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也要谈恋爱 by bcjam(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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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神也要谈恋爱 by bcjam(2)
· 一只雄蛛在捉到小虫后,用蛛丝厚厚裹了起来·包好的猎物看起来大了不少,让礼物显得比自己更加诱人·而且妹子忙于拆开包装,给了他更多时间,从容授精离开。
 这种行为也逐渐扩散开来·傅贤歪着头:“嗯…这很有趣么”· 我兴奋地搓搓手:“哎呀呀,接下来才是重点啦”· 他环着我的腰,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嗯什么什么”· 一只雌蛛接过贿赂自己的大礼包,开始拆除上面厚厚的丝线——这年头过度包装可真是要命对方膨大的肢端把黏糊糊的一团塞进她体内,还向深处戳了几下,才倏忽消失了。
 切,好烦·不过重点是吃的吃的吃的…哎· 雌蛛把整个包装剖开,呆愣当场。
虫呢虫呢你特么在逗我· “噗哈哈哈哈哈还能这么玩啊”傅贤也大笑起来,“这也太坑爹啦”· “节省了捕捉猎物的时间和精力,这种行为应该也会稳定扩散吧…”我继续快进,“不过…如果有不接受礼物而直接攻击雄蛛的雌- xing -出现,就会有更多营养哺育后代了。
也许这种雌- xing -也会增加,导致送礼物不再管用,恢复最初状况”· “投机取巧真是害蛛不浅啊…”傅贤慨叹着·他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抱着我晃晃,“好了么咱们还是去看人吧”· 我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柔软。
 ***· 我们面对面坐在一家高档餐厅里,沉默地吃着巨大餐盘里精巧如艺术品般的食物·· “好吃么”年长的情人问。
 我点点头·他笑了:“是么我怎么觉得味道有点奇怪啊·”· “是有点…药味”我小心翼翼地应和。
 “好像是哎·”他摸摸我的手,“抱歉,我看网上风评这里很好,没想到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没有啊,很特别。”
我驯服地回答·· “不用勉强的·”他丢下刀叉,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想吃得开心气氛好的时候给你,现在就当作赔罪吧。”
 我看着那熟悉的品牌,眼皮一跳·· “戴着吧,别人知道你是有主的,就不再绕着你嗡嗡转了·”他笑得很慈祥,我背上却一阵恶寒。
· “本来也没人注意我啊…”我怯怯地抗议着·情人把戒指拿出来套在我手指上,沉甸甸凉飕飕的·· “我前两天午休时路过那家意大利餐馆时,看到你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情人面无表情·· 我困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哦那是我同事啦我们每天都是几个人一起去那家吃午饭的”· 情人笑得眼角荡漾起细纹:“我当然相信你。
但是…”他抚摸着我手上的戒指,自己手指上却戴着婚戒,有点刺眼·“你这么年轻可爱,身边同事也都是帅哥,我一把年纪又普普通通的,很有危机感啊。”
 “宝贝儿,我什么都会给你的·”他亲亲我的手指,眼睛里闪烁着有些痴狂的光芒,“一定要留在我身边哦·”· 我连忙点头,感动之余又有点怕,嗓子里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真乖·”他掐掐我的脸,“走么”· 我很是舍不得那虽然味道奇怪但好像非常贵的食物·但情人似乎兴致上来了,还是听话的好。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这次我们去的不是酒店,也不是我们各自租住的地方·· 这好像是一间装饰简单的高档公寓·不过我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拖进卧室按在大床上。
 情人真是急了,草草扩张两下就捅了进来·我死死咬住牙压抑着痛呼,努力张开双腿配合他·泪水一涌出眼眶就消失在了柔软的枕头里·· 幸好这次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沉重地瘫在我背上喘息,亲吻着我疼得冷汗涔涔的肩膀·· 他抽身出来,打开灯,估计又去拿他的相机了·我忍不住抽泣了几声,后面一跳一跳地疼,有粘稠的东西无比难堪地流出来。
 我把头藏在枕头下,任他摆弄身体·不过这次没有听到快门声·他突然把枕头抢走,掐着我的脸把我拽起来·· “你出血了·”他指着床单上的罪证,一脸严肃。
 我吓到了·情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事实上,我还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 “疼么”他揉`捏着我的屁股,让更多混合着血丝的黏液流出来。
我胆战心惊,抖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 —“疼求求你…好疼…啊”· —“男孩子这么怕疼怎么行娇气得像个女孩子…唔,手感也像…”· —“不要…裂开了…啊好疼”· —“忍着。
肉`体的苦难是治疗你堕落灵魂的良药·”· —“可是…可是…”· —“明明刚才做了那么肮脏龌龊的事情,不赶紧赎罪可不得了哦”· —“呜呜呜…唔…”· —“乖孩子。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为什么不说话”情人被我的沉默激怒了,愧疚扭曲成了愤懑。
他手指在我身体上四处游移,留下一处处印迹·我咬牙忍住不吭声·“难受就说出来啊你哑巴了么”· ***· “戴叶”傅贤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太过分了让我控制一下好么”· “你答应过不干涉的。”
我提醒他,“你知道我观察这些不是单纯为了好玩·”· “这跟无人区又没什么关系”傅贤吵得我头疼,“这就是…两个笨蛋之间互相误会互相折磨啊”· “你到底看不看”我有点不耐烦了。
傅贤嘤地闭上嘴·· ***· 年长的情人终于停了手,痛苦地捂着脸坐在一边·我浑身隐隐作痛,缩成一团偷偷瞥他的表情·· “你…一直以来…只是在忍耐我吧…”情人声音里浸满哀伤,“我竟然这么久才发觉…真是太差劲了。”
 “不是的”我伸出手碰碰他,有些焦急,“不是的…”· “不喜欢为什么不说啊”· ***· —“你在说什么恶心的东西神父怎么可能对你做这种事情”· —“妈妈…”· —“撒谎精你就是偷懒耍滑不想去教堂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 凡事包容,凡事忍耐,凡事服从,凡事宽恕。
 “没事的·”我凑到情人怀里,“我没关系的·没有不喜欢·”· 情人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拥住,四处亲吻抚摸:“宝贝儿你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他似乎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决心,把我用毯子裹着抱下床,放在窗边的沙发上,拉开厚重的窗帘。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NY壮丽的天际线·我讶异地看着脚下璀璨的万家灯火,和蜿蜒伸展的闪亮车流·· “喜欢么”· 我梗着脖子不敢动弹。
 “搬到这里好不好别挤在你那合租的小破房子里了·”· “这里房租实在是…太贵啦… ”我终于鼓起勇气,“即使是你,也…”· “别管钱的事。”
他揉揉我的头发,“我最近升职了,又签了个大项目,没问题的·”·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绝对不正常·他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么…· “我真的不值得你这么…”· “嘘…”情人的食指按在我嘴唇上,转而又伸进去搅动我的舌头,“你值得。
你值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拼命摇着头·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残忍的美梦·现在把我高高捧起,等到醒来时,就又会把我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情人以为我只是太过激动,开心地搂着我抚慰·我哭得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真希望,能在这虚幻的幸福里一直睡着,永远不会醒来·· ***· 我退出模拟,擦了擦眼睛。
傅贤也摘下头盔,一脸复杂地看着我·· 傅贤应该还好吧·毕竟他是大叔视角,不知道那个青年的噩梦和纠结·· “他们后来…还在一起么”他忍不住问。
 我咬了咬嘴唇:“至死方休·”· “那不是挺好的”· 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倒在床上疲倦地闭起眼睛。
傅贤也躺下来,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咱们也一辈子在一起好不好”他在我耳边嘟囔·· 我沉默着,想装睡没听到。
他摇摇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只得回应:“…不要许诺你给不了的东西啊·”· 腰间的胳膊紧了紧·半晌,他把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戴叶,我今天想和你在一起·”他碰碰我的嘴唇,“明天也想,后天也想·”· 他一脸期待·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好么”他终于憋不住了·· 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嗯·好啊·”·21.共同起源·戴叶把头埋在我胸前,双腿也主动缠上来。
我的小兄弟当场就立了军姿·想起之前在浴缸里他的躲闪,我收了收腹,让那东西不会顶到他·· 他在我怀里扭动几下,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胯下,轻轻揉`捏着。
我僵了好一阵才确认自己应该不会狼化,也礼尚往来摸摸他——然而他完全没有硬·我隔着布料鼓捣了好一阵才让那羞涩的小家伙站起身来·· 我一手抚弄着他下面,一手捧起他的脸颊吻他。
当我用舌头扫过他的口腔内壁时,手里的小东西忽然弹跳了两下,精神抖擞·戴叶喜欢亲吻·我要记在小本本上·· 戴叶把手探入我的内裤,直接触摸那滚烫的勃`起。
他手指灵活又大胆,忽轻忽重地挑拨着我的神经·我咬牙切齿,直接拉下他的内裤,双手覆在他圆润的屁股上揉`捏·· 戴叶呼吸一滞,鼻子里嗯得一声轻响。
我放开他的嘴唇,开始在他的脸颊和脖颈处做文章·先用舌尖品尝他柔软的肌肤,再用嘴唇悠闲地蹭去之前留下的- shi -润·戴叶的呼吸颤抖起来,手下也失了力道,口鼻间发出越来越多可爱的声音。
 我彻底抽掉他的内裤,翻身压住他·戴叶没有抗议,只是表情略微有些紧张·我抬起他的屁股把我们的坚硬压在一起摩擦·他滑嫩的臀瓣捏着弹- xing -十足,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我吮`吸着他的侧颈,感受唇间他颈动脉的搏动·戴叶虽然脸上波澜不惊,心跳却越来越急迫慌乱了·· 我的手指探进他的臀缝上下滑动·戴叶的手扶在我的胳膊上,在我碰到那奥妙的入口时忽然收紧。
我停下手,探究地看着他的表情·戴叶忽闪着睫毛吞咽了一下,忽然放松身体,还把腿分开了些··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戴叶就这么…允许了我试探着戳了戳那里,包围着指尖的嫩肉敏感地缩了下,又颤颤巍巍地放松。
戴叶抿抿嘴,努力张开大腿·· 哎呀,诱惑得这么犯规,我的坚持又怎么办呢· 我笑了下,把手挪回原处,抬起他的屁股继续之前的摩擦。
戴叶睁大了眼睛,满脸困惑·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感觉为了能让戴叶露出这种表情,自己还能憋好一阵呢··· 单纯的“斗剑”刺激还是太微弱了些,我们没得到释放就先后软了下来。
我帮戴叶套回内裤,搂着他躺下·戴叶愣了半晌,突然踢了我小腿一脚,转过身背冲着我·· “嗷~”· “哼”· 我暗笑着抱紧他,呼吸着他好闻的气味,听着他平缓的呼吸,沉沉睡去。
 ***· 醒来时还是半夜·戴叶微微蜷着身体,睡得很香甜·我小心翼翼地抽离双臂,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出了卧室·· 我站在客厅,打开了室外的所有隔板。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城市五彩缤纷的繁华夜景·一幢幢高楼灯火通明,无人驾驶的运输车来回运送着生活补给·远处,一道道光柱拔地而起直冲天际——那是往返于地面和空间站的太空电梯。
这个时代,可以足不出户创世造物毁天灭地,也可以走出家门亲身加入殖民宇宙的漫漫征途——虽然绝大部分时间,也只是换到飞船上宅着而已·· 需要人动手去做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人类的身体似乎仅剩了占据空间、维系生命的作用,而人的思想,却可以在无穷多个宇宙间穿梭探索·· 而这一切的开端,都是…20XX年·· 在那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灾难之后,人类终于最大程度上消弭分歧团结起来。
在超距即时通讯成为现实后,甚至携手合作飞向宇宙深处··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进入我的世界·· 银河悬臂的另一侧,尼安德特人和智人的纠葛依然腥风血雨。
我草草扫了眼数据,确认双方实力仍旧旗鼓相当,就转而前往另一处深空,重新设置了一个地球·· 既然共同敌人不行…那就试试看共同起源吧·· 我仔细挑选了一处气候宜人,物产丰富的土地,等待一群智人翻山越岭迁徙到当地。
 然后一举消灭了所有其他地区的人类·· 存留下来的那些幸运儿们浑然不知外界已经回归无知无觉的荒蛮,在桃花源里安顿下来,狩猎采集,耕种劳作,逐渐向周围的开阔地带扩张。
 我快进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人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尽管我设定让这里一直风调雨顺,土地的产出还是无法再维系如此多的人类生存·· 一些富有探险精神的人类开始收拾行装,继续向外扩散。
一些翻过群山,一些扬帆出海·而当他们无法再和原本的聚居区联系时——就被我再次抹杀了·· 这次人类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想。
分散到世界各地,在孤立中各自建立起自己的文化传统,之后再想办法互相消灭,这实在是愚不可及·· 然而当我自动执行消除指令,把时间轴向后拖,却发现人类灭绝了。
 “哎”我惊呼出声,连忙回去查看——· “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啦…”戴叶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呃,忽然有了个想法·”我告诉他“共同起源”的计划·戴叶打了个哈欠,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但这样的话,起始人群的数量就很关键了啊。
现实中的人类历史上,智人最少的时候可能也有至少两千人呢·”· “而且…”他快速扫了一下重大事件表,“你这种设定,一直等到人们驯养了家畜,可以方便地翻过山岭贸易交流时,才会允许在其他地区建立聚居区。
但你这块土地上并没有适合驯养的大型食草动物,所以这永远也达不成啊·”· 我只得重新设定了一下起始条件·不过远古时代的两千人已经是好几个部落了,光让他们和睦相处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我琢磨了好一阵,只得等到人类形成了足够大规模的聚落后才实践了灭绝措施·· 戴叶等得百无聊赖,枕在我大腿上又睡了过去·他醒来时我正在百无聊赖地翻找这群人的技术进步,不过他们的创意实在是乏善可陈,我跳过了很久时间,他们依然日复一日地过着艰苦又枯燥的生活。
 “人数不够的话,产生技术突破很艰难啊…”戴叶睡眼朦胧的,“不过就这么平静地生活…也不错”· “智慧啊没有智慧的闪光,人和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沮丧地挠挠头。
