒··朱忺“啊”的一声惊叫,随后一扭头便扑到了顾书怀里,顾书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只见宽敞的客厅中央,米白色的地板已经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像是打翻了一大桶水,血迹肆意的蔓延至整个地板,客厅的沙发底下,柜子下……无数蜿蜒的血迹仿佛绘制了一副巨大的地图,或许是时间的缘故,一些血迹已经微微泛着黑色。
而章鸣泉,就那么四仰八叉的仰躺在血泊中,脸上布满血迹,两个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般,异常吓人,而他的两只手腕上正缓慢的流着鲜血··震过之后,顾书几步快过去,随即伸手探向章鸣泉的鼻息,然而,已经来不及,顾书甚至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并未完全冷却,但显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这时候,高阳几人也押着徐婷走了进来,当即也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顾书朝着高阳摇了摇头表示章鸣泉已经死亡,而后再看向地上的章鸣泉,这时候才发现,不仅仅两只手腕,两只脚腕处同样留着鲜血,但真正致命的是他脖子上被割破的动脉。
顾书倒吸一口凉气,却发现自己衣摆被人紧紧攥住,一回头就见朱漂亮正微微颤抖着紧紧拽着他的衣摆,小脸刷白不说,抓着他衣摆的手都泛起了白··顾书不由得声音一软,“出去等我。”
朱忺立马摇了摇头,只是紧紧拽着他不松手,顾书心里一动,伸手抓住了朱漂亮泛白的手,这才转眼环顾整个房间。·只见被两个警察押着的徐婷面色平静的望着他们,除了嘴角那一丝讽刺之外,眼里依旧没有什么波澜,而客厅茶几上正放着两瓶打开的红酒瓶,一瓶已经见了底,另一瓶才刚刚过半,高脚杯里甚至还有一半没有喝完的红色液体,这让顾书怀疑,徐婷在起身给他们开门之前,或许正优雅的对着这满地的腥红喝着红酒··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章鸣泉说的不错,徐婷当真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可怕的女人··但,让顾书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可怕远远不止眼前,当他在这个房间再一次念动招魂咒的时候,那一瞬间贾小杰强烈而无助的灵魂波动,几乎让顾书欣喜的同时,又怒火滔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第三十二章 原委·在感受到贾小杰强烈的灵魂波动之后, 顾书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冲向了传来波动的那个房间,这是在二楼的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但当他打开房门之后, 顾书却再次怔住。
入眼是一间极宽敞的卧室, 但这卧室不仅仅透着怪异,甚至有些瘆人·只见靠近窗户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冰柜, 而冰柜傍边也就是窗户前面,则诡异的放着一张陈旧的方木桌子, 桌上放着点着的烛台, 烛台旁供着三碗米饭和三盘菜, 而烛台中央则放着一个香炉,此时,香炉中三炷香直立着正然然飘香。
仔细一看, 还能看到香炉前端放着一把拇指大小的黑锁,极不起眼,但却透着莫名的- yin -气,看一眼, 便叫人浑身不舒服··这是跟在顾书身后冲上来的高阳一伙人见到的场景,即便他们办案无数,也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危险, 可是此时的画面也不免叫人心底瘆的慌。
然而这时,朱忺却一声惊叫,“小杰!小杰在那”朱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拉着顾书手指着窗帘旁的那个墙角。·顾书眼神幽暗得吓人, 高阳他们看不见,可他和身为妖的朱漂亮却看得清楚。
只见方木桌子上那一把拇指大小的黑锁上方,一根成年男人手臂粗细的黑色圆柱静立在那里,黑柱周围泛着令人心惧的黑雾,而黑柱上,四根手指粗细的黑色锁链蔓延出来,直蔓延到窗帘旁的墙角,而那里,一个瑟瑟发抖的消瘦身影正双手抱膝蜷缩在那里。
“那是小杰,大叔小杰在那里”朱忺眼眶微红的激动着转向顾书,而在随着朱忺声音落下,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微微一颤,而后便抬起头看了过来。·那一瞬间,顾书只觉得心里一痛·只见贾小杰满脸泪痕的望着自己,他脸色刷白嘴唇干裂,身体也微微颤抖着,而他的头发,嘴唇,甚至是眉毛上都覆上了一层寒冰,那双原本阳光灵动的眼里,此时是无限的恐惧和绝望。
“老……老板”贾小杰抖着唇,晦暗的眼眸中终于出现几分光彩··顾书几个箭步冲过去,同时从背后抽出一把除魔剑,下一秒只听“噌”的一声脆响,那把拇指大小的黑锁顿时四分五裂,接着便是一声令人胆寒心颤的嘶吼,仿佛猛兽的鸣叫,愤怒却又痛苦的哀鸣,充斥整个房间的嘶吼顿时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直到几声铁链断裂的声响过后,一切嘶吼才停止,而刚才一瞬间昏蒙的房间也一下子明亮起来··顾书的这把除魔剑已经很久没有出鞘了,这是他十五岁时爷爷送他的生日礼物,不过这些年来很少有机会用得到,这是一把常人看不见的除魔剑,专门对付这些邪魔歪道又有强大道行者。
此时,那把黑锁上方的黑色圆柱已消失不见,而圆柱上锁住贾小杰手脚的黑色锁链也不见了踪影·至于高阳等人,虽然看不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东西的可怕,尤其是那令人胆寒心颤的嘶吼,更是叫人不自觉的心生惧怕。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高阳这才心有余悸的看向顾书,“顾先生这是怎么回事”·顾书却是径直走向那个大冰柜,直接将电源拔了之后,这才转向墙角已经站起来的贾小杰的鬼魂,“有没有好点”·贾小杰眼睛一酸,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下一秒便直接扑到顾书怀里,没有碰触的感觉,倒是把顾书冷得一个寒颤。
高阳身后的几人见此,不自觉一阵头皮发麻,倒是听到声响不顾阻拦冲上来的徐婷,此时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异样的神色,只见她愣愣的注视着顾书在常人眼中怪异的姿势,以及他诡异的对着墙角说话的行为。
最终,徐婷长叹一句,“原来是真的,你真的在这里·”不过此时,没人关心她在说什么,高阳略一思索顾书刚才的怪异行为,脑中一闪便想到了什么,而后直接冲向了冰柜。
打开冰柜之后,高阳一瞬间呆立当场,在场的几位警察都有着多年的办案经验,所见过的恐怖画面自然不在少数,不过此时也只觉得从头凉到脚,不是因为死者的惨状是多么恐怖,而是因为凶手。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将人杀死之后用冰柜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甚至就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睡了至少一个星期,这怎么不叫人心颤·只见冰柜里躺着的,赫然就是他们找了一个星期的贾杰的尸体,此时尸体上覆上了一层寒冰,但保存完好,甚至面容都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一般。
顾书轻轻揽着贾小杰将他带到一旁,这时候,贾小杰已经缓过来,脸上甚至有了笑容,只见他看了看朱忺,又转向顾书,而后才笑道,“老板,你果然不是一般人·”他清楚的知道,在场的那么多人,只有顾书和朱忺两个人能看到他,“还有你,难怪能陪在老板身边。”
顾书没有说话,朱忺则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他的小卷发,“小杰你也不差啊·”·却在这时,徐婷突然走到顾书面前,而后用笃定的语气道,“你能看见他,是吗”·顾书面色一冷,贾小杰和朱忺两人则不自觉的往顾书身后退了一步,然后戒备的看着这个面色已经恢复平静的女人。·“是。”
顾书冷声道,此时他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剩下的工作有高阳他们,而这个女人所要接受的惩罚,也会有法院来判决··徐婷却不在意,只是对着顾书笑道,“请你转告他,对不起,还有,我爱他。”
顾书一声冷笑,不加掩饰的讽刺,“你的爱,只怕没什么人能承受得起·”·徐婷惨然一笑,又似乎是自嘲,而后便被警察带走了,此时她的双手已经铐上手铐,等待她的,必定是法律的制裁。
当晚,顾书并没有让贾小杰立刻去冥界报道,而是带着他的魂魄一起回到了茶庄·随后,顾书也从贾小杰的口中得知了整个过程··当年,贾小杰还是一个怀揣梦想的阳光少年,高考的时候,他以他们村有史以来的最高分考入一流的重点大学,昆宁大学,成为村里人人夸赞的对象,也成为父母最大的骄傲,承载着这一切,他踏入了昆宁大学。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而后,他便认识了章鸣泉·章鸣泉长得很帅气,家里有钱又特别受欢迎,尤其是对他特别好,不管哪方面总是很照顾他·有谁会拒绝别人对自己好呢于是他同章鸣泉成了好朋友,形影不离的那种。
贾小杰一直以为他们是掏心掏肺的好兄弟,毕竟同- xing -恋这种东西,在偏远的农村其实别说接触了,听都没听过,直到大三下学期,章鸣泉向他表白··当时的贾小杰是震惊而又害怕的,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整整一个假期他都不敢跟章鸣泉联系,但同时又忍不住去了解,了解同- xing -恋,了解两个男人的一切,直到大四上学期,贾小杰最终在章鸣泉的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答应了交往。
他的理想,他的抱负,还有对这种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的恐惧和压力,以及父母亲人对他所有的期望,贾小杰是在抛弃了这一切之后才恐慌又甜蜜的接受着章鸣泉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人的事会被人匿名曝到校园网上。
当时的贾小杰可以说恐惧到了极点,但他最怕的莫过于被父母知道,那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顾及他被毁了的前程以及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和谩骂,另一方面,他坚信章鸣泉会在他身边,这是他唯一庆幸的,因为他坚信这个人同他一样深爱着对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徐婷找上了他·事实上,徐婷喜欢他这件事,贾小杰一直是知道的,因为她曾偷偷的向他表白过,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同章鸣泉在一起,而章鸣泉又更像是大家的理想型,这才导致大家误会徐婷喜欢的是章鸣泉。
当时徐婷同他打了一个赌,赌章鸣泉对他的爱,赌他到底敢不敢为了贾小杰出柜,贾小杰的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徐婷赢了,那么他和徐婷在一起,但如果贾小杰赢了,也就是说章鸣泉愿意为他出柜,那徐婷愿意牺牲自己和章鸣泉假装情侣,帮他们度过难关。
结果,贾小杰输了,堵上一切的贾小杰输得彻底,心灰意冷的他决然的选择了退学,从此销声匿迹,他回了一趟家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同父亲说了这件事,而后的事情,顾书也猜得到了,等他再次出现,便是茶庄里那个随- xing -的,不顾任何人眼光的贾小杰了。
茶庄收银一做就是三年,直到两周前遇到来未离街游玩的章鸣泉·当时的章鸣泉除了震惊之外便是欣喜若狂,再次遇到,他不会再错过贾小杰,毕竟当年的事他一直自责内疚,也折磨得他这三年没一天好日子,更何况他确实一直爱着贾小杰。
但他没想到的是,贾小杰已非当年那个为他抛下一切的贾杰,或许心底的伤疤还在,甚至一直在隐隐作痛,或许贾小杰内心深处还有这个人的影子,但可以肯定,贾小杰绝对不会再接受他,于是便有了后面的纠缠。
而更让贾小杰意外的是,这件事不知怎么的被徐婷知道了,而后她便约了贾小杰见面,地点正是她和章鸣泉结婚准备的新房·贾小杰对于这两人能走到一起其实是意外的,但毕竟都是过去了,而且他们都准备结婚了,他也有这个必要向她讲清楚,毕竟那个正在纠缠自己的男人,很快便是她的丈夫。
却不想,这一去就没再回来,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这么可怕,当她告诉自己她和章鸣泉在一起完全只是为了折磨他的时候,贾小杰除了震惊就是恐惧,因为谁都不会想到,藏在她漂亮文静的躯壳下是怎样一颗可怕的心灵。
当她平静的将刀插/入贾小杰心脏的时候,她这么笑着对他说,“其实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真的不是我的初衷,那样真的很累,其实我更喜欢,把喜欢的东西放在手心或者装进口袋,至少让觊觎他的人都看不到他。”
贾小杰最终笑着离开了,而顾书除了望着他离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临走前,贾小杰笑着对顾书道,“其实这样挺好的,这辈子活的有点累,希望下辈子好点,至少能早点遇到老板你这样值得我爱的人。”
顾书没有回答,他也给不了他答案,只是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有些沉闷·爱能使人幸福,也能让人疯狂,而徐婷的爱,太过扭曲太过霸道,让人不寒而栗。
当晚,顾书一夜未眠,第二天便收到了高阳发来的信息,原来当年是徐婷将他们的照片发到网上的,但贾杰的消失让她意外,随后她将所有的怒火转移到了章鸣泉身上,以帮他度过难关,骗取父母信任为借口,假装情侣。
但在一起之后,三年中这个女人面具背后的- yin -暗和暴力一点点展现出来,内心本就懦弱怕事的章鸣泉逐渐被她控制,她可以说是完全将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白天在朋友面前父母面前秀恩爱,到了晚上,那个被她隐藏起来的真正的徐婷便会露出来。
她甚至是个施虐狂,从小到大隐藏的一切,压抑的一切,在贾杰那里得到的失败,愤怒,一切都施加在章鸣泉的身上··事实上,暴戾的从来都不是章鸣泉,而是徐婷,那天顾书他们看到的只是徐婷故意展现给他们的表象。
直到这时候,顾书才终于明白章鸣泉的- xing -格为何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也明白了他发疯时面对徐婷时不自觉闪躲的眼神,那是惧怕·更明白了当时他问徐婷值不值得的时候,徐婷那个让他极不舒服的笑容下的“值得”的真正意义。
不过,让顾书略安心的是,徐婷用来锁住贾小杰魂魄的那个拘魂锁,只是她意外得到而而已,她甚至不知道那东西是否真正有用·但那种- yin -毒的东西,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人世间。
