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by 莫晨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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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by 莫晨欢(下)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第四十章 ·七月半,鬼门开··纸鬼藏, 河灯琅··七月半中元节, 是个特殊的日子·黑夜来临,凡间- yin -气大盛, 酆都鬼门大开。
许多流连人间的野鬼在过去一年里通过了凌霄问心,这一天, 它们依次进入鬼门,前往- yin -间, 寻求转世投胎的机会··每年中元节的前两个月, 玄学界将会召开天师代表大会。
会议上,大家抠脚睡觉, 度过一年中最难熬的十天十夜,有时间再顺便讨论一下本年度酆都鬼门的事情··岐山道人从海城出发时,已是下午两点·六月的太阳火辣滚热,晒得岐山道人满脸通红。
这种天谁都不愿意出门,岐山道人自然也不乐意,他手里抱了一大堆东西,站在家门口,晒着大太阳, 唠唠叨叨地和儿子说话··“这十天里,老夫出门, 你好好看家。
天工斋三天后有一次抢优惠券活动,你别忘了去抢·今年老夫要在中元节购物节上买三具跳尸和五株千年雪参,要是抢不到优惠券, 老夫多花的积分,全从你的墨斗账户上扣”·岐山道人的儿子痛不欲生:“爸,我知道,优惠券,肯定抢。”
岐山道人继续絮叨:“对了,还有神农谷的那批货·昨儿个老夫在神农谷的微店上下单了,车渠那个老家伙去年和老夫借了一只充电宝,这批货是货到付款,你怎么也得逼他们打个八折。”
“爸,我真的知道”·“还有老夫阳台上养的那几盆多肉,哎哟,都是我的小乖乖,你得记得浇水……”·“爸……”·“对了,还有今天早上老夫炼制的那一炉丹药,你可得小心看着。
它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爸……”·“说起来昨晚老夫看的那个电视剧,叫什么来着,八天后大结局·天杀的,八天后老夫的充电宝肯定用光了,手机也没电了,到时候你给老夫记得大结局,老夫回来就要知道。”
“爸”·突然被儿子一冲,岐山道人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儿子··六十多岁、满头白发的天师痛哭流涕道:“爸,您就是再不想参加天师代表大会,再在这里和我磨蹭,您终归得去啊。
嶒秀真君在首都等着您呢,您又不能蒙混过关……”·岐山道人老脸一红:“满……满口胡言老夫何时不想去了老夫何时磨蹭了逆子,看招”·“啊”·把儿子揍了一顿后,岐山道人堵在心里的那口闷气终于消散。
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岐山道人飞入云霄,快速地向首都而去·傍晚时,他刚刚抵达首都界线,远远便瞧见了从西边飞过来的烛照真人··岐山道人飞了过去。
两人刚打照面,岐山道人问道:“烛照道友,你怎么也把东西都捧在手上了”·烛照真人手捧一台智能手机,夹带三十八只充电宝,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不也捧在手上”·岐山道人哈哈一笑:“要是用袋子装着,怎么说也得有一丝分量。
今年老夫早已仔细称过,一只苹果手机和三十九只小米充电宝,恰恰好十公斤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烛照真人满口不信:“三十八只充电宝才恰恰合适,岐山,你超重了。”
岐山道人瞪直了眼:“胡言”·两位大师还没进入首都,就在云层上吵起架来·这次是谁也不信谁,烛照真人坚称三十九只充电宝绝对超重,岐山道人扬言刚好卡在底线。
两人怒气冲冲地飞到了天师代表大会的会场,不醒大师正抱着一大堆压缩饼干进门,被两人一把撞开··“你这小姑娘给老夫称一称,三十九只充电宝到底有多重”·负责招待大师们的天师小姑娘瞬间吓尿,颤抖着拿起岐山道人带的手机和充电宝,放在了电子秤上。
下一刻,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超重,超重,十公斤零15克,超重,超重”·岐山道人顿时傻了眼,烛照真人哈哈大笑起来··当日零点,所有天师将随身携带的物品放在电子秤上,称过了重量,才依次进入会议室。
能参加天师代表大会的天师,都是玄学界的佼佼者,嶒秀真君走上主席台,轻轻咳嗽两声,还未开口,坐在第一排的不醒大师便举手道:“嶒秀道友,叶小友还未曾来,可否要等他一等?”·嶒秀真君淡定道:“叶小友今年请假。”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一片··二十多个天师震惊地看向不醒大师身旁的那个空位,互相对视一眼,一个个站起来发言··烛照真人:“叶小友怎会请假这些年来,他可从未请过假”·岐山道人:“不错。
若是叶小友不在,‘鬼知道’拍谁的照片做宣传去”·神农谷的车渠道人附和道:“岐山道友所言正是·若‘鬼知道’拍不到好照片,怎么给小辈们做宣传怎么给小辈们树立榜样”·嶒秀真君道:“拍你们的照片不行吗”·众位天师异口同声地斥责道:“不行”·嶒秀真君:“……”·众人吵吵嚷嚷了一阵,岐山道人摸了摸胡子,提议道:“既然嶒秀道友说了,叶小友本来也是想来参加的,只是临时有事,才无奈请假。叶小友的为人老夫是了解的,他定然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才会缺席。诸位道友,我等怎可辜负叶小友,自顾自地召开如此重要的大会?”·正在川省抱着怂怂,和媳妇吃夜宵的叶镜之:“阿秋。”
好像有点冷··岐山道人这话一落地,其余天师纷纷响应··他们谁不来,都可以·就算嶒秀真君不来,不醒大师也可以上去主持大会。但叶镜之不来,那可完蛋了。“鬼知道”的小编拍不到照片,怎么写文章最重要的是……·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要么,咱们今年就不开会了”岐山道人如此提议。
嶒秀真君狠狠瞪了他一眼:“荒唐”·可下一刻,其余大师赶紧说道··“就是,不拍叶小友的照片,那拍谁的要是让我家那两个小混蛋看见贫道参加大会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觉流口水,贫道的面子往哪里搁”·嶒秀真君:“……”你就不能不睡么·“不错不错,贫僧今年为了不饿着,带了不少干粮。
若是让弟子们看见贫僧可怜兮兮地在大会上啃面包,饿得头晕眼花,贫僧回去后,该如何服众”·嶒秀真君:“……”吃面包就饿得头晕眼花,难道你这个和尚还想吃肉么·“阿弥托福,贫僧也觉得此提议甚好,贫僧好想回家吃(素)肉。”
嶒秀真君:“……”·事实上,在场的天师就没几个靠谱的,嶒秀真君表面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其实心底也老不想参加这个无聊的抠脚大会了。然而,作为玄学界领袖,嶒秀真君也不能真的直接完全颠覆前辈留下的传统,他开始与台下诸位大师讨价还价。·“推迟一周再举行,等等叶小友”·“不行”·“推迟两周”·“不行”·“……推迟三周”·“不行”·嶒秀真君:“……”·下一秒,他恼羞成怒:“现在就举行”·“好好好,三周后再举行”·众人一哄而散。
这大概类似于一种“快要考四级了,哪怕知道推迟几天还是要考,但就想再当几天咸鱼”的奇怪心理·得到嶒秀真君的允许,大师们赶忙飞回家,再享受几天悠哉日子。·岐山道人是坐在最里面的,他激动地飞出门,还没飞出几米远,便被嶒秀真君拦了下来:“岐山道友,近日秦始皇陵外的结界加固一事出了一些问题,你与老夫一起去看看吧。”
岐山道人顿时傻了眼:“啊”·嶒秀真君又耐心地说了一遍。·岐山道人怨气冲天:“为何是老夫”·嶒秀真君淡定道:“岐山道友擅长阵法结界。”
“江流那个老家伙也很擅长”·嶒秀真君:“……因为你跑得最慢·”·岐山道人:“@#$!$!#@$!”老夫下一次要坐靠门口的位置·凌晨一点,一肚子怨气的岐山道人被迫跟着嶒秀真君,一起飞往长安。·这些事情奚嘉全然不知,他刚来到川省,今天下午一只没吃饭,晚上便在酒店点了几份夜宵,和叶镜之吃点东西··川省的美食全国闻名·奚嘉特别爱吃辣,可惜最近几年饮食不规律导致胃不好,吃不了辣,只能给自己点了一份炒饭,默默地看叶镜之吃辣··喷香的辣味从叶镜之的那碗面里飘了出来,直直地飘入了奚嘉的鼻子里,刺激得他口水直流。
奚嘉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最终无奈地低下头,舀了一勺没有味道的炒饭,可怜地吃了一大口··怂怂躺在奚嘉的怀里,抓着一条小鱼干,高兴地咬着。
奚嘉只能看着怂怂进行自我安慰:至少怂怂不能吃辣,嗯,怂怂也不吃··叶镜之才吃了两口面,感受到奚嘉炽热的目光,他呆呆地放下筷子,想了半天,将碗推了过去,道:“给你吃。”
那碗小面被推到嘉哥的面前,辣味更加冲鼻,嘉哥馋得眼睛都绿了··挣扎了半天,他还是把面推了回去,干笑道:“叶大师,我不能吃辣·”·叶镜之关心地问道:“为什么”·奚嘉道:“我胃不好,吃了这碗面,今天晚上可能都睡不着觉了。”
叶镜之双眼一亮,他立即翻出乾坤包,在里面找了片刻,找出了一袋子五颜六色的小糖果·他将一颗绿色的小糖倒入掌心,递到奚嘉面前:“吃,吃了它,胃就不会疼了。”
奚嘉惊诧地接过这颗糖,吃下去后,真的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胃中涌动·他狐疑地看着面前的那碗小面,再抬头看看对面的叶大师··叶镜之赶紧将面又推回了他的面前,有些羞赧:“吃。”
天大地大,美食最大··奚嘉再也忍不住了,他放下那碗没味道的炒饭,赶紧吃面·这一吃,果然香辣酸爽·这才叫吃东西而且真的如同叶镜之所说,奚嘉的胃始终暖暖的,一直不疼,还十分舒服。
叶镜之小心地将奚嘉那碗炒饭拉到了自己面前,奚嘉突然看见,立即说道:“啊,不小心吃了你的东西·叶大师,这碗面你继续吃,我再点一份就好·”·叶镜之摇摇头,舀起炒饭吃了起来:“很好吃,我吃这个。”
奚嘉又说了几次,叶镜之都说自己觉得炒饭很好吃·联想到叶大师非常……与众不同的审美,奚嘉没有再劝··一趟夜宵,两人吃得分外满足。
吃到最后,叶镜之已经不动勺子了,他静静地看着奚嘉,看奚嘉吃得满头大汗,餍足地笑弯了眼睛··秀色可餐,这碗炒饭特别好吃·在这种山区,酒店的客房十分紧缺,奚嘉和叶镜之被分配到了同一个标准间里。
奚嘉抱着怂怂躺上床,叶镜之睡在隔壁床上·两人隔着一个床头柜又说了会儿话,奚嘉起身按下电灯开关··“叶大师,晚安·”·“晚安。”
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奚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他在梦里梦到一只女鬼,双手指甲有十米长,不肯踏踏实实地干一架,非得疯狂地用指甲去挠他的脸。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奚嘉不舒服地皱起眉·终于,他被那女鬼一爪子挠醒了,睁眼一看,才发现怂怂整只猫趴在了自己的枕头上,不停地挠着他的鼻子··嘴角微微一抽,奚嘉无奈地将怂怂抱到怀里。