 “你倒是不介意你造的人类偷吃智慧之果呢·”戴叶翻了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吃啊吃啊要有的话我真想直接喂他们一吨动动脑子啊”我恨铁不成钢,“我想要的是不断进步发展的人类,不是一群卡在死循环里的玩偶啊…”· “试试让平原面积更大一些”戴叶建议,“要不要让他们也开拓些海上殖民地也许会有帮助…”· 我依计修改。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了·· 戴叶再次醒来时…我也正无奈地靠在山崖的石壁上打着瞌睡,脚下又是一片刀光剑影·· “咦怎么又打起来了”戴叶很是诧异。
· “虽然一直互相交流着,但分布广了、人多起来,大家就又发展起各自的认同感了·一旦有利益冲突,兵戈相向起来也毫不犹豫了·”我叹了口气,“反正,这个也不行啦…”· 我拿出控制板,把这千疮百孔血流成河的世界整体删除,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浓黑的虚空。
我调整了下视野,让我们漂浮在满眼绚烂的星光中·· “所以说,我们现实中的人类,虽然现在终于联合起来,互相联系着一起探索宇宙,但之后还是会渐行渐远么…”戴叶的声音很是伤怀。
 “不过咱们有生之年,应该看不到星球大战吧”我笑笑·· 戴叶勾住我的脖子,慢慢收紧双臂:“…21世纪初,也没几个人想到他们有生之年会目睹…那年的事情啊。”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抚弄着他的头发,在他头颈四处落下亲吻·戴叶也用他柔软的双唇轻啄着我·我们紧紧相拥,在浩渺的宇宙中失重着缓缓旋转,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22.等忙完这次就回家· 我谨慎地用着不多的干净水清洗手上的血污·又是精疲力竭的一天,我和同事们接生婴儿、接骨疗伤、开药打针、驱除寄生虫…也无奈地送别了全身重度烧伤的孩子,和免疫功能被艾滋病毒摧毁的少女。
夕阳西下,勉强接待完了最紧急的病患,又查了遍住院处的房,我才收拾妥当,躲进宿舍房间——今天终于轮到我和家人视频了·· 等待笔记本开机连线时,我从窗口看了出去。
夕阳的余辉把天边染成了美丽的彩虹色,从最浓烈的血红到最炫丽的艳紫,经过纯净的蔚蓝再到深沉的墨色·而下面,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生机勃勃、变幻莫测又仿佛亘古长存,美得心旷神怡又惊心动魄。
· 在这里,生命如此鲜活,死亡也异常惨烈·两者紧紧纠缠着,争斗着,跳着永不停歇,骇人又迷人的舞蹈·· “嗨~你终于拨过来了”爱人的影音有些断续,但还算不错了。
他扭头喊我们的女儿过来·· 我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大洋彼岸,那个平凡又温馨的现实·当身边的现实太过残酷,家人的影像就是最好的良药。
 “爸你能回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女儿上来就问,“你上次说不确定,现在能确定了么”· “我们明天要去雨林里的一个小村子,那里好像有几例黄热病。”
我告诉她,“我们要给所有村民接种疫苗,再观察几天·”· 女儿眨巴着眼睛:“然后呢你就能回来了吧”· “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可以吧…”我不想先给她希望最后又违约,但看她满脸的期待又不忍心直接拒绝。
 爱人摸摸女儿的头:“乖,万一你这个爸不靠谱,还有我呢·”· “我想两个爸爸都来啦”女儿撒着娇,“爸爸都还没见过…那个谁呢~”· “啊”我有些不祥的预感。
 “咱女儿交了个男朋友·”爱人撇嘴·· “没有啦”女儿小脸通红,“就是…关系还不错…”她忽又得意洋洋,“不过他答应和我一起去毕业舞会啦”· “那男生什么样的”我转向爱人。
女儿一脸花痴样子,提供的信息估计可信度成疑·· “挺俊的…”爱人咧嘴笑了下,“咱女儿审美那真是过硬·”· 我嗤之以鼻:“人品呢他家里什么状况”· “他父母都不在了,是外婆带大的。”
女儿抢着说,“他有点内向,安静又有点忧郁的样子反正就是很好很老实啦你不用担心”· “那孩子挺有礼貌的,不过有些冷淡…”爱人皱起眉转向女儿,“你确定他对你有兴趣我怎么觉得上次他过来时懒洋洋不太上心的样子…”· “他对其他人更冷漠啦”女儿扭动着抗议,“他不跟别人勾勾搭搭不是很让人安心么”· “他学习怎么样你们会上同一所大学么”我继续盘问。
 “他…对死读书兴趣不是很大啦…”女儿满脸窘迫,“不过他很聪明哒就是上课精神不大集中·而且他是想毕业之后直接工作的…”· 我越听越不爽。
女儿大概看出来了,说着要去学习就溜号了·· “你…”我刚张嘴,爱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消失了一会儿去擦鼻涕,“你感冒了”· “哈哈,没事。
最近周围人都有点小感冒,症状很轻的·”他忽然一脸羡慕,“你在热带就不会得感冒了吧”· “也会啊…”我回忆起一年多前,“我刚来的时候这边就流行了一阵感冒呢。
不过确实很轻微的——打个喷嚏,流几天鼻涕,最严重的也就是发半天低烧·”·· “你快点回来嘛,我憋得好难受啊”· 我抱着笔记本坐在行军床上:“饥渴到连女儿看上的小帅哥都觊觎么”· “怎么可能啦”爱人扭头看了看,关门上锁,“我只要我的老帅哥~”· “谁老啦找揍么”我威胁着挥挥拳头。
 “你那边很热”爱人凑近摄像头,“你衬衫都- shi -了·”· 我叹了口气,揪起黏在胸前的布料扇了扇:“要省电嘛。
习惯了就好·”· “说起来,那个男生也特爱出汗·”爱人坏笑了一下,“咱女儿看他半透明的白T恤,眼睛都直了·”· 我刚想泛酸,忽然皱眉:“他…是不是还会发抖”· “我看他那么热就开了空调嘛,他立马打起寒战了。”
爱人耸耸肩,“有点娇弱的孩子…”· “冷漠、懒洋洋、注意力不集中、多汗、寒战…”我眉头拧得更紧了,“喂,他不会是…”· 爱人一愣:“不会吧…”他琢磨了一阵,脸色越来越- yin -沉,“嗯,我会去查查的。
如果真是…那可就严重了·”· “你多注意点啦”我责怪他,“真不让人省心…”· “哎呀,所以你快回来嘛”爱人又咧着嘴凑上来,“你一个人么”· 我又瞟了眼紧锁的房门,检查下耳麦,咬着嘴唇点点头。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傅贤和笔记本对面的男人异口同声,在我耳边轻语·· 我有些羞恼,但傅贤扶着我的手让我解开了衬衫纽扣——当然我本来也是要解的。
 “嗯,好,就这样·”爱人指挥着,“不过裤子要全脱掉”· 我敞怀披着汗- shi -的衬衫,赤`裸着下半身坐在床上。
显示屏那一边,爱人也揉搓着胯下,诱惑地舔着嘴唇·· “摸摸你自己·”他要求,“从上面开始·”· 傅贤捏着我的手指让我拨弄自己胸前。
有点痒痒的,但毕竟是自己做,效果不那么明显·· “闭上眼睛,那是我的手在摸你,宝贝儿…”爱人的声音让我一阵酥麻·我抠弄了几下,指腹下突起了硬硬的两粒。
 我还在依言鼓捣自己胸前,傅贤的手已经沿着我的腰侧一路摸到了大腿根·我下面半硬着竖了起来·· “把你的手指舔- shi -·”爱人指示,“三根手指都要弄得非常- shi -哦~”· “我也要看你的”我嘴里含着手指要求。
爱人笑了,解开裤链,露出他粗直的- yin -`- jing -,上下缓慢地撸动着·我馋得口水涟涟,手指- shi -嗒嗒一片·· “好了,现在绕着你下面的小嘴打圈…”我向后靠在宿舍低矮粗糙的墙上——还是傅贤的胸前他的鼻息喷在我的脖颈上。
我努力张开双腿露出后`xue,轻轻按揉着·· “让我摸摸前面嘛”我申请·爱人残酷地拒绝了我:“不行,再等会儿现在先插一根手指进去…”· 傅贤把我的手指缓缓按入体内,摇动着我的手腕刮擦内壁。
我哼了一声,腰一下子软了·· “找找你的‘好地方’·”爱人声音颇为魅惑,“找到了就按按那里·”· 我哼唧着抗议他的坏心眼。
傅贤的手指也加入进来,鬼鬼祟祟地四处探索·我忽然一声惊呼,前面骤然冒起了液体·· “哎呀,真是好久没做了”爱人给我看他自己同样- shi -漉漉的手指,“看看这黏的”· 傅贤的手指在我体内捣乱,另一只手又捏弄我的胸前。
我扬起头小心地轻声呻吟着——这里的隔音可不怎么靠谱·· “三根手指都进去了”爱人剧烈地喘息着,把他的下`体对准摄像头,“一直插到最深处…来,动一动,动一动…”· 我勉力抽`插着手指,一下下按到自己最舒爽的那一点:“摸摸我前面嘛…”· “你现在不是挺舒服的么”他轻笑着,“我顶得你爽不爽啊”· “爽…爽…”我软着声音恳求,“老婆,摸摸我嘛…”· “咦~你叫我啥”· “老婆~好老婆~”我咯咯笑了起来,“老婆快摸摸老公~”· 他也笑得开心:“既然老公把我夹得这么舒服,我也得把老公伺候妥帖嘛”· 傅贤覆着我的手握住已经完全硬`挺的前端,双手两处一起加速用力。
我沉溺在久违的快感中无法自拔,用仅剩的一点点理智死死咬紧牙关压抑住尖叫·终于,我和爱人几乎隔着半个地球同时登顶··· “宝贝儿我好想你啊”爱人哀叹着,不知第几次请求,“这次你回来就别再去了好么”· “可是这边的人真的很需要帮助啊…”我擦拭着身体和手指,叹了口气,“这里人口增长实在太快了,农业工业又很难发展,明明有很多物资和志愿者一直在过来,但总是不够…”· 爱人抿了抿嘴唇:“嗯…你不觉得…他们应该控制一下生育么”· “想生多少就生多少是基本人权嘛。”
我耸耸肩,“反正目前好像还可以维持·其实全世界生产的粮食足够养活所有人的,只是分配不均而已·”· 爱人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去工作那么多年了,回来休息休息吧。
我们这边也需要你啊·”· 我体内还有些酸软,心里的饥渴却依旧棱角锋利·我好想他·好想我们的宝贝女儿·我放弃了多少相处时光,又错过了多少女儿成长的点滴。
叫爱人多注意,自己却长年不在家,根本就是失职啊·· 我看看窗外低沉的夜幕和渐渐浮出的群星,又扭头看着屏幕里的亲人·· “嗯…我这次回来,会在家附近的医院申请工作的。”
我终于下定决心,“年纪确实大了,有时候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了呢·”· “哎真的么”爱人开心得要命,又有点难以置信,“你确定不是爽完唬我的”· “嘻嘻,当然是为了把你骗上床的小伎俩啦”我逗他。
两人调笑了一阵,我收起嬉皮笑脸:“其实我考虑好一阵了·现在熬夜啊整天东奔西跑啊什么的,真是越来越拼不过那些小年轻了·之前一起工作的很多老朋友也差不多都退了。
就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吧·”· “那我们就等你回来啦~”爱人满眼温柔·我抚摸着显示屏上他的脸颊,心中曾经无比坚定的理想和信念终于融化成一滩甜蜜的乡愁。
 ***· 我和傅贤站在医疗站门口的人群中,目送临时救援车队开拔·路上黄土飞扬,一群瘦小的孩子们光着脚追在车后奔跑,笑声和叫喊声惊起林间色彩艳丽的珍奇飞鸟,加入这热情的大合唱。
这里已经是一个位置偏僻的站点了,但出现疫情的村落还在雨林更深处·· “为什么我觉得那医生立了个flag…”傅贤忧心忡忡·· “咳,不要说出来嘛。”
我瘪瘪嘴,“该来的总归会来的·”·23.不合时宜· Semper aliquid novi Africam adferre. (Historia Naturalis, by Pliny the Elder.)*· 离村落还有好一段距离,几个村民就已经等在路边迎接我们了。
他们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却毫不在意地挥着手冲我们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我们叫他们上车,指引着一起前往雨林深处·· 这里的人们还住在传统的圆形泥屋中,低矮的锥形房顶由荆条和树枝堆成。
他们把病人们都集中在几间小屋中照料·我们掀开草帘,在焚烧驱蚊药草的烟熏火燎中查看病人的情况·· 村民通过翻译艰难地解释着,最开始是一个小孩头疼脑热,短暂缓解后体温再次迅速蹿升,连带腹痛和黄疸。
很快,孩子就全身出血而亡·此时,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也开始发病,成年人也纷纷中招·吃了之前援助物资里他们认为“包治百病”的抗生素和驱虫药也无济于事。
村里连忙派人出去通知了外国医疗队,到现在半个村子已经沦陷·· 这里是黄热病重灾区,虽然大城市开展了几次集中疫苗接种,边远的小村落里还是难以触及。
而此次的症状虽然很像黄热病,但病程进展异常迅速猛烈,我们认为可能是病毒的新变种,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疾病,立刻采集了样本派人驱车送去大城市的实验室化验,并搭起帐篷安顿下来。
 我们分工,一队照料病人,另外几个人连夜给剩余还没感染的村民注- she -了疫苗·黄热病没有什么有效的抗病毒治疗方法,只能补液观察·这次爆发的毒株似乎格外恶- xing -,病人基本一周内就会痛苦地死于肝肾衰竭和大出血,凄惨无比。
村子里又半数是孩子,我们每天都要处理数具冰冷扭曲的小小尸体,简直心痛到麻木·· 我想起爱人说的,也许应该让他们控制下生育·· 这里的人类千万年来,都是靠着后代数量来抵抗变幻无常的气候和无处不在的疾病延续下来。
短短几十年连续不断的援助支持,并不足以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生育风俗·在这里,新生儿死亡率的降低和食物的充裕,意味着人口爆炸式增长·· 可能也正是因此,当自然再次发威时,一切就都是百倍的残忍恐怖。
 队员们心情颇为沉重·剩下的村民令我们很是担忧·注- she -疫苗十天后大多数人会开始获得免疫,大约一个月后99%的人可以受到终身保护·我们在与时间赛跑,脚后跟紧紧咬着死亡的爪牙。
 我们拿出所有蚊帐和驱蚊药水分发出去,可惜并不够保护所有人·幸好我们来这里之前早就注- she -了黄热病疫苗,所以并不太担心自己·· 然而村民还是一个个倒了下去。
我们来得还是太晚了——可能在我们到达前,染病的蚊虫已经把瘟疫传遍全村,现在只是潜伏期终于过了而已吧··· “还没有人症状缓解么”我清晨查完房,一个去年和我同期加入这个项目的年轻同事睡眼惺忪地爬起来问。
我摇摇头,又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去搬运夜间去世的病人遗体·· “给城里疾控中心打电话吧·这死亡率要超过03年的伊波拉了·”我叹息,“他们检测结果还没好么”· “ELISA确认是黄热病,测序还没出来。”
同事告诉我,“据说现在又有几处很厉害的登革热爆发,疾控中心忙不过来了·”他挠挠脖子,摸到两三处蚊子咬出的肿块,顿时龇牙咧嘴·· “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驱蚊水给他劈头盖脸喷了一圈,“又把你的药水全给村民了即使打了疫苗也别掉以轻心啊,小心得疟疾·”· “没事没事。”
他摆摆手,“你本来计划下周回国的吧不知道上边会不会又因为人手不够,把你扣下来处理疫情了·”· 我想起对家人的承诺,又看看身边痛苦呻吟着的孩子们,顿觉心如刀绞。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同事揉了揉额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这地方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啊我们不应该想办法帮他们迁移到更适合发展的地区,而不是反复跑到这种鬼地方救助他们么”· “他们愿意住在这儿嘛…”我给病人换上新的补液盐水,检查了下呼吸心跳,“随便跑过来叫他们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会有点傲慢么”· “自以为能救他们于水火,不也是一种傲慢么。”
同事压低声音,“说实在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好起来啊…”· 我们- yin -沉着脸对视了一眼·这病实在是来势汹汹,一旦发病很快就恶化到无法搬运的程度。
最坏情况下,我们恐怕只能等待村民全灭,灰溜溜打道回府了·· 同事再次揉了揉脑门:“唉,累得头疼·我去找片阿司匹林·”· 这倒是稀奇了。
这年轻人一贯精力旺盛得吓人,过去一年里全天无休忙忙碌碌,我恨不能得空就窝在沙发里眯一会儿,他却还要在泥土路上颠簸几个小时去城里喝酒找乐子,有时还非要拉上我。
 第二天,头疼的同事竟然发起烧来·我们顿时有些惊惶,连忙打卫星电话催促城里的实验室·· 然而实验室的报告令人震惊又困惑:这只是非常普通的黄热病毒而已,早已证实可以用现有疫苗有效防护。
难道同事染上了别的什么病但症状和村民一模一样啊·· 我们商量一下,决定由我和一个司机一起,开车把同事和一个刚发病、状况还算稳定的村民一起先运回基地,好好检查一下。
其他人原地待命,继续照料剩下的病人·· “嗨…”同事有气无力地拽拽我的袖子,我扶着他的头喂了些水,“你到了基地…就抓紧时间回国吧。”