第三十三章 爱之深·高阳那边尘埃落定之后, 顾书将贾小杰的骨灰接了回来,在贾小杰临走之前顾书答应过他,将他的骨灰送回到他父亲手里, 不管他父亲是砸还是扔, 总之把他送回去。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贾小杰的事,顾书一直心情郁结, 而朱忺从那天见到贾小杰灵魂被束之后,也一直蔫蔫的。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朱漂亮, 顾书一时还诡异的有些不习惯, 于是干脆领着他一起, 刚好出去透透气。
顾书没有车,倒不是买不起,他喜欢到处逛, 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踏足形形色色的地方,每每他总是乘坐最普通的交通工具,比如这一次,去到贾小杰偏远的老家, 他们一路坐了一天的大巴车,然后两三小时的乡间面包车,最后又走了一个小时的山路才到贾小杰家。
这里属于比较偏远的一个村子, 村里总共也就三四十户人,房子一律的砖瓦房,贾小杰家也一样·顾书他们到的不是时候,正是下午农忙时间, 家里的门紧闭着,用木棍编起的围栏里,清晰可见一群鸡在院子里的地上啄食,门边一条大黄狗,顾书还没张口就止不住的一阵狂吠,吓得朱漂亮赶紧藏到顾书身后。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顾书好笑的将他揪到身前来,有些戏谑道,“进去问问有没有人”·“不去·”朱漂亮一脸坚决,有些种族天生就是天敌,比如这狗,见了猫啊猪啊之类的,总是跟疯了似的狂吠,吠的他猪心烦乱,只想躲远点。
顾书又是一笑,“怕狗啊”已经明显的嫌弃··朱忺挺了挺胸脯子,“哪能啊·”·“那就去吧,”顾书朝他扬了扬下巴,“总不能让我这个主人亲自上吧”顾书一副“养你何用”的眼神。
“那也不是不可以啊·”朱忺却厚着脸皮嘿嘿笑道,他发现这一路上,他主人老是在编排他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怪他这一路太能吃了吧?·顾书正想继续逗他,却瞥见不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一大伯,只见那人穿着沾满泥土的胶鞋,裤腿高高挽起,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一见便是刚从地里干农活回来的,此时那大伯也刚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顾书正要开口,那大伯倒是率先疑惑道,“你俩找哪个”说着直直朝他们走了过来··顾书只见这大伯四五十岁年纪,杂乱的短发却已然花白,尤其是布满汗水的脸上沟沟壑壑,让人不自觉的想到他这几十年来的辛劳。
·顾书礼貌的一笑,“您好,请问贾杰家是这里吗”·却不想,顾书“贾杰”两个字刚一出口,大伯的脸瞬间- yin -沉下来,仿佛他们是上门要债的催命鬼一般,那人脸色一瞬间差到极点,就连口吻都变得冷硬而充满拒绝。
“我早就说过,我没有这个儿子,你们还来干什么你们问什么我都不知道·”·显然,这大伯就是贾小杰的父亲,他以为顾书和上次来的警察是一伙人。
不过这般冷漠的口吻当即让朱忺蹙起了眉,再想到小杰的可怜之处以及小杰走之前说到他父亲时的神色,朱忺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碍于顾书他不敢骂人。·顾书则微微皱着眉头,果然,他父亲的结还是没能解开·事实上,按照法律程序,小杰出了这样的事,警察是有义务也是有必要通知他父母的,但是小杰在临走之前请顾书帮他,他从小就是父母的骄傲,是整个村的骄傲,后来因为自己固执和冲动与父亲闹掰,他一直后悔不已,但也不敢回去,只想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回去请罪,却不想以这种极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他不想父亲知道他的死状,更不想父亲知道他的死因,于是求了顾书帮忙与高阳那边沟通,最终由顾书亲自将他的骨灰送到他父亲手中。
所以,也就是说,贾小杰的父亲还不知道他出了事·顾书犹豫着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礼貌道,“您好,我是小杰的老板·”·听到老板两个字,大伯微微一顿,但还是面色不善的皱眉道,“你又有什么事”大伯把锄头放下来站在门口,甚至连请他们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顾书张了张口,“是小杰的事·”顾书正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开口,却不想一提到小杰,大伯的脸色立马冷硬起来··“到底要我说几遍我没有这个儿子,他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请你们离开我家”大伯态度坚决,尤其是刚从地里回来,脸上沾着些灰和汗水,这么拉着脸又扛着锄头,莫名一副凶相,给人一种分分钟要打人的感觉。
却不想,一向胆小的朱漂亮突然站了出来,顾书只见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臂弯,另一只手则愤愤的指着贾小杰的父亲··“你这人怎么这样还让不让人把话说完了你有没有人- xing -啊小杰都死了你还想怎样亏得小杰还这么惦记你呢”·朱漂亮吼完之后不自觉的往顾书身后缩了缩,显然,朱漂亮又狐假虎威了,不过缩归缩,胸脯子倒是挺的很高,气势不能弱。
顾书却只注意到,当朱漂亮说到“小杰死了”的时候,大伯看似硬朗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大概是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或者根本不敢相信,大伯喉结滚动,“你……你刚刚说什么”·或许是他盯着朱忺的眼神过于吓人,朱漂亮不自觉的又往顾书身后缩了缩,没有回答,只求助的看向顾书。·顾书一叹,道,“小杰不久前出了意外,我是特地送他回来的。”
“意外”大伯脸上的冷硬已经被慌乱取代,还有难以掩藏的焦急,“什么意外他在哪里那逆子在哪里”大伯说着有些慌张的转头四处张望起来,尤其是墙角或是被树从挡住的方向,“他是不是没脸回来叫你们来探我的口风”说这话的时候,大伯的声音明显在抖。
顾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的望着大伯,直等到他慢慢冷静下来之后,顾书这才道,“我们可以进去吗”·此时,大伯已经是一脸灰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沾着冷却的汗水,显得异常苍老油腻,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
或许是错觉,朱忺只觉得这老伯头上的白头发一下多了很多,他有些不忍的转头望了望顾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刚才不是故意的。·顾书无言,却只见大伯转身走向了大门,然而他刚转身,身体突然一晃就倒了下去,顾书赶紧一个箭步上去扶住·顾书是个嘴笨的,尤其是见惯生死的他,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声的搀扶着··直到大伯抖着手打开了大门,这才示意顾书放开他,而后便见大伯有些踉跄的走进了院子。
望着他略蹒跚的背影,顾书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他似乎一瞬间佝偻了许多,仿佛那根支柱突然断了··跟着大伯一路走进屋里,大伯一路沉默着,直到顾书两人都坐了下来,他这才低声道,“小杰他怎么……”那个“死”字,他尝试了几次,顾书只见他的干裂的唇抖了几次,最终没能说出口。
“车祸·”这一瞬间,顾书难得撒了谎,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朱忺有些惊奇的看向顾书,最终默默的什么也没说。·大伯眼眶发红,却一直在强忍着,顾书只等他将眼泪憋回去之后,这才打开自己的背包,将贾小杰的骨灰盒拿出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一瞬间,顾书只见坐在桌旁的大伯一瞬间双手紧握,憋回去的泪水再次回到眼眶,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顾书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小杰在临死前让我把他带回来交到您手中。”
大伯身体一阵剧烈颤动,盯着顾书手里的骨灰盒,眼泪直打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顾书继续道,“他还让我替他转告二老,这辈子他是个不孝子,希望下辈子还能做你们的儿子,做你们的骄傲。”
终于,眼泪夺眶而出,顾书只见那泪像是含着血一般,沿着一条条的皱纹,很快便爬满了他大半张脸··大伯没有接过小杰,而是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个农村大老爷们,满身是汗的糙汉子,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朱忺一瞬间便红了眼,不自觉的靠在顾书肩膀上,偷偷把泪擦顾书衣服上去了。·顾书却只盯着手中的贾小杰,心里暗道,“你可以安息了·”这一刻,顾书想,他的父亲已然原谅了他。
直到好半晌,大伯才停止哭泣,顾书只见他起身抹着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望着顾书,没有伸手来接,“这位先生,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手·”·大概十分钟以后,顾书才见到大伯走进来,此时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去了脸上的汗渍泪痕,布满老茧的手也洗得干干净净,顾书甚至能闻到肥皂的味道,他甚至用沾- shi -的手简单的打理过头发,原本乱糟糟的花白也变得服服帖帖。
顾书心里微微一痛,这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他是想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小杰回家··爱之深,责之切·顾书没有资格指责他之前对小杰的决然,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对错,而如今,不论这个父亲原本是多么的悲痛,此时也必须承受小杰带来的更大的悲痛,别人替代不了,这是他们的宿命,得承受。
顾书随后将贾小杰的银行卡交给了他,里面有贾小杰这三年存下来的五万块钱,密码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日·这也是贾小杰临走之前托他做的,不过顾书又撒了一个谎,他给里面转了五万块,所以,总共是十万。
顾书在离开之前这么对他的父亲说,“小杰是个优秀的员工,才三年就存了十万块,他工作很努力,同事们也都很喜欢他,他一直都是你们的骄傲·”·离开时,走在乡间的泥土路上,朱忺意外的很安静,直到快走出村口的时候,朱忺才快走几步追上顾书,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大叔,我决定了,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顾书失笑,“你的一辈子多长我的一辈子才多长”我几辈子加起来都抵不过你一辈子长啊··第三十四章 夕阳下·夕阳西下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泥土路上慢行的两个身影拉得老长,两人迎着夕阳,朱忺走在顾书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逆着夕阳追着顾书的背影, 时不时小跑两步以跟上顾书的大长腿,画面异常的和谐, 朱忺心里莫名蹦出来一个想法。·“大叔,我决定了, 我要一辈子跟着你。”
如果一开始是为了抱大腿, 为了吃喝无忧, 那么现在的朱忺是下定了决心要一辈子跟着顾书了。·走在前面的顾书却瞬间失笑,“你的一辈子多长我的一辈子才多长”·朱忺想了想自己的一辈子,除去过去的四百年, 倘若以后自己修炼成仙,那他的一辈子可是相当长的。
但是,人却有生老病死,他这四百年见到了很多人的生死轮回, 不仅人,他身边有很多其他种类的动物也是如此,但作为旁观者的他来说, 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顾书高大的身影变得老态龙钟,朱忺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难受得不行,他无法想象顾书离开人世的模样, 那感觉就好像他有一次从七八米高的树上掉下来一样,既害怕到了极点又痛得他双眼发黑完全喘不过气来。
顾书走了他怎么办朱忺突然几步上前拽住顾书的胳臂,“你道行那么高深,就不能延寿吗”·朱漂亮语气有些急,像是顾书真老了不行了似的,顾书好笑的扭头看他,“我修的是驱鬼降妖之道,又不是长生不老术。”
“那到时候我怎么办”朱忺真急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极好,过去四百年的修炼都顺风顺水,好多时候甚至是误打误撞的就提升了修为,现在更是遇到顾书这么粗的大腿可以抱,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是打心眼里觉得顾书强大可靠,关键是这个人很好,值得他跟一辈子··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某些朱忺不曾了解过的东西早已在心底萌芽,甚至正茁壮成长着,朱忺不自知,却是更加明显的依赖顾书,甚至原本的初衷都早已悄然改变,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朱忺想跟在这个人类身边,一辈子不分开那种。·顾书却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这只一心只想着吃的朱漂亮会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于是他只是边走边随口道,“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该怎么办”朱忺干脆拽着顾书的衣边,很是执着。·“回山上继续修炼啊,你不是一直想修炼成仙吗”顾书扭头理所应当道。
“回山上”朱忺立马皱起眉头,那种无聊的日子,现在想来可是受不了的,而且他也不想离开顾书啊が于是他立马否决,“这不行,不想回去。”
“那再找一个主人”这么一说,想到这只蠢猪坐在别人身上又搂又亲,或者缩在别人怀里睡觉,顾书还有点不是滋味,这大概是护犊子的感觉。
“再找一个主人……”他是很喜欢围着顾书转,坐在他腿上抱着他,或者靠在他怀里缠着他,甚至晚上睡觉也喜欢窝在他怀里,总之就是喜欢粘着顾书,可若是这个主人换成别人的话,朱忺再次皱起眉头,他并不想,甚至是排斥的,“不行,”朱忺果断摇头,“我不想要别的主人,我就要你。”