可是很快怂怂又挣脱出来,又拼命地挠他,嘴里还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声音··奚嘉突然惊醒,他立即坐起身,叶镜之早已醒来··叶镜之茫然地看着这一人一猫,不懂出了什么事,奚嘉赶紧打开灯,低头一看:“怂怂”·巴掌大小的小黑猫此刻红了眼睛,眼泪鼻涕不停地往下流淌。
奚嘉还是第一次知道猫也会流眼泪流鼻涕,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缩在奚嘉的怀里,身子轻轻地打着颤,看得奚嘉一阵心疼··他急忙检查怂怂的身体,根本没什么外伤,可怂怂就是不停地流眼泪。
过了一会儿,叶镜之轻声道:“和你刚才挺像的·”·奚嘉转过头:“和我挺像”·叶镜之颔首:“嗯,你刚才吃完那碗面后,眼睛也……也红红的。”
可好看了·奚嘉忽然想到一个答案,有点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还在流眼泪鼻涕的怂怂:“该不会……该不会是吃小鱼干,吃辣了吧”·事不宜迟,怂怂突然大半夜地变成这样,奚嘉和叶镜之只能带着它去附近医院看看。
在喂怂怂吃鱼前奚嘉特意尝过,那条鱼根本不辣,只是一条味道挺独特的小鱼干·在和酒店订餐的时候他还特意说过,小鱼干是给猫吃的·难道川省的猫如此逆天,竟然还能吃辣·拍戏的这片山区只有一家医院,并没有宠物医院。
实在没法子,奚嘉只能开着车,带怂怂去县医院看病·他刚刚抵达医院门口,就看见陈副导··陈副导见他在这,也十分诧异,上前问道:“你也知道方墨亭受伤的事情了”·奚嘉一愣:“受伤”·陈副导知道他并不知情,凑上前,小声说道:“嗯,我正要给你发消息呢。
方影帝晚上拍照片的时候,突然被道具砸中了,流了不少血·幸好人没事,也没砸到脸,只是你明天要和他拍的对手戏得推迟一段时间了·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外说,保密。
方影帝没骨折,他经纪人说下周就可以继续去拍戏了,让外面的媒体知道了不好·”·奚嘉点头答应··陈副导没再管他,赶紧进了医院去探望方影帝。
奚嘉和叶镜之找到了一个医生,帮怂怂看病·这医生还真的会看宠物的病,他随便地摸了摸怂怂的肚子,又看了看怂怂那张哭到梨花带雨的小胖脸,不留情面地说道:“吃辣了,开点药,回去喝就行。
这只猫不能吃辣,自个儿注意一下·”·奚嘉不解道:“医生,我们今天只给它吃了一点小鱼干,吃之前我还尝了一口,不辣·”·医生龙飞凤舞地写着病历单:“你人能吃的辣度,它是只猫,吃不了。
好了好了,让它吃猫粮,再喝点药,很快就好了·”·奚嘉捧着病例,又去买药··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凌晨五点·因为第二天突然不用拍戏,奚嘉并不着急,他抱着怂怂坐在医院的花园里,确认怂怂真的睡过去了,才温柔地抱起它,起身离开。
“你对它很好……”低沉的男声轻轻响起··奚嘉转首,笑着说道:“嗯,我当然得对它好了·这一年,是它一直陪着我·”·叶镜之问道:“陈涛呢”·奚嘉笑了:“涛子有自己的工作和朋友,不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
去年毕业聚会那晚,我回到小区,怂怂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抱住了我的脚,死活不肯松手·我和它就是缘分吧……毕业了,和涛子天南海北,不能经常见了,它就来了。”
微微的曙光下,奚嘉柔柔地笑着,抱着一只可爱的小黑猫,看上去安静美好··叶镜之静静地看着,等奚嘉再说话,他才猛地移开视线,耳尖有点发红··花园是在医院大楼的后方,要去大门,必须重新走进楼里。
奚嘉抱着怂怂,一边和叶镜之说话,一边走进楼房·他正说到今天不用拍戏,两人可以去附近玩玩,突然停住了声音,目光凝重地看着远处··叶镜之正对着奚嘉,背对着他所看的地方。
但此时此刻,叶镜之也猛然抿紧嘴唇,目光微冷,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奚嘉所看的地方··朝阳已经快要升起,但医院大楼里仍旧一片凉意,刺鼻的消毒水味在走廊里弥漫。
凌晨五点的医院大楼,值班护士在护士台翻着病历本,惨白的灯光直晃晃地照耀下来,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除了奚嘉、叶镜之,还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团黑色影子很矮,只齐到奚嘉的膝盖·乌黑的影子在灯光下凝聚成一团黑影,即使没有- yin -阳眼,也能看到一个灰色的斑痕从走廊一头的地面上,左摇右晃地飘了过来。
奚嘉神色冰冷,静静地看着那个影子·他看着那团黑影飘到了医院走廊的中间,忽然拐了个弯,穿过门,飘进了一个病房里··良久,奚嘉转首看向叶镜之,叶镜之也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吭声·奚嘉想了很久,忍不住问道:“叶大师,我从小就可以看到鬼,但是我活了二十三年,从来……从来没见过那样的鬼·那是什么鬼”·医院是凡间- yin -气最重的地方之一,奚嘉从不怀疑自己能在医院看见鬼,可是他刚才看到的哪里是鬼,根本就是一团黑漆漆的- yin -气·正常的鬼魂,无论是法力低微的游离孤魂,还是之前他在李家村见过的最可怕的女鬼,都会有具体的形态,而不是这么一团黑色的- yin -气。
这种情况奚嘉只听裴玉说过,当初裴玉开了- yin -阳眼来看自己时,看到的就是一大团- yin -气,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难道那只鬼这么厉害- yin -气重到看不到实体的成都·不过那也不对,就算是只鬼,怎么会那么矮,矮到只齐到他的膝盖·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叶镜之神色严峻地看着那扇紧紧关着病房门,他思索许久,道:“那东西或许不是鬼。”
奚嘉错愕道:“不是鬼”·叶镜之郑重地点头:“我想,应该是古曼童·”·奚嘉没听过“古曼童”这个词,叶镜之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是小鬼,养小鬼。”
他这才恍然大悟··以前奚嘉出国旅游时,曾听团里领队说过,泰国有一种诡异的巫术叫“养小鬼”··那位领队带过很多旅游团,去过日韩泰越。
但提起这四个国家,领队最不想再去的就是泰国,而不是条件更差一点的越南,因为:“泰国就连司机都养小鬼”·泰国很多大巴车司机在车前面,都放了一盆花。
很多人只以为这是为了保持车里空气清新,以为司机很有情调,却不知道这些司机每天都会在这盆花前面放一些祭品吃食,庄严肃穆地和这盆花说话,仿佛在养一个孩子··他们所养的,就是小鬼。
泰国人认为,养小鬼并不可怕,只要好好地养小鬼,把小鬼供奉好了,小鬼可以保佑自己升官发财、身体健康·条件差一点的就会用盆花、用个雕像来代替小鬼,条件好一点的会真的找到一个死去的小鬼,弄到小鬼尸体,在家里给小鬼摆出一个神龛。
这些人每日给小鬼喂血,让小鬼与自己“交心”·他们比对待神佛还要庄肃地把小鬼供奉着,每日三次,定时拜叩·或许他们认为养小鬼是养了一个好东西,但看在华夏人眼里,却觉得养鬼实在太恐怖了。
·叶镜之说道:“在华夏,养小鬼是一种邪术·三十年前,前山派有一位前辈便误入歧途,用邪术养小鬼,杀害了数十位天师·那前辈年轻时与我师父是好友,师父得知此事,大义灭亲,与嶒秀真君一起,将他处置了。“·奚嘉抓住重点:“养小鬼是邪术那这只小鬼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有人用了什么邪术吗”·叶镜之摇头道:“刚才那只小鬼不是华夏的养小鬼,而是泰国的古曼童。
华夏只有玄学界的人才会这等邪术,威力无穷·但在泰国,古曼童并不完全是一种邪术,一些普通人也会,运用得当,就像养狐仙一样,不会出大问题·”·既然刚才那只不是个厉鬼,也不是华夏邪术里的小鬼,奚嘉便没有在意。
抓那东西又没积分,那东西还是有主人、被人养着的,他没必要多管闲事··两人走出了医院,奚嘉倒是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曾经听人说过,华夏也有很多人养小鬼。
特别是娱乐圈,传闻有很多明星就养小鬼·养小鬼以后,他们人气会大涨,会大红大紫·叶大师,你听过这种事吗”·叶镜之点点头:“这不是传闻,确实有一些明星养小鬼,养的是泰国的古曼童。”
奚嘉眼睛转了转,笑着摇摇头,道:“我大概猜到那只古曼童是谁养的了,应该是方墨亭·方墨亭就在这家医院里,那只小鬼在这,十有八九是他养的。”
说到这,奚嘉又想起方墨亭昨天晚上受伤的事情,还回忆起了自己上个月听说方墨亭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他心中感到奇怪:古曼童不是帮主人获得好运,升官发财,怎么方墨亭最近这么惨,总是出事故·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想起刚才叶大师说过,只有把古曼童养好了才会有好运,养不好确实可能遭遇灾祸。
养小鬼这种事奚嘉很不喜欢,但别人要做,他也不会阻止··如今养小鬼出事了,奚嘉懒得出手帮忙·毕竟这世界上有一得必有一失,他和方墨亭又不认识,这是人家自己要养小鬼,他没必要管这种闲事。
奚嘉和叶镜之离开了医院,开车回酒店··此时,刚刚那只古曼童飘进去的病房里,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慢慢地醒了过来·他一醒,旁边的经纪人赶紧走上前,道:“怎么样,墨亭,没事把头还疼吗医生说你只是有点脑震荡,然后脑袋后面破了个口子,现在缝上了。
幸好没出大事,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方墨亭皱着眉头,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过了许久,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剧组怎么样了”·经纪人拍着大腿:“你怎么还想着拍戏啊你看看你,最近都出了多少事了。
走楼梯摔下来,走路天上砸花盆,开车刹车还失灵了……以前那都没出大事,就算了,昨天晚上那么大事,那个道具掉下来的角度要是不好,我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行,这太邪门了,我们正好来到了川省,改天去拜拜大佛吧·”·方墨亭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经纪人出门去找医生,临走时他还奇怪地说道:“这都怎么了,我们平常天天做好事,给慈善机构捐款,现在就天天倒霉了”·方墨亭苦笑一声:“嗯,别说了,我也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了。”