 “现在肯定人手很紧张啊,我怎么也得帮忙熬过这阵…”我擦擦他冷汗涔涔的脖颈,又转身查看村民的状况·· “这次恐怕…不简单…”同事烧得口齿含混,“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吧。
别逞英雄了,快回去…”· “嘘…别想了,你先睡会儿·”我安慰他,“你也有人等你回去呢,坚持住·”· 同事长叹一声,拉着我的衣角闭上眼睛。
我等他呼吸平稳了才抽身回到副驾驶,问司机要不要换班·· 我开着车连夜向基地疾驰·司机挠着腿上一溜红肿,精疲力竭地打着瞌睡·我半夜停车检查了下两个昏睡中的病人,又顺手测了司机的体温——38.7℃。
 我捶了下方向盘,不安地把温度计按在自己腋下·几秒后,听着哔哔声拿出来一看——一切正常·我松了口气,又往身上喷了点驱蚊药水,放开手刹挂挡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回到基地,却发现这里也挤满了人·医院室内没有地方,人们就垫着草席躺在院子里打吊针·基地的人看到我回来很是欣慰,他们已经捉襟见肘到需要拜托暂时还能行动的病人们帮忙了。
 我又处理了一些紧急状况,终于觉得头晕目眩支持不住·不过在回寝室前,我还是挣扎着拨通医生协会的紧急电话,讲了同事的状况·· 协会表示会尽快派飞机来接他去大城市治疗,情况不好就直接把他送回国。
我应付几声挂断了电话,滚到旁边的沙发上直接昏死过去·· 感觉刚合眼,就又被铃声惊醒了·接起电话眯缝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医生,这次真的大事不妙”是留在村子里的一个护士,声音焦灼慌张,“又有好几个医护发病了”· “队长怎么说”· “队长也…发烧了…不是很清醒…”她勉力维持声音的稳定,“医生,你现在是最有权威的了。
我们该怎么办”· 我安抚她几句,问清了人员和物资状况,果断叫他们收拾东西回基地·趁着至少有一半人还能动,再不回来可就交代在雨林深处了。
 “可是…那些村民…”护士啜嗫着··· “可以移动的就一起带回来,不行的…”我叹了口气,“咱们已经尽力了。”
 我又叮嘱了几句防范蚊虫叮咬的事情,告诉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似乎种了疫苗也会感染·我又拨给了附近几个医疗队,其中只有一半能够接通。
虽然各处似乎有一两周的时间差,但情况都不妙·· 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催我了·我伸个懒腰爬起来,把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我先去查看同事。
他烧退了些,但从经验来看,这将是凶险症状来袭前的间歇·· 我又喂了他几口葡萄糖盐水,聊胜于无地把那点水渍抹开,润泽他干裂发灰的嘴唇 。
他忽然捏住我的手指,充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我,目光里闪烁着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这孩子吓到了吧·我拍拍他的胸口,把手抽出来·虽然一直在这么危险的环境里工作,死亡如影随形,真的轮到自己时,还是会心惊肉跳啊。
 “别担心,协会说会尽快派直升机来接你的·”我安慰他,换了包消炎药水,“今天或明天吧,你再坚持坚持·”· 他点点头,沙哑着嗓子苦笑了下:“说着众生平等,到头来果然咱们的命还是更金贵些么。”
 “保住自己,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嘛·”我重复着老生常谈,整理了下他床周围的蚊帐,“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其他人·”· “直升机来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吧。”
他忽然说,“你本来也该回去了·”· “现在这边离不开人啦·”我犹豫片刻,还是摆摆手,“可能过几天大家会一起撤吧。
你先走就是了·”· “你丈夫和女儿在等你啊·”他口气里有些哀求,“这边不差你这几天的·跟我走吧·”· 我脑子里嗡得一声。
我从没告诉过这边的同事自己是同- xing -恋——毕竟在艾滋疫区,当地人又无比虔诚,要稍微低调些·提到家里时我一直只是说“爱人”的。
 “你怎么知道…”· 他脸不知是发烧还是怎么,升起两团酡红·吭叽了一会儿才说:“我…听到你…视频…”· 一种被侵犯的恶感瞬间爬上我的脊背。
我眯了下眼睛,转身就走·摔上门的瞬间,好像听到他说了句“我对你…”· 我摇摇头,集中精力投入救治伤患的繁忙工作中·直升机来接同事时,我正在医院另一头迎接终于赶回来的救援车队,甚至没有去送别他。
 ***· “哎…”傅贤叹了口气,“我终于认出来这是谁了…所以要不是这年轻人突然表白,他完全可能在那之前就跟着撤回去了”· “也许吧…”我上传着收集到的记录,“他可能是怕又碰到这家伙,才连续错过了接下来的两次撤退。
等他终于决定要走时…”· “休息下吧·”傅贤抱住我,“咱们要不去休个假”· *注:古罗马博物学家,老普林尼:“非洲总是可以发现新东西。”
24.大家来装X· 说走就走·两人搜索一下,定了海边三天两夜的旅行,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这是温带一个港口城市外的小岛,而不是热带海滩——毕竟现在南北回归线之间的地带基本已经一片荒芜,成了野生动植物的乐园。
人类可以飞出宇宙触碰星云,却不敢涉足曾经的人类发源地,也是有点讽刺·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热带广袤繁盛的雨林,使人们基本不用再担心生物多样- xing -衰退和温室效应的问题了。
 “好久啊…”戴叶在汽车座位上扭动,“还没到么”· “明明平时整天宅在家里坐着…”傅贤伸手去捏他酸胀的屁股,脑袋上立马挨了一巴掌。
 “我明明也有锻炼啦,虽然没你那么拼命…”戴叶揉着僵硬的脖子·汽车直接开上渡轮,再过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这个小岛的特色是…现实。”
傅贤翻看着资料介绍,“房间里没有VR设备,只提供传统的电影和音乐放送·鼓励客人享用实体的特色饮食,在真实的沙滩上感受阳光和海风·”· “确实适合放松啊。”
戴叶在狭小的空间里伸了个懒腰·车终于停下,他开心地打开门,却差点被凛冽的海风直接推回车内·傅贤大笑着下车绕过去把他拉出来·· 两人顶着强风躲进预定的旅馆,正好是午饭时间。
他们顺着标识去餐厅,里面已经有零散的几个客人了·轻柔的音乐和刀叉的轻响间,两人从传送带上取了食物,坐到窗边·· 外面铅灰色的天空飘着些细雨,下面是暗青沉郁的大海。
 “哎,不能调天气啊…”戴叶歪着头,抬手在想象中的控制板上点弄几下,“现实世界还真是不方便呢·”· “说真的,你多久没出门了”傅贤皱眉,“我好歹每周还会出去参加一下机器人维修任务之类的,你好像整天都窝在家里啊。”
· 戴叶吐吐舌头,白`皙到透亮的皮肤上漾出一点点粉色·傅贤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移开视线·· “不过感觉上好像自己天天都在外面跑呢。”
戴叶舀起一勺肉馅酱塞到嘴里,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噫这是什么玩意儿”· “甜菜头和腌牛肉混合制成,海港有百年历史的特色饮食。”
傅贤念出桌子上迷你显示屏里的介绍,“盐和油脂含量可能超标,请谨慎食用·”· 两人又尝试了下配菜里的俾斯麦腌鱼,震惊于柠檬的酸爽和海鱼的腥气,最终还是得靠肉馅上覆的两个荷包蛋果腹。
 “天哪…”戴叶推开半满的餐盘,“在游戏里的海边我吃过这种东西啊超鲜美的——好吧虽然我对食物都设了味觉滤镜,否则没法附身动物捕猎——但原来现实中是这种味道么”· “惊不惊喜啊”傅贤勉强吃完了他的那份,抹抹嘴靠在椅背上,“虽然大家总喜欢抱怨现在标准饮食的口感和味道,但如果对比现实中的菜肴,其实那已经非常美味了。”
 “抱歉,这个我可不敢苟同·”两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到一位端着餐盘的老人在他们隔壁坐下来,“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可怜,生下来就不得不吃这些所谓的‘标准饮食’。
虽说标榜营养均衡又健康,但口味比起真正的食材烹制的食物还是差远了·”· 戴叶抿着嘴不吭气,起身想走,却被傅贤拉住了衣袖·· “您喜欢吃这个”傅贤指指那团肉馅。
老人品尝了一口,露出苦笑:“啊,这个确实有点…特别了·”· “不过这里晚餐很不错的,你们一定要试试哦”老人冲他们点点头,转回自己的午餐。
戴叶端起餐盘几乎是落荒而逃·傅贤暗笑着跟在后面·· “你怎么这么怕人啊·”傅贤追上他·两人把兜帽拉到头顶,顺着潮- shi -的海风漫步在海边的步行道上。
雨时断时续,云卷云舒,时不时还透出片刻蓝天,漏下几缕阳光·· “废话,这可是现实世界啊我在这里又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嘛。”
戴叶不满,“那可是个莫名其妙和你搭话的陌生人,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那是个老头子啊,会出什么事…”傅贤咧开嘴,“你可是个成年男人,还会怕他么”· 戴叶的手肘捣在傅贤腰间:“你个孤陋寡闻的你要是见过我那个世界里老年人干出的缺德事…啧啧。”
 “嗯他们能干啥”傅贤觉得很是好笑,“不怕被打么”· “重点就是不怕啊”戴叶叹息,“老年人即使被抓,司法系统担心他们出什么状况也不敢认真惩处,抓进监狱甚至还解决了他们养老和医疗而你一个年轻人,把人家打出个好歹,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赔进去了况且许多坏事又不需要什么体力,无论是讹诈、- xing -骚扰还是坑蒙拐骗,有贼心和贼胆就够了嘛”· “概率啊概率”傅贤无奈地举起双手,“奇葩当然有,但你真正碰到还会受到伤害的几率很低啊”· “能避开为什么还要冒险呢”戴叶摇头,抱住双臂遥望- yin -沉的大海。
 “那不是完全不敢出门了”傅贤难以置信,“怪不得你一直宅在家里,现在怎么敢出来的”· 戴叶低着头沉默了一阵。
终于,他垂下肩膀握住傅贤的手,偷眼看他:“因为有你在嘛…”· 傅贤抚摸着戴叶的手背,把他的手捏在掌心,感觉心里要化掉了·· “不出来,不就会错过很多东西么”他低头亲亲戴叶的嘴角。
 “错过啥糟糕的天气和难吃的肉馅么”戴叶笑出声,傅贤有些恼怒地撞他的肩膀·· 两人绕着岛转悠,观赏荒废的灯塔遗迹和已经野化的绵羊。
随着VR体感技术的成熟,愿意实地旅游的人越来越少——情怀什么的,上一两次当也就够了·现在这里的服务几乎完全靠一些旧时留下的机器人勉力维持着。
如果客流量太少,可能系统AI终究会决定彻底放弃这里吧·· “总感觉…这里就像文学鉴赏课上那些艰深晦涩的翻译小说·”傅贤沿着破败的台阶爬上灯塔,“欣赏过程本身并不那么愉快,但又不好意思承认,好像显得自己很没品似的。”
 “我上文学鉴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万金油的窍门·”戴叶冲他挤了下眼睛·两人终于爬到灯塔顶端的房间里,查看老旧失效的探照灯,“如果译本看着实在太费劲,就去找找原文——往往原文的用词并没有那么难懂的。”
 傅贤大笑:“我也发现了天哪那些翻译腔…简直是对两种语言的双重侮辱”· “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已经够艰辛了。”
戴叶透过灰蒙蒙的玻璃窗向外张望·波涛汹涌的大海看起来遥远又朦胧,那骇人的力量仿佛也不再富有威胁- xing -·即使有一艘即将倾覆的帆船,可能也会渺小模糊得不再令人心惊肉跳吧,仿佛上面挣扎求生的船员们也不复存在一般。
“而不同语言之间,简直就是思维方式的隔阂·”·· “咦,这是个好想法·”傅贤忽然露出一口白牙,“我有了个解决人类暴力问题的方案。”
 “哦什么”戴叶挑起眉毛·傅贤却卖了个关子,说回去弄好了再给他看·· 两人逛到天色昏暗,才回到旅馆。
正如老人之前所说,这里的晚餐丰盛了很多,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接踵而至,送到他们面前·· “嗯…”戴叶一脸挑剔,“这个蛋白酥还算不错,不过有一边的酱汁太咸了点…”· “…而且为什么又是烧烤肉汁”傅贤抱怨着,“感觉完全喧宾夺主了啊”· “白葡萄酒也有点太甜了…我个人喜欢更干一些的。”
 “新鲜生牡蛎是很赞,但为什么要配这么酸的酱而且好冰啊…“· “怎么样,好吃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噤了声。
 “…嗯,挺好吃的·”戴叶温驯地回答·老人一脸得意,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津津有味地享用晚餐·· “在我年轻的时候,这些可是米其林二星的水准。
啊,不过你们大概都不知道米其林是什么了·”老人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刚才被戴叶评价太咸的蛋白酥,“我那时请老婆来吃,花掉了一整周的工资呢·”· 傅贤和戴叶交换个眼神,低头默默吃喝。
鸽胸肉又浸在那烟熏味浓重的烧烤酱里,把富有创意的茄子慕斯蘸料都遮掩了·· “多吃吃这种好东西,可以打开你们的味蕾哦”老人谆谆教诲。
两人沉默着不置可否,小心地避开他的视线·· “我也试过现在那些所谓的虚拟饮食·”老人承认,“确实是不错的发明,可以直接在脑内引起各种味觉口感之类的。
不过还是…太肤浅,太肤浅了”他强调着,抹抹干瘪的嘴唇,“香鲜咸甜,都太柔软太…调和了·真实的食物是不会那么完美的。
但正是这些不完美,这些欠缺,这些突兀的地方,能让人停下来细细回味…”· 戴叶偷偷翻了个白眼·傅贤咬牙憋住笑意·· 中途老人颤颤巍巍地起身去卫生间,两人才松了口气。
 “哎,不能吐槽好烦”戴叶悄声抱怨,“这猪排好普通啊,简直像大学食堂菜白芦笋也有点老”· “就是就是上次我在一个游戏里,街边小摊上的凉拌芦笋都比这个鲜嫩”傅贤连连点头,“不过啊…”他忽然坏笑一下,“你不是喜欢真实么这就是真实世界嘛。”
 “我觉得真相很重要,但喜欢不喜欢就是另一回事了·”戴叶偷偷摸摸把吃了一半的猪排丟回传送带·正餐终于结束,甜点传了上来。
这次两人倒还算满意·· “在现在的技术手段下,还不肯承认虚拟可以超越现实,也是另外一种不愿面对真相吧·”他细细咀嚼着,“不过这薰衣草岩粒不错嘛回去看看网上有没有…”· “当然咯,各人有自己的口味,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傅贤咂舌,“不过这屈尊纡俯的口气真是让人不爽·唔…”他听到厕所方向的响动,眨了下左眼,“他要回来了,咱们撤吧”· 戴叶把最后一勺甜点塞进嘴里,拉着傅贤伸出的手跳起来。
傅贤的手指抹了下他嘴边沾到的红莓酱,伸到唇间舔掉·· “还是这个最好吃·”· 戴叶直接捏了把傅贤的屁股·两人互掐着回了房间,撞上门就吻在一处。
25.傅贤的决心·傅贤把戴叶压在房门上用力舔舐,伸长舌头扫荡那甜美的口腔·戴叶揪住傅贤的领子,喘息着把他的上衣掀起从头上拽下来,双手在对方赤`裸的胸膛和脊背上四处撩拨。
 “你这家伙…”傅贤叹息着把手伸进戴叶的裤子,揉`捏指间的滑腻,把两人的下`身按着撞在一起·一如既往的坚硬摩擦着柔软,让他颇为挫败。
他忽地转身,把戴叶推进卫生间·· 热腾腾的淋浴中,两个修长的身影亲密地交缠在一起·傅贤回忆起他们之前在浴室里混杂着尴尬的纠结,恍然间觉得二人还真是经历了不少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然而…还不够·戴叶乖顺地任他抚遍全身,甚至探进臀缝按揉后面的入口·但傅贤不为所动,没有理睬自己高高翘起的下`体,只是用浴巾把两人擦干,搂着戴叶钻到被子里躺好。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戴叶莫名其妙,手指绕上了傅贤精神抖擞的小兄弟,“硬成这样还装什么柳下惠”· “喂喂喂,不许- xing -骚扰”傅贤把戴叶的双手捉住禁锢在身后,窝起腰让两人的下`体保持安全距离,“睡吧,今天很累了。”
 戴叶挣了两下没能摆脱束缚,忽然发觉自己软绵的小东西竟然有些抬头的迹象,顿时有点懵·他猛地翻了个身,傅贤才终于放开他的手腕·· 两人隔了一段有些尴尬的空间。
戴叶蜷缩起来试图入睡,半晌还是觉得背后压抑的喘息和颤抖实在扰人清梦··· “…你到底在等什么啊…”戴叶又转回来面对傅贤。
对方窘迫地愣住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虽然在一片昏暗中看不到,但戴叶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明显感觉到下面的灼热·“我已经接受你了啊。”
 傅贤沉默着,忽然一股明显的栗子花味从被褥间飘了出来·戴叶哂笑,手指掐了掐傅贤的嘴角,印上去一个安抚的吻·· “我…我想等到…”傅贤弱弱地说,心脏跳得发狂,“…你不只是为了让我陪才接受我。”
 傅贤脸上些许的凉意和压迫感消失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 第二天早上,两个光溜溜的男人互相拥抱着醒来——夜里实在太凉了,凉得非常体贴入微。