顾书心底莫名闪过一丝暖意,不自觉的连嘴角都愉悦的勾了起来,嘴上却继续道,“你也不用着急,说不定过两年你就得道成仙了呢·”说实话,顾书是戏谑的口吻的,他绝不相信这只吃货能修炼成仙,当然,排除他一如既往的狗屎运不说。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却不想这货当真了,朱忺还当真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不过很快他便担忧道,“我成仙的话,肯定会离开人间,那到时候我走了你怎么办”·顾书再次失笑,虽然这种可能几乎为零,不过假设有这种可能的话,自己虽然会有点舍不得这么好玩的宠物,但是,“我自然找个姑娘结婚,生个孩子,或者两个,然后慢慢变老,直到最后到冥界去报道。”
人生的路,不过如此啊··“结婚生孩子”朱忺差点一个左脚绊右脚往前面跌下去,还好一个踉跄之后扑到了顾书背上,他的反应似乎极其强烈,“那怎么行呢万一那时候我还没成仙没走呢”·“有什么关系”顾书哭笑不得,不过倒是有需要补充的,“我若真的结了婚娶了老婆甚至生了孩子,你就再不能粘着我了,比如坐我腿上,钻我怀里,尤其是晚上绝对不能再上我的床,哪怕变成本体都不行。”
“为什么”朱忺的脸已经彻底垮了,这与让他离开顾书身边有什么区别?·顾书耸耸肩,“很显然啊,男人的怀里只能是老婆,晚上搂着睡的也只能是老婆,不然她会吃醋啊。”
真是只笨猪,这么多年都没搞清楚夫妻这种关系吗·“我也吃醋啊,”那本来就是他的位置,凭什么要让给别人“很吃醋”·“那我就管不着了。”
顾书笑道··“那我做你老婆·”朱忺闷头道,他不想要别的主人,同样他也不希望顾书的身边有别的亲近的人。·“不行,”顾书迎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夕阳中,棱角分明的脸似乎柔和了许多,那微勾的唇角异常迷人。
心里微动,顾书只觉得逗着这傻白猪,时间都不自觉的长了翅膀似的变得飞快,“你又不能给我生孩子·”·朱忺一噎,不过他很快就愤愤道,“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生你告诉我怎么生,我生给你看。”
“嗤~”顾书一下没绷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就停不下来··朱忺只见他一向面冷不苟言笑的主人肩膀微微抖动,尤其是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刚好看到顾书夕阳中柔和了许多的侧脸,微扬的下巴突出的喉结,他这矮大半个头的角度刚好看得清清楚楚,莫名的,朱忺只觉得一瞬间心跳得厉害,可却不是往常那般因为害怕。·朱忺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而后仰头只见顾书高挺的鼻梁少了平日的冷硬,橘红的夕阳照- she -下,原本幽深冰冷的眼睛都多了几分色彩,莫名的,朱忺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是他活了四百年却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奇妙,哪怕是看到满桌子的美食也没有这样的感觉。·顾书却终于笑够了,可一扭头却见朱漂亮正愣愣的仰头望着自己,那双本就迷人的丹凤眼里跳动着某种奇异的火花,让他的心头莫名的一跳,尤其是这张本就极其精致的脸,在橘红的夕阳映照下似乎更加精致好看了,微张的嘴唇更是让他心底闪过一些诡异的旖旎··顾书急忙扭回头掩饰自己那一瞬间诡异的心跳,随即不由得失笑,这只是一只蠢萌的傻白猪,刚才竟然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可真是,见了鬼了··“还不走快点,天马上就黑了。”
一晃眼天都快黑了,顾书甩掉脑中那奇怪的冲动,加快了步伐,对他来说朱忺可谓小短腿,只能急忙跟上去,虽然他的脑袋瓜里还在纠结着刚才的问题。·来的时候,两人从离村最近的一个镇上坐了将近两小时的面包车才到达这个村,但下车之后又走了半小时的山路才到的贾杰家·而他们回来的时候,走出贾小杰家就将近六点了,于是等他们回到来的时候下车的地方,顾书这才恍然,这大晚上的哪有什么面包车·农村的公路,不仅半天遇不到一辆车,就是路灯都没有,于是等到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顾书只能用手机照明,朱漂亮则紧紧抱着他的胳臂,两人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朱忺饿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大叔,我肚子好饿啊。”
他不仅饿,他这一路边走边说的,口也渴得不行··顾书摸了摸鼻子,“我也饿·”事实上,他失策了,大概是一心想着贾小杰的事,他忽略了这里不是城市,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车水马龙,所以一时疏忽了,没带吃的不说,水也喝完了,关键现在夜路太黑了,路边全都是望不到头的山,看不见一丁点亮光,不过倒是时不时的有几只鬼结伴飘过。
而他现在是连手机自带的手电筒都不敢用了,只能调暗手机屏幕照明,免得到时候手机没电彻底关了机,那可就真玩完了··又饿又渴的猪漂亮蔫蔫的,整个人都挂在顾书的臂弯上,顾书突然想逗逗他,于是道,“不如,吃烤乳猪”·“啥”朱忺当即吓得跳到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书,“哪里有乳猪”·顾书一乐,“你不就是”·“不不不,”朱忺急忙摇头,“我只是看起来像乳猪,可是我已经四百岁了,肉很老的。”
顾书又是一笑,正想再逗逗他,突然只听远处公路上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像是农用拖拉机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只觉得眼睛一亮·有救了,而且方向正好与他们一致。
等到走近了顾书才发现,这是一辆拖拉机改装的小汽车,除了驾驶位便只剩下副驾一个位置,而车兜里正装着半车的肥料,于是最后,顾书便只能抱了朱漂亮一路,而且是人形的朱漂亮。
因为已经被司机看到了人形,不可能再变成本体,于是朱漂亮这一路都满足的坐上了顾书的大腿,而且是在外人面前··而且在上车之前还闹了个小乌龙,司机大哥没想到这大晚上的会有人拦车,黑咕隆咚的公路边突然冒出来两个人,当即吓得他一个刹车差点没把自己撞死,而后很快车灯光线里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还没等他回神就感觉一旁车窗外有个影子在敲车窗,司机差点没吓尿了,还以为走夜路撞鬼了。
事实上,朱忺只是终于见到了车有点兴奋过头了,没想到把司机吓得不清。问清缘由之后才知道,司机是镇里卖肥料的,今天从镇里拉了一车的肥料下村来卖,辗转几个村子最终肥料没卖完,可天也黑了,现在正准备打道回府,于是便捎了顾书两人一段。·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第三十五章 招待所·差不多晚上九点的时候, 顾书和朱漂亮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镇上,直到看不见那小货车的踪影,顾书的耳中还在轰隆着响个不停, 仿佛到处都是拖拉机发动机的声音。
镇子比较小, 平日也就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聚起来赶赶集什么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店旅社之类的, 倒是有家招待所,司机大哥是个好心的, 直接将他们送到招待所门口才离开。
三层的楼房, 却没一个房间是亮着灯的, 顾书站在外面瞟了一眼,只见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的床上看电视,看得正起劲, 完全没注意门口多了两个人··而柜台的旁边正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姑娘,目测十五六岁的模样,入眼是她纤细的白腿,超短牛仔裤陪黑色厚底帆布鞋, 白t恤配黑色短外套,一头短发精简干练,看起来像个假小子。
这打扮倒是挺正常, 只是满手各种各样的装饰物,让顾书一瞬间就想起了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叛逆女孩,而此时,女孩正愤怒的瞪着柜台后认真看电视的老板··“你怎么做生意的我说你聋了吗我说话你没听见啊”女孩说着嘭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看她的架势,甚至有种将老板电脑一掌掀翻的冲动。
然而,老板像是根本没看见一般继续看电视,还恰到时候的看了一段什么搞笑的情节,面对怒不可遏的少女“嗤”的一声笑喷出来,当即又气得女孩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这时候,顾书和朱漂亮走了进去,却不想那老板突然就不瞎不聋了,笑呵呵的站了起来,对着顾书两人很是热情,“两位是要住宿吗单间标间都有,24小时热水的。”
女孩一见老板这态度当即就气得浑身直抖,“太夸张了吧你”女孩不可置信的瞪着老板,“我是忘了带钱没错,但我也说了会打工还给你的,你这十天半月的都没有一个人,你让我住一晚上会死啊”·顾书微微皱眉,说好听了是不懂事、任- xing -,说难听了就是没礼貌没教养,顾书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人,虽然她还小,但年龄与教养无关,不过这样的人总是不少的。
·然而那老板却是充耳不闻,甚至视而不见,只是笑着迎上顾书两人,“标间还是单间一间还是两间”老板也是有眼色的,见顾书两人的穿着模样一下眼睛就亮了,“我看两位也累了,就标间怎么样”见朱忺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脸上似乎露出类似于略嫌弃的神色,老板立马补充道,“你们放心,标间都很干净的,24小时热水,还有电视,有卫生间,绝对划算。”
顾书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被老板忽视的小姑娘一转头就看到了身材高大的顾书,以及长相精致可爱的朱漂亮,一瞬间,也不气了也不骂了,只肆无忌惮的盯着顾书和朱忺啧啧称叹,发光的眼神直看得朱忺一阵不满的皱眉。·顾书则没理她,只是对着老板道,“标间多少钱一晚”·老板一看顾书选择标间就笑了,“不贵,单人的40,双人的60,”老板笑呵呵的,一脸热情,“我看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镇吧这样,我给两位开两个单人标间,只要70就行,你们看怎么样”·顾书眉头一挑,确实不贵,若是在城里,这价格可是两三倍不止的,但不等顾书开口,朱漂亮就反驳道,“干嘛要两个标间一间就够了啊。”
老板一愣,这两人看着像是乱花钱的城里孩子,没想到还有点节俭,于是退而求其次,“那开个双人的标间”10块钱的事啊,干嘛两个男人住一间·“行。”
顾书抢在朱漂亮开口之前答应道,省得他语出惊人,比如“一张床就够了”或者“我们睡一起”之类的,顾书干脆的掏出身份证付了钱交了押金,然后才抬头问道,“这附近有没有饭店或者面馆之类的”·晚上九点多了,别说某只吃货了,就是顾书也饿得没精神,果然,他话音刚落朱漂亮就激动得差点扑他身上来。
“有有有,”难得来生意,老板也是欣喜,而且,他家就开了一个面馆的,“我先带你们去房间放东西,然后再带你们过去·”·老板热情的将顾书他们领到房间,又将钥匙交给了顾书,这才带着他们出门左拐,大概三分钟左右,他们便看到了一家已经打了样的小面馆,隔着玻璃门能看到老板娘似乎是在教孩子做作业。
老板娘同老板一样,也很热情,顾书不自觉的软了神色,“两碗面,都要大碗的·”·“你们稍等一下哈·”老板娘笑着起身系上围裙,面对两个风格迥异的大帅哥,不自觉的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小孩子被她叫了跟着老板去那边写作业,而老板则是叫她老婆多煮一碗送过去,而后便回招待所看门去了。
顾书和朱忺刚坐下,没想到刚才那个短发小姑娘居然跟了过来,而且她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在顾书和朱漂亮之间来回转换,而后更是干脆坐到了他们旁边。·女孩的双眼发光似的盯着他们两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而且她那莫名的欣喜实在不知从何而来·顾书一直视而不见,可朱忺终于受不了了,他有些愤愤的瞅着女孩,“你到底在看什么还没看够”·朱忺长相本来就精致可爱,这会儿皱着眉的小模样依旧养眼,女孩举起手中的手机啪啪拍了第n张,然后完全不介意朱忺明显很不好的口吻,反而笑嘻嘻的,“那个,我想问一下……”女孩眼睛亮得吓人,“你们俩是那个吗”·顾书眉头一挑,朱忺则是疑惑的眨了眨眼,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女孩就急忙解释道,“你们千万别误会啊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就是特别激动,简直激动死了,终于见到活人了,而且是两个颜值身材都让人尖叫的那种,真的,你们俩真是绝配,太配了嘤嘤嘤,我忍不住要和小伙伴们分享了。”
女孩简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真的忍不住了,没见过这么配的CP,攻又高又帅还透着一丝冷酷,高冷高颜值攻,还有小受太好看了,好想掐掐你可爱的脸,嘤嘤嘤好激动啊,你们一定要幸福下去,一定要走到最后,祝白头啊嘤嘤嘤~”·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顾书:……·朱忺:·“大叔她在说什么”朱忺一头雾水看向顾书,却不想,顾书还没开口,那女孩再一次激动得合不拢嘴。·“大叔”女孩一副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模样,“你居然叫他大叔天,小受居然叫小攻大叔,而且声音这么好听这么软萌,天呐,这是我最萌的攻受类型了,简直萌出血啊,身高,颜值,声音,都那么萌……”·女孩说着突然目光灼灼的盯着顾书,“你们有围脖吗或者别的什么都行,我要关注你们,不不不,我必须把你们这对安利出去,你们一定会火遍整个腐圈的。”
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女孩怎么回事,顾书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当然,朱漂亮不明白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顾书没接她的话,只是淡淡反问道,“这么晚了,还不走”·顾书的话里似乎有什么深意,但女孩却是毫无自觉,不过倒是从激动的情绪中收回几分心思来,不过很快她的神色便变得愤然起来,“说道这个我就来气,我出门忘带钱了,我到这里的时候天就黑了,本来想在刚才那家招待所住一晚,结果那男的不理我不说,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说了半天都不理我,真是气死我了,欺负我未成年啊”·女孩越说越来气,刚好老板娘那边面煮得差不多了,饥肠辘辘的时候,大概闻到一丁点香气都能让人神魂颠倒了,女孩的神色突然弱了三分,“而且因为没带钱,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顾书略一垂眼,突然抬头对老板娘高声道,“老板娘,再煮一碗·”·老板娘一愣,不过随即笑起来,“好嘞,多给你们加两片肉,看你们饿得。”