经纪人回头又说道:“你最近有没有惹上什么邪门的东西”·方墨亭思索片刻,道:“你一直跟在我身边·”·经纪人点头:“是啊,我一直跟着你,我们什么东西都没碰啊。
而且你不是最讨厌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么,上个月去泰国拍广告,你都不肯去他们的寺里看一眼·还真是奇了怪了……”·经纪人走出病房,将房门带上。
方墨亭躺在病床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轻声呢喃道:“……我难道真的得罪了什么人”·病房里,那团黑色的影子嘻嘻嘻嘻的笑着,从病床的一角,一点点地爬到了床上。
黑影缓缓地飘到了方墨亭的身上,飘到了他的胸口,最后飘到了他的眼前··大明星依旧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团黑色的东西低着头,- yin -恻恻地笑着,也盯着他。
另一边,奚嘉回到酒店后,给怂怂喂了药,下午和叶镜之出门逛了起来··苏城处于平原地区,最高的山也不过三百多米·水乡有水乡的柔美,山城有山城的壮丽。
在川省旅游,最重要的莫过于吃一吃川省的特色美食·有了叶镜之的小糖丸,奚嘉肆无忌惮地吃起各种美味,终于体会到这里为什么被称作“天府之国”。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奚嘉高兴地到处吃东西,叶大师高兴地看他吃各种东西··两人回到酒店时,怂怂已经醒了,小家伙又变成了混世魔王的样子·叶镜之留了无相青黎在酒店照顾怂怂,他们回来时,怂怂正在和无相青黎玩。
无相青黎在怂怂的圆肚子上滚来滚去,怂怂被它逗得不断打滚··看着这一幕,奚嘉一边吃打包回来的麻辣烫,一边感慨道:“出来旅游真是好玩·叶大师,这次能和你一起来川省,真是太幸运了,否则我一个人来这里的话,根本吃不了任何东西。”
顿了顿,奚嘉又补充道:“不仅仅是这个,叶大师,和你旅游真好,省心·这次是你也正好有时间,下次我们再一起旅游吧,怎么样”·叶镜之点点头:“好。”
奚嘉问道:“你最近都有时间吗”·叶镜之想了想:天师代表大会已经请假了,有时间··“有·”·奚嘉笑了:“那我们改日去长安找子婴玩。
虽然我进不去始皇陵,他现在也出不来,但去那边看看他,玩一玩,也是挺好的,上次太匆忙了·”·说做就做,奚嘉有好几天没和子婴说过话了,他摸着掌心的印记,很快便和子婴取得了联系。
他告诉子婴,自己下个月可能会去西安看他,子婴笑着答应,同时还补充了一句:“我要看完初中物理了,奚嘉,方便把高中物理烧给我吗”·被学霸子婴惊呆了的奚嘉:“”·一个月自学完初中物理,给你跪了啊大神·秦始皇陵。
始皇陵共有七层,最底层是长生殿,殿内只有一条长长的水银河·大秦国师徐福有滔天手段,这条水银河根本看不见头尾,如同大江,浩浩荡荡·而在第三层,光线则黯淡了许多,不像第七层那样充满- yin -气,这里的- yin -气较为稀薄,却也比外界多了不少。
·始皇陵的第三层,只有一座空荡荡的大殿·原本这座大殿里放置了一把太阿剑,一块和氏璧,如今全都在子婴的身上,他本人则专注认真地低头翻阅一本书,时不时地抬起头,- cao -作一下面前的一个小木块。
当秦始皇走进陵墓时,看到的就是儿子低头做实验的场景··始皇爸爸在宫殿里走了两圈,子婴看着小木块从斜面的顶头滑到了末端·始皇又走了一圈,子婴还是埋头写公式,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始皇:“……”·这要是让奚嘉看到了,绝对要抱着子婴的大腿唱征服·他是万万没想到,子婴擅长的不是语文、不是英语,而是物理你看看,初中物理才刚学完,高中物理的课本封面还没见到,人家子婴就想到了小木块问题了。
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鬼居然这么擅长物理,牛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好吗·子婴如此痴迷物理,始皇气不过,又在宫殿里走了一圈·当发现儿子还是没看见自己后,千古一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大袖一挥,将子婴面前的小木块和滑板打成了齑粉。
子婴微微怔住,抬首看见父亲,立刻行礼:“父皇·”·秦始皇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朕要的书呢”·子婴恭敬地将初中语文呈了上去。
——没错,始皇爸爸现在还在读小学数学、小学英语,也就把华夏母语给读到了初中水平··始皇拿了书便走,没有再看子婴一眼·等他完全离开大殿后,子婴从地上起了身。
他转过头看向父亲离去的方向,宽大的玄色锦袍将那清瘦单薄的身体衬得更加削瘦,他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笑着摇首,又回到了空荡的宫殿中央,挥手又摆出了一个小木块和滑板。
然而子婴万万没想到,始皇今天心情不错,没有直接飞回第七层长生殿,而是从第三层一层层地走了下去,顺便看看语文书·当他走到第四层时,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三层,子婴早已习惯,他淡定地施了一个隔音结界,继续认真做实验··一直在第七层养尊处优、从没想过前几层噪音居然会这么大的始皇爸爸:“……”·“何人敢在朕的陵寝前如此放肆”·秦始皇陵外,岐山道人摸了摸长长的胡子,满不在意地说道:“嶒秀道友,不是老夫说,你这些年就是太专注捉鬼的功夫,不注重结界算卦这等法术。如今的问题十分简单,不就是一百个结界无法统一,怎样也不能叠加到一起吗?”·嶒秀真君虽说是如今的玄学界第一,但人家十分谦虚,接受了岐山道人的批评:“岐山道友,你看该如何解决”·岐山道人哈哈笑道:“简单,把这一百个结界的阵眼全部集中到同一点处。
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化零为整,化整为零,如此便可以真正布成这座百阵大法”·嶒秀真君眼睛一亮,赶紧安排天师布置起来,自己也加入其中。·在凡人的耳中,这片荒地上鸦雀无声,万籁寂静,根本没有声音·但在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的耳中,轰隆隆的噪音吵得他们各个捂住耳朵,赶紧飞离这里··天师每布置一个阵法,就发出一道轰然巨响··十里外的鬼魂尚且如此,处于正下方的秦始皇陵里,始皇更是被这一道道打雷一样的声音,吵得怒火冲天。
岐山道人是玄学界中最擅长阵法结界的几位大师之一,他摸着胡子,帮嶒秀真君布置这一百道结界。把第一个结界和第二个结界的阵眼合并到同一处是最难的,等做完这件事,底下的结界就容易多了。·陵墓里,始皇站在第四层宫殿与第五层宫殿的通道中,双目冰冷,抬眸看上··忽然,一个小小的金色圆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穿着一身黑色龙袍,这位千古一帝手拿语文书,镇定不迫地看着,仿佛就算这个金色圆点是谁想要加害他,他也毫不畏惧,迎面相对。
任你万千法术,自全然崩溃··然而,这个金色圆点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威胁- xing -·始皇站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想用这个小圆点来谋害自己,反而看到这个圆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始皇陵外,岐山道人说道:“只剩下最后一座结界了,继续”·嶒秀真君赞赏道:“千年来,没有一位前辈能解决百座结界融合的问题。
岐山道友真不愧是五百年一见的阵法奇才”·岐山道人也不害臊:“过奖过奖,哪有五百年,三百年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始皇陵内,千古一帝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金点,忽然,金点放出千万道金光。
始皇垂着眸子,随然平静地挥手,滔天- yin -气便向这颗金点冲去,然后……·砰·“啊”·陵墓外,三十多个天师被一道巨大的撞击硬生生撞出百米远。
岐山道人和嶒秀真君法力高深,只被这股力道甩出十米远,就稳住了脚步。但岐山道人抬头一看:“啊老夫刚刚才布置好的结界,怎么突然没有了怎么没有了”·嶒秀真君叹气道:“这百道结界果然难以布置,竟然在最后关头碎了。
岐山道友,我等继续努力吧·”·岐山道人:“……”·谁特么想和你继续努力老夫要回家,老夫要吃饭睡觉打游戏·正在此时,天空中有一道道雷云凝聚起来。
嶒秀真君抬头一看,挥手击散这些云:“岐山道友,你那法子或许其实是有效的·你且看,这凌霄都降下雷云,警惕你的百道结界了·”·岐山道人:“@$%@#$!#”·始皇陵外,天师们收拾着残局,岐山道人再埋头琢磨该怎么把百座结界融合到一起。
数公里外的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门口,刚刚是早上八点,许多旅游团都站在门口,就等着博物馆开门了··骤然一声巨响,旅游团的游客们转首看去,只看了一眼,就没兴趣地收回视线。
“嗨,又是玩什么考斯配类的·我儿子也玩这个考斯配类,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穿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博物馆前的一颗老树下,一身黑色龙袍的高大男人狠狠地撞在树上,这才稳住身形。
始皇永远没想到,他只是随手打算击碎一个小小的金点,竟然被缠入了一道又一道的结界里·这一百道结界并没有让他产生一丝危险感,但也觉得有些难缠,可随之而来的,他竟然察觉到凌霄对他的关注少了百倍·于是始皇淡然地往前迈出一步,一步跨出数里,直接走出陵墓,然后……嗯,然后撞到了兵马俑博物馆前的这棵树上。
一手拿着语文课本,英俊高大的男人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气息·至少还有九十多道结界缠在他的身上,挡住了凌霄的窥测和惩罚··始皇抬步走出树下,风姿阔朗,气度超绝。
他走在游客团队之外,逆流而行,不必言语,目光沉稳傲慢地平视前方,与身旁的众人决然不同·很多游客好奇地看向他,小声嘀咕,可是一转头,却都忘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就这样,他压根没看到兵马俑博物馆门上的大字,一步一步地走离了自己的手办收集库··才走到一半,突然一道猥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嘿,哥们,想要去看兵马俑吗秦始皇的兵马俑,现在只要一百二,直接看”·轰·说话的小贩猛地被一阵风刮倒,差点摔倒在地。