 “早啊·”傅贤低头送上早安吻·戴叶打个慵懒的哈欠,扭动着又往傅贤怀里钻了钻·两人睡眼惺忪,小伙伴们却都兴致勃勃,亲昵地挤在一起磨蹭着。
 “今天干点啥”· “如果天气一直这么差的话…”傅贤向在滂沱大雨中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的窗户偏了下头,“那就只能干你了。”
 “光说不练啊你·”戴叶在被子里弹了下手指·傅贤嘶地吸了口冷气,有些狼狈地抽身爬起来躲进厕所·戴叶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你干嘛啦”傅贤刚坐到马桶上抚慰自己,却看到戴叶一丝`不挂地钻进来,站在面前抱着双臂俯视他·· “观察。”
戴叶微微一笑,“你继续·”· “你真特么恶趣味·”傅贤抱怨,视线黏着戴叶光裸的身体上下游移,手里加快动作·· 戴叶嘴角浮起些邪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傅贤盯着戴叶的下`体——那根暗粉色的柱子半勃着从耻毛间探出头来,眼看着慢慢变软缩小·戴叶表情很是安宁,眼神专注认真,含着些超然世外的好奇。
傅贤凝视着戴叶的眼睛深处,想从那淡定中找到些许…渴求…· 他一这么想,忽然觉得戴叶明明就是一脸难耐——那嘴角的线条,不是有些紧绷么那眉头的形状,不是有些耸起么然而…他再看看戴叶沉睡的胯下,又感觉对方果然只是- xing -冷淡的平静而已。
自己这是脸盲了完全读不懂戴叶的表情啊·· 不过这表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脑内的纠结似乎影响了下面的兴奋。
傅贤研究着戴叶的神色,手里渐渐有些兴味索然·· “要帮忙么”戴叶挪动着脚掌·他站得有些腿酸,身上也凉飕飕的,“你之前好像没这么久啊。”
 “我之前…”· “难道我穿着衣服你反而撸得更顺畅么”戴叶走过去,跨坐在傅贤大腿上,轻吻对方呆愣微张的嘴唇,握住弹跳着再次迅速涨大的那根。
 傅贤终于想起来戴叶的表情为什么眼熟了·上一次在游戏里的山巅,他也是这么坐着,仰头看着戴叶偷偷自`慰·但是——· “你…”他震惊得满脸通红,“你怎么知道…”· 戴叶加深了亲吻,手里用力攥住上下运动,把浓稠的液体一汩汩生生挤了出来。
傅贤呻吟出声,舒服得飘飘欲仙·· 不过这种仿佛被强制高`潮的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戴叶站起身来,胯下和小腹被喷上了不少白色黏液·他没说什么,直接迈进浴缸冲洗起来。
 傅贤机械地用手纸擦净下`体,起身洗漱穿衣·他脑子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就像自己曾经闯进戴叶房间吻他,戴叶也进了室友的房间,撞见他对着自己游戏中的影像自`慰。
 “你当时竟然没有直接搬走啊·”傅贤想起来,后怕得腿都软了,“不会被吓到么”· 戴叶水淋淋地出来,擦拭着身体:“我是有点惊讶,你竟然这么快就动心了。”
他把毛巾甩到肩膀上,叉着腰皱起眉头,“虽然系统说咱们俩合适,但一般来说还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接受吧”· “系统…”傅贤叹了口气,“会把不同目标的人配在一起,也不怎么靠谱啊。”
 戴叶这才想起来傅贤之前的误解,忍俊不禁:“咱们目标不是一样的么”· “不一样啊”傅贤终于承认,“我搜的是‘适合发展浪漫关系’而你只是想找个室友而已…”他羞恼地红着脸揪出内裤和衬衫丢给戴叶,“赶紧穿上你还裸奔上瘾了啊”· 戴叶慢条斯理地套上衣服,眼看着傅贤想看又不敢看,纠结得裤裆又鼓了起来。
“你觉得系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戴叶笑盈盈地走近他,“真的么你再想想”· “你…”傅贤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戴叶拍拍他的脸,转身回到床上:“我饿了·”·· 傅贤看着戴叶舒展柔软的腰肢抱住被子磨蹭,转身认命地出门给自己的猫主子找食吃去了··26.黑墙倾覆· 傅贤从餐厅拿了食水回到房间,发现戴叶正坐在床上摆弄着遥控器。
对面墙上放映着一部老电影·· 这是在无人区建立八年后拍摄的,叫做“黑墙倾覆”(Black Wall Down),当时很是轰动了一阵,几乎是传统电影最后的辉煌了。
电影的主角,正是两人出来度假前观察的医生·· 窗外凄风冷雨,海浪咆哮,天气- yin -沉得仿佛黄昏,确实适合躲在旅馆温暖的被窝里看个怀旧的电影·· “真怀念啊,我上次看这电影还是在学校的历史课上呢,当时好像只看了节选。”
傅贤端着托盘爬上床,挨着戴叶坐在一堆软垫里,“我一直以为那个医生就长电影里这个样子,不过那个时代好像还是要用真人演员的”· “嗯。”
戴叶点点头,接过咖啡和点心,“我查了下当时的资料,那个医生还是更像我模拟里的样子·”· 电影开始是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分辨率不高,镜头感看起来也很业余。
一些工人正在地上打着桩子,把一块块巨大的黑色隔离墙连接起来,附近有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挎着枪巡逻·字幕打出20XX年,非洲某个地名·忽然,镜头转向地面上一个拿着遥控器、戴着安全帽的男人,他冲镜头笑着挥挥手。
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指着无人机对他说了句什么·男人陪着笑点头,视频掐断了·· 故事切到大洋彼岸·医生和家人告别,拎着行李箱上了救援协会的飞机。
可能是为了艺术效果,片中医生的女儿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而不是事实上那个即将成年的高中生·在欢送英雄的人群中,小萝莉一脸骄傲,露出豁了几颗牙的可爱笑容。
但当医生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下,她又紧紧抱住留下那个爸爸的脖子,瘪瘪嘴哭了出来·英俊的壮汉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卷发,也揉了揉眼角·· 镜头又转到雨林中的原住民,大城市里的贫民窟,外国军队保护下的建设工地。
原始的鼓点和歌唱声中,人们劳作休憩、祈祷祭祀、谈情说爱、吵架拌嘴·有婴儿出生,有老人死去·医生坐在颠簸的车里,恣意生长的枝叶间漏下缕缕阳光,斑驳地洒在他疲倦的脸上。
车一个急刹,他撞了下头——一群野牛从他们车前呼啸而过,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戴叶吃饱喝足靠在傅贤肩膀上,傅贤的胳膊环上他的腰·两人偶尔吐槽几句电影里不符合模拟的地方,又感慨当时的CGI以现在的标准果然还是不够看。
 除了医生这边,电影也讲了之前航拍中那个外国女兵的故事·她指挥着一个小队,驻守当地边境上的一处工地·附近有他们国家维和部队空军的一个基地,女军官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士兵和上级间,带领手下护送补给物资,击退当地极端武装的骚扰,聪敏到狡黠,理智到冷酷。
 “哎呀,小姐姐好帅啊”戴叶感叹着,“可惜这些事情其实并不是一个人做的,当时在墙上的也不是她…这都是电影塑造人物需要而已。”
 “啊啊啊”傅贤捶胸顿足,“我小时候看了这电影超迷她的好不好竟然不是真的”· “唔。
我之前看过军队那一边的模拟…”戴叶忽然嘘了一声·电影过半,终于开始讲疫情失控的事情了·· 医生去雨林深处的村庄,邂逅一个跟他电影中女儿差不多大的当地小女孩。
她刚刚失去了双亲,自己也病入膏肓·医生拼命救治着她,女孩也尽全力与病魔抗争·在村里尸横遍野后,医生依旧不肯放弃,坚持带她跟着陆续发病的医疗队一起撤回基地。
又为了照料女孩,放弃提前随直升机撤离,把机会让给了其他同事,甚至几个当地护工·· “城里机场已经关闭了,你们想办法去边界的空军基地吧,那里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你们接出来。”
协会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医生,你们现在真的是最后一批了,拜托你这次一定别再心软,之后我们就没办法再撤人出来了”· 医生痛苦地纠结着是照料病人,还是回家和亲人团聚。
而在这戏剧- xing -的时刻,小女孩奇迹般好了起来·· “你确定你的模拟是真相而不是电影里这样”傅贤忍不住问。
 “我当然不确定模拟就是真相,但电影里肯定是编的·”戴叶很是笃定,“那个小女孩是医生撤离基地后在路上遇到的,当时没有发病,所以才被带在身边——这有他幸存下来的同事证实。
而且医生女儿的年龄也是公开信息·”· “没有那么深的羁绊,他又何必这么拼命…”傅贤嘟囔,“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啊…”· “因为他就是这么个人嘛。”
戴叶撇嘴,“而且因为怕被同事- xing -骚扰所以拖延着不肯撤退,在英雄电影里不是会有点挫”· 医生和另外几个剩下的同事带着小女孩一起驱车前往边界,路上有惊无险。
但当他们终于看到天边那漆黑的隔离墙时,却被蜂拥而至的难民人潮隔挡开来——为了阻止疫情蔓延,边境已经封锁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做出隔离区,仅靠军队和一堵黑墙把守。
 他们呼叫军方,一架无人机飞了出来,指引他们下车绕过人群,到达交接地点·那里墙头的铁蒺藜网被拆开了一块,几个士兵露出头来招呼他们·· “这段是依据后来解密的无人机画面拍的…”戴叶指着忽然切入的一段模糊影像,“喏,这应该是原始视频。”
·· 同行人员在士兵的协助下顺序越过围墙·医生留到了最后,爬上墙边的一处岩石,把小女孩举起来要求把她先接过去·士兵以她不在名单上为由拒绝,但随着时间拖延,难民发现这边竟然有外国人好像可以越过围墙,纷纷挤了过来,嘴里叫骂抗议着,向医生不满地挥舞拳头。
墙上的士兵紧张起来,鸣枪示警吓退试图冲击围墙的民众·女长官当机立断,俯下`身拉住女孩的手·· 医生上半身暴露在人群上方,高高托起女孩的双脚。
明亮炙烈的阳光洒在这墙边的三人身上,给女兵、孩子和医生镶上了一圈金边,仿佛架设在绝望边缘的生命之桥·· 忽然间,人群中一阵枪声响起,医生背上顿时绽出朵朵血花。
 刹那·永恒·尖锐的耳鸣声中,医生目眦尽裂,难以置信地望向虚空·· 男人的身体像块石头一样栽了下去·孩子的脚失去支持踢蹬着,手滑开来。
女长官探身够她,却不慎翻了出去,几个旁边的士兵纷纷冲上来拉住她的腿·黑墙的连接处发出不祥的嘎吱声,慢镜头断裂开来·隔离墙轰然倒塌,重重压进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群疯狂了,在惨烈的哭嚎声中,互相推搡践踏着从缺口涌过边境·摇摇欲坠的隔离墙上,士兵的机枪响成一片,下面顿时血流成河·而难民中的持枪者也纷纷还击。
隔离墙成片坍毁,上面的士兵一旦落地便难逃被踩踏屠戮致死的厄运·· 无人机嗡嗡盘旋着,录下这秩序崩毁惨绝人寰的一幕,无线传输给了附近的终端·很快,一些片段传到了网上,野火般散播到全世界。
 随着一声枪响,无人机镜头猛然爆裂·电影戛然而止·· 两人盯着黑底白字滚动着的演职员表怔愣了很久·· “…虽然看过了,重温还是觉得很…”傅贤结结巴巴,“而且小时候看好像也没觉得…有这么震撼啊…”· “人活得越久越会感觉到…生命的重量吧。”
戴叶的声音有些忧郁,“其实这里最悲伤的,不仅是医生的努力没能救下小女孩,士兵的拼杀没能阻止瘟疫蔓延,终于逃过国境的难民也没能逃出无人区…而是这里的一切牺牲和痛苦,从之后来看,都毫无意义。”
 “事情发生了,就是有意义的·”傅贤起身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雨过天晴了,“对死人当然没意义,但只要能给活着的人以启发,就是有意义的。”
 “就跟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似的·”戴叶嗤之以鼻·· 傅贤不满地把戴叶扑倒蹂躏,戴叶大笑着搔他的痒回敬·两人翻滚着摔下床,在地板上搂抱成一团。
 “所以,”傅贤趁机叼住戴叶的双唇研磨,“你得带我看那些前因后果嘛·”· 戴叶把手指陷入傅贤的黑发,轻轻揉着他的头皮,缓缓地眨了眨眼。
 “嗯,好啊·”· 注:Black Wall Down,名称改编自Black Hawk Down··27.戴叶的偏好· 雨过天晴的海边很是凉爽·两人穿过小岛找到地图上标的海洋馆。
里面巨大的水缸已经干涸已久,仅存的游览项目就是沉在海水中那条真正意义上的海底隧道·· “这里真的能看到鱼么”戴叶有点怀疑,眯起眼睛凝视外面幽深的海水。
为了观赏效果,隧道里很是昏暗,主照明悬在隧道外侧·头顶上有微弱的阳光粼粼闪闪,北方寒冷的海水似乎是一种更加厚重的介质,让光线难以穿过·· “这里会把岛上的生活垃圾处理成鱼食每天排放…”傅贤念着玻璃壁上的介绍,“再加上灯光也会有吸引鱼类的作用,耐心等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看到吧。”
 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悠闲地溜达·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玻璃管道里·戴叶一手扶着边上的栏杆,一手与傅贤十指相交·他手心有些冰凉,微微冒着汗。
 “怎么害怕了”傅贤乐不可支,换了只手拉住戴叶,胳膊圈着他的肩膀,“你不是很喜欢附身抹香鲸潜到海里吃乌贼么怎么还会有深海恐惧”· “因为我现在只是个人类啊…”戴叶放开扶手,凑到傅贤身边,“你如果真的知道所有风险,也会害怕的”· “我知道风险,但我会乘上危险真正发生的几率啊。”
傅贤亲亲自己有些炸毛的同伴,“别怕,有我呢·”· 戴叶想吐槽你是会自由潜水还是有急救资格证书,要你有什么用·不过还是及时制止了自己。
 “可能是我在游戏里目睹了太多不那么愉快的事情吧…”戴叶缓缓开口,“当然,糟糕事情的发生几率平摊到每个人身上,是微乎其微的·但一旦遇到,那可就是…百分百的不幸了。”
 “所以你才有这么谨小慎微的风险偏好么”傅贤感叹,“那你一开始竟然敢和我这个陌生人同居,简直是个奇迹啊。
还是你就这么相信系统”· 戴叶停下脚步,靠近旁边的玻璃幕墙,向外张望:“因为我当时实在受不了…”他叹息着,“再一个人待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这种痛苦已经完全压过了我的风险偏好·”·· “这么严重啊…”· “当然,很多时候还是很有趣的·”戴叶闷声笑笑,“我尤其喜欢附身那些鲸鱼海豚,在大海里自由自在地游泳捕猎呢。
但是…”· “…跟踪那些关键人物,眼睁睁看着他们经历那些悲伤痛苦的事情…而且我可是他们的神啊,可以简简单单地改变他们的命运,惩恶扬善,但为了研究却什么都不能做。
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会受不了吧…”· “所以我想,能从他们的角度亲身去体验一下那些痛苦,也许心里能稍微好受一点…但每天离开模拟之后,又难过又孤单的,实在是…”· 他转过头,向傅贤虚弱地笑了下:“幸好,我这次好像赌对了呢。”
 “这么艰难,为什么还要坚持呢…”傅贤心中一阵酸痛,把戴叶拉到怀里,“虽然如果不做这个研究,我可能就遇不到你了,但你这么难受…”· “没办法啊。”
戴叶紧紧箍着傅贤的背,“虽然痛苦,但知道得越多,越让我觉得…我在做一些实事,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我真的…活着·”· 傅贤抚摸着戴叶的头发,心疼之余又有些焦灼。
这是每个现代人终究要面对的问题——现在大家终于达成共识:人类的生命,和世间万物一样,原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存在即偶然,发生皆巧合·所以每个人都可以自由探寻自己生命的意义,不受成见限制,不被陈规束缚。
而完善的社会福利和AI系统使得对物质需求的考量也不再必须·· 但过多的自由,有时又让惰于思考的人无所适从,尤其是对于这种复杂又深奥的问题·· 戴叶已经找到了他的答案。
自己呢· 浑浑噩噩懒散度日的自己,要怎么和戴叶心意相通自己的种种尝试,真的有意义么· 突如其来的不安全感让傅贤猛地拽住戴叶的头发,逼他扬起脸,急躁地低头吻他。
戴叶的鼻子又被压住以致无法呼吸,不由自主地推拒起来,身体却被傅贤强健的臂膀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傅贤感觉怀中的身体渐渐停止挣扎,放松了下来,而且沉重得似乎要靠他撑着才不会瘫软在地。
与柔若无骨的身体相对的,是正顶在他大腿上硬邦邦的东西,正像在南美的蝙蝠洞里,被游戏系统不解风情地打断前那样·· “嗨·”傅贤颇有些沾沾自喜地放开戴叶的嘴唇,让他终于得以喘息片刻,“你硬了呢。”
 “切~”戴叶扒着傅贤的肩膀,试图找回自己的腿脚,目光慌乱地游移着,“你特么又…啊”他忽然睁大眼睛望向对面的玻璃。
 长廊外的光线中骤然冒出一大群鳀鱼·傅贤也不由扭过头去看鱼群激烈争抢着水中的饵料·鱼群变幻的闪光仿佛有种引人入胜的催眠效果·· 鱼群倏忽散开,一条纤长的鲨鱼冲了过来,流畅的身形贴着玻璃一闪而过。