两个大男人这都晚上九点多了,两碗面确实不够吃·而且这两人看起来关系极好,坐在一起还凑一起说话,他们声音不大,又隔着厨房窗口,而煤气的声音又轰轰的,她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不得不说,真是两个很养眼的小伙子。
而这边,顾书话音刚落,女孩瞬间瞪大双眼,但很快她便反映过来顾书的用意,当即欣喜道,“大叔你真是个好人啊·”没想到这个人是个面冷心热的,简直就是绝世好攻,他对他们家小受一定也既温柔霸道,呵护备至。
没多久,老板娘就把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而且不是三碗,而是四碗,“不是没吃晚饭吗多吃点,就算三碗的钱·”·顾书一笑,真心道,“谢谢。”
“不客气,那你们慢慢吃啊·”老板娘说完又回去煮面了,她家那口子刚才不是要了一碗吗,她煮好还得送过去··“大叔,这老板娘真是好人。”
朱忺跐溜一大口面吸入口中,不忘回头对顾书道,而他对面的女孩也端起一大碗开始跐溜吃起来,同时赞同道,“确实不错,比她老公好多了·”·顾书没说话专心吃面,只是见着朱漂亮吃得嘴边都是汤的时候,默默的给他扯了两张纸巾塞过去,而朱漂亮也习惯的接过来擦了擦嘴。
这下,对面眼睛一直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女孩,顿时又忍不住拿起手机一阵狂拍··很快,两碗面下肚,朱忺有些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巴,“这面真好吃·”·顾书瞅了他一眼,其实不是这面好吃,主要是他们饥肠辘辘,这时候大概吃什么都是美味。
“那碗也一起吃了·”顾书朝朱漂亮丢了一个眼神··朱忺砸吧砸吧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确实还想吃,于是道,“大叔我们一人一半嘛。”
说着就要将碗中的面夹到古书碗中··顾书却一把拦住,“你吃,我饱了·”事实上,对于面,他真的一碗就够了,他并不是那么爱吃··朱忺将信将疑,“那我不客气了”·“赶紧吃。”
顾书一声嗤笑,就没见过他在吃的时候客气过··另一方面女孩则激动的双眼都冒光了,“好暖啊·”这两人简直羡慕死别人了··吃面期间,朱忺抽空同女孩聊了几句,得知女孩名叫瞿晓静,今年也就十五岁,正在上初中的年纪。·顾书看向女孩的神色有些异样,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朱忺三下五除二又吃下去一碗,这才满足的抚了抚他鼓起来的肚子,这时候,瞿晓静也吃得差不多了,顾书起身准备走人。·刚好这时候老板娘回来了,顾书便给了钱,准备回招待所睡觉,却不想,瞿晓静不仅没走,竟又跟着他们走回了招待所··而他们走后,面馆里,老板娘正疑惑的站在他们刚才坐的那一桌,看着一碗毫发无损的面疑惑不已,“这碗是根本没动过呀·”看来两个小伙子食量也不行。
第三十六章 懒得取标题·虽然是60块钱一晚的标间, 但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差,除了两张床之外,还有一台老式的彩电和两个单人沙发, 沙发间甚至放了一张小型的茶几, 其实倒也挺方便,尤其是对于连续坐了两天车的顾书两人而言, 有个洗澡的地方,本就已经很满足。
在山上睡了四百年的朱忺自然也没那么挑, 关键是, 只要跟着他家无所不能的主人, 他在哪都一样·当然,要是没有跟着个奇怪的尾巴就好了··这时候,顾书却突然回头对一直叽叽喳喳跟在他们身后的瞿晓静道, “你该回去了。”
命令式的口吻,同之前一样的意有所指··“就是,哪有一直跟着别人的·”朱忺瘪了瘪嘴,事实上, 他自己被这小姑娘看得浑身不自在也就罢了,关键是她看着顾书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这让朱忺很不爽,反正他现在是越来越护住了,见不得别人觊觎他家主人。·女孩立马哭丧着脸,“我不知道该去哪啊, 关键是,我没有钱啊大叔。”
顾书再次怪异的看向女孩,但见她一脸颓然,不过倒也不像是说假话,只是她似乎确实有些问题,于是反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这本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女孩却一下子被问住了一般,她有些抓耳挠腮的想了一阵,最终无奈的摊了摊手,“嘶~这个……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很快,女孩就随意的耸了耸肩,“不过我应该是从家里出来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离家出走啊”朱忺回了一句,不过很快他想起来,这个词用在这姑娘身上可能不合适,但话已出口,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顾书则挑了挑眉。·却不想,女孩干脆的点了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对啊,反正我都是想走就走,不过这次有点坑爹,出门的时候貌似忘了带钱,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
显然,女孩对于她怎么出现到这里一无所知,但对此似乎也并没有过多的纠结··朱忺疑惑的看了一眼顾书,但见顾书也没有说别人,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倒是顾书似乎明白饿了什么,于是只是淡淡道,“你出门左转,沿着公路一直走,大概半小时,有一片住宿区,今晚你可以在那里住下。”
瞿晓静一脸惊奇,就连朱忺都一脸好奇的看向顾书,主要是刚才他们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而且一路坐着司机大哥的拖拉机根本没看到什么房子,全都是山啊。·“真的吗”女孩却信了,“可我没钱啊,大叔你能不能借我一百我改天还你。”
顾书不动声色的张口,“那里都是私人住宅,不要钱,你可以找一家比较好的借宿·”·女孩眼睛一亮,“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啊大叔,”女孩笑嘻嘻的,临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顾书挤眉弄眼,“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的- xing -福了,大叔加油,一定要让小萌受三天下不了床。”
顾书嘴角一抽,大概网上的YY小说看太多,三天下不了床,那是谋杀吧不会死人吗·说完也不等顾书反应就一甩小背包跑了,只留下一脸疑惑的朱忺,以及莫名老脸一红的顾书。·倒不是毫无接触,有了解,但是绝对没做过·过去的二十八年,出于某些原因,顾书从小就养成了冷淡- xing -子,除了身边亲人,对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态度,而且他对于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似乎也没有太大兴趣。
另一方面,因为他工作- xing -质的关系,他面对的不是鬼就是妖,接触的人自然也不多,于是就导致了他二十八高龄的单身无- xing -/生活,也不知是喜是悲··瞿晓静刚走,朱忺就迫不及待的问顾书,“大叔她刚刚什么意思什么小受什么三天下不了床”自从遇到这个女孩开始,诸如“小攻”“小受”一类的词汇就没停止过,朱忺是真的没搞懂她的意思。·顾书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扔下背包进了卫生间,检查一下卫生间的热水,准备洗个澡·但显然,朱漂亮是个锲而不舍的··“大叔”朱忺跟在顾书后面。·顾书扭头,“你先还是我先”显然,他指的是洗澡这件事。
朱忺虽然喜欢刨根问底,但他有个毛病が特别容易被顾书牵着鼻子走,总是莫名其妙的就被顾书转移了话题,而他自己毫不自知。就比如现在,一听可以洗澡,脑子里纠结了半天的问题瞬间被他抛到了脑后。·“我先,我要先洗。”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顾书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勾了勾唇角,然后便坐到沙发上玩手机去了·但很快,里面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也不知怎么的,坐在外面的顾书鬼使神差的走了神,伴着淅淅沥沥的喷洒声,脑子里竟诡异的闪现出朱漂亮一丝/不挂站在花洒下面的模样,伴着沐浴露的泡沫。
对他而言绝对纤细的小身板,以及若隐若现的……嗡的一声,顾书脑子里的某根弦一下就断了,顿时一股燥热爬遍他的全身··顾书有些尴尬的点开一个电影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却不想他刚打开没两分钟,里面那位含混不清的嗓音就传了出来。
“大叔你在看电影吗”夹杂着水声,有些含混不清,甚至莫名的透着某种磁- xing -,尤其是在这么莫名暧昧的情况下,“不要一个人看啊,等我一起”·顾书:……·莫名的就看不下去了,于是他无言的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打开了那台颜色清晰度大小款式各种不习惯的老式电视机,看新闻。
“大叔你等我一起看,我马上就好了·”某只有点着急的猪,这不是在说看电影的事,倒像是在分食,生怕顾书吃独食似的··顾书懒得理他,只是脑中莫名的旖旎让他有些烦躁,尤其是当朱漂亮就穿了一条小内内打开浴室门的时候。
白皙的肌肤上甚至还沾着水珠,卷曲的头发也滴答着水,而这货的小身板,竟莫名的与刚才他脑中的画面重合了··朱忺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大咧咧的走向顾书旁边的沙发,顾书则诡异的再次燥热起来,然后鬼使神差的就蹦出来一句。·“怎么不洗本体”·朱忺难得嫌弃的瞅了一眼顾书,“本体你不知道我腿有多短啊”再说了,他那小短腿根本弯不了好吗除了用蹄子搓地板之外他还能洗到哪里顾书分明就是嘲笑他。
顾书一尴尬摸了摸鼻子,随即起身去洗澡,结果刚关上门,外面的朱漂亮看电视的同时不忘跟顾书说话··“大叔我们睡哪张啊”·正在脱衣服的顾书手一顿,“你选你的。”
不是有两张床吗·“我选哪张你就睡哪张吗”顾书的回答他很满意啊··顾书:……·于是最终两人还是睡到了一张床上,白白浪费了另一张床,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概是受到那个小腐女的影响,顾书的思想有些不正常了,突然就不能直视怀里这只整个身体都缩在他怀里的猪了。
好在怀里这只只是舒服的眯起眼睛,一如既往的傻白猪·不过朱忺很快便想起他刚才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机会问出口的问题。·“大叔,刚才那个小鬼好奇怪,她怎么跟别的鬼不一样”朱忺舒服的靠在顾书臂弯里,扭头仰看着顾书略冒出些胡茬的下巴,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身后摸了摸,果然有点扎来着。·顾书一把扯下他的爪子,这才淡淡解释道,“她三魂不全。”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朱忺双眼一大,“跟那个苏博华一样”顾书曾简单的跟他提过两句··不过顾书却摇了摇头,“苏博华是完全没有意识,三魂只剩下一魂,但瞿晓静不一样,她是三魂缺了一魂,所以只是失去了一些记忆,而且是对她而言比较重要但刺激- xing -极强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朱忺惊奇道。·顾书却陷入深思,三魂分离的情况并不是很多见,而且就算人在死亡之后三魂分离,可在一定时间内,三魂也会在死者身体附近聚集··三魂分离之后长时间没有聚集的,一般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上次环龙山的苏博华,死后魂魄遭受极大恐惧或者刺激的情况下,会导致三魂分离,而分离之后他的尸体附近有千年僵尸这种煞气强大的东西存在,导致他那条魂魄四处飘散。
而第二种可能就是,人在受到重大刺激或者惊吓时,会导致灵魂离体,就是人们常说的魂都吓飞了,这并不是无稽之谈··他刚见到瞿晓静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三魂不全,但现在却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是死是活,毕竟她将最重要的记忆忘记了。
根据她的言语来看,她的记忆保持在她发生意外灵魂离体之前一段时间,然后就是出现在这个镇上之后的记忆,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可能已经死亡··这也正是招待所老板不理她的原因,也是老板娘那碗面完全没动过的原因。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人看不见的鬼了,或者严格的说,她只是一条三魂不全的魂魄··顾书正想着,怀里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的朱漂亮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了头。
“大叔,你刚刚叫她去哪里了”朱忺很是疑惑,有那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他们不去?再说,“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我没看到有房子啊·”·顾书垂眼瞅去,毫不掩饰的“你很笨”的眼神,“你那会儿不是看到几只鬼在斗地主吗”·朱忺:???·顾书:“那里有个坟场啊。”
大片的坟场,对她而言那就是一个村,里面不乏豪宅的··第三十七章 随意吧·第二天, 顾书是在身心疲惫的情况下醒来的,尤其是在瞥见怀里某只猪睡得异常香甜的时候,顾书就越发的郁积了。
原因无他, 昨晚怀里这只拱来拱去的, 直接导致顾书上了火,睡不着·另一方面, 昨晚离开的瞿晓静的事一直萦绕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正如他昨晚所说, 造成三魂分散的原因, 除了死后三魂受到外因不能聚集之外,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人在受到极度惊吓或者刺激的时候,也会导致灵魂离体。
假设瞿晓静三魂中剩下的那一魂尚在她身体内话, 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活着··如果当真是这样的情况的话,只要这两魂在离体七天之内回到她的体内与那剩下那一魂聚集,她就能醒过来, 这将是一条人命。
而现在的问题是,瞿晓静离体的这两魂,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是以灵魂状态而存在的,更别说她离体的原因了,而且,听她昨晚的口气, 她把自己出现在这个镇的原因归结为离家出走,也就是说,她完全没有回家的念头。