他勉强站稳,一抬头,瞬间吓住·那个刚刚还站在十米外、玩COSPLAY的男人,突然就站到了他的面前,薄唇启开,语气极寒:“尔再说一遍,朕的兵马俑”·小贩嘀咕了一句“还真玩COSPLAY上瘾了”,接着赶紧笑呵呵道:“那是。
我跟你说,秦始皇的兵马俑,后面这个博物馆里都是假的,是国家去骗那些老外的,真的都在我们的馆里·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真的兵马俑·”·小贩带着始皇坐上了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地骑向了不远处的“秦始皇兵马俑”。
真正的兵马俑博物馆门前,开馆时间到了,所有游客高兴地进入大门,准备游览·然而,这些游客才刚走到门口,砰博物馆前一棵巨大的老树,忽然拦腰而断,倒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众人全部惊呆,博物馆的保安们赶紧跑过来看看情况··而此时,小三轮车已经骑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房子前·小贩跑下车,嘿嘿一笑,伸手就是:“里头就是兵马俑了,给钱”·始皇:“……”片刻后,始皇爸爸淡然扫袖:“朕没有钱。”
小贩:“哟呵,还朕呢你是朕,我就是秦始皇别和老子装傻我,秦始皇,给钱”·秦始皇:“……”·作者有话要说:岐山道人:没错,老夫就是三百年难得一见的阵法奇才【摸胡子·嶒秀真君:贫道劈死你!�
··· さ谒氖徽� ·正式拍戏和客串龙套,截然不同··奚嘉以前演龙套时, 必须按照剧组规定的时间到场, 拍完就走,当日结款。
正式拍戏后, 他要根据剧组每天的情况安排行程,有时一整天都有工作, 有时一整天可以随便休息··这一次因为男主角突然受伤,奚嘉没了演对手戏的演员, 得到了两天的休息时间。
两天后, 男二号正式进组拍戏,奚嘉又回到剧组··化妆师给他戴头套、设计造型·奚嘉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叶镜之就抱着怂怂,一人一猫站在一旁,乖乖地看着。
柔软的毛刷在奚嘉的脸上轻轻搔刮,他的脸本来稍显柔和,为了贴合角色,化妆师用- yin -影粉将他的轮廓画得更加立体·长眉入鬓,高鼻阔额,当发套完全贴着脸庞戴稳时, 奚嘉缓缓睁开眼,化妆师微笑地拍拍手:“好, 效果不错,去拍戏吧。”
奚嘉笑着颔首,一起身, 便看见站在旁边的叶镜之和他怀里的怂怂··一人一猫十分默契,同时张了嘴,呆呆地看着他··心中不由一乐,奚嘉走上前,点了点怂怂红润润的小鼻子:“嗯,你是第一次看我演戏,而且是穿古装。”
说完,奚嘉抬起头看向叶镜之,笑了:“叶大师,我这样很奇怪吗”怂怂就算了,怎么连叶大师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叶镜之立刻耳尖一红,他赶紧摇头:“不奇怪,特别……特别好看。”
奚嘉和叶镜之认识三个多月了,最近他越来越发现,叶大师这个人……很好逗·或许是因为过去二十多年一直独自生活,不知道该如何与人交流,叶大师实在太纯情了,他对每个人都特别好,无私奉献,而你只要稍微、稍微、就稍微调戏他一下,他就能害羞。
玄学界的年轻一代各个惧他如虎,真是完全走了极端·叶大师根本不是他们眼中的大老虎,而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想到这,奚嘉用掌心摸了摸怂怂的脑袋,怂怂舒服地眯起眼睛,开心地蹭着。
奚嘉道:“嗯,他和你一样·”·怂怂:“喵喵喵·”·叶镜之:“”·奚嘉原本不想带怂怂来川省,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不好带怂怂出门;二来是他要拍戏,根本没时间照顾它。
本来奚嘉的想法是,让叶大师待在酒店,请他帮忙照顾一下怂怂·可一大早怂怂就缩到了他的口袋里,把小家伙揪出去,它还要爬进来,死活都不肯离开奚嘉··那就只能把怂怂也带到剧组了。
陈副导起初看到怂怂,大为光火,指责奚嘉怎么可以带猫来剧组,真是太随便了·然而不过多久,陈副导便笑哈哈地撸起怂怂的毛,开心地不肯把怂怂还给奚嘉,沉迷吸猫,无法自拔。
事实上,怂怂也是只非常乖的小黑猫·它一点都没有打扰剧组的拍摄进度,反而让剧组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去摸它一把·到下午时,就连导演李老都按捺不住地抱起了怂怂,一边拍电影,一边低头撸猫。
“我的小乖乖,小肥脸真可爱”·“喵~”·人不如猫的主子奚嘉:“……”·不过剧组工作人员还是很忙的,大多数时候,怂怂由叶镜之抱在怀里。
奚嘉演的角色是一个锦衣卫,他经常要拍酷炫的打戏,还要吊威亚·奚嘉在吊威亚方面的经验仅限于之前拍的《玄武》,他一连被李老NG几次,叶镜之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生怕那根细细的钢丝绳拉不住奚嘉,害他掉下来。
总而言之,剧组的进程就这样一天天顺利地进行下去··奚嘉又拍完了一场戏,他走下片场喝了口水,根本来不及和叶镜之说句话,又转身去拍戏·叶大师失落地低下头,一下下地摸着怂怂,抚慰自己被冷落的心。
然而,一些微弱的声音却传了过来:“那个奚嘉,虽然是个18线小演员,但也是咱们这部电影的男五号了·那个抱着猫的是不是他的助理怎么整天就知道抱着猫,也不给奚嘉递个水、擦个汗。”
·“对,我也观察好几天了·这个抱着猫的助理特别懒,从来不主动干活·不知道奚嘉怎么挑了这么个懒助理,好吃懒做……”·叶镜之摸怂怂的手突然僵住,片刻后,他突然四处张望起来,不停地去看别人的助理是怎么照顾艺人的。
等奚嘉再拍完一场戏回来时,他还没走出片场,手便被人一把抓住··奚嘉错愕地抬头·叶镜之认真地看着他,肩膀上趴着一只小小的黑猫,他快速地将水杯塞到了奚嘉的手中,郑重道:“喝水,给你喝水。”
奚嘉:“……啊”·叶镜之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毛巾,仔细地给奚嘉擦起额头上的汗·他的手指时不时地触碰到奚嘉的皮肤,此时此刻的叶大师根本没时间去害羞,努力地帮奚嘉把汗擦干净,又督促他赶紧喝水,接着又询问奚嘉累不累、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奚嘉目瞪狗呆地看着叶镜之,刚想问“叶大师你这是怎么了”,又被导演喊去拍戏··一整个下午,奚嘉就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氛围下度过了··他要喝水,手还没伸,水杯就到了嘴边;他要休息,还没迈步,椅子就到了屁股后面。
晚上吃饭时,奚嘉刚拍完戏,叶镜之就拿了两盒饭过来·奚嘉被照顾得滴水不漏,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他说一句,叶大师甚至可以直接帮他上台去演戏·晚上拍摄一场打戏的时候,奚嘉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他还没感觉到疼呢,叶大师一个箭步冲进片场,心疼地拉起他的手,仔细地看着那小小的伤口··手指被人轻轻牵住,奚嘉的心脏忽然砰的一声狠狠撞击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专注为自己检查伤口的男人,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
耳朵慢慢发烫,两人手指相碰的地方,炙热的温度无声地传递过来,奚嘉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口··叶镜之焦急地问道:“有点流血。
疼吗我没有创口贴,我现在去找·”·说着,叶镜之拉着奚嘉的手就往外走··奚嘉今天的戏份也确实全部都拍完了,他怔怔地看着叶镜之着急的背影,任由他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去找剧组医生。
医生稍微清洗了一下伤口,给奚嘉贴了一个创口贴,叶镜之这才松口气,却仍旧牵着奚嘉的手··良久,奚嘉轻声说道:“叶大师……”·叶镜之转首看他,右眼里的小痣静静地沉在深处。
奚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十分镇定,他笑道:“叶大师,我的手·”·叶镜之低头一看·看到自己还牵着奚嘉的手,他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松开,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他连连说道:“那个伤口挺大的,医生说要好好处理,不能碰水,会流脓……要小心,不能碰水·”·听对方不断重复着医生说的那几句话,奚嘉忍不住笑出声,叶镜之又懵了。
奚嘉笑了一会儿,道:“叶大师,我们回家吧·”·叶镜之重重点头··片场和酒店很近,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回酒店的路上,奚嘉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想起叶大师这一整天古怪的举动。
他好奇地问道:“叶大师,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吗”·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叶镜之不解地看他:“奇怪”·奚嘉点头:“就是你突然开始不停地给我递水擦汗,帮我拿盒饭,还帮我搬椅子什么的。”
叶镜之理所当然地反问:“这些不都是助理该做的吗”·奚嘉突然震惊在原地:“助理”·叶镜之颔首:“嗯,他们说,助理要主动做事。
我看其他人的助理,还会去和……去和那些人交涉·我不擅长这个,只能做其他简单的事情,对不起·”·奚嘉嘴角抽搐:“但是叶大师你为什么要做助理的事情”·叶镜之一愣:“我为什么不要做他们说我身为助理,不该偷懒。”
“可你什么时候是我的助理了”·叶镜之怔住··真是越想越来气·本来今天叶大师突然这么热心地帮忙,奚嘉还以为叶大师是一天比一天道德标兵了,没想太多,却没料到居然是有人在背后说闲话。
人家叶大师这么好的人,哪里对不起谁了,还要被人说闲话·一想到那些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可能私底下说叶大师的坏话,奚嘉就一肚子的火直往上冒。
虽然他也知道,那些人可能真的以为叶大师是自己的助理,那他们这么说或许也没错,但他就是心疼叶大师··叶大师不会反驳别人,他的选择是去做那些本不该自己去做的事情。