死神化作无机质的眼睛和锋利的尖牙,优雅又灵巧地追逐四散逃窜的小鱼·· 两人呆呆地看了好一阵,直到隧道边恢复平静·傅贤这才想起两人之前的运动,连忙转回身来。
 然而戴叶下面已经恢复了常态·他看着傅贤沮丧的样子,抿住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傅贤气得七窍生烟,蓦然间忘了自己的决心,直想把这恼人的家伙按在隧道底就地正法。
手指甫一用力,唇边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了上来·· “好啦好啦,回去吧”戴叶主动凑上去安抚着连亲了好几下,傅贤才勉强点点头。
 戴叶极度厌恶风险——这个傅贤之前就意识到了,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希望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然而另一方面,能让戴叶兴奋起来的…恐怕不是那么常规的温存呢…傅贤回忆着在戴叶世界里见识的各种重口味戏码,感觉这家伙的点儿可能还相当高。
 不过,有挑战才更有趣嘛·傅贤揽着自己难伺候的伴侣,觉得戴叶的诱人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贫乏的想象力·· 感谢系统AI·28.泥沼· 我疯了一样地拼命奔跑着,在树林里之字形跳跃,头上的犄角撞开低垂的藤蔓枝叶。
身后是粗重的喘息和尖牙撞击的可怖声音,三面包抄,越来越近·· 一头年轻的公狼追上我,一口嗑在我的侧腹·我一声惨叫,顾不得疼踢蹬着腿甩开他,猛跳了两下拉开距离。
 前面树林逐渐稀疏起来·到了开阔地,我的速度和耐力应该可以更胜一筹——希望如此·· 前方是绿油油的一片空地·我撒腿逃奔过去,脚下越来越松软- shi -润。
 身后是不断迫近的可怕低吼·一阵扑通扑通的水声之后,狼群似乎忽然停在了空地边缘·· 我心中浮起希望,脚下加快速度·然而每次抬腿都越来越困难,地面紧紧吸附着我的四肢,好像无数只小手把我拉向深渊。
 我惊惶地挣扎起来,拼命向外蹦跳,却越陷越深,身下的泥沼正在加速把我吸入地底·我扭动着身体跌倒在地,张嘴嘶叫却吸入了更多的泥浆·我死命划动四肢,试图把头探入空气,然而只能不断呛咳。
黏腻的液体涌进我的肺,窒息感越来越重,胸口疼得钻心··· 我拼尽全力挣扎着,直到终于在极度痛苦中失去了意识·我眼前一片浓重的漆黑,泥沼在我头顶冒出最后几个气泡,恢复貌似无害的平静。
 ***· 腹部剧痛·难以忍受的剧痛…· 我惊恐地看着自己两腿间涌出大量浓黑的血液,一个丑陋破烂的塑料娃娃扭曲着四肢从我的身体里爬了出来,瘫倒在血泊中,诡异地扭头冲我微笑着…· 我惊叫着醒来,眼前一片昏花,半晌才看清——我在自己的卧室里,碎花的被子,枕边的小熊,椅子上搭着的裙子…· 我的恋人坐在床边,向我伸出手来。
我松了口气,握住她温暖纤长的手指…· 我身下的床碎开了,露出地面上一团浓郁的漆黑·我骤然坠了下去·恋人惊恐地大叫一声,探出身抓住我的右手。
 我死死攥着她·不能这么用力啊,她会疼的我试图告诉自己,但指甲不受控制地深深陷进恋人娇嫩的皮肤·她五官痛苦地皱缩,拉着我的手却依旧强劲有力,坚决不放开。
 我看着她干练的短发,美丽的面庞,心里暖得仿佛要融化·也许,也许没关系的·也许我可以爬上来·也许…· 一只手忽然摸上了我的左胸。
那是一只中年男人粗糙有力的大手·揉`捏着,拉扯着·很疼·很恶心·我哭了起来,徒劳地想阻止那只手的侵犯,却惊悚地发现身上挂满了可怕的断手,好像很多只苍白巨大的蜘蛛,饥渴地四处攀爬摸索着。
 我试图呼救,但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我的嘴·耳边熟悉的声音念叨着:“不要撒谎·好孩子是不会用这么肮脏的话污蔑别人的…做伪证诬告别人,是要被拔出舌头下地狱的…”· 那些手在把我拖入深渊。
我拼命抓紧恋人·她还在坚持着,我们这么相爱,我怎么可以放弃…· 然而,那些手开始撕扯我的身体·我的双脚从脚踝处断开坠了下去,接下来是小腿,左手臂…我可以看到关节处露出圆圆的骨头和皮肉干净的切口,就像农场上杀猪宰羊时那样。
 恋人惊恐万状地看着我碎成无数肉块消失在深渊中·终于,我的头连同右手臂一起断裂开来,直直向下坠去·我模糊地看到她在一团明亮的光晕中握住我仅存的那只右手,痛哭着尖叫起来。
光明越来越远,视野中黑暗弥漫…· “…醒醒,醒醒啊宝贝儿拜托你醒醒…”有人在拼命摇晃着我,拍我的脸。
· ***· 我深吸一口气,换成了第三者视角·短发女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把年轻些的金发女子唤醒后就熟练地迅速后撤,等待对方痉挛般的胡乱挣动慢慢平息,才轻轻唤她的名字,柔声安慰她。
金发女子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哭着扑进恋人的怀抱·· “你又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啊”傅贤突然跳出来,差点把我脸朝下扑倒在地。
当他的手臂紧紧环住我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冷,颤抖得停不下来·· “嗯,这不是之前很甜的那对儿百合么”傅贤看两人抱着亲着就开始宽衣解带滚在一处,目光有点发直。
不过他还是眨眨眼,努力不去看那香艳的一幕,转过头捧起我的脸颊轻轻揉搓:“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别开脸,忽地矮身变成一只猫,贴着傅贤的小腿转八字。
他笑出声,把我抱起圈在臂弯里揉来摸去,直到我每一根炸起的毛发都慢慢回复平顺·我喵喵叫着拿头顶蹭他的下巴,他把我的小爪子掀起来,亲了亲粉红色的肉垫。
 ***·我呆坐在宾馆房间的床上,浆得笔挺的衬衫领子勒着我的脖子,礼服逼迫我像个小学生一样直起腰板,静静地等待着·· “你怎么不先休息”年长的情人终于开门进来。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领结散乱着挂在脖子上,日渐稀疏的头顶灰发乱翘·· “你让我等着你…”我轻声回答·其实我也知道那是情人随口一说,但自己太过心烦意乱,一个人完全丧失了行动力。
 “唉,我女儿要是也像你这么乖就好了·叛逆期的小混蛋·”情人揉揉我的头发,忽然把我按倒在床上撕咬我的嘴唇·· “她还好么”我在他喘息的间歇问。
 “好好的·没事·”· 我想起那双满是震惊,委屈得发狂的泪眼,感觉那孩子才不是没事呢·情人就是个对孩子不闻不问,糟糕透顶的父亲。
 “叫爸爸·”情人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手指搅弄着我的舌头·· 我一下子红了脸·情人苦笑两声,也没强求,开始像拆礼物一样把我从礼服里剥出来。
他把我扒得光溜溜翻了个面,从礼服上摘下领花,把我后面润滑一下就插了进去·· 虽然不粗,但那束疙里疙瘩的植物- jing -杆还是让我非常不适·我咬牙忍受,被情人拉着高高撅起屁股。
 这就是情人眼中理想的孩子和伴侣吧——我听着身后的快门声——一个安静的,可以随意摆弄的花瓶·· 可惜世事往往难得遂愿。
 情人终于满意了,把那磨人的东西拿掉,换成自己的家伙,一下下撞击着,挤出我喉咙里压制不住的哼鸣··· “一个个的,都让我失望透顶”情人一边运动一边咬牙切齿地抱怨,“供货商那边,事先保证得天花乱坠,到头来又得我去给他们擦屁股。
回到家里女儿还搞这么一出闹剧那女人到底怎么管教的”· “幸好,我还有你·”情人拉着我的头发把我拽起来亲吻。
我眼角- shi -漉漉的,疼得皱起眉头·· “怎么不舒服么”他难得意识到了,软下口气问我·· 我张了张嘴。
他扯着我头发的手指放松下来,一下子也没那么疼了·· “……”我努力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发出声音,“爸爸…”· “好孩子。”
我感到体内的硬物忽然涨大了两圈·情人笑了,让我仰面朝天,重重压下来,愈发凶狠地进犯起来·· 我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中,肋骨被箍得喘不上气来。
太糟糕,太恶心了,我刚才叫了他什么·· “宝贝儿,乖,再叫两声·”情人恳求着,加快速度·· 我后面酸胀不已,之前那粗糙的枝杈似乎划伤了深处的什么地方,还抹上些刺激- xing -的汁液,现在被一下下重重捣着,好像有毛虫在挣扎啃咬。
 但这完全比不上我心里的扭曲,仿佛那只蠕虫从直肠里一路爬到了食道,咬破管壁钻进心脏,又炸开了全身的毒毛·· 我张开嘴想呕吐,但喉咙又堵满了纹丝不动的黏腻。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溺死之人最后的叹息·· “爸爸,爸爸…”·29.泥沼底部· 擦啦,擦啦,擦啦·· 我拖着脚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二楼转角有一滩黄色带着些许块状物的浓稠液体,上次看到还散发着浓烈的酒味,现在干得仅剩边缘模糊的一大片黏意挥之不去·我高高抬起脚迈过去,顿时有点喘。
 门里传出混杂着刺啦刺啦噪音的歌声·我抬起手想敲门,拳头却颤抖起来·等到指节终于触到破旧的门板时,连脚趾头都在微微抽搐·· 门没开。
我脚下挪动着想走,手却不甘心地又用了些力敲击·· 正当我萎顿下去,又暗暗松了口气想放弃时,门忽然开了条缝,有人窥视了一下,后退让我钻进去,又迅速关门上锁。
 “哥…”我怯怯地和男友打招呼·他拈下嘴角的烟,一把搂过我,舌头灵活地一卷——口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臭哄哄的辛辣·· 我现在不用刻意忍住也不会皱眉了。
男友把抽了一半的烟卷塞到我嘴里,自己又点了一根·· 想起自己的决心,我悄悄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任其缓缓燃烧——我不吸,我就…闻闻味儿…· 片刻之后——这片刻短到男友都没注意到我的异样,我还是拿到嘴边重重吮了一口。
嗯,明天,明天再戒·等我…了结这一切之后,就戒…· 顿时,焦躁不安的四肢百骸都放松了下来,不再疯狂冒冷汗,也不再剧烈打寒战——至少稍微好了一些些。
我唾弃着自己禁不起诱惑的身体,想着要怎么才能提出来…头愈发一跳一跳地疼了·· “哎你省着点儿抽·”男友捏捏我的脸颊,“最近弄货有点困难。”
 “啊…条子又搞事么”我心烦意乱,随口问着·· “那倒不是·”男友笑笑,摸出振动着的手机点击屏幕回信,“你看新闻没供货地那边什么病闹得太凶,交通瘫痪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嗓子干得像砂纸,但还是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别担心,跟着哥不会少了你的”男友的手指在臀瓣间有些粗暴地磨蹭。
我咬着嘴唇夹了夹屁股,逗得男友发出一阵沙哑的嘎嘎声·· “那个…哥…”男友从冰箱里揪出一罐啤酒丢过来·我紧张兮兮地握在手里,冰得掌心生疼。
 “嗯怎么了”· 我又开始颤抖,连忙嗦了一口手里的烟,但这次却毫无改善·幸好嘴上虽然说不出话,肚子却救场般咕噜噜叫了起来。
男友哈哈大笑,戳戳我的小腹,打电话叫外卖·· 卧室里忽然传出一声呻吟·男友撇撇嘴,转身进屋·我打开易拉罐,望向窗外·对面的房檐上趴着一只黑猫,我着迷地看着它仔仔细细舔自己的爪子。
 “大哥…不能再住一晚么”一个年轻女人嘶哑地哀求着,“随便你做什么都可以…”· “不行。
穿上衣服快滚·”· “咱昨天晚上不是玩儿得挺嗨的么拜托了…”· 一阵拖拽的细细索索,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咕咚一声。
我又吸了口烟,全部咽进肺里·黑猫开始慢条斯理地舔自己身侧,从肋骨一点点向肚子进展·· “我不穿,不穿…”· “不穿就光着滚。
我是无所谓·”·· 一声干瘪的抽泣·半晌,有啪嗒啪嗒伴着吸溜鼻涕的声音移进了客厅·我继续看着房顶的猫——它已经翘起腿开始舔自己的蛋蛋了。
 脚步声停在我背后·突然一只干瘦的手铁钳般攥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得转了半圈,面对那个瘦削苍白,两眼乌青的女人·· 她脸上有被冲花的黑色化妆品印迹,一条条看着有些骇人,惨白粗糙的皮肤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得过分,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好像透过时间的镜子,看到了几年后的自己·· “小哥求求你行行好,劝劝大哥我不会干扰你们谈事情的就再给我一针,就一针你们谈完事可以一起玩啊怎么玩都可以真的都可以”· 男友——不,大哥——一巴掌把女人抡翻在地,拽着头发直接拖出门去。
女人撕心裂肺地嚎叫着,拼命抓挠捶打着紧闭的房门,好一阵才停歇·· 我呆滞地看着那扇微微颤抖的房门,脑中一片空白·· “宝贝儿,吓着了”他刚刚揪下女人大把长发的手忽然摸上我的头皮。
我浑身一震·· “没,没事·”我颤抖着,又急匆匆抽了一口·烟烧到手指,我疼得一哆嗦,烟蒂掉在地上,连忙蹲下`身去够·大哥却抢先一步踩着拖鞋踏上去捻灭。
 “慌什么,别烫着了·”他挪开脚,我才抖着手把烟蒂捡起来扔进水槽,拧开笼头冲下去·· 他捏着我的下巴凑上来亲了亲,沉默地抚摸了半晌我- shi -润的嘴唇,才又开了口:“…男人的话,我只跟你。”
 自己好像应该感激涕零·不过我挤了半天眼睛还是只能扭曲着表情点点头·· 外卖送到了,我们坐在桌前吃着泰餐·明明又酸又甜重油重辣,我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简单塞了几口,就用叉子戳弄着玩了起来·窗外那只猫已经清洁完毕,悠闲地打起了瞌睡··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儿”大哥不满地掐了下我的胳膊,“我还是喜欢你更肉乎些。”
 我小心翼翼:“嗯,那,我…戒了”· 大哥挑起眉毛,大口咀嚼着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也好——如果能成的话。”
 我安静地等待大哥吃完,主动起身收拾东西,清洗几天来水池边堆起的一叠脏碗碟·当我把餐具擦干收回橱柜时,他忽然又出声了·· “你还在上学么”· “呃,上周刚毕业典礼。”
一个- shi -嗒嗒的碗噗通掉回水池,我定定神又伸手去捞,腰间忽然环上一圈温热的束缚,脖子后面被粗糙的胡茬扎得微痛·· 我的心脏不规律地搏动着,碗咔嚓咔嚓响着摞在一起。
好不容易收拾好,我垂下手继续站在水池前发呆·· “你有什么打算么”他往我耳朵里吹气,“要不要过来帮我干活啊”· “我…”我口干舌燥,“…我想去…B城…”· “嗯为啥”腰间的胳膊紧了紧,“上大学么厉害啊你。”
 “…打…打工…”· “那在哪儿打工不都一样B城又不是啥大城市,跟这边也差不多啊·”· 我咬着嘴唇不吭声。
他忽然把我转了个身,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 “先是说要戒了,现在又说要去B城”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蛇腹贴在沙地上滑行,“你这是…想跟我分手么”· 我垂下眼睛看着鼻尖,短促地呼吸着。
一种奇怪的哒哒声响起·我过了好一阵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上下牙在打架·· 后脑忽地一疼,大哥拉着我半长的头发把我推搡进卧室脸朝下摔在床上,裤子扯到膝盖,粗糙的手指猛地捅了进去。
我嘴张得几乎下巴脱臼,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我几乎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把手指换成自己那根的·火辣辣的剧痛持续了整个过程,稳定地从尾椎一直向上延伸到腰间。
我涕泪横流,口水滴答,把腥臭的床单搞得更加黏- shi -·但我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干了这么多次,还是这么紧啊·”大哥猛拍着我的屁股,疼痛又从缝隙里向外扩展到整个臀`部,“你让我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用的洞,嗯”· 我的脸整个埋进了枕头,鼻间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气味。
我想起那只黑猫,回忆它怎么细致地从头到脚清洁自己——我要也变得那么干净,估计得掉层皮才行呢·· 紧紧闭上眼睛,我回忆起毕业典礼上那涟涟的泪眼,那紧紧握住的双手,那声颤抖着的恳求。
 这世间,竟然有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对我说她需要我——我这么个,连父母和外公外婆都不想要的,多余之人·· 为了她,我要和这肮脏的生活做个了断。