·所以,假设她还有活着的机会,如果顾书现在不将她送回去,她将会必死无疑,因为灵魂离体绝对不能超过七天,三魂缺一不可·这是顾书昨晚一直纠结的问题。
虽说他从小便见惯了生死,曾经甚至亲眼目睹自己父母的惨死,而他也一直是个冷淡的人,但,顾书的冷却并非心灵上的冷,放任一个可能活过来的鲜活生命彻底死亡,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虽然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 xing -而已。
最终,顾书决定去那个坟场碰碰运气,如果她还没走的话,他便送她一程,不论是送她回家还是最后送她离开人世,毕竟她只有十五岁··但让顾书没想到的是,他和朱漂亮退了房吃了早点刚从老板娘的小面馆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笑嘻嘻的瞿晓静,而且让顾书震惊的是,目测她这模样,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同,也是神奇。
“大叔,小猪猪,又见面了·”·朱忺一听这外号就皱眉,昨晚明明告诉过她自己叫朱忺,结果这小鬼一听就笑嘻嘻的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小猪猪,按照她的解释,居然说自己有点傻里傻气的跟小猪似的,而自己又姓朱,所以取的昵称小猪猪。·虽然歪打正着的刚好取中了自己的本体,可问题是她明明就是说自己笨,关键这小鬼比自己更笨,她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呢,这是有多笨··倒是顾书,听到这三个字就莫名的止不住笑意,毕竟这是个可爱的称呼,尤其是,非常的符合他本体的模样··“你怎么又回来了”不过不喜归不喜,但朱忺诧异啊�
馊チ朔爻≡趺从只乩戳耍棵环⑾帜抢锊攀撬墓樗蘼穑俊づ⑷葱ξ奈奘又鞆飨圆换队幕埃欢⒆殴耸橐涣掣屑ぃ�“大叔,昨晚真是谢谢你,我本来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嗯”顾书挑眉,朱忺好奇脸。·瞿晓静立马一脸激动的为他们描述昨晚见到的,“昨晚我按照大叔指给我的方向一直走,那里真的有一个村子,而且那里的人对我都特别热情,不仅都出来欢迎我,还给我好多好吃的,房子免费给我住都不要钱的,然后我就挑了一家最好的住了一晚。”
顾书嘴角抽搐,就连朱漂亮也是瞠目结舌,实在是……这孩子没什么问题吧看起来有些叛逆,实则实在单纯,且完全是个粗神经啊。
“你不觉得那里的人有些奇怪吗”顾书试探- xing -的问··“这倒是,”瞿晓静做出思考状,“他们确实有点奇怪,我发现那个村几乎都是老人,而且每一家都只有一个人,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电视里说的空巢老人吧,”瞿晓静耸耸肩继续道,“我昨晚住的那个爷爷家就是这样,他说他女儿儿子都去外省打工了,反正好几年没来看他了,就是几年前给他盖了这个大房子。”
朱忺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几次想插口问一句,那里不就是一片坟场吗?怎么就一个村了,怎么就空巢老人啊什么爷爷的,咋回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好在朱忺瑾记顾书跟他说过的,对小鬼少说话,要说也尽量低音,最好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不然他会被当做神经病送进烤肉店的。·顾书对于瞿晓静如此粗神经的迟钝也是很无语,但见她一脸兴奋的神色,最终顾书也没有直接戳穿真相,只是在最后对着瞿晓静不容置疑道,“你家在大河市对不对我现在送你回去。”
本就因为瞿晓静纠结了一晚上,所以在看到瞿晓静的一瞬间,顾书便做了这么个决定,送她回去,不管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种可能,至少这样以后自己不会有遗憾。
而且,万一就改变了这条年轻的命运轨迹呢·顾书记得,昨晚瞿晓静说过,她家就在离这个镇最近的县城,顾书查过,那就是大河市··不想瞿晓静一听顾书的话就翻脸了,刚才还笑嘻嘻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我不回去”·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臭着脸将头扭向一边,甚至很厌烦的翻了个白眼,“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是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顾书眉头一挑,“你不用上学”·不说瞿晓静的反应,听了顾书这话,朱忺当即诡异的看向顾书。这不是只小鬼吗?虽然顾书说过这只是两魂,剩下那魂可能还在她身体里,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活着,可是,不仅是人,哪怕他们妖也是一样,之所以能好好的活着,必定是三魂都在的,但凡有一魂离体都会有很大影响,如果是精神力极其低下的普通人,那就更严重了。但凡有一魂离体,这个人就会变成假死状态,至少是个植物人,瞿晓静可是两魂离体的,所以……上学·但很快,朱忺便意识到,这小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而顾书似乎也不打算告诉她,所以他不能直接戳穿。这大概是跟着顾书的时间长了,顾书的某些眼神、动作,天生慢半拍的他居然神奇的领会到了。·于是朱忺很是狗腿的配合顾书道,“就是啊,你还这么小,不怕你爸妈担心吗”·没想到瞿晓静一听到朱忺提到她爸妈脸色就更臭了,小小年纪,那眼神里却尽是充满心酸的讽刺,而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也变得极其讽刺,与之前那个望着他们犯花痴的话唠小女孩一点儿也不一样。·“上什么学我早就不想读了,反正我是差生,成绩差脾气差,还天天惹老师生气,学校没人喜欢我,我要是不读他们指不定多高兴呢,估计会买鞭炮全校庆祝呢。”
顾书微微皱眉,就昨晚到现在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这女孩确实有没边的时候,也有他不喜欢的地方,但是她不应该是这样一个人才对·只听瞿晓静继续道。
“至于我爸妈,”瞿晓静尚带着青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充满讽刺,“他们从来都不喜欢我,他们巴不得没有我这个女儿呢·”·“怎么会”朱忺疑惑。·顾书则再次皱起眉头,瞿晓静在说到学校老师不喜欢她的时候,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畅快口吻,可说到父母的时候,却是包含讽刺却藏不住心底委屈的冷哼,可见,瞿晓静离家出走的根源在于父母··但顾书相信瞿晓静与父母之间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毕竟这世间没有多少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管他们是打你骂你还是宠溺疼你,目的总是惊人的一致··瞿晓静却对不敢相信的朱忺道,“怎么不会反正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在他们眼里就只有我姐,成绩好,- xing -格好,长的好,孝顺懂事,老师喜欢,学生喜欢……反正满心满眼的只有我姐姐,恨不得把她宠上天。”
瞿晓静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的讽刺夹杂着愤怒,但顾书也在她的稚嫩的掩藏背后看到了委屈,从小到大积攒了十多年的委屈··“而我,”瞿晓静讽刺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姐所有优点的反义词都可以用在我的身上,你说我爸妈会喜欢我吗”·朱忺却疑惑道,“你姐”顾书也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瞿晓静不过是个被家长溺爱得任- xing -而不懂事的叛逆女孩,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对啊,”瞿晓静耸耸肩,顾书明显感觉到她对姐姐深深的反感,这似乎也是长期积累的结果,“只是比我早出生三分钟的姐姐·”说这话的时候,瞿晓静的语气明显的充满了不甘心。
“双胞胎啊·”朱忺却惊奇道,顾书也是微微诧异。·这样的两个孩子却是最容易被放在一起比较,尤其是她们最亲近的父母,但不得不说,是人都有偏颇的时候,即便是同是自己的子女,父母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爱一等一的平分给子女,但即便如此,至少也不会出现瞿晓静所描述的情况··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不管是她的判断和思想都尚未成熟,又处在青春期,她的这种愤怒和不甘可以理解,甚至是叛逆也完全可以想见,但她藏在这些背后的委屈,顾书也看得清楚。
总之,这一趟无论如何也是要走的··“走吧,我们送你回家·”·“我不回去”·顾书眉头一挑,“那不要再跟着我们。”
顾书言语微冷,且透着不容置疑··瞿晓静虽然叛逆大胆,但顾书这么一个严厉的眼神,小姑娘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而且想到这两人是她腐了几年之后第一次见到的真人,还是不输网上最火CP颜值的男男,她真的不想错过,这也正是她今天一大早就早早等着这里的原因。
于是最终,瞿晓静妥协了··第三十八章 你死了你造吗·从镇上到大河市, 其实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顾书选择坐大巴车,而且为了避免他们被当做神经病之类的, 顾书带着朱漂亮坐到了最后面, 刚好今天并不是周末或者什么节假日,进城的人少了不少, 大多数人又喜欢坐前面。
于是空落落的大巴车上,坐在最后面的他俩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对话或者不搭边的自说自话之类, 也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瞿晓静是个话唠, 而且还是个无所顾忌的话唠, 而朱漂亮显然也有话唠的本质,于是两位凑在一起可谓相见恨晚了,尤其是当瞿晓静的话题中充满了朱漂亮极好奇又不懂的东西时, 朱漂亮又打开了他刨根问底的陋习。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顾书本来就寡言面冷,加之他总觉得这两位的对话过于幼稚了些,于是他宁愿闭目养神或者刷刷新闻也不参与,而那两位似乎是怕被他听到似的, 干脆坐到另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顾书当即有种自己婚还没结就带了两个孩子的感觉,只是悄悄话的两位主角时不时的就要扭头看向顾书,而且越到后面神色越是诡异, 两个都是面红耳赤的·顾书莫名其妙的皱眉扫过去,就见朱漂亮爆红着脸立马转头,而另一位则双眼发光脸色赤红。
顾书又是一阵莫名其妙,但大体可以判断, 瞿晓静脸红大概是兴奋的,可朱漂亮脸红什么那一脸害羞不敢看自己是怎么回事·顾书虽然猜到瞿晓静可能给朱漂亮说了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但最终他决定闭目养神。
他却没料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居然会让一个四百年都无知无觉的傻白猪彻底开了窍,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当然,后话来说,他还得感谢这个小姑娘。
一小时的车程很快,下车之后,瞿晓静很明显的脸上不自在起来,甚至刚才的兴奋都难以掩盖她此时的烦躁,这是她熟悉的城市,有她所有熟悉的人,但也是所有不喜欢她的人,都在这里。
“大叔,谢你送我回来,就到这吧·”瞿晓静立马有些吊儿郎当起来··顾书却没理他,而是直接打了出租,直达目的,“派出所·”·“好嘞。”
司机热情答应··瞿晓静却一下惊起来,“为什么要去派出所离家出走犯法咋的再说了我还未成年呢”朱忺也疑惑的看向顾书,“去派出所干嘛”·“去查查她的情况。”
顾书似在回答朱忺,又像是在回答瞿晓静。·“查我”瞿晓静却是怒了,小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的情况不都跟你们说了吗就算是我家我爸我妈我姐,你们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行了吗”愤怒的吼完扭头就走,“要去你们去,反正我又没犯法,我是不会去的。”
此时顾书和朱漂亮已经上了车,瞿晓静转身之前甚至愤怒的一把甩上了车门,然后才怒气冲冲的转身,但下一秒,瞿晓静却猛然发现她已经坐上了出租车,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震惊之余,连出租车司机的声音都没听到。
“两位坐好了,很快就到,这儿离派出所很近的·”·瞿晓静回过神来之后,当即又气又急,就好像她无数次的做了坏事要被强行送到学校教务处的感觉,“停车,放我下去我叫你停车……”·于是这一路,瞿晓静就没消停过,而顾书则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朱漂亮也在顾书的示意下闭口不言,完全被忽视的瞿晓静叫嚣了一路,最终只能臭着一张脸狠狠的瞪着顾书,直到到了派出所。
只顾着愤怒的瞿晓静甚至没发现,她的身体完全不受她自主意识的控制,而是被迫的跟着顾书进了派出所,而且一如既往的,仿佛周围所有的人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就那么自然而然毫无刻意的忽略了她。
顾书一路完全无视瞿晓静的存在,只是中途给高阳打了个电话·大河市虽只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但它归属昆宁市管辖,所以当他们打到派出所的时候,高阳已经提前跟这里的所长打过招呼,叫他们全力配合顾书。
于是顾书到的时候,没费什么口舌就直奔目的·干脆利落的查了名叫瞿晓静的在本市登记的户籍情况·大河市不大,人口也并不是很密集,但同名的还是有三个,顾书扭头看向身后的瞿晓静,眼神询问。
瞿晓静却吊儿郎当的翻了个白眼,随即一声冷哼,“你自己查呗·”·顾书回头,直接点开资料,可以说轻而易举·三个而已,虽然她年纪还小没有身份证,但她有学校资料,而顾书又清楚她的年龄,瞿晓静也说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姐,所以,这不是一目了然吗·果然,眨眼便找到了。
瞿晓静一家四口人,双胞胎姐姐瞿晓安,同她一样,十五岁·父母同属于一家国营企业,目测家庭条件不错……信息一幕了然,顾书甚至都懒得回头,瞿晓静只能臭着脸狠狠的瞪着他的后脑勺。