这一次是他知道,那以前他不知道的时候,叶大师是不是也曾经被人说过很多莫须有的坏话,但他仍旧不知道辩驳,只是努力去做得更好·没有人去教他,面对横加指责的罪名,应该狠狠地纠正他人。
他只会毫不计较地改变自己,做到别人对他所有的要求和期待··奚嘉真是心疼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就是好气··叶镜之并不知道奚嘉在气什么,可看着黑发年轻人越加沉重的脸色,他心里有些着急:“嘉嘉。”
一时间没把“嘉嘉”这两个字和自己联系起来,奚嘉依旧好气好气··叶镜之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嘉嘉·”·奚嘉突然惊醒,抬头看向叶镜之。
叶镜之关心地看他·发现奚嘉似乎不再那么生气了,他慢慢勾起唇角,心情也随之变好·他又开心起来,有点羞赧地说道:“饿不饿,晚上……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东西吃。”
奚嘉瞳孔微颤,紧紧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叶镜之解释道:“这里的东西还是太辣了,神农谷的丹药虽说可以帮你护住身体,但晚上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
我可以和酒店借厨房,嘉嘉,你想吃什么夜宵我做给你吃·”·我做给你吃··骤然,愤怒全部消散··心脏快速跳动,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奚嘉望着路灯下这个温柔到了极点的人,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气,为什么那么心疼,为什么无论原因是什么,都不想让这个人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到最后,奚嘉侧着头,无奈地笑着。
“叶镜之,你怎么就……这么好·”·第四十二章 ·寂静幽深的山间小道,俊秀的黑发年轻人微微笑着, 声音柔和。
叶镜之定定地看着奚嘉, 那句轻声的话语在空气中一点点湮灭,他的耳尖却一点点地变红·两人久久对视, 奚嘉轻轻地笑着,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山间的风徐徐吹来, 将他额前的碎发吹散。
叶镜之是最先承受不住的,他看着奚嘉漂亮的眼睛, 忽然转过身, 支支吾吾地说道:“回……回酒店,我给你做东西吃·”·奚嘉忍不住笑出声:“嗯”·两人一起再往酒店走, 奚嘉回忆着刚才突然爆发的情绪,想要再仔细想清楚,叶镜之则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叶大师整个耳朵都是红的,连脸颊都有点变红·他垂着头,脑海里不停回响着奚嘉的那句话·真是越想越开心,越想越高兴,薄唇微微翘起,竟然有点藏不住喜悦的心情。
『你怎么就这么好·』·媳妇夸他好诶……·媳妇居然夸他了·突然好开心, 要对媳妇更好·所以今天做什么给媳妇吃呢·——今天的叶大师,依旧浅尝辄止, 十分满足。
奚嘉想得就比叶镜之复杂多了·一路上,他都垂眸看地,没有吭声·回到酒店后, 叶镜之和酒店借了厨房,不过他还没动手,奚嘉便拦在他的面前,道:“叶大师,今天辛苦你了,我来做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叶镜之微愣,下意识道:“他们说,助理应该做这些事,让你好好休息的。”
奚嘉难得沉了脸色,认真道:“叶大师,你不是我的助理·”·叶镜之呆住,心情低落··奚嘉笑道:“叶大师,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叶镜之:“”·刚刚还有点失落的心情,瞬间爆炸··奚嘉坚定地拒绝了叶镜之想做夜宵的提议,他郑重说:“你今天很累了,一直在照顾我,现在该换我照顾你了。
叶大师,你就和怂怂一起坐在那儿,我很快烧碗面出来,咱们吃夜宵·”·叶镜之抱着怂怂,坐到了厨房外的餐桌旁·他一抬起头,就看见奚嘉在里面烧东西。
怀里抱着小小的黑猫,穿着黑色外套的叶大师乖巧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开开心心地等夜宵·他一直盯着奚嘉的背影看,每当奚嘉转过头,就赶忙移开视线··一人一猫很快形成某种奇怪的和谐,他们齐齐看着奚嘉的背影,叶镜之歪个头,怂怂也歪个头,说不定此时他们也同时在心里感慨——··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我家媳妇/主人真可爱·吃奚嘉做的面,叶镜之吃得分外开心,怂怂抱着那碗红烧鱼,也啃得十分欢快。
晚上回到房间后,两人躺到床上·奚嘉关灯前,低首看向隔壁床的叶镜之,轻声喊道:“叶大师·”·叶镜之立即抬首看他··奚嘉微笑道:“晚安。”
叶镜之满足地点头:“晚安·”·灯关了,又是美好的明天··第二天去剧组后,奚嘉不断和叶镜之强调,叶镜之不是他的助理,他不需要叶镜之为自己做那么多事。
可叶大师嘴里说着知道,手上还是忙前忙后地照顾奚嘉,让昨天那些说他“好吃懒做”的工作人员无话可说··奚嘉真是无奈极了,晚上回酒店时,他正准备再说说这件事,叶镜之却小声道:“嘉嘉,今晚……今晚你还做夜宵吗”·奚嘉倏地愣住,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叶镜之期待的双眼。
良久,他微微一笑:“做”·美好安宁的日子就这样过去,白天的时候叶镜之在剧组里,好像奚嘉的助理一样,关心他、照顾他,体贴入微。
到晚上,奚嘉变着花样的给叶镜之和怂怂做夜宵吃·他们两个倒是没胖,可怜的怂怂每晚一条夜宵鱼,没几天小脸蛋就胖了一圈,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天天卖萌要鱼吃。
三天过去了,奚嘉趁着叶镜之洗澡的时候,悄悄找上了子婴··上周奚嘉把高中物理书和一整套五三物理资料全部烧给了子婴,从此以后,沉迷物理的子婴,已经不是以前的子婴,他都一周没和嘉哥说过话了·这次忽然联系上,子婴诧异地问道:“怎么了,奚嘉,有事吗”·这种事其实挺难以启齿的,但奚嘉的朋友太少了,除了陈涛,就剩下子婴。
和陈涛说这种事实在有点怪怪的,只能找聪慧而又善解人意的子婴··纠结了片刻,奚嘉压低声音:“子婴,我感觉……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子婴那边翻书的声音突然停住:“喜欢一个人”·奚嘉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是喜欢上了·但是我以前从没喜欢过人,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
两千年前,子婴怎么说也是有妃子的人·那个时候的结婚是包办婚姻,他的妃子是被始皇随手塞进来的·年纪到了必须得有个妻子,始皇随手给他指了一个,他也就接受了。
然而奚嘉却从没想过,论恋爱经验,子婴说不定还不如他·子婴和妻子见的第一面,就是洞房花烛夜·之后没过多久始皇驾崩,大秦到了混乱时期,子婴根本没和妻子见过几面,更不用说和妻子谈恋爱了。
子婴想了许久,问道:“他喜欢你吗”·奚嘉:“……”·“奚嘉”·奚嘉厚着脸皮:“……或许是有点吧,但或许没有。
他是个好人,对谁都很好,他在与人交往方面非常单纯,没什么经验,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子婴琢磨片刻,开始给嘉哥出主意··两个恋爱经验为零的人凑到一起,简直是个灾难。
奚嘉提的建议,子婴全盘否决;子婴说的法子,奚嘉也觉得很不靠谱·到最后,奚嘉彻底放弃了,正巧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住,叶镜之推门出了浴室,奚嘉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叶大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奚嘉走到了阳台上,叹了声气··“嗯,不说我的事了·最近怎么样,烧给你的书看得如何”·子婴笑道:“高中物理果然很难,但也很有趣。
我刚刚看完第一本书,十分新奇,一些公式和理论解决了我先前的不少难题·对了,那些外面的天师倒是不再吵闹了,之前吵闹了好一阵,到昨日彻底停了下来,也方便我看书。”
·奚嘉轻轻点头,子婴又说道:“前几日父皇将那本初中语文书拿走后,便再也没有找过我·或许他正在钻研那本书,那本书上有许多诗词歌赋,很有趣。”
两人又聊了会儿,奚嘉结束了这次通话,转身回了房间··叶镜之正在给两人铺床,他抬首看向奚嘉,奚嘉也看向他··和子婴说这件事的时候,嘉哥显得有些忐忑。
这是恋爱方面的事情,嘉哥是个雏,第一次产生这种感情,肯定会紧张·但当他进入房间、看到这个人后,一切紧张和忐忑都烟消云散,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两人对视一会儿,奚嘉无奈地笑道:“叶大师,你不用每天都帮我整理床的·”每天都有酒店的清洁阿姨帮两人打扫房间,还会理床,可是叶镜之在每晚睡觉前,都会帮奚嘉重新理一下。
被奚嘉这么一说,叶大师有点委屈,他低声说道:“他们……他们把被子拉得太低了,山里晚上冷,会着凉的·”·奚嘉第一次知道竟然是这个原因,他微张着嘴,看着叶镜之。
良久,他重重地“嗯”了一声,两人互道了一声“晚安”,关灯睡觉··在黑暗中,奚嘉并没有真的睡着,他睁眼看着天花板··透亮的月色穿过窗帘,投映在天花板上,照出一片亮亮的光。
奚嘉安静地看着,嘴唇忍不住地翘了起来,这几天一直徘徊在心中的那点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他不知道他对叶大师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但是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就觉得很安心很高兴。
无论他们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永远相信,只要这个人是叶镜之,那就值得信任,值得依靠·也不管他的这种情绪是什么,他现在只有两件想做的事··——好想对叶大师每天都更好一点。