 我被翻来覆去地猛草·后面终于出了血,变得润滑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大哥才泄了进去,抽身出来·我瘫软在床上,几乎感觉不到腰部以下的肢体了。
· 我半闭着眼睛等待浑身的刺痛慢慢收缩到体内的某处,忽然脚趾间一疼·· “你…”我惊叫出声,“你说过不给我用注- she -…的…”· “不提醒提醒你跟着我的好,人都要跑了。”
他丢开针管拍拍我的脸,“这可是好东西,我本来给自己生日留着的·”· 我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很快,我的呼吸紊乱起来,一会儿拼命深呼吸,一会儿空气又怎么都进不去肺里,一会儿又觉得不喘气也蛮好。
心脏忽快忽慢地跳着,每一下都剧烈得像锤子在猛敲着肋骨·冷汗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涌了出来,瞬间浸- shi -了身上的衣服·我仰面朝天就开始呕吐,大哥连忙把我翻了个身,熟练地从床下拉出个盆让我把之前的晚饭一股脑倒出来——连同喉管、食道和胃袋。
 之后的一夜极其混乱·我似乎浸在深海,又仿佛飘在外太空,不过绝大多数时间,似乎还是埋首在一滩腥臭的污泥里无法抬头,下半身被扯开拿到一边,给大哥当个飞机杯解闷。
 等我终于回到那张脏兮兮的床上,身体也重归整体,大哥把我扶起来,强迫我喝下一大壶白水·· “怎么样还想去B城么”大哥的嘴唇覆了上来。
我被动承受着他凶狠的亲吻·· “我问你话呐”他用力扯着我的嘴角·我眼皮跳了又跳,还是不置可否·· 大哥愤怒地把我摔回床上,跳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我看着他就眼花缭乱,差点闭上眼睡过去,他突然回到床上,把我压在身下·· “你要想离开我也行·”他声音冷静下来,带着些许讽刺,“屁股里塞着这玩意儿——”他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三颗跳蛋大小的塑料胶囊,“从这儿坐飞机去X国。
咱们就两清了·”· 我茫然地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他似乎会错了意,鼻子里喷着气,笑得有些自得:“知道厉害了吧以后别瞎想了,我也少勾搭那些白粉妹好不好”· 我缓缓点头,见他要俯下`身亲我,连忙说明自己的意图:“…我按你说的,去X国。”
 他瞪大眼睛,继而咬得牙齿格格·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我一侧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里满是血腥·我不得不努力睁开没被挤得眯起来的那只眼睛看着他,试图传达我的决心。
 “傻孩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去”傅贤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床上的二人都无动于衷。
 我果断切换场景·傅贤的饮泣忽然变成了沮丧的狼嚎··30.泥沼岸边· 傅贤刚才追得太猛,跟着鹿一头栽进了沼泽,幸好没有深入,扑腾几下又爬回了岸上。
他浑身- shi -臭,原本漂亮的银灰色的皮毛沾满黑褐,悲戚地叫唤着·我同情地和他对对鼻子,舔舔他唯一没沾上泥的吻部前端·· 傅贤摇摇头,示意我躲开,继而啪嗒啪嗒扭动身体,把泥浆甩得漫天飞舞。
同伴们纷纷嫌弃地四散跑掉·· 我们失望地遥望到嘴的美食被泥沼抢去吞噬殆尽,抱怨连天回到森林里·经验丰富的头狼夫妇终于不耐烦起来,冲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鬼咬牙切齿了一番,大家才连忙闭嘴垂下头。
 两位大佬把鼻子埋在地面仔细嗅闻·我们不明所以有样学样,忍着肚子里轰隆作响·嗯,有头头标记地盘留下的味道,刚才那只鹿经过时留下点点鲜香的血迹,还有这是…小半天前路过的一只兔子· 忽然,地面上落叶间一个影子跳起来试图逃走,被头狼夫妇追上去迅速撕破了喉管。
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刚才那倒霉家伙留下的幼崽就已经被开膛破肚,贡献出柔软的内脏给大佬们果腹了·· 等他们享用完精华部位,心满意足地走开,我们也凑上去囫囵吞食剩下那小小一团皮包骨,肚子里总算垫了个底。
今天晚些时候估计还得干一票·· 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趴下来休憩,傅贤凑过来紧挨着我躺下,鼻尖蹭着我的脸呼噜呼噜喘气··我们半睡半醒间,忽然脖颈上的毛全部直直站起。
鼻间的气味直冲脑髓,心脏扑通扑通欢跳起来,把血液瞬间泵向头顶和胯下·我们舌头伸得老长,步履虚浮地向狼群中心的漩涡蹒跚而去·· 另外两个年轻的小伙伴正不依不饶地纠缠忽然发情的老板娘,却被夫妻俩凶巴巴地联手撕咬,只得翻身露出肚皮呜呜叫着讨饶。
老板娘只对老板侧开尾巴允许他进来,小家伙们只能无比饥渴地在旁边绕圈,控制不住向他们交`合的地方探头探脑,又一次次被富有权威的低吼吓得跳开·· 我被失控般疯狂分泌的激素冲得晕头转向,刚想加入这无望的骚扰,后颈忽然被轻轻咬住了。
傅贤喷着沉重的鼻息,前肢夹住我的腰趴了上来·· 我气鼓鼓地吼了一声,扭身把他甩下来,撒腿就跑·傅贤可怜巴巴地呜呜叫着追上来,把我堵在一棵树边,又舔脸又用鼻子磨蹭下腹讨好。
我呲着牙躲开,喉咙里轰隆着自己能发出最低沉的吼叫,他还是不依不饶地绕到我身后,用鼻尖和舌头探索尾巴下面·我嗷嗷叫着扑到他身上,两只狼瞬间扭作一个尘土飞扬的毛团。
 我们一路滚到一丛灌木后,傅贤刚把我压倒在地跨住,腰肢已经不由自主地悬空摇摆起来·我又扭捏了一会儿,才终于把尾巴偏开了些,露出让他进入的地方。
· 傅贤激动万分地颤抖起来,压在我背上把那锥形的凶器缓缓插了进去,开始抽搐般高频率地小幅抽`插·我们的喘息声连成一片,涎水顺着舌头和嘴角一滴滴洇入草丛。
我下面那根也伸了出来,随着禁不住抖动的腿,配合傅贤在空气中前后运动·· 他又咬住了我后颈上那块皮肉,舌头反复安抚舔舐着·他的前爪扒着我的肋骨,怕我跑了一般紧紧扣住。
我禁不住扬起头发出幼崽一般的尖细哼鸣·· 过了好一会儿,傅贤忽然重重插进我身体深处,直肠里有什么东西猛然涨大,紧紧卡在肛口·脖颈和肋间的束缚一下子放松,背上他的重量也忽地消失了。
我呜咽出声,四肢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却只能孤零零地半蹲在那里筛糠般颤抖,咆哮着咒骂傅贤·· 我忍了半晌,还是试图扭身去咬背对着我的他·但一动反而更疼了,而且他被我拽得反方向转动,一直稳稳保持在屁股正后方,我只得偃旗息鼓。
大量液体喷- she -进体内,肠道胀得仿佛要爆掉·我终于卧倒在地上,难受得呜呜哀叫·· 傅贤也尝试着回身安抚我,结果拉扯得双方都一阵狂吠·最终我们只是软绵绵趴在地上,慢慢等傅贤那根讨厌的东西恢复原状。
· 不知为何,我们俩当时都没有想到直接跳出模拟结束这折磨·· 终于,傅贤凑过来舔我的毛茸茸的脸颊,叼着耳朵轻轻拉扯·我伸长四肢侧躺在地上,感觉有温暖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濡- shi -了股间的软毛。
他细细舔舐着我的脖颈,肩膀,肚皮,以及两腿之间·他的舌头如此灵巧,如此热烈·我哼哼唧唧,闭上眼睛享受胯间- shi -软的抚弄包裹·· 傅贤耐心地一直舔到我- she -了出来。
我才终于找回些力气,抬起头磨蹭他柔软的腹部·· 我心满意足地退出游戏,顿时目瞪口呆·· 一个戴着头盔的脑袋正埋在我两腿间,嘴里还含着我刚发泄过的那根,唇边沾着点点滴滴白色的黏液。
 我愣了半晌,抽出些纸巾擦擦傅贤的脸,又把- shi -漉漉的自己也清理了一下,才把他的头盔轻轻摘下来·· 傅贤有些胆怯地抬头看着我,眼神闪烁,似乎拿不准我是不是会生气。
 我捧起他的脸,弯下腰贴上他的唇,伸出舌头和他纠缠·他口腔里满是我的味道,腥咸- shi -润,并不是那么美味·他却朦胧着双眼,一脸痴迷地砸吧着,嘴咧得老大。
 傅贤站起身来,把我抱到床上剥光衣服,赤`裸着和我相拥而卧·· “总觉得,当动物的话似乎简单轻松得多呢·”傅贤懒懒地抱怨着,“为什么你追踪的那些人…生活得那么扭曲,那么辛苦啊。”
 “动物的生活也并不都是那么容易的嘛·”我回忆起那只埋骨沼泽的母鹿,为她拼命保护的孩子依旧葬身狼腹一声叹息——虽然之前自己也兴高采烈地分食了一部分。
 傅贤的鼻尖贴在我脸颊上,活像刚才那只莽撞年轻的狼·他撅起唇碰碰我的嘴角:“你说啊,人是不是没有办法让别人理解自己的心意呢”· 我思索了一会儿:“每个人…只会理解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啊。”
 “就像,我脑子里有个傅贤,长得和你一样,声音和你一样,会做你做的那些事情,表情也和你一样·”我捏了捏现实中这个傅贤的脸,他和我脑中那个家伙镜像般扯出一个疲惫的笑,“我只能理解我脑子里那个傅贤的想法,因为毕竟他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至于他的想法是不是和你完全一样,那可就天知道了·”· “哦”傅贤的手指抚过我的额头,“这里面有一个我”他也贴了上来,“有点羡慕他呢。”
 “他在干嘛”傅贤戳了戳我的头顶·· “戳我的头,问他在干嘛·”· “他喜欢你么”· 我缓缓地眨眼:“应该说是非常着迷了。”
 傅贤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所以…”他自言自语般继续,“对于NY那个年轻人来说,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他脑子里年长的情人会非常受伤离开他么”· “我觉得吧…”我回忆着自己在那人身体里时的感受,“他真正怕的不是被抛弃。
而是…事情会变得更糟·”我一阵寒战,又加了一句,“虽然不知道怎么个更糟法,但就是会更糟·忍忍就好了,再忍忍就过去了…”· “那个吸毒少年呢”· “他还是没办法相信大哥会爱他吧。”
我撇撇嘴,“大哥的所作所为也没给他相信的机会啊·”· “自作自受啊·”傅贤叹了口气,又笑了起来,“幸好我的表现还算足够明显了。”
 我摩挲着他的眉角:“你这里的戴叶呢他喜欢你么”· 傅贤微微蹩起眉,笑容像被一只大手忽然抹去了一般。
他怅然若失地看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的表情也凝住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那么差劲么·31.心有灵犀·我一直没有回答戴叶的问题。
他呆愣了一会儿,纤长的睫毛忽然颤抖起来,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短促紊乱,按在我背上的手忽然凉了,还带上些许潮- shi -·戴叶连忙把手抬离我的脊背,迟疑了一下,干脆缩回来攥了个拳头,不过很快又后悔了,伸长胳臂试图再次环住我…· 我有点好笑地抓住他冰凉的手指,捂在掌心轻轻搓`揉,吻了下他微微耸起的眉心:“我不是在怪你啊。”
 “可是…”戴叶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了几个调子,“我…我真的,挺喜欢…”· 我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戴叶,你说过的,人只能理解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我只能通过你的一举一动,来揣测你的心意·”· 戴叶腮边的肌肉颤了下,点点头,忽然把我推着仰面躺倒,垂下头跨坐在我的小腹上,一只手伸到身后抚弄我的下`体——他的手真凉,冰得我一哆嗦。
 ”戴叶,你不用…”我试图劝阻他,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苍白的大腿和腰间逡巡——无论是人形还是猫身,他都让我无法自抑想要触碰。
戴叶绷紧了脸,仿佛一放松就会失却勇气一般,急匆匆试图坐到我刚刚勃`起一半的下`体上,但双方都没准备好的结果自然是——他一屁股把我那根压得直接倒了下去,我痛叫一声求饶。
 “戴叶”他还是不肯放弃,扶着我疼得软下来的东西硬往后面塞,我连忙喝止,翻身把他掀在床上,制住他的双手压在头顶,膝盖跪下压住他闹腾的双腿。
 “傅贤…”戴叶精致的五官皱缩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我真的…想跟你做的…相信我好么”· “我知道,我知道。”
我安抚着他,却没什么作用·戴叶急得脸色煞白,身体瑟瑟发抖,徒劳地挣扎弹动着·· “戴叶,这不是你的错·”我坚持把他牢牢压住。
脑中那个随时随地幻想着戴叶自`慰的低俗家伙正叫嚣着要与身下急于迎合的身体融为一体·戴叶也毫不配合地扭动着,用任何能碰到我的部位磨蹭个没完,撩拨得我心痒难耐。
 “宝贝儿你别强`女干我好么”我终于在屈服于诱惑前彻底掐断了自己的退路,“我现在不想做·”· 戴叶瘪着嘴,委屈得红了眼睛,不过总算是停止了反抗。
我松了口气,放开他躺下来,把他绵软的身体拢进怀里·· “我脑子里那个戴叶,非常需要我·他可能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喜欢,还只是应对心理压力产生的依赖。”
我轻声细语地解释,“我不希望他之后后悔,所以想慢慢来,等他搞清楚再说…”· “你脑子里那个戴叶真特么矫情·”正主吸溜了下鼻子,闷声闷气地抱怨。
 “别这么说·”我掐了把他的光屁股,戴叶抬起膝盖轻轻顶了下我两腿间·· 他枕在我的肩膀上,呼吸平稳下来,渐渐变得缓慢深沉。
我握住他的手——那修长的手指终于恢复了宜人的温暖·· 戴叶之前真的是害怕了吧·我的拇指滑过他的手背,心里又涌上些苦涩·· 也许戴叶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我对他心情的揣测了——亲眼目睹他在工作中受到的压力和创伤,让我可以用他对失去同伴的恐惧,解释这一切表白和献身。
这种吊桥效应一般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轻易接受了这些,他完成这个项目的那天,可能就是我们一拍两散的日子了·· 但我想和他在一起,度过今天,明天,以及之后无数个日日夜夜。
 也许这不是什么吊桥效应,也许他的真实想法并不是这样的,也许他确实对我动心了·但我不可能钻到他脑子里,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况且他自己也未必就更清楚。
 所以到头来,我需要说服的,也许根本就是我自己·· ***· 雨后初霁,被久旱烧燎得枯黄斑驳的草原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新绿·宁静的绿色港湾里漂浮着一片覆着黄帆的小舟——一群羚羊正埋首在草丛间大口咀嚼着沾满雨水的嫩叶,时不时警觉地抬起头,张望一下危机四伏的原野。
 一声狂野的啸叫,两个矮小精瘦的男人挥舞着粗制滥造的棍棒从草丛间跳了起来,嘴里吵嚷着冲向羚羊群·港湾瞬间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小舟扯满了帆,随着波涛上下颠簸着迅速逃窜。
忽地,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了两个麦色皮肤的身影·仿佛海上的飓风瞬间转了方向,小舟转向时集群被拆散,一部分羚羊被赶向一侧,直到再次被埋伏着的猎人惊吓·· 很快,几只羚羊被陆续跳出的二十几个人类包围起来。
严密的圈子瞬间分裂成了几个小圈,人们呼号着,纷纷用磨尖的石块和粗重的木棒把自己包围圈里的羚羊杀死·· 大家兴高采烈地拖着猎物打道回府——回到那片他们方便生火,还有些树木遮风挡雨的洼地。
他们得加快脚步,否则——· 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大家小跑起来,组成更密集的队形握紧手中粗糙的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草丛。
· 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平地而起,扑向队尾的一个少年·少年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肩上扛的小羚羊尸体摔了出去·· 其他人此时已经又跑出了一段距离。
扑倒少年的是一只孤单的年轻公狮,似乎满足于此次的收获,也没有继续追逐·落单少年尖叫起来,挥起石块攻击狮子的眼睛,就地一滚试图逃离·· 受伤被激怒的狮子发出恐怖的吼叫,向少年猛撞过去。
然而在它碰到目标前,更多的石块劈头盖脸砸向了猛兽·· 是少年的族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便丢下猎物,大喊大叫着冲了回来,全力投掷出手中的武器。
一人迅速向少年奔去,半拖半拽着他逃离狮子的攻击范围·· 年轻的狮子困惑地摇着血流如注的脑袋,眯起眼睛痛苦地哀嚎着,扭身跑开了·族人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感慨,弯腰捡拾还能找到的工具。