·“麻烦你送我们过去一下·”顾书却直接对身边的警察说,户籍信息上有他们家清楚的家庭住址··“好,两位跟我来·”·可不想人家话音刚落,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视加之又被顾书强制带到这里的瞿晓静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我真是受够了”瞿晓静咬牙切齿的瞪着刚才答应顾书的那个警察,“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看不见……”·然而,她话没说完,就在那个警察起身打算领着顾书和朱忺出门的时候,而且刚好,他就从顾书的身后穿过,也就是瞿晓静站的位置。·就在瞿晓静话没说完的一瞬间,瞿晓静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个人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那一刹那,瞿晓静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仿佛透明的空气一般,那个警察哥哥就那么直直的穿了过去,没有感觉到任何阻碍,他也完全看不到自己··而后,瞿晓静惊恐的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直叫得朱忺耳膜阵阵的生疼。最终,顾书请那位警察同志在车上等他们,而他则领着朱忺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位置,当然,还有外人看不见的瞿晓静。·“刚……刚刚那是什么为什么他看不到我,为什么不,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瞿晓静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目光呆滞的望着顾书,可脑中闪现的却是这两天来各种被忽视的情景,甚至被她忽视的各种事情,在这一瞬间突然都变得诡异起来。
为什么除了面前这两人所有人都把她当做空气,为什么昨晚住的那个地方明明那么荒凉却有房子,为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那么奇怪为什么自己似乎忘了很多东西为什么她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瞿晓静突然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着,眼中除了恐惧就是慌乱。
半晌,她才突然起身看向顾书,只有这两个人能看到她,他们一定知道原因·虽说叛逆胆大,但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瞿晓静望着顾书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恐惧,故作坚强的脸上也挂满了泪痕。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大叔,你告诉这是为什么我怎么了吗我……我到底怎么了”瞿晓静一边哗哗的哭着一边看着顾书。
顾书终究一叹,伸手安抚- xing -的拍了拍她淡薄的小肩膀,而后指了指地上的影子··瞿晓静泪眼婆娑的朝着顾书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地上有两个影子,此时接近11点左右,阳光明媚,地上两个敦实的影子,但此时的瞿晓静情绪处于极度不稳的情况下,她的脑中都被慌乱和恐惧占据了,根本不知道顾书想告诉她什么,只是一边哭一边茫然的摇头。
一旁的朱忺终于忍不住补充道,“你没有影子,你没发现吗”·瞿晓静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霎时仿佛聋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了,脑中更是一片空白,恐惧瞬间蔓延全身,尤其是当“鬼没有影子”的鬼怪故事闯入脑海的时候,瞿晓静整个身体抖得筛糠似的,根本站立不稳。
眼泪吧嗒吧嗒掉的同时,瞿晓静慌张的看向顾书,“我……我死了吗大叔……”说完自己的眼睛都瞪得老大,仿佛这便是一切难以解释的怪像的根源。
顾书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必须让这孩子认识到她的状况,而不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给她希望··瞿晓静当即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了几步,同时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朱忺有些不忍,不自觉的揪着顾书的衣角。·直到半晌,瞿晓静才稍微冷静,脑中冒出的各种奇怪的现象仿佛一瞬间都得到了解释,惊慌恐惧过后,剩下的只是前所未有的绝望颓然,原本嘻嘻哈哈的脸上瞬间没了一丝生气··这时候,顾书才开口道,“你现在想起来了吗你是怎么死的”顾书需要确定,至少能判断她还有没有希望··瞿晓静却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顾书也不再纠结,反正去了她家就知道了。
却不想,结果让顾书意外,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第三十九章 顾书:傻孩子·得知真相后的瞿晓静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也再没有言语,只是那么惨白着脸跟着顾书驶向她家,顾书一路也没再说话, 朱忺则时不时就担心的看向瞿晓静, 欲言又止。
直到到达幸福家园大门口,也就是瞿晓静家所在的小区的时候, 望着她熟悉的大门口,看了十多年的保安爷爷, 瞿晓静原本呆滞的眼神突然就回过神来, 而后闪烁着慌乱的情绪, 在顾书两人疑惑的眼神下连连后退,“不,我不要回去, 我不回去。”
瞿晓静本已平静的情绪再次濒临崩溃边缘,一边慌乱的摇头一边就想往外跑·顾书和朱忺齐刷刷回头看去,倒是把一旁送他们来的警察同志搞得一脸发懵。·“怎么了顾先生”小伙子顺着顾书眼神的方向四处看了看,可是啥都没有, “你们看什么呢”·顾书却只盯着跑到远处墙角下蹲在地上哭泣的瞿晓静,而后转头道,“你先回去吧, 剩下的我们自己解决就好,谢谢你。”
顾书脸上虽然没有笑意,甚至有些冷,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不近人情或者高高在上, 他的谢意总是真诚的·小同志只接到命令说全力配合这位,既然是顾书开口让他回去,他自然没有勉强跟着的意思。
直到他离开,顾书才走向瞿晓静,此时朱忺已经蹲在她身边低声安慰,声音很轻很软,如刮过耳边的清风,很舒服,夹杂着他泛滥的同情心,以及掩藏不住的善良。·顾书心里微动走了过去,就见瞿晓静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只是还是无意识的摇着头,“不回去,我不回去。”
此时的瞿晓静像个无助的孩子,因为在外面闯了祸而死活不敢回家,却又因为在外面受的委屈而伤心地哭个不停··顾书将蹲在地上的两人一边一个提起来,然后带到小区门口附近一片绿化区的条椅上坐下,这才问道,“说说吧,为什么不回家”他之前便推测瞿晓静离家出走的原因是她的父母,但照常理来说,一个小孩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不管如何她最想的都应该是回到父母身边才对,她的反应有些出乎顾书的预料。
瞿晓静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顾书严肃的表情,终于淡淡的开始讲述她自己的故事··“我不回去,我害怕,很怕·”·“你怕什么”朱忺疑惑道。·“我害怕看到我爸我妈会因为我的死而感到高兴,他们从来就不喜欢我,我总是惹他们生气,总是让他们- cao -心,给他们丢脸,闯祸,我还总是欺负他们最宠爱的女儿,我真的怕,现在我死了,他们却满是笑容,我……”此时的瞿晓静满脸是害怕被父母抛弃的小孩的恐惧。
·随后,瞿晓静慢慢讲述了她从小是如何不受父母待见,他们又是如何的对待姐姐,父母对姐姐的好与对自己的责骂形成鲜明的对比,从小就在瞿晓静的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于是慢慢长大之后,因为委屈愤怒而变本加厉的瞿晓静又让这样的差距越来越大,直至现在,她已彻底成为父母的心头病,而她却将父母的头疼当做是最畅快的报复。
尤其是欺负她的双胞胎姐姐,她什么都比自己好,就连出生都比自己早了三分钟,尤其是她还从小就体弱多病,明明是一样的,父母的爱和时间却几乎都给了姐姐,她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所以她装病,甚至大一些的时候,有很多冲动的自残……但到最后只会换来父母更加生气的责骂。
顾书微微愣怔,每个人都是长大了才会认识到父母打你骂你的时候,都是恨铁不成钢,都是为你好,可在孩童时期,对于父母的很多行为孩子其实都有着相反的认识,如果长期这样,孩子的心里必定会留下某种错误的认知,因为他们年龄尚小,一切都还不成熟。
或许瞿晓静的这种认知在成年人看来是可笑的,但在她的心里却是真真实实的恐惧着,甚至这么些年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以为自己被父母厌弃的她变本加厉,或许她的变本加厉只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为了得到父母多一点的关爱,而她却不自知,而且,这样的行为只会让父母更加头疼这个孩子。
在这个时候,她的姐姐却与她完全相仿,孝顺懂事,听话不用父母- cao -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说实话,人心都是偏的,哪怕都是自己的孩子,但这样的两个孩子,父母必定会不一样的对待,尤其是在瞿晓静言语中透露出,她的姐姐似乎从小身体就不好,弱者更是容易得到更多的关怀和注意,于是造成这样的局面。
“为什么你周围的人都不待见你,为什么你爸妈更喜欢你姐姐而不是你,你难道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吗”顾书的话或许残忍而直接,但十五岁,也是该懂事的年纪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瞿晓静突然浑身一震,就那么愣愣的呆在那里,却只听顾书继续道,“你好好想想,你爸妈对你真的不好吗你姐姐呢,你最嫉妒最不喜欢的姐姐,她对你也不好同学也好,老师也罢,他们一开始就讨厌你吗”·瞿晓静愣愣的瞪大双眼,好半晌,顾书才见她大滴大滴的眼泪滚出眼眶,“不,不是的,不是的,”瞿晓静一边掉眼泪一边摇头,“小时候爸爸妈妈对我都很好的,爸爸会把我举过头顶,妈妈也会抱着我看电视……”瞿晓静一边说着眼泪汹涌而出,“可是,可是后来我姐姐病了,慢慢的他们就不管我了,他们把所有注意都给了姐姐,他们只爱姐姐了,只要我一哭一闹他们就怪我不懂事……”·“姐姐什么都比我好,在学校也是焦点,所有亲人朋友都喜欢她,可是我……他们却越来越讨厌我了,我恨姐姐,她什么都比我好却还要把爸妈的爱全部抢走,我也恨爸妈的偏心,每次好看的衣服,好玩的玩具,全都是姐姐挑剩下的才给我。”
“后来我就……我恨她们,所以我只做他们讨厌的事,他们越是不喜欢的我越是要去做,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伴着流个不停的眼泪,瞿晓静发泄一般讲述着这十五年来积攒的所有怨气和委屈,“其实我姐……她对我很好,在外面她是所有人的焦点,可在我面前她总是被我欺负得躲起来哭,她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会给我,可我……”·说到姐姐,瞿晓静早已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望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瞿晓静,朱忺抿着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不自觉的抱着顾书的胳臂,仿佛是想找点依靠似的。·顾书最终一叹,继续吐出对瞿晓静来说极残忍的话,但绝对一针见血,“为什么别人都不喜欢你是你自己活成别人不喜欢的样子的。”
瞿晓静一震,随即干脆嗷嗷的靠在顾书身上哭起来,从她懂事的这么多年来,压抑了太多的东西,此刻,除了满心的悔恨之外,她便只剩下放声哭泣了··“我对不起他们,爸爸妈妈,还有姐姐,”瞿晓静一边哭着,眼里已经尽是悔恨,“可是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死了呜呜呜,怎么办~”·顾书没说话,打算等她哭够了再告诉她自己之前的猜测,却不想,早就被瞿晓静哭得跟着红了眼睛的朱漂亮,看瞿晓静哭得这么伤心绝望哪还忍得住,直接就说出了口。
“晓静没有来不及,你可能还活着·”一时冲动说出口之后朱忺才想起顾书,于是条件反- she -的看去,好在顾书只是瞅了他一眼,并没有责怪··瞿晓静却一下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朱忺,“你……你说什么,什么意思”·朱忺求助- xing -的看向顾书,顾书一叹,只好向瞿晓静解释自己之前的猜测,末了再次确认道,“你现在有没有想起来”·瞿晓静抽抽噎噎的擦了擦眼泪,随后还是无奈摇头,“我不知道,我最近这几天的记忆都是模糊不清的,我能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事,但就是最近这几天,模模糊糊的,而且我好像也变得很笨很迟钝,我再有记忆的时候就是遇到你们没多久,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瞿晓静紧张的望着顾书,生怕因为这个她会一点希望都没有·顾书却只是皱着眉头,瞿晓静记忆的事,多半是因为她的另一魂导致,而且他现在绝对不能贸然招魂,倘若那一魂真的在瞿晓静的身体里,他这一招魂瞿晓静可就彻底死了。
这是顾书一直没对瞿晓静招魂的原因··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带瞿晓静回家,她的父母一定知道瞿晓静发生了什么事,只希望还来得及··但,令顾书没想到的是,瞿晓静的父母并不在家里,而从瞿晓静那里得来的她爸妈的电话也完全打不通,姐姐的电话却是完全没人接。
顾书无奈,只能到校区门口的门卫处问问那个看门大爷,结果这一问,当即震得顾书说不出话来··“他们两夫妇啊,唉,可怜啊·”老大爷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对立面住户也都熟悉,这两夫妇人很好,每次回来看到他都会跟他打招呼,都是心地善良的,有时候提着水果或者好吃的,还会给他哪一点,所以大爷对这一家子也格外的关心。
“老天不长眼啊,”大爷说着抹了抹眼泪,“多好的孩子啊,老天爷却要这么折磨他们·”·虽然老大爷的话不排除是在说瞿晓静出事的可能,但顾书却莫名一个咯噔,心里莫名有了更坏的猜测。
朱忺也是有些紧张的抓住顾书的衣角,而瞿晓静则彻底紧绷着身体,紧张,害怕,悔恨,各种情绪交织,现在她只想快点见到她的家人。·“大爷,他们家发生什么事了吗”顾书打断抹眼泪的大爷。
大爷一愣,“怎么,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不是他们家的朋友吗”·“是,但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所以不清楚·”·大爷恍然,却又是一声长叹,这才叹道,“好好的一家人,彻底毁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大闺女,一个死了,另一个却成了植物人,你说惨不惨老天不公啊。”