——好想和叶大师继续在一起··拍戏的进度很顺利,奚嘉和叶镜之的相处,也越来越好··第二天休息的时候,奚嘉想起昨天子婴说的话·他打开很久没有看过的“鬼知道”,往上翻了一下历史记录,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一篇文章——·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嶒秀真君夸他是五百年一见的阵法奇才,始皇陵因他稳若金汤!》·奚嘉点进去一看,居然还是一个熟人:岐山道人··【小编:岐山前辈,前几日您顺利将一百道阵法融合在一起,破解了玄学界多年的难题,让秦始皇陵更加安全·嶒秀前辈称赞您为五百年一遇的阵法奇才。听说您一周前曾经失败过一次,请问您对这次失败有什么看法?您认为您这次为什么会成功?】·【岐山道人:哈哈哈哈,嶒秀说得太过了,五百年太夸张了,老夫怎么着也就是个三百年的水准。那次失败是因为老夫在最后布置的时候,不小心失手。第二次融合就成功了,这个小失败不值一提。至于为什么成功……哈哈哈,老夫就不说了,你们都懂的。
】·【小编:岐山前辈还真是谦虚……听说在您失败的那一天,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前的一棵百年老树突然拦腰折断,还有一座假的兵马俑博物馆被人砸烂了。
您觉得这件事和您阵法失败有关吗】·【岐山道人:那棵树可能是被我的阵法余波给波及到了,所以不小心断了,这个是老夫的错·至于那个什么假的兵马俑……等等还有假的兵马俑世上不就一个兵马俑】·小编给岐山道人科普了一下。
【岐山道人:……mmp老夫三个月前去看的,居然是假兵马俑那些混账小贩此刻在哪儿,老夫一道雷劈死他们】·奚嘉:“……”·虽说玄学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日药丸,但奚嘉也从在这篇新闻- xing -质的采访文章中,知道了真相。
原来岐山道人已经把那些结界安置好了,难怪子婴这几天耳根清净,可以安心学习了··下午拍戏的时候,奚嘉从一个女演员那儿得到了一袋小核桃·叶镜之正抱着怂怂在给奚嘉泡茶,奚嘉拿着核桃走过来,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一个开始剥起来。
他笑道:“叶大师,这个小核桃挺好吃的·王姐家乡的特产,她带了不少过来,给了我们一点,你吃·”·叶镜之泡完茶,拿起一个小核桃,剥了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笨拙,剥了半天,终于剥开了外壳,但是再一用力,里面的核桃肉居然掉了一大半在地上·叶镜之茫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核桃肉,只能掏出最后剩下的不到四分之一的果肉,放入口中。
他看向奚嘉:“好吃·”·奚嘉怔怔地看他··眼见叶大师又费了半天劲才剥开一个核桃,然后掉出大半核桃肉、只吃剩下来的一点点,奚嘉出声道:“叶大师,张嘴。”
叶镜之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奚嘉立刻把自己刚刚才剥好的核桃肉放入他的口中··叶镜之:“”·奚嘉笑道:“我帮你剥好了,很好吃,你多吃点。”
叶镜之呆呆地看着奚嘉·起初还没回过神,奚嘉叫他张嘴,他就张嘴,然后吃到香香的核桃肉·等到后来,叶大师脸上一红,奚嘉的指腹不停摩擦着他的嘴唇,当奚嘉再要喂他时,他突然伸手,将那颗核桃肉拦了下来。
奚嘉一愣,叶镜之道:“我……我自己可以剥·”·奚嘉想也没想:“可我想剥给你吃·”说着,继续剥核桃,喂过去:“叶大师,吃。”
叶镜之彻底红了脸:“”·媳妇想剥给我吃……·我的媳妇宇宙第一好·吃着吃着,奚嘉一直在给叶镜之剥核桃,自己偶尔吃一点。
他说道:“大概是我三四岁的时候,还没得到那块泰山石,我父亲带我去看过一个民间大师·大师说,我之所以- yin -气这么重,是因为脑袋里有条缝没抿和好,所以要我父亲多给我吃核桃,补补脑。”
叶镜之道:“我从未听说- yin -气和脑中缝隙有关的说法·这个东西有点难剥,师父怕麻烦不喜欢吃,后来师父不在了,我每日练习法术,也没有时间去吃这些东西。”
奚嘉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原来如此,难怪叶大师这么不会剥核桃··被奚嘉喂了二十多颗核桃,叶镜之今天开心极了,回去怎么也不让奚嘉烧夜宵,他自己亲自动手,烧了两菜一汤,做的比剧组厨师好吃多了。
这几天奚嘉的戏份很少,比较轻松,能够经常和叶镜之聊聊天,了解了解他过去的生活·但没过多久,《蜀道难》的男主角方墨亭回来了,奚嘉在这部戏里对手戏最多的就是这位方影帝,他又开始忙于拍戏。
·奚嘉曾经说过,他虽然拍的一直是悬疑恐怖片,但他喜欢看喜剧片·生活已经那么艰难了,他只想多看点喜剧,让自己开心开心·所以奚嘉对这位方影帝的印象,止步于一些娱乐报道,还有他几个月前在长安秦唐影视城碰到的那只亲方墨亭海报的女鬼。
大概因为对这位影帝没太多了解,奚嘉对他既没有好感,也没什么恶感·直到两人开始拍对手戏,导演一喊“Action”,奚嘉还没回过神,一股强大的气场便笼罩在他身上,他目瞪狗呆地跟着对方演戏。
毫无疑问,这场戏被李老一遍就过了··奚嘉终于明白,到底什么是影帝的水平·他对方影帝的观感彻底改变,虽然谈不上喜欢,但绝对是敬仰了··吃晚饭的时候,奚嘉感慨道:“原来真正的演员有那么厉害,叶大师,你不知道,当我和那个方墨亭对戏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我演技很好。
他带着我进入到那种情绪里了,真是太神奇了,真不愧是当红影帝”·奚嘉说这话时,叶大师正专心帮他剥虾·今天剧组的盒饭可好了,方墨亭刚回剧组,请大家吃饭,是海鲜大餐。
听了这话,叶大师抬头看向奚嘉,只见自家媳妇的眼睛里全是敬仰和激动,嘴里说的也全是赞美之词··叶镜之委屈地低头剥虾:“有……有那么好吗”·奚嘉点头:“是,叶大师。
之前我对他没什么感觉,毕竟他拍的那些电影,我一个都不感兴趣·但不得不承认,人家演技是真的好,难怪能得奖·能站到那个位置,真是会做人,今天演对手戏的时候他态度挺和善,现在还请我们吃饭。”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叶大师委屈巴巴,委屈到嘴上都可以挂勺子了·不过奚嘉对方墨亭的赞赏,仅限于这个人优秀的演技和八面玲珑的处事态度。
想要在娱乐圈爬上去,一张好看的脸没有一身好演技重要,一身好演技没有会做人重要·奚嘉知道自己是很不会做人的,毕竟从小和别人接触比较少,他处不来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同理,叶镜之也是如此,甚至叶镜之还不如奚嘉了,他还有一个“叶阎王”的外号··然而,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叶镜之完全不知道啊··每次看到奚嘉和方墨亭对戏,叶镜之就抱着怂怂,在一旁委屈巴巴地看着,心里老难过了。
一想到媳妇那么喜欢这个男演员(并没有),叶大师委屈得好想去做一大堆美食,让媳妇再夸夸自己,反正要比夸这个人夸得多·吃人嘴短,怂怂被叶镜之的这种情绪感染,对方墨亭也没什么好态度。
方影帝据说三天前就出院了,出院后先去拜了一下川省著名的乐山大佛,这才回到剧组·他和奚嘉这几天都是对手戏,交流挺多,见到怂怂,他也笑着想要上去摸一把。
看到他走过来要摸怂怂,抱着怂怂的叶大师委屈得眼睛都瞪直了·但方影帝根本没碰到怂怂,怂怂一爪子拍在了他的手上,扭头蹭进叶镜之的怀里··方墨亭微愣,片刻后,抬头看向叶镜之。
看到叶镜之的脸时,他倏地顿住,似乎没想到这个小演员的助理居然有这么一副出色的长相和气质·但很快,方影帝便笑着说道:“奚嘉,你的这只猫真可爱。”
怂怂把屁股对向他:可爱也不可爱给你看,哼·奚嘉和方墨亭只是合作关系,他礼貌地送走了这位影帝,回头一看,一人一猫都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不知怎的,奚嘉开口道:“他为人实在太滴水不漏了,我不喜欢他·”·叶镜之和怂怂齐齐双眼一亮——·媳妇/主人喜欢的还是我·奚嘉看着这一人一猫,心里暖暖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因为之前猜测是方墨亭在养小鬼,所以奚嘉对他的好感实在提不上去·两人合作了三天的戏,奚嘉在这支剧组里的戏份已经到了尾声,只需要拍完明天上午的戏,他就可以杀青,和叶镜之一起去长安探望子婴。
今天晚上拍的是一场打戏,方影帝有多年的拍戏经验和舞蹈功底,打戏拍得十分出色·本来和他对戏的应该是另一个锦衣卫演员,但导演看好嘉哥多年手撕鬼子的丰富经验,觉得嘉哥打架的时候干脆利落,非常漂亮,便换了他来拍这场戏。
这场戏里男主角带着同伴,第一次找到贪墨案的证据·两人被贪官的侍卫发现,半夜在屋顶上,双方打一架,最后逃走·后期制作的时候会P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圆月屋檐,凌厉的打戏,视觉效果将会很好。
知道这是奚嘉和方墨亭的最后一场对手戏了,叶大师心情很好,怂怂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心情似乎也不错··打光组、摄像组全部就位,叶镜之抱着怂怂站在片场外,认真地看着奚嘉。
只要奚嘉要拍吊威亚的戏,叶镜之就分外紧张,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一旦奚嘉出事,他随时会出手去救··不过这场打戏拍得相当顺利,一遍就过,没出任何意外。
因为这场戏拍得很好,导演就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晚上九点,奚嘉卸了妆、换下戏服,准备和叶镜之一起回酒店··奚嘉笑着说话,两人一起走向片场大门·无奈才走到一半,陈副导就喊奚嘉回去,说导演有话和他说。
等见面后,李老笑道:“小伙子演技有长进,不错不错·明天你就要杀青了,这样,下午再多拍两个戏份吧,临时改了剧本·”·换做别人,突然多了戏份,肯定欣喜若狂。
奚嘉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他的片酬又不会多··拿了人家的钱,就要把工作做好,奚嘉耐心地听李老讲明天的戏,这一听,就过了一个小时,剧组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十点半多,奚嘉告别了李老,找到了叶镜之·他将加戏的事情和叶镜之说了,叶大师点点头,奚嘉无奈道:“要是能多给我涨点片酬,那多好·”·叶镜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有很多钱。”
奚嘉轻笑出声:“嗯,一个积分就能买一辆大奔,玄学界的人确实各个不差钱·不过叶大师,你也要省着点用,虽然……咳,虽然你赚得确实太多了,但不能奢侈啊。”
叶镜之迟疑了一会儿,羞赧道:“师父说,结了婚以后,就要把钱包交给媳妇·只要结婚……”嗯,只要结婚……·听到“结婚”这个词,奚嘉心里一刺,有点不舒服。
他皱着眉头想要转移话题,还没开口,突然双眸睁大,猛地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叶镜之也瞬间冷了脸,转首看向一扇紧闭的房门··叶镜之鼻子微动,声音平静:“血的味道,很重的- yin -气。”