 “哎这个好厉害”戴叶瞪大了眼睛,“这么古老的时代,他们就合作得这么好啊,而且全体都毫不犹豫回来救同伴真是想不到”· 我胸中仿佛有羚羊在跳舞,转向戴叶微微欠身,浮夸地向那群貌不惊人的裸猿一摆手:“请允许我隆重介绍,人类之光——homo sapiens sensorium*”· *注:此设定和名称改编自sense 8,具体还会有些不同。
32.信息流· “如果人和人之间能真正意义上互相理解就好了·”· “互相理解”· “真正意义上”· “人和人之间”· ***· 我坐在火边,用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把烤得焦熟的羚羊腿拨出灰烬,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
表皮沾满的焦炭和灰尘有点苦味,里面的肉又不太熟,满是血腥气·不过中间那一层恰到好处的熟肉喷香可口,淹没了一切异味·咕咕叫的肚子里终于垫了薄薄一个底,不再疼痛难忍。
我继续咀嚼着嘴里粗糙的肌肉纤维,把羚羊腿递给了身边的阿姨·· 阿姨的牙齿陷入羊腿中·我再次感受到炭灰、熟肉和血液的味道·随着那块肉滑下阿姨的食道,我腹中的满足又添了一分。
 火堆另一边,戴叶也拎出块烤肉,大口咀嚼起来·他刚从狮口脱险,背上还有那巨爪留下的划痕,敷着有些发霉的碎草泥·我隔着火堆看他,后背好像有几队蚂蚁在细细啃咬一般。
他忙着吃东西,终于不太注意到伤口的难受,大家都松了口气·· 戴叶把咬了一口的烤肉递给身边的叔叔,却被拒绝了·叔叔表示你吃着东西就不那么疼了,大家都会更舒服些。
戴叶脸上有些赧然,低下头继续咀嚼·· 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 幸好你反应快逃出来了,否则…· 篝火旁的人们和火苗同步颤抖了一下。
我想起旱季时那个被鬣狗群叼走的小表妹——当那锋利的牙齿陷进她的皮肉,撕碎她的身体时,追踪而去的我们疼得四肢都在烧灼·· 好在虽然能够切身感觉到彼此的痛苦,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影响行动力。
我们忍痛大喊大叫着击退鬣狗,救下那个已经被撕咬得残破不堪的小小身体·我们惊惶地试图救助她,但她还是很快咽气了·一片痛呼声中,有人抽泣着跪了下去。
 每一个同伴的死亡瞬间,幸存者都像一部分肢体被生生撕去一般·这是一种生理上的痛楚·· 一直到所有人都填饱肚皮,大家才终于放松下来。
戴叶趴在最软的一团草垫上,把敷着药的脊背露在空气中·这是伤病员的特殊待遇——他赶紧睡着,忘记痛苦快快康复,就是对所有人做出贡献了·· 夜空澄澈,一轮圆月缓缓升起,明亮的银辉洒在草叶、树梢,以及戴叶光裸的后腰上。
我凑过去躺在他身边,所有人都享受到了戴叶嘴唇柔软的触感——虽然这只是此时诸多感知中最微弱的一种·· 一对男女正在- yin -影里交`合。
我依偎着戴叶,既被紧紧包裹,又被满满充盈·戴叶精瘦的臂膀,女人柔韧的腰肢,男人健壮的大腿·快感一波一波袭来,逐渐累积,缓慢攀升·· 篝火边,有人打磨着新的尖石头。
敲着敲着,乒乒乓乓声中,似乎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节奏感·一位长辈拍着大腿应和起来,年轻的孩子们跳起身来,拍手跺脚,着迷地看着自己巨大的身影在地面、树干和岩壁上扭动。
 小姨正用些黄色的粉末在岩壁上涂涂画画·她的手指擦过粗糙的石面,尝试了几次,终于勾勒出一只蹦跳着的羚羊·月光洒在那粗犷的线条上,朦胧的冷光中,羚羊仿佛在轻轻跃动。
一种神奇而陌生的愉悦忽然充盈脑内——这是一只羚羊,这是一只,我的羚羊·· 创造·· 我创造了,一只石壁上的羚羊·· 鼓点暂息,舞步停滞,连交`合中的男女也愣住了。
大家沉浸在这新奇的感动中,心里,跳跃着同一只艳黄色的羚羊·· ***· “互相理解,我认为本质上是一种信息传递·”我告诉戴叶。
我们躺在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上,面前的天空中出现了若干个圆圆的视野·我把其中三个拉近·· “我们现实中的普通智人,是靠语言、表情、动作来传递信息的。
这种方式不仅慢,而且失真严重——我想说的不一定是我真正想的,我说出口的不一定是我想说的,你听到的不一定是我说出口的,你理解的也不一定是你听到的。”
我放大其中那个真实世界的模拟,“尤其是我们之前说到的翻译腔问题——不同语言之间的交流简直就是个悲剧,倒是可能还点缀着些尴尬的笑话。”
· —“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外面好冷啊,上来喝杯咖啡”· —“啊,不了,晚上喝咖啡睡不着。
那咱们明天见”· ……· —“…她没有接受我的告白…”· —“我都暗示他回家上床了,他竟然说明天见果然对我没意思吧”· 戴叶咯咯笑了,向天边的圆月伸出手去:“月が綺麗ですね。”
 我搂过他要求:“嗯,embrasse-moi!”*· 戴叶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吻了上来·· ***· “不过另外一方面,”我恋恋不舍地又舔了遍嘴唇上戴叶甜蜜的味道,调出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图像,“如果所有信息都即时传送,那么人类文明就成了一个完全的整体…”· 这是一个宁静而忙碌的世界。
人类井井有条地采集食物,建造居所,生存,繁殖·· 一个衰老干瘦的男人扛着一筐新收获的土豆,一股脑倒进清洗研磨机里·机器侧壁不停地注入清水,底部飞速旋转的粗糙刷头将土豆皮瞬间削得干干净净,再把干净的成品一个个吐到出口处的传送带上。
 刷头忽然卡住了·男人叹了口气,切断电源,晃晃机器,伸手进去把卡住的那个土豆捞出来放在顶上,再打开开关·光洁的土豆继续一颗颗欢快地跳出。
 这种小事故重复了好几次·男人打着哈欠,愈发心不在焉起来·他时不时不关开关,直接摇晃罐子,也能让刷头重新运转起来·渐渐的,他悄悄改变了规定的流程。
 终于,对罐子拳打脚踢一番后,刷头依然纹丝不动·他弯下腰把手臂伸进土豆堆,摸索那个特别顽固的小家伙·· 他用点力气才把卡住刷头的土豆抠出来,刷头瞬间运转起来。
他没感到疼,只是本能地迅速往回抽出手…· 罐子里的水漂起了诡异的艳红,泡在里面缓缓旋转下陷的土豆仿佛成了什么奇特生物粉色的卵囊·老人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断肢,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叫。
 附近几个人迅速按停整条生产线,冲过来扶住老人·一个工友拿出止血带把他剩下的胳膊绑紧,扶着他离开·原本正在休息的两个人立马顶上他们的位置,生产线继续运转起来。
 整个过程中,除了老人无意义的哀号,没有任何人,说过任何一句话·· 走出工厂大门,一辆急救车已经就位了·工友把老人送上车,一言不发地向休息处走去——他的位置已经有人顶上,现在他只需休息待命。
 急救车上的医护检查了一下老人的伤势和身体状况,安排他躺下,给他连续注- she -了三针不同的液体·老人很快就不再哭吼,全身放松,脸上仅剩寂静的安宁。
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旁边的——火葬场·· 十分钟后,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多了一包肥料·· “哎为什么啊这又不是致命伤”戴叶咋舌,“虽然很不幸,但止血处理之后,装上义肢,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啊”· “在这里,所有人的意识都融为了一体。”
我试图解释,“每个个体的意义就只是…作为一个连入网络参与计算的神经结点,以及可以工作繁殖的肉`体而已·”· “所以,当医治一个人的代价大于他存活下来带给总体的收益时…”我向火葬场摆摆手。
 戴叶表情有些扭曲:“这种文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不会因为同质- xing -太严重,文明进展缓慢么”· ”同质- xing -倒还好,”我告诉他,“毕竟每一个大脑都是不同的,当他们连入网络并慢慢成长时,总是会带来些新想法的。”
 “但这只是极少数人吧大多数人的想法还是很平庸无奇啊·整个网络不会被千篇一律的重复想法淹没么”· “嗯,确实会有这种问题。”
我想起之前凌晨梦中灵光一闪,跳起来进入游戏调试的那一夜,得意地在云朵上打了个滚,“我用了好一阵才想到解决方法你知道,咱们呼吸、心跳、走路等等行动,其实基本模式都并不需要大脑有意识去控制。
我也给神经网络设定了类似的算法·重复太多次的思想就会自动在背景运行,只有新奇的想法才会高亮浮入意识的领域在那之后不久就科技爆发了”· 戴叶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勉强地开口了:“这是我见过…最不像人类的东西了…”· “哦那像什么”· “像…”戴叶歪了下头,“像一只有70亿触角的…透明章鱼…”· 我俯瞰着那个世界,感觉戴叶形容得还真贴切。
这是一只覆满地球的巨型生物·如果能让信息流具现化,就可以看到它的思想在大气层中奔驰,留下五彩缤纷的网状脉络·· “而这只章鱼,即将把触手伸向宇宙,让星际空间也成为它大脑的一部分。”
我胸中有些澎湃——创造一个太空文明的艰辛,真是谁玩谁知道··· 戴叶坐起身,弯起腿抱住了膝盖·他凝视着这个沉静的世界,忽然打了个寒战。
 “傅贤,我觉得这个设定…有点吓人·”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却没有聚焦在我的脸上,而是茫茫然望着远处的一点,“这太不像人,却又太像人了。
这种集体智慧的飞速发展,这种团结协作的默契,很美好,很像人类·但这种对个体价值和痛苦的漠视,这种绝大多数人只是在自动运行的麻木,很可怕,但也实在是很像人类…”· 我倒没有失望——“我估计你也不会喜欢这个,”——甚至还颇为得意,“所以我造出了,homo sapiens sensorium。”
 *注:夏目漱石梗:I love you日语要翻译成“今晚月色真美”·美剧梗:约会完邀请上楼喝茶/咖啡一般就是要上床·围城梗:苏小姐不好意思表白,就用法语说吻我…·33.同舟· 泡好咖啡,摆好饼干,上好厕所,一个垫子压在屁股下,一个塞在腰后——我终于拿起最喜欢的那只钢笔,悬在一张空白的稿纸上。
 “热带银白色的沙滩上,一个俊美的男人啜饮着加冰威士忌,悠闲地躺在遮阳伞下·”· 我写完这句,愣了一会儿,又全数划掉·· “金色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抛洒下来,在平静的海面上弹跳着,闪闪发亮。
他弹弹手指,示意泳池边的调酒师再送上一份飘着橄榄的马丁尼·”· 我又试了几次,终于把整张纸撕下来攥成一团丢掉·· 对讲机忽然噼噼响了起来。
 “T37灯塔,对时,xx:xx·温度,xx·气压,xx·一切正常·请讲·”我重复着每小时的常规通讯信息,拿着钢笔在纸上划拉——每次对讲时我都会忽然想起什么金句,又因为这种干扰而稍纵即逝。
 “海岸警卫队,一切正常,无险情·完毕·”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响起·我在对讲中和他交流过无数次,但我们既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声音沙哑的警卫——我想象他是个喜欢抽雪茄,头顶半秃,满脸胡茬,肚子微鼓的中年大叔·· 果然,脑中浮现的金句指间漏沙般消失不见·丢下笔,我遥望窗外——· 头顶反复旋转闪烁的光束,愈发深邃的夜空与沉郁的大海融为一体。
波涛间浮动着的点点渔火仿佛悬在半空中,飘忽不定·我遥望了一会儿这日复一日的熟悉景色,又开始怀念好久之前瞥到的那一幅热带海滩景象·· 忽然间,我呼吸的空气变得潮- shi -温暖,阳光烫得皮肤有些疼,尤其是刚刚浸在海水中,还没来得及用淡水冲净的小腿。
 “嗨,灯塔·”一个柔和温软的陌生声音在我的脑中响起——不过同时,这也是戴叶的声音·· “嗨,海滩·”· “你在工作么”· “是啊,夜班。
你在度假”· “嗯·你这里很美,像仙境·”· 啊哈我激动起来·时隔好几个月,我终于再次连线到了一个正在热带海边度假的游客· “我先去冲个澡…”他走到泳池边的淋浴,脱掉泳裤,站在水流中轻轻搓去皮肤上的盐粒和浮起的防晒霜。
他的皮肤有些苍白,此时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他的下`体软软地缩成一团,是更深一些的粉红色,埋在柔顺的浅棕色小卷毛中·我们一起仔细地清洗了一下那里,才开始揉搓泳裤用力拧干,再擦净全身。
他旁边的淋浴下来了个身着比基尼的女人,也麻利地脱光泳衣,从帆布包里找出洗发水清洗起来·· “好不容易涂好防晒霜,一下海又褪得七七八八了。”
海滩戴叶抱怨着,买了杯塞着簇薄荷叶的柠檬汽水,在躺椅上铺好浴巾安顿下来·· “那你也得好好擦啊·”我提醒他,“皮肤癌可是很麻烦的。”
 “哎,知道啦…”他叹息着躲到树影中,“一人的痛楚是全人类的苦难嘛,我当然会小心·”· 我拎起毯子坐回靠垫上,在寒意渐浓的灯塔办公室里,捧着一杯暖暖的咖啡小口喝着。
与此同时,我也躺在热带度假村的泳池边,微微冒着汗吸`吮冰凉的柠檬汁·· 忽然间,我又站在海风习习的船舷边,唇间还叼着个口琴,身边是集装箱摞成的高楼大厦。
 “哟,海滩灯塔”水手开心地吹了几个和弦,音符被海风揉碎,飘散在清凉的空气中,“我正无聊得要死呢”· 我们和他打招呼,互相赞叹彼此的景色。
水手吹起一支小曲,我又拿起钢笔——没有写字的心情,我开始在稿纸边缘画起了繁复的波浪花纹·戴叶拿出一本情`色小说读得津津有味——很快我和水手也凑过去全神贯注看了起来。
 “啊,那是开饭铃·”水手解释骤然响起的电铃声,“我又要去硬塞酸白菜和腌肉馅了…你们有啥好吃的么一起”· “宾馆的饭点还没到。”
“我只有饼干…”·· “我这边只有方便面…”鼻间忽然盈满了喷香油辣的诱人气味,“以及刚钓上来的梭子蟹·”· “哇哇哇哇”半夜出海的渔夫掀开鲜红的蟹壳,露出下面满满的金黄。
水手开始用他寒酸的午饭果腹,我也大口嚼起了饼干,感官却全部集中在了渔夫的早餐上,结实鲜美的蟹黄在唇齿间融化,只留下满溢的幸福感·渔夫抬起头来,我看到了远处熟悉灯光和海岸线。
 “咦,你离我这里蛮近的哎·”我惊叫出声,“这里是灯塔T37·”· “噢噢看到了”渔夫向我的方向挥挥手,“你怎么就吃点饼干辛苦啦下次有空来渔市找我哦”· 我答应着。
水手忽然插了句:“现在就差点小酒咯…”· 应声而至的,是一阵嘈杂的舞厅音乐·头上的房顶好像特别低矮逼仄,五颜六色闪烁着的灯光中,我隐约看到自己手里的棕色玻璃瓶。
 “哟吼”水手乐得拍桌子,“老兄你来得正是时候”· “哈哈”对方哂笑,“抱歉你得失望咯。
咱这儿是海上钻井平台全员禁酒这是无醇哒,就喝个气儿”· “哎~~~”水手很是失望。
戴叶丢开书,利落地跳起身:“没事没事,我去弄杯真的啤酒”大家一片欢呼·· “哎哎,连上你们真是太好了”钻井平台感叹着,“这边地方小得嘞,跟土拨鼠打的洞似的简直要憋出抑郁症了幸好时不时还能和外界通感一下”· 对讲机再次响起,我接起按照流程报时,忽然之间,自己就坐在了海岸警卫队的办公室里,周围乱七八糟堆着各种文件和表格,我正把两条大长腿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摊着本兔女郎杂志。
 “噗哈哈哈哈”对讲机里喷着笑了出来,“灯塔的大兄弟,你那儿还真热闹啊”· 这低沉的声音竟然不是什么秃顶大叔,而是个古铜色皮肤的健壮小帅哥。
他打了圈招呼,就拉着水手一起研究杂志里毛茸茸的兔尾巴——和下面丰腴的肥臀·渔夫则和钻井平台工程师并肩打量船上派对中放`浪形骸跳起脱衣舞的年轻人。
戴叶干了一杯啤酒,一个鱼跃钻进了泳池·他欢乐地游了几圈,我忽然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出来贴在他背后,手从他的前胸一路滑到胯下揉弄·· 戴叶哼了一声,在水里转过身,双腿缠着我的腰热情地吻了上来。
我逗出他的舌头轻轻吮`吸,一手捧起他的屁股,另一手的中指借着水流缓缓插了进去·· 戴叶的双手轻轻划着水,让脸能够露出水面·不过随着我手指数目的增加,他显得越来越吃力。
忽然之间——他的脸连同小半的肩膀都露出了水面,我趁机把自己的坚硬整个埋了进去·戴叶轻轻呜咽出声·· “你们继续·”一个中年男人冲我们眨眨眼。
他从戴叶背后托住他的头,让他不至于溺水,“我正在观察灰鲸的夜间活动呢,它们交配也是这样,需要同伴从下面托住承受方,配合插入·”· 度假游客笑了起来,回头去吻那个男人。
灯塔看守也凑过去和海洋学者交换唾液,身下运动得愈发起劲·· 水手和警卫也出现在泳池里,四肢和唇舌的交缠变得复杂起来,每人身上似乎都有若干只手在四处抚摸。
 “看杂志绝对比不上真的来一发啊”他们感叹着·渔夫和工程师亦放弃了脱衣舞加入进来,灵活的手指大胆探索着众人的身体。
 “我们还差了一个人呢·”有人提出,“我们还差了一个人,我们还差了你~”· 大家搂抱在一起,哼起了这首最近流行起来的调子,水手腾出手- cao -纵口琴伴奏。
 “世间繁华千亿,命运随机汇集·此刻的八人只缺你·最后的那位朋友,你在哪里~在哪里~”· 我们耳朵里悠悠响起这首歌的广播原唱,配合着手中锤子的敲击打着鼓点。