“什么”朱忺一声惊叫,瞿晓静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顾书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却只见瞿晓静稚嫩的脸上已经只剩下一片惨白·但顾书是个理智的人,滤过一切让人悲痛的信息,大爷那句“植物人”却让他眼前一亮,至少,还不晚··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第四十章 成长的代价·从保安大爷那里得知大概信息之后, 顾书几人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大河市人民医院,因为瞿晓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据大爷所知道的情况,瞿家是一个星期以前发生意外的, 到今天刚好是七天整·大爷记得清楚, 那天下午三点左右,他见到瞿家夫妇慌慌张张的从公司跑回来, 当时两人脸上都很着急甚至连他的招呼都没听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大爷当时便猜测可能是家里出了急事, 但没多久就见他们匆匆开着车冲出了小区, 当时差点没撞到栏杆上, 而令大爷意外的是,他透过车窗瞅见一眼车里的夫妇令人,脸上都是泪水。
大爷心里担心, 但又没处帮忙,直到好几天过去了大爷才从其他邻居口中得知,原来那天是瞿家的那对双胞胎女儿出了事·大女儿瞿晓安突发心脏病没抢救过来,而二女儿瞿晓静也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这可不就是老天不长眼吗瞿家夫妻俩那么好的人, 而且两个孩子才十五岁而已,这不是天都塌了吗老人为此伤心了好久,一直想帮上点什么忙, 哪怕是安慰几句也行,但是他这几天却一直没见到夫妻两人,据说是他们的小女儿在大河市人民医院住院,大爷猜测他们应该是在那里照顾女儿。
瞿晓静早已泣不成声, 顾书却极关注他所说的出事的时间,按照大爷所说到今天刚好整整七天,而那天事情发生应该是在三点左右,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而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也就是说,瞿晓静的时间可能所剩无几了。
七天,如果瞿晓静这两魂离开身体整整七天,到时候就算回到了身体里,人也不行了,所以,这是他们争分夺秒的原因··半个小时,他们一路冲到了医院,火急火燎的在导医台问清楚瞿晓静的床位之后,顾书便带着朱漂亮一路爬楼梯冲了上去,因为电梯太慢。
五楼501号病房,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目光呆滞的坐在病床傍,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女孩的睡颜安静得仿佛没有呼吸一般,女人将女孩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但她的目光却是呆滞的,乍眼一看便只觉憔悴得让人心疼,深陷的眼窝似乎还有哭过的痕迹,本该年轻的额上也莫名多了许多皱纹,脸上毫无血色,像是多日没有吃东西的虚弱。
只是,即便是这样,她却依旧坐的笔直,双手也固执的紧紧握着床上女孩冰凉的手··瞿晓静眼泪哗哗的望着这一幕,此时她就站在她妈妈的身后,望着她淡薄的背影,一时间,愧疚充斥她整个脑海。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呜呜呜姐姐呜呜,我错了对不起,想起来,我都记起来了,是我的错,是我”瞿晓静因为愧疚而扭曲了她稚嫩的脸。
顾书能感受到她的愧疚和深深的自责,但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错了就是错了··“快进去啊,待会儿来不及了·”朱忺却着急的催促道。·顾书却只轻声道,“知道错了,那就改,我相信他们都会原谅你的,你爸妈,还有你姐姐。”
提到姐姐,瞿晓静更是止不住的眼泪,此刻她最对不起最觉得愧疚的就是她姐姐瞿晓安,对于爸妈,她以后会改,会弥补,会尽自己所能去爱,可是姐姐,她的双胞胎姐姐,她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永远都没有了。
“姐……姐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我错了姐姐·”·遗憾和悔恨,都是会伴随人一生的东西,尤其是这两种东西都再没机会去弥补或者改变的时候,顾书想,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以这样的教训作为成长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但人生就是如此。
顾书只希望她,“以后好好努力,连你姐姐那份一起·”·最终,顾书没有留下看她醒来的样子,但瞿晓静的成长路上有了这样血的教训,以后,她一定会是个好姑娘。
但顾书没想到,在他和朱漂亮回到茶庄两个月之后,意外收到了瞿晓静发给他的微信,直到那时候,顾书才清楚的知道当天发生的事情··因为从小受到父母不经意的差别对待或者说忽视,导致瞿晓静越是长大越是叛逆,刚好和她姐姐走了两个极端,这又使得她与父母姐姐的关系更加恶化,如此恶- xing -循环,直接导致的就是瞿晓静在心灵深处产生了深深的怨恨,对父母姐姐的怨恨,对姐姐的嫉妒。
这样的怨恨一直伴随着瞿晓静,并且越积越深,直到那天下午,姐妹两人周末放假在家,而爸妈则到公司加班了·因为一件小事,瞿晓静一如既往的借题发挥,大发脾气,但这次瞿晓安没有像以前那样忍气吞声或者沉默不说话,而是少有的指责了她,尤其是她一句“你这臭脾气活该别人不喜欢你。”
于是瞿晓静就爆发了··姐姐从小就体弱多病,即便到了现在也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跟个病秧子似的,而每次爸妈总是为她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这是瞿晓静最看不惯的也是最恨她的地方。
于是她这一怒就推了姐姐一把,事实上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但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她没怎么用力,姐姐却一下子摔倒了,更让她害怕的是,姐姐倒下去之后便再没睁开眼。
爸妈从小就告诉过她姐姐身体很不好,非常不好,可是她一直以为那是姐姐骗取父母关心的借口,她最多就是体弱多病而已,所以见到这一幕的瞿晓静当时吓坏了·慌乱间,她给爸妈打了电话,她爸妈从公司冲回来之后,甚至来不及责怪她就将姐姐送往了人民医院,当时又慌又怕的瞿晓静也跟着进了医院。
·直到姐姐被送进抢救室,她才看到爸爸妈妈痛苦的蹲在墙角,泪流满面·从来喜欢和爸妈唱反调的瞿晓静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站在一边的她不自觉的瑟瑟发抖,直到爸爸走到她身边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平时的她,一定会说是姐姐自己跌倒之类的谎话,但是那天又慌又怕的瞿晓静根本不经大脑的就将事情说了出来,于是不出所料的,瞿晓静受到了爸妈的厉声斥责··但也就是这一次,瞿晓静才第一次从爸妈口中得知姐姐的真实情况。
原来瞿晓安在五岁时便被确诊有先天- xing -心脏病,医生断言她活不过十五岁,所以从那以后,爸妈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姐身上,而对瞿晓静的忽视他们并非有意,也是无奈,而到了最后,瞿晓静变成那样,心力交瘁的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流。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尤其是最近这一年,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提心吊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会不会突然就离开他们,因为医生说过,她可能随时会走。
而这件事,别说瞿晓静,就是瞿晓安都不知道,他们一直想方设法瞒着她们··活不过十五岁,听到这样的言语时,瞿晓静几乎是头晕目眩的,她虽然从小嫉妒她讨厌她,气急了也会说恨不得她死之类的话,可那都只是气话,一个十五岁的稚嫩心灵,真的无法想象死亡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直到此时,她才觉得死亡是那么可怕··强烈的自责感和害怕几乎将她击垮,可就在这时候,抢救室的医生一脸遗憾的走了出来,而后,宣布瞿晓安抢救无效,死亡。
当时,瞿晓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耳边似乎是爸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又似乎看到了姐姐在对她笑,而后,她便陷入了黑暗,再次醒来就是在那个小镇了,随后便遇上了顾书。
顾书看完也是一阵唏嘘,瞿晓静幼小的灵魂受到那样的刺激,灵魂离体完全有可能,而在顾书看来,瞿晓静的离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她和瞿晓安的关系,她们是双胞胎姐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啊。
双胞胎的两个灵魂,也是最亲近的,某种程度上甚至有着不可割舍的联系·所以,诸多因素加在一起,瞿晓安死亡的时候又影响到了瞿晓静的灵魂,于是就造成了她的灵魂离体。
瞿晓静还提到,她醒来之后才知道,姐姐的死因并不是因为自己那一推,而是病情恶化的结果,这让她的罪恶感少了很多,但那种深深的愧疚却一辈子都磨灭不了·而失去姐姐的爸妈每日伤心过度,但也并没有怪她,她的醒来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这让瞿晓静既高兴又后悔,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会让她自责一辈子。
瞿晓静最后告诉顾书,她以后会用自己的力量让爸妈从姐姐的死造成的伤害中恢复过来,她也会加倍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喜欢她··看完瞿晓静的信息,顾书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唇角,尤其是在看到瞿晓静末尾那句调皮的“祝大叔和小猪猪永远幸福,白头偕老。”
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明显了··当然,这都是后话,要是现在的顾书看到这样的话,顶多只会面无表情的挑挑眉或者一笑置之·但对于瞿晓静对朱漂亮那只傻白猪的影响,或者说对他们两人未来的影响,顾书也是瞠目结舌的。
第四十一章 不一样的朱漂亮·回到茶庄已经有一段日子, 一晃已经过去大半年,大概是鬼节将至的缘故,所谓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 顾天师这段时间倒是出奇的休闲, 于是因为贾小杰关闭的茶庄也再次开始营业。
除了进门之后再不会被收银台后面那个男收银惊到之外,茶庄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厨师还是那个胖胖的大王,服务员依旧是那个上蹿下跳的猴子·但这只是对外人而言。
再看不到猴子和贾姑娘斗嘴, 他的隔间里也再见不到那个时时刻刻想钻进来的贾小杰, 他一面嗔怪自己没情趣又会口是心非的为自己泡茶……顾书重新找了一个收银, 这次找的是个话少但实在的妹子,虽然一开始有点笨,也没有什么学历, 但她很勤奋,也很实在。
顾书想,不论是自己还是大王猴子,他们都会慢慢习惯这个妹子, 以及没有贾姑娘的日子··但是,顾书不得不说,从贾小杰老家回来之后, 变化最大的是朱漂亮。
没错就是朱漂亮,只要一想到朱漂亮最近的种种诡异行为,顾书就忍不住一阵头疼,偏偏这货的一切变化似乎都还跟自己有关系··比如那只傻白猪, 最近貌似在用着某种蹩脚的方法,在……在色/诱自己,偏偏不管这货的方式方法多么的蹩脚,自己好像还真每次都被他诱到了,诱得一身的火没处发。
顾书头疼的揉了揉太阳- xue -,却在这时突然只觉肩上一重,扭头就见朱漂亮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了上来,本来有些媚意的丹凤眼,却生生给他整出一种贱兮兮的抽搐感来。
顾书嘴角抽搐,这货却一个转身跨坐到自己腿上来,然后朝他使劲眨眼睛,眨眼睛……顾书只觉得他的眼睛抽搐之间可能还有点控制不住的翻白眼··“抽筋了”顾书冷着脸无动于衷。
朱忺忽闪忽闪的眼睛一顿,“没有啊,不对,这怎么能是抽筋呢大叔你看不出来我在干嘛吗”·“看不出·”顾书依旧面无表情。
“我在对你抛媚眼啊·”朱忺再一次泄了气一般,看来,猴子的方法也没有什么用啊。·顾书:……抛媚眼,顾书此刻只能用一个表情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朱忺一脸颓然的一头砸进顾书怀里,然后也不抛媚眼了,只是愤愤然的一声长叹,为自己的第n次色y失败默哀··朱忺却不知道,他歪头靠在顾书怀里时泄了气的小模样,垂着眼,微微噘着嘴,在顾书垂眼看向他的时候,刚好便清晰可见他修长的睫毛,以及微微噘起的唇。往往这个时候,顾书心里便会一动,莫名的就被这货撩到了。·“好好做你的猪不好吗”顾书最终一叹,习惯- xing -的搂住了他的腰。
事实上,最近的顾书莫名有些低迷,大概是鬼节将至的缘故·每年到了鬼节前后,都将会是他们天师最忙的时候,因为总有些小鬼来了就不想走,更有诸多厉鬼会趁着一年中- yin -气最重的时候做点什么,所以每年的这时候,顾书都会比较忙。
只是今年有些不同,也就是最近这几天开始,顾书总是莫名有种心悸的感觉,总觉得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都无法预测,甚至看不到一丁点的影子。
·所以顾书平静的背后,其实不知不觉间已经悬起了一颗心·那种心悸的感觉,甚至让他想起了幼年时折磨他多年的- yin -影·自从他十三岁跟着爷爷第一次亲手收拾了一只厉鬼之后,他已经差不多十五年不曾被那些事困扰了,可是最近……·顾书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好在身边有这只傻白猪陪着。
事实上,顾书一个活了二十八年的老腊肉,他怎么不明白这傻白猪在干嘛呢他只是完全没想过这家伙会对自己产生那样的感情,而自己也……·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怀里的朱漂亮却突然直起头来望着他,“我就是猪啊,不是吗”什么叫好好做你的猪,他不做猪做什么·四目相对,顾书就那么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点头,“对,你是猪。”