奚嘉镇定道:“我记得那是方墨亭的休息室,他刚刚好像和经纪人进去了·”·两人对视一眼,抬步上前··奚嘉之前在医院里看到那只古曼童,并没有插手,因为那应该是方墨亭自己养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方墨亭之前出了两次事,是不是和这只古曼童有关。
但现在,这么强烈的- yin -气还有血腥味,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奚嘉不会坐视不管··嘉哥从来不爱多管闲事,不会主动去降魔捉鬼,维护世界和平·但事情送上门,嘉哥一般也不会视若无睹。
两人走到这扇门前,奚嘉冷静地敲了敲门,屋子里没有回音··此时剧组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奚嘉又敲了一下,仍旧没有一丝反应。
他转身看到剧组里只剩下李老和几个编剧,想了想,他对叶镜之说道:“这间屋子里- yin -气太重,我担心牵扯到外面的李老他们,他们是凡人,承受不了这样的- yin -气。
叶大师,你能不能帮忙布置一个结界,以免里面的东西逃出来”·叶镜之抬手布下结界··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奚嘉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用力地按了下去,奇怪的是,门把手纹丝不动。
一丝丝黑色的- yin -气从门缝和钥匙孔钻了出来,缠上了奚嘉的手··叶镜之眸色一凛,盯着那些- yin -气,- yin -气瞬间消散··里面的东西竟然已经开始攻击奚嘉了,叶镜之神情冰冷地将手放在了奚嘉的手上。
奚嘉抬头看他,他点点头,指间忽然亮起了微弱的金光,他握着奚嘉的手,再次按下门把手,大门缓缓打开··轰·一股强大的- yin -气从门内突然涌出,奚嘉下意识地扭头让开,叶镜之手指一伸,一把抓住了这团- yin -气。
叶镜之不是极- yin -之体,这样浓烈的- yin -气会攻击他的身体·但那股- yin -气想要刺入他的皮肤时,叶大师右眼里的黑色小痣慢慢变红,一股极寒的煞气从他的掌心涌起,刹那间,将那团- yin -气绞杀干净。
门已经打开,里面一片漆黑,奚嘉和叶镜之对视一眼,走进屋子··当他们进入屋子的下一刻,砰房门在身后关上··屋子里一片漆黑,叶镜之翻手取出无相青黎,他轻轻一点,无相青黎便放出金色的光芒。
然而,这光并没有照亮屋子,整间屋子里充满了浓郁的- yin -气,伸手不见五指··既然无法照明,奚嘉和叶镜之便干脆放弃,直接用- yin -阳眼看了起来··片刻后,奚嘉严肃道:“叶大师,我看不到任何厉鬼。”
叶镜之也道:“这里没有厉鬼,如若没错,是那只古曼童·”·奚嘉嘴唇一抿:那只古曼童果然和方墨亭有关·两人在房间里寻找起来。
从外面看,这个房间很小,奚嘉记得,这个房间大约只有十平米面积,是方墨亭的个人休息室·可现在,他和叶镜之走了三分钟,竟然都没有将这个房间走完··叶镜之道:“我学识浅显,师父留下来的所有法术书籍我至今才看了三分之一。
泰国巫术我只了解一点,并不十分清楚·但这并非纯粹的鬼打墙·”·言下之意是: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奚嘉想了想:“裴玉知道吗,我可以找他问问。”
叶镜之道:“紫微星斋对泰国巫术有一些研究,南易道友或许知道,我问他·”说着,叶镜之拿出了手机,还没打开微信,便沉默了··奚嘉茫然道:“叶大师”他此刻根本看不见叶镜之,因为这房间- yin -气太重,两人其实一直牵着手走,免得走散。
半分钟后,奚嘉的手上被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身体一紧,还没来得及紧张,便发现:“……咦手机”·叶镜之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嘉嘉,你试一下……看得到屏幕上的字吗”·奚嘉不明所以,他接过这只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按下之后,奚嘉:“……”·又连续按了两遍,奚嘉问道:“叶大师,你的这个手机坏了”·叶镜之:“……你把手机放到眼前看看。”
奚嘉一手牵着叶镜之的手,一边不解地将手机放到眼前·当他将手机放到眼前一厘米处时,他忽然嘴角抽出,无语地将这个几乎快要亮瞎自己的手机放到一边。
奚嘉:“……看到了,没坏·”·叶镜之:“嗯……”·奚嘉:“叶大师,还给你·”·叶镜之:“好。”
手机坏了当然没有·但是根本看不到手机上的字,怎么发消息·场外求助的选项直接被屏蔽了,奚嘉只能和叶镜之继续在房间里找起来。
对于两人来说,他们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这可是一只进口鬼,和华夏鬼完全不一样·不像咱们华夏鬼那么清纯不做作,和天师碰上了就直接干一架,从来不藏头缩尾,这那些有的没的。
这只泰国鬼是个妖艳贱货,四处都是- yin -气,根本找不到它在哪儿··奚嘉又走了一分钟,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救……救命……救命……救……”·奚嘉神色一凛,两人牵着手,走向发声处。
走了不知道多久,奚嘉突然被一个东西绊住·一个人发出一道低低的呜咽声,他气喘吁吁地说着:“救命,救命……”·奚嘉冷静下来,问道:“方墨亭”·那人声音沙哑:“我是方哥的经纪人。
方哥……方哥现在被一个古怪的东西刺穿了肩膀,流了很多血·我没看清楚那是什么·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这里好奇怪,明明我们刚才还在休息室里,突然灯就暗下来了。
灯暗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刺穿了方哥的肩膀·救命”·奚嘉立刻明白,叶大师闻到的血腥味,就是方墨亭身上的·他问道:“方墨亭在哪儿”·那经纪人说道:“方哥躺在我腿上,我按着他的伤口,可是血止不住。
再这样下去,方哥肯定不行了”·奚嘉也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嘉哥是个单纯老实的人,打鬼从来不玩花招,只简单粗暴地手撕鬼子,送鬼子一场浪漫的魂飞魄散。
叶大师是在场唯一一个天师,而且法力高深,现在连叶大师都对这只进口鬼无从下手,他也无能为力··那经纪人听奚嘉没有再说话,似乎也察觉到奚嘉并没有办法带他们出去。
他绝望地按着方墨亭身上的伤口,这时,只听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你是……奚嘉”·奚嘉没想到,这种情况下,方墨亭还能理智地听出自己的声音。
他点头道:“是我·”·方墨亭咳了一口血,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奚嘉惊讶于方墨亭居然知道他对现状的了解,说的是一句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一旁的叶镜之却语气镇定地开口,没有再让奚嘉和方墨亭说话。
他道:“你养了一只古曼童”·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没等方墨亭说话,他的经纪人就大声叫道:“怎么可能那种邪恶的东西,方哥怎么可能养”·这下轮到奚嘉惊讶了:“那只古曼童不是你养的”·方墨亭艰难地开口:“不是我,咳咳……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经纪人解释了一下,奚嘉这才知道,几个月前方墨亭因为拍广告去了一趟泰国,当时负责接待他们的代言商就给他送了一只古曼童··那位代言商送的可不是什么鲜花、雕像,而是真正的死婴尸体。
这种东西正常人怎么可能要方墨亭果断拒绝了,那个代言商也没再多说,拍完广告,方墨亭就回了华夏··方墨亭说:“我只在那个时候听说过古曼童这种东西。”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然而当务之急不是去管那只古曼童到底是谁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方墨亭流血不止,再不找到出去的办法,恐怕方墨亭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是一条人命,而且方墨亭总的来说还是个不错的人,谁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奚嘉焦急地想着,他忽然想到用神农谷的丹药去救方墨亭·但叶镜之歉疚道:“昨天晚上怂怂想玩我的乾坤包,我给它玩了一会儿,忘记放回去,落在酒店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但我身上有一颗给你暖胃的丹药·”·死马当活马医,叶镜之将丹药给了方墨亭的经纪人·那经纪人压根不明白奚嘉和他的助理干什么要给自己一颗糖丸,方墨亭果断地拿走药丸,吞了下去。
不久,方墨亭道:“好多了,谢谢·”·叶镜之问道:“血还在流吗”·经纪人急哭了:“还在流,但是好像没那么多了。”
神农谷的丹药终究还是有点作用的··暂时解决了方墨亭的伤势,现在继续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叶镜之沉吟片刻,低声道:“西方有一种捉鬼游戏,上个世纪传入华夏。
我五岁时,师父曾与我讲过这个游戏,并且告诉我,要对任何与鬼有关的东西抱有敬畏警惕之心,即使那只是一个游戏·如今,我们或许可以用这个方法将这只鬼找出来。”
奚嘉问道:“什么方法”·叶镜之握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房间有四角,如今我们一共四个人·每人站在一个角落,由第一个人沿着房子边缘,逆时针走到第二个人身后,拍一下他的手。
被拍到手的人,再往前走,去拍下一个人的手·”·经纪人早已明白奚嘉和叶镜之不是普通人,但他不懂这个游戏有什么问题:“这样就能找到鬼”·奚嘉却已然明悟,他转首看向黑暗,似乎透过浓浓的- yin -气,看到了叶镜之:“叶大师,你站在第二个位置,我站在第一个位置,由我去拍你的手,这样你离我也最近,方便来找我。”
叶镜之立刻道:“我站在第一个位置”·奚嘉摇首:“叶大师,你毕竟是个天师,那只古曼童可能畏惧你,不会去拍你的手。
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有舍利在,它察觉不到我的气息·它毕竟是个死去的婴童,应该会和我们玩这个游戏,但如果失败,它一定会警惕起来,下次想再找他就难了·”·叶镜之一点都不想让奚嘉冒险,哪怕他亲眼看到嘉哥手撕一百只鬼子,他也要保护媳妇。