大家欢呼起来·· “你在这里,在这里~”· “哎呦喂我今天真是撞大运了”我们瞬间吊在离地近百米的高空,耳朵上挂着耳机,正向庞大的游轮船体上一颗颗敲着钉子。
周围电焊声响成一片,火花四溅,“来来来,咱继续”我们回到了泳池里,造船厂的工人也加入进来·· 灯塔职员和海岸警卫整点交换着信息——风浪好像大了起来,水手吃完饭开始清扫甲板,渔夫又拉上来一网活蹦乱跳的鲜鱼,工程师和钻井平台上的医生划着拳,海洋生物学者伏案记录观测到的鲸豚,工人继续敲敲打打。
只有游客一个人真的漂浮在那游泳池里,悠闲地缓缓摆动着双臂保持平衡·但在大脑中某个疯狂的角落,大家缠得难分彼此,快感此起彼伏·八个人在泳池边组成了一个不断涌动着的人体波浪,随着不断释放掀起一朵朵浪花。
 “傅贤…傅贤…”戴叶呻吟着呼唤我的名字·我紧紧搂住他——以我们自己的形象·他双腿用力夹着我的腰,配合着我的进犯前后摆动。
但同时,我们又在那个沸腾的泳池里,度假游客高高扬起头,露出修长的脖子,被另外七个我抚爱着·而我——孤寂的灯塔守卫,身上也满是戴叶的手摸唇触。
· 我隐约觉得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正在戴叶体内抽`插,但事实上,我们双双陷在八个身体纠缠而成的漩涡中,几乎无法分辨出个体的感受·我们的坚硬都被高热的甬道剧烈挤压着,前列腺既被用力撞击,又被重重抵住摩擦。
不应期的同时又在登顶边缘徘徊,重新坚`挺起来的肿胀叠加着剧烈喷发·所有快感都集于我一身,我的所有也分摊给了众人·· 终于,我们不约而同停了下来,依偎在一起喘息着——反复高`潮的余韵还在我们体内波动,延绵不绝。
 “当”· 工人头上的安全帽瘪了一块,我们脑子里顿时嗡嗡响成一片·· “草小心点儿啊”他捡起上面几十米处掉落的那颗螺丝钉,以八个人的愤怒抬头喊,“你TM差点干死我”· “哇抱歉”工友吓得白了脸,“实在太对不住了”· “卧槽”水手大吼一声。
他和工人一起仰头,却发现自己船上固定一组集装箱的钢缆崩裂了几根,箱体正缓慢地向一侧倾斜滑出·他丢下拖把大叫大嚷着奔去找负责人·· 气压计的读数骤然下降,我和警卫紧张起来:“嗨,xx海域及附近的各位,风向变了,准备进港”· “天哪那云”海洋生物学家遥望天际,原本晴朗微亮的晨曦中骤然耸起一座漆黑的云山,边缘万马奔腾,“船长咱们得改航向啦”· “哟,大学者也会看天气了——我嘞个去你眼还真尖啊”· “哎,连上了那边几个人…”· “怪不得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好…”· 渔夫放弃了最后一网渔获,甚至拿出刀开始切断渔网。
 “至于么你”同伴惊叫起来,“刚下点雨啊,没这么严重吧”· ”我这边正连着灯塔和海岸警卫他们那儿气压表掉得吓死人”· 同伴二话不说开始割断他那边的绳索。
渔船顿时轻松了很多,调转方向迅速驶向岸边·· “加油啊”大家的心在嗓子眼搏动·· “放心吧,我不会死掉的”渔夫沉下声音,“我对你们做不出这种事情”· “实在不行就弃船,别被扣进去。”
警卫攥紧结实的拳头,“我会去捞你的”· 暴雨瞬间倾盆,狂风大作,渔船被巨浪瞬间推向高空,又倏忽压向海底·· “灯塔,是灯塔”同伴叫了起来,“咱们快到了”· “我看到你了”我跳起冲到窗边打开朦胧的玻璃窗,“你航向太偏,有触礁风险尽量向左舷靠”· “灯塔,你看下雷达,哪个是他的船”警卫冲进监控室。
不少渔船已经入港,屏幕上远处只有几个零星的小点·· “这个”我指出来,警卫立刻开始了更加详尽的航线指挥·· ”主发动机熄火了”舵手大吼,“切换到备用,准备救生筏”· “别慌,”平台工程师起身离开派对,钻入一个安静的船舱,“拿上手电带我去看看。”
 渔夫在工程师的指点下排查故障,熟练地重新接线打火,警卫继续提供航线修正·其他人的呼吸停滞了,摒息凝神一片寂静·· 马达轰隆隆响了起来,这简直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港口的点点灯火像夜空中浮出的繁星·渔船轰鸣着驶入避风港·· “外面还有船么”游客终于开口了,他之前完全爱莫能助,只得沉默,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
 警卫看了眼屏幕上几个闪烁着一个个消失的小点,无奈地点点头:“我们等风暴过去就出发去搜救·”· “哎,想想如果不巧连接到那些人…”一阵寒意爬下八条脊柱,“一人的痛楚,是全人类的苦难。”
 “今晚真是…”倏忽间,我又是一个人了,正呆站在大开的窗前,衣服被雨水淋得- shi -透,双腿僵直发酸··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厚厚的云层透出冰冷的铅灰色,凄风冷雨中,呼啸的波涛渐渐歇息了怒火。
 我关上窗户,剥下衣裤找出毛巾擦干身体,给自己泡了一大杯热茶·· 即将交班了,我看到自己面前的稿纸上,未干的墨迹在晨光中微微闪烁着·· “黛色的夜空下,小岛尽头的礁石顶端,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灯塔。”
 注:如果难以想象8P…再次安利sense8·34.回归现实·· “这要是真的就好了…”戴叶喟然长叹,“…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是吧是吧”我得意非凡,“我调出这么个状态真是研究了好久”· 我们回到云间。
天空终于放晴,脚下出现了一圈圆弧状的彩虹·戴叶头枕在我的大腿上,抬起手轻轻抓挠我的下巴·我低下头用一夜里长出的胡茬磨蹭他的脸,他嗷嗷叫着抗议。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疼”戴叶不满地揉搓着被我扎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普通人类真是一点点都不能体会别人的感受啊”· “你也来蹭我不就知道了”我指指自己的脸。
他还真的起身凑上来摩擦了几下——不过他的柔软稀疏配上我的皮糙肉厚,果然还是完全无法领会·我们腻歪了一会儿就亲吻起来,搂抱着陷在云里打滚,直到戴叶终于放弃报复。
 “不过为什么之前那个完全共享意识的世界里,人们还是完全不在意彼此的痛苦呢”戴叶双手枕在头下,左腿翘起搭在右膝上·我支着脑袋侧躺着看他。
 “我觉得主要在于,如果完全共享,那么每个人的功能和感受都在汇集处理中被极度简化了·所以对于整个人类的集群意识来说,单个人的意义非常有限。”
我在发现那个世界的问题后仔细思考了很久,“就像我们身体里有几十万亿个细胞,它们每时每刻都有相当数量受损死亡,我们一般也不会因为某一个细胞的破裂有什么特别感受。”
我摸摸他已经恢复如常的脸颊,“有时即使一大片细胞受损,也只会疼一小会儿,很快就复原了嘛·”· “所以…如果让每个人依然还能是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就得一定程度上限制交流速度…”· “我让系统自动尝试了不同的信息流量。”
我告诉戴叶,“模拟了好几天才算出来,如果按现代人的体验量,平均一个人可以同时和另外七个人全速沟通而不会丧失自我意识·当然鉴于各人天赋,以及其他人体验的复杂程度,更多或更少也都是有可能的。”
 “啊,所以是八个人…”戴叶若有所思,“原始部落里好像能连更多人呢·”·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信息量少些,也可能是因为…原始人的脑容量要比现代人的更大。”
我点点头,“而且我特别设置了,虽然可以体会到别人的感觉,但不会影响自身的行动·比如游客喝酒并不会影响钻井平台的工程师,虽然他确实会感到相应的愉悦。
其他人受伤的痛苦也并不会使连接人同样失去行动力——否则这些人和没有这个能力的人发生冲突就是全灭的节奏了·”· “别告诉我你这也是试出来的…”戴叶皱起眉头,我有点心虚地吐吐舌头。
我的宇宙一隅真是塞满了这次实验的失败品·· “另外就是,连接中的同伴死亡会让他们受到一次格外强烈的创伤·”我继续补充,“否则他们极大可能会为了避免痛苦而直接杀死那些受伤生病的同伴——毕竟连接者死亡之后,就彻底没有知觉了嘛。”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随机连到世界上的所有人…”戴叶好奇,“这不是有点太混乱了么而且隐`私几乎就不存在了啊。
那里的人好像已经完全不介意暴露身体了·”他大概是想起了海边随意脱光衣服冲澡的游客们·· 我耸耸肩:“事实证明,如果这八个人是固定组合的话…一切就会恢复成咱们现实世界的样子,只不过每一个人都变成了八个连体人而已。
不同小团体间依然会完全隔离,勾心斗角和暴力冲突一点都不会少·”· “另外,你也看到了,这种随机连接导致每个人都可能亲身体验世界上其他所有人的生活。”
我笑了起来——这是我颇为得意的一点设计,“这样的话,大家在制定规则时,就会尽量保证所有人的权益·毕竟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任何人。
如果一小撮人压榨绝大多数太厉害,他们整天随机连接到的人过得都很痛苦,自己也不会好受·”· “那岂不就很难发展出有阶层架构的社会”戴叶立刻想到了,“效率不会很低下么”· 我叹了口气:“是的,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社会虽然平和稳定,几乎没有暴力冲突,但发展极其缓慢。
不过虽然久了些,他们终于还是进入了工业时代·另外,顺畅的交流稍微可以弥补一些组织能力的缺乏·尤其是有用的新想法可以迅速传播并得到充分讨论,这一点越到后期对发展越有助力。”
 戴叶趴在云边向下张望这个世界:“你想得还真周到呢·”· 我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喜欢么”· 他笑得颇为缱绻。
我的头盔忽然被摘掉了·他也抬手摘去自己的,弯下腰抵住我的额头·· “喜欢啊…”他舔了下我的嘴唇,“你做的,我都喜欢。”
 这下是真的了吧·· 戴叶这次说的“喜欢”,似乎和之前也没有什么不同·但这次我确实花费了无数心血,而且对结果非常满意。
自己好像终于有勇气相信他的“喜欢”了··我站起身,把他推倒在床上,一把拽掉自己的上衣·戴叶脸颊泛红,眼睛紧张地眨巴着,双唇一会儿抿紧一会儿微张,拿不定主意。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挠痒痒般轻轻碰了碰我的前胸,指尖掠过一块块腹肌,最后停留在胯下那已经显出形状的部位·我忍不住哼了一声,低下头吮`吸他的嘴唇··· 虽然成年后在各种各样的游戏里,尝试过千奇百怪的- xing -`交,但在生活中真枪实弹亲身上阵,我还是第一次。
看戴叶这生涩的模样——可能也差不多吧·我的呼吸不稳起来,考虑了半晌,还是先动手把戴叶的衣服扒了个干净·这个我之前已经练习过好几次了。
 接下来——我俯视着身下局促不安的男人·戴叶苍白的皮肤泛起了淡粉,从脸颊一直延伸到脖颈,随着我的目光移动,又四处绽开淡淡的樱红·我着迷地看了他很久,从他小巧的喉结,纤长的锁骨,匀称流畅的肌肉,一直看到他瘦削的脚踝和紧张得蜷起来的脚趾头。
他羞涩得不知所措,咬了半天嘴唇,忽然抬手拉扯我的裤腰·· “想要么”我任他把我的裤子拉到膝盖,伸手覆上他裸露的下`体,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戴叶下面软绵绵的毫无变化。
 他抿着嘴,点点头,努力分开膝盖·我在他身上四处落下亲吻和抚摸,尤其照顾那几处重点位置·但这也没能让他完全硬起来·他热情缠绕上来的四肢和嘴里喷吐着的剧烈喘息,与垂头丧气的小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捡起之前脱掉的上衣,戴叶瞪大了眼睛, 不确定地看着我··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就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很适合他的安全词,“喵喵喵”· 他莫名其妙,半晌忽然把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记住了叫一声听听看”我捏着他左侧的乳首按揉,他颤抖起来,喉咙里呜咽着,不肯学猫叫,“嗯怎么不吭气”· “因为…”他声音软软的,“没有不喜欢…”· 我忽然抓住他的双手,用上衣袖子绑在一起,栓到床头。
戴叶吓了一跳,挣动两下,见我系得还挺牢,瘪瘪嘴挑眼看着我,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我向他下半身探去,满意地刮了刮那终于完全翘起来的小东西,低头在顶上亲了一口。
戴叶鼻子里哼唧着,小腿踢蹬了两下·我捞起他的大腿压向肚子,逼他完全张开双腿弯起膝盖,露出两腿间的风景,供我细细观赏·· 戴叶忍了一会儿,终于扭动起来抗议:“傅贤…”他一动,下面粉`嫩的入口就开始蠕动,微微开合。
我凑上去舔了舔周围一圈细小的皱褶,他嘤地叫出声来,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不要这样”我把他的双腿扛在肩膀上,脸埋在他隐秘的地方,舔弄噬咬那一带的嫩肉。
他肌肉绷得颤抖不已,嘴里抗议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之前约定的话语·· 我牢牢制住他随心所欲,玩弄到他大腿根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才后撤了一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润滑剂沾满手指,缓缓插了一根进去。
 戴叶的身体弹动了下,屁股紧紧夹住我的手指,让我几乎无法拔出来,更遑论活动·我拍拍手底的臀肉命令他放松,那清脆的声音让戴叶脸红得仿佛熟透,引诱我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在他脸颊上留下个转瞬即逝的苍白牙印,和些许亮晶晶的唾液。
戴叶气得鼓起腮帮子瞪着我,忽然张开嘴又把怒气化成一声哀叫——我趁他注意力转移,又塞进去两根手指搅动起来·· “疼…”他抱怨着。
但当我问他要不要轻点时,他又别开脸不理我,我只得顺从他内心的指示,继续晃动手腕向深处探索·戴叶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牙关越咬越紧,脸色也开始发白。
我到底还是不忍心,轻吻他的额头安慰着,继续抚弄敏感的胸前,揉`捏屁股,直到他终于勉为其难放松了下来,才继续开拓·· 终于,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用牙咬着撕开包避孕`套,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戴叶的肚子上。
他被那- shi -滑的触感吓得一激灵,嘟着嘴一脸怨愤,看得我心里忽然有点虚·· “那个,你还好么”我下边肿得发疼,被拘束在套子里更加憋得难受,但保险起见,我还是忍住冲动再次确认,“还记得喵喵喵吧不喜欢一定要说哦”· “喵个大头鬼啊你特么快点儿”戴叶愤怒地一脚跟磕在我后腰上,被束缚住的双手拉扯得床都晃了两晃。
 我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默念了半天这是戴叶第一次不要搞砸了,才略略定神,用之前跟这家伙周旋这么久练出的耐心,缓缓进入那肖想已久的身体·· 戴叶全身肌肉收缩绷紧,把床头拉得咯吱作响,齿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我刚塞了前头进去就被他夹得进退两难,只得反复揉`捏指间的臀肉,试图说服他放松·· “呜呜…呼…唔…”戴叶试图从紧锁的牙关里挤出些什么话,我凑上去听了半天,心脏轰然一捶。
 “吻我,傅贤,吻我…”· 我一手掰开他的下巴,贪婪地攫取那美妙的唇舌·下面仿佛被刑具夹紧的地方忽地微松,让我终于得以长驱直入。
戴叶的痛呼被搅成了破碎的呻吟,一声声挠在心头,麻痒难耐·· 我埋在他身体最深处,稍稍放开了一会儿他的嘴,给他抗议的机会——戴叶- shi -漉漉的脸上神情恍惚,看着我呆愣了一会儿,主动抬起头衔住我的双唇舔舐。
我终于按捺不住把他重重压进床垫,挺腰奋力抽`插起来·· 戴叶体内火热紧致,比任何模拟都更加诱人·他终于放松了下来,两腿勉强圈着我,全身瘫软,汗- shi -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我把吻从嘴唇开始印满他全脸,脖颈,肩膀,锁骨和胸前·他的身体是如此美味,让我爱不释口,恨不能把他拆吃入腹·而他隐忍的呻吟更是断续得抓心,又哀婉得挠肺。
· 我沉醉在这单方面的索取中很久,才忽然想起确认一下戴叶的需求,一边继续伏在他身上吮`吸踊动,一边腾出只手摸索他的下`体·· 手里那一根半勃着,有点无精打采。
我顿生自责,连忙勤奋地揉`捏伺候起来·嘴上手里和腰间同时忙得不亦乐乎,我就有点没了轻重,唇齿在戴叶脖颈上留下点点殷红,手指也失了分寸,时不时听到他倒吸冷气。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停下动作,把戴叶的双手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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