朱漂亮这才满意的又靠回去,只不过很快他又颓然的叹了一句,“大叔,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你到底不喜欢我哪里呢”·顾书莫名的心里一动,他不是第一次从朱漂亮口中听到喜欢自己,但此时他口中的喜欢显然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顾书也知道,朱漂亮的这种变化是从贾小杰的事之后开始的。
而自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不知不觉的不再将他当做一只猪或者单纯的宠物,或许是他每次坐在自己腿上撒娇的时候,也或许是他每晚钻到自己被窝缠上自己的时候……总之这一点,顾书自己也是完全没想到。
但顾书还是垂眼看着怀里的脑袋淡淡反问道,“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当然知道,”朱忺噌的直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顾书,“我就喜欢你。”
朱忺斩钉截铁道。·顾书心里一怔,不过随即失笑,“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天天待一起··却不想朱漂亮立马皱眉反驳,“这不一样,我不想做你的宠物,而是你的爱人,我想跟你一辈子待在一起。”
又是斩钉截铁··其实朱漂亮对他主人的感情萌芽或许远比顾书想象的要早得多,只是那时候他只顾着盲目崇拜和满心喜欢,他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直到贾小杰的事之后,懵懂的朱忺才慢慢意识到这一点,这对于四百多岁的朱忺来说,说他是情窦初开一点都不为过。·所以他会情不自禁的对顾书说出想要一辈子跟着他的话,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怎样来表达自己的这种情感·刚好就在那个时候,他们遇到了深度腐女瞿晓静,是她让迷雾中的朱忺彻底拨开了云雾,这才有了现在行为诡异的朱漂亮。·因为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主人,像顾书曾经说过的想要跟一个人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那样的喜欢,而不是宠物对主人的单纯的崇拜和依赖的时候,他发现他的主人好像不喜欢他,或者说不同于自己对他的喜欢而只是把自己当做宠物,于是,便有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n此色/诱。
至于这些方法,一些来自瞿晓静,但更多的是回来之后在猴子的电视剧里看到的,当然,还有猴子不遗余力的支持,用猴子的话来说,“偷偷告诉你,我们老板就是个死宅死闷骚死古板,所以,你要努力啊骚年。”
不过他努力了这么久依旧失败,比如现在,他的主人对于他的s诱毫无反应,甚至还打击他,他的内心也很绝望啊··顾书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男人,自然不会想得那么简单,于是他轻轻一叹,“你的一辈子多长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你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非常短暂的一个过客,等我去了冥界我们会- yin -阳两隔,我还会忘记你,到时候你怎么办”·这下,朱忺彻底沉默了,靠在顾书怀里好半晌没说话,顾书却继续道,“我的一辈子可是很短的,而且还会一天天变老,会越来越难看的。”
“那我不管·”沉默半晌的朱忺瘪嘴道,但不知为何,他眼眶有些红。·顾书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你忘了,你可是要成为仙猪的”顾书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尤其是想到这货第一次自豪满满的把他的伟大志向告诉自己的情景,顾书就掩藏不住脸上的笑意。
果然,早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的朱漂亮当即就陷入了大纠结,这可以说是他毕生的梦想了,可是现在不仅被他抛之脑后,甚至对这个伟大的志向产生了动摇··纠结半晌,朱忺却突然抬头看向顾书,“大叔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成仙吗”·顾书挑眉,完全一副“请说出你的故事”的表情。
于是,朱漂亮第一次在顾书面前讲起了他漫长而遥远的猪生··说到他的出生,朱忺有些很没底气的想一句带过,他是出生在一个农户家的猪圈里来着,不知道父亲是谁,反正他妈一口气生了一大窝,好像是十一个来着,结果过了三个月,他的兄弟姐们们都长得白白胖胖被卖了个好价钱,唯独他,出生时就比别猪小一号的他,长了三个月除了毛发茂盛之外,简直没有任何增长,而且……特别能吃。
农户家以养小猪为生,怎么能接受这种又没斤头又能吃还卖不出去的猪不过好在农户家也是心善,就把他扔到山上让他自生自灭去了··朱忺不知道在山里过了多少年,反正那时候他还是个没什么灵智的猪,直到他在山里遇到一个人。那人见他长得可爱就将他收到了身边,还给了他一颗朱红的糖果,吃了之后他就成了猪妖,有了人类的灵智和头脑。·那时候他才知道那个人是个妖仙,也就是由狐妖修炼成仙的狐仙,给他吃的是化灵的仙丹,有了灵智的朱忺只觉得那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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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过往·刺耳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 让人不自觉浑身颤栗的- yin -气充斥整个天空,满含着戾气的尖笑声刺得人耳膜出血,却也叫人恐惧得仿佛跌入了地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 yin -笑从四面八方传来, 穿透墙壁, 而后穿过顾书的耳膜··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小小的顾书伸手摸了摸被刺得生疼的耳朵, 却发现一片- shi -热,放到眼前一看, 满目腥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肆掠而猖狂的笑声, 带着女人的尖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老婆”顾书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熟悉而又陌生,“我跟你拼……”声音却戛然而止。
小小的身体又是微微一颤 ,他缩在墙角, 手中紧紧握着爷爷送给他的一块桃木牌,不敢动弹分毫··耳边是嗡嗡的- yin -风刮过,让人不寒而栗,本就黑暗的夜晚, 此时却黑得更加让人绝望,仿佛身在- yin -曹地府,身边处处为鬼怪, 又仿佛天要塌了一般。
突然,画面一转,所有的- yin -风和尖笑都消失不见,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顾书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也看不到爸爸妈妈·顾书有些紧张的跑出墙角,可是却被眼前腥红的一幕惊得止住了脚。
只见爸爸种满花草的院子中,一片刺目的腥红,仿佛刚刚遭了洪水,而这洪水如血一般鲜艳··天生- yin -阳眼的小顾书,有着比成年人更大的胆子和冷静,但此时他却慌乱无比,因为他看不见自己的爸爸妈妈。
却在这时,躺在血泊中央的两个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只见那两道身影以极扭曲的姿势仰躺在血泊中,他们的身体早已面目全非,唯独眼睛,死死的瞪着黑暗的天空,是那么的骇人。
那是……小顾书猛地瞪大双眼··“噌”的一下子,顾书满头是汗的从床上坐直起来,瞪大的双眼愣愣的盯着眼前黑暗的墙壁,半晌,顾书才深吸一口气,这时候,顾书才发现自己额头上满是汗水,喘息也变得粗重,仿佛胸口被压了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脑中的画面却还停留在梦中看到的最后场景。
随手抹了一把汗,顾书打算起身抽根烟,却不想他刚刚掀开被子,腰上便被缠了一双手,顾书微微一顿,因为梦境而微微发寒的身体莫名的生出一丝暖流··顾书扭头,就见半梦不醒的猪漂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住了自己的腰,头靠在自己的背上,“大叔”小猫儿一般的嗓音,带着睡梦中的软糯,又有些似醒非醒时的沙哑。
顾书本以为是自己起身的动作将吵醒了他,本打算掰开他的手将人按回床上,却不想他的手刚碰上腰上勒住自己的手,背后就再次传来朱漂亮软软的嗓音··“大叔,你又做恶梦了吗”·顾书微微一顿,轻声道,“我去上厕所。”
说完不再管他,将他的手掰开按回被子里就起了身··顾书走到隔间窗外的走廊,清冷的夜风瞬间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尤其是尚有汗水沾- shi -的脸上,风一吹,顿时一阵凉意传来。
顾书在走廊里的竹椅上坐下,随手拿起小竹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之后,这才望向楼下一片漆黑的未离街·未离街一直往外便是昆宁市真正的城市街道,虽然是凌晨三点多,可那里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大概有十五年之久没有再被这样的梦境惊醒,那时候,他十三岁,亲手收拾了一只百年厉鬼·十三岁的顾书,面无表情的直面一只浑身充满怨气的百年厉鬼,大概是那样的勇气和冷冽,让他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从那以后,他再没被五岁时的记忆所困扰。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二十三年,也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年仅五岁的顾书年岁太小,当年的事,顾书已经记不太清楚具体细枝末叶的事情,只是那阵阵肆掠的- yin -风和尖锐刺耳的笑声,以及倒在血泊中的父母的样子,却一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这么多年来,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去,反而越来越是深刻,仿佛印在了灵魂深处。
而这几日,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似乎受到了什么牵引,竟再次强烈而不可控制的出现在顾书的脑海里··并非顾书再次被幼年- yin -影所笼罩,只是,凭一个高价天师的直觉,在不就的将来,将会有极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此事多半与当年那只千年厉鬼有关。
二十三年了,她终于,要出现了吗·这是最近顾书一直忧心的,也是他无法回应朱漂亮的重要原因之一··想到这里,顾书捻起香烟再次放入口中,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将烟雾吐向黑暗。
烟雾缭绕,而后四散开来,仿佛千百条缠绕的丝线,正如此时顾书乱如麻的思绪··却在这时,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顾书微微一愣,果然,一回头就见朱漂亮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大叔”·朱漂亮迷迷蒙蒙的望着顾书,眼里却是清晰的关心·顾书心里一动,伸手就拉住了朱漂亮略显纤细的手腕,而后微微用力,朱漂亮便横坐在顾书的腿上了。
朱漂亮顺势靠入顾书怀里,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顾书心里又是一动,某个时刻甚至跳动得有些剧烈·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是叫他生出一种想一辈子这样下去的想法来。
怀里半梦半醒的猪却开了口,“大叔,你怎么又做噩梦了”迷迷糊糊的朱忺觉得,他似乎刚刚翻身睡了一秒,他家主人又做噩梦了。·“嗯。”
这次,顾书淡淡的嗯了一声,垂眼看着怀里半梦半醒的人,微弱的灯光下,只觉得此时朱漂亮的唇,挺好看··“那你的梦里一定没有我·”朱漂亮傻呵呵道。
顾书嘴角轻扬,挑眉道,“怎么没有”·却听朱漂亮带着他特有的憨萌傻兮兮道,“有我的梦就一定不是恶梦·”·顾书听罢微微一愣,那么一个瞬间,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唇,顾书竟是有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敛了敛神,顾书戏谑道,“我刚刚就做了一个关于你的恶梦,想不想听”·“什么恶梦”半梦半醒的朱漂亮立马醒了三分,爪子巴拉在顾书的胸膛上,很是好奇的仰头望着顾书。
顾书嘴角一勾淡笑道,“我梦见你成猪仙了·”·“什么”朱漂亮瞬间又醒了三分,“我成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威风吗好看吗”·顾书再次勾了勾唇角,而后略微迟疑道,“人形是挺好看的,可是本体……”说到了这里,顾书故意一个为难的迟疑。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本体怎么了”朱漂亮彻底清醒过来,好奇又着急,“本体不好看吗”·“本体变大了,啧,足有茶庄的房子那么大,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顾书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一僵,顾书原本以为他听到这样的话会生气的噘起他的嘴,而后对着自己一顿不满的抱怨·却不想,朱漂亮先是身体一僵,随后竟一反常态的萎靡了起来,有些垂头丧气的又跌回了顾书的怀里。
·“很难看吗”·朱漂亮垂头丧气的一声嘟囔,顾书听的不是很清楚,于是疑惑的“嗯”了一声。
怀里的朱漂亮却突然抬起头来,对着顾书认真道,“我知道,在你们人类眼里,猪很丑非常丑,可那是一般的猪啊,我可不是一般的猪·”·“嗯”顾书依旧没有get到朱漂亮的点,说着恶梦怎么扯到人类对于猪的审美观上来了·“所以,”朱漂亮突然起身岔开腿坐上顾书的大腿,而后极认真的对上顾书的眼,“大叔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嫌我丑吗”·顾书:……·顾书嘴角抽搐,这傻白猪的思维,是不是过于跳跃了些。
可顾书刚想开口,只听朱漂亮继续道··“大叔我没有骗你,我的本体就是那么小的,四百年从没有变过,绝对不可能变大,不丑的·”朱忺绝对是以最真诚的口吻在对顾书做出保证,不含半点玩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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