然而奚嘉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最适合站在第一个位置上的人,因为站在第一个位置的人,将会被鬼拍手··这个游戏非常出名,普通人为了找鬼,有时候也会作死玩这个游戏。
只要随便想一下,就能明白这个游戏的问题·第一个人去拍第二个人,第二个人去拍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去拍第四个人·这时候,第四个人去走到房间的一角,他根本拍不到任何人,因为那个角落是空的。
所以如果奚嘉站在第一个位置,等会儿来拍他手的,就会是那只古曼童··叶镜之是天师,古曼童万一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就不会参与游戏·而奚嘉的- yin -气被舍利遮挡,一旦古曼童拍了他的手,他可以直接抓住古曼童,一切也就解决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奚嘉站到了西北方的墙角,按逆时针顺序,依次站的是叶镜之、方墨亭和他的经纪人·那经纪人现在也想通了这个游戏,但他竟然要去拍那只鬼的手,他吓得不敢动作。
可是方墨亭是受伤的人,又是古曼童的目标,他不能站在最后位置·叶镜之身上有法力波动,有可能被古曼童察觉·唯一合适的,就是这个经纪人··四人全部站好,叶镜之问了一遍后,手中掐弄起手诀,声音平静地念道:“北方黑帝君,南方风雷神。
荡荡周天暗,无边捉鬼神·起”·奚嘉听到最后一个字,立刻抬步,镇静地走向前方··黑暗里,只有他微弱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一步步地走到墙角,摸到了叶镜之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叶镜之向前走去,拍了方墨亭的手·方墨亭拖着受伤的身体,拍了经纪人的手·那经纪人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哽咽地哭着,一步步地往前走。
半晌,他惊讶道:“没有人,我拍不到手”·奚嘉微怔,叶镜之冷声道:“它没有参与游戏,再来”·游戏,再一次开始。
奚嘉一次次地拍叶镜之的手,那经纪人也一次次地落空··当他们玩到第十九次时,经纪人颤抖着双腿往前走·忽然,一道清脆的拍手声在黑暗中响起··经纪人砰的一声摔倒在地,用手指堵着嘴,不让自己害怕的声音喊出来。
·奚嘉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镇定冷静地站在墙角,没有回头看一眼,静静地等着那只东西来拍自己的手·一道微弱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响起,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奚嘉朝后放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下一秒,一只冰凉- shi -冷的小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手上。
就是这一刻·奚嘉一把抓住这只手,左脚向后,侧过身,用右手抓住这只冰冷的手臂,手腕用力,一把将这个浑身- shi -滑的东西摔在了地上··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砰·那东西疯狂地咬上了嘉哥的手腕,但一丝血红色的- yin -气从嘉哥的皮肤里快速钻出,化为血色薄膜,挡在了他的手腕上。
古曼童直接一口咬下,咔嚓一声,牙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痛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趁此机会,奚嘉忍着恶心,在黑暗中顺着古曼童- shi -滑的皮肤往上摸,摸到了他的脖子。
一手按着它的手臂,一手掐着脖子,嘉哥用最熟悉的姿势,把这只进口鬼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华夏鬼王PK泰国进口鬼,嘉哥完胜··作者有话要说:古曼童:哇的一声哭出来麻麻,华夏好可怕,我要回泰国QAQ·第四十三章 ·和华夏的鬼完全不同,泰国这只进口的古曼童, 是- yin -邪之气汇聚而成。
华夏的孤魂野鬼, 死之一刻,- yin -阳逆转, - yin -气大盛,煞气入体, 自此再无生气,却没有邪气·《淮南子》中有句话:君子行正气, 小人行邪气·放在鬼魂身上, 那也是可有- yin -气,可有煞气, 万不可有邪气。
- yin -气与煞气,是天地五行中的自然变化··比如奚嘉是极- yin -之体,叶阎王是三煞之体,当“鬼知道”报道他们两人特殊的体质时,玄学界的天师们都是一水的羡慕眼红,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们是邪灵怪物。
在华夏,哪怕是一些杀过人的厉鬼,它们身上沾染了杀人的戾气, 也没有邪气·因为有些厉鬼生前蒙受了巨大的冤屈,死后怨气太重, 它们杀的人是害它的人,那么它杀人也杀得堂堂正正,不愧本心, 之后就算被凌霄惩罚、魂飞魄散,也是死有所得,光明磊落。
但古曼童是一种邪气之物··泰国人所供奉的古曼童,本是胎死腹中的婴儿·最好的古曼童是在怀孕八、九个月的时候,活生生从母亲肚子里剖出来的死婴。
用泰国巫术将死婴封入聚集了五毒- yin -气的容器里,九九八十一天后,便成了最可怕的古曼童··古曼童养得好,可以夺他人气运,一路平步青云,升官发财·若是养不好,出了问题,主人也可能被古曼童反杀。
奚嘉第一次抓这种外国鬼,房间被浓郁的黑色- yin -气充斥,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手上黏腻腻的冰凉触感在提醒他,这只外国鬼可能非常恶心··叶镜之站在第二个位置,离奚嘉最近。
当奚嘉抓到这只古曼童后,他快速走来,翻手取出一张符纸,口中默念咒语,一把贴在了古曼童的身上··符纸上金光大作,房间里的- yin -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当奚嘉看清楚手上的东西后,他嫌弃地赶紧把这玩意儿甩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上干干净净,那些- yin -邪之气不会粘在手上,但光是那个触感,就足够恶心。
奚嘉和叶镜之低头看着这只古曼童··这是一个浑身缠绕着- yin -气的婴童,个头与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区别,但是全身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深深的紫色从小鬼的身体内部向外渗透,它的身上有许多小而密集的青色斑痕,仿佛死了十天的尸体,浑身都是膨胀起来的尸斑。
房间里的- yin -气全部消散,灯光照亮,这只小鬼恶狠狠地盯着奚嘉和叶镜之,疯狂地咆哮嘶吼·深紫色的脸上凹凸起伏,一根根青筋爆了出来,仿佛遒劲的树枝,纵横交错。
叶镜之看着这些青色斑痕,冷声道:“这应当就是古曼童的邪气所在·胎死腹中的死婴,从未与外界接触,与生俱来的是母体所有的- yin -气·用五毒浸入死婴的身体,将邪气封入体内,最终便成了真正的古曼童。”
奚嘉现在恶心透了,觉得这只古曼童比自己以前抓的那些断脑袋、断手断脚的厉鬼还要恶心·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伤者··叶镜之施了一个法术,从无相青黎的某一面中抽出了一只金色的小瓶子。
他打开瓶口,对着古曼童,古曼童痛苦地嘶嚎着,很快被收入瓶中··奚嘉轻松地打开门··剧组里的人已经走的只剩下导演几人,突然看见奚嘉,导演和编剧齐齐愣住,再看到被经纪人背着出来的方墨亭,他们赶忙上去,开车将方影帝送去了医院。
进了医院后,方墨亭进手术室缝伤口,输了一些血,没有太大问题·那经纪人哪里敢告诉导演这次是有小鬼作祟·他今天晚上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好不容易止住了忍不住打颤的腿肚子,还得和医生通气,再告诉导演:“刚才休息室里有个花瓶碎了,方哥不小心被扎到了,没什么大事。”
人没出事是最重要的,导演没再深究,离开医院地时候却对陈副导说:“明天找两个和尚来剧组里看看·这也太邪门了,十天出两次事情,进两次医院。
咱们剧组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去找个大师来看看·”·陈副导立即应下··暂时把导演这边糊弄过去了,晚上十二点,奚嘉和叶镜之开车来到医院。
叶大师拿出乾坤包里的丹药,方墨亭只吃了一颗,顿时精神舒畅·再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后,疤痕消失,恢复如初··经纪人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方墨亭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只是因为之前失血过多,身体还有点虚弱·他躺在病床上,目光镇定地看着奚嘉,再看看叶镜之,郑重道:“谢谢两位大师帮忙。
奚嘉,如果没有你们帮忙,这次我肯定会死在那只古曼童的手上·”·奚嘉道:“其实得多谢叶大师·我完全不知道怎么找这只古曼童,而且你的伤也是叶大师的药治好的。”
方墨亭看向叶镜之:“谢谢叶大师·”·叶镜之点点头,算是回答··已经抓住了古曼童,但是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还是得问清楚。
方墨亭坐在病床上,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冷冷道:“我大概已经猜到,这只古曼童是谁养的了·叶大师刚才说,古曼童必须有人养,才会存活·三个月前我去泰国拍广告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和我一起去了。
我是最近几个月才开始经常倒霉的,仔细想来,只能是那个人了·”·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经纪人显然也想到了对方是谁,愤怒道:“不就是在竞争代言的时候赢了他么,居然用卑鄙的手段,想要害方哥的命。
真是太龌龊了”·奚嘉是娱乐圈的新人,还是个18线的小明星·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不大懂,但既然方墨亭已经有了思路,他应当可以自己解决。
两人再询问了一下方墨亭这几个月到底遭受过那些意外,叶镜之思索片刻,道:“玄学界有专门的机构会管理这类事件,我会将这件事上报上去·过两天,可能会有人来这里向你们调查具体情况。”
方墨亭的经纪人已经被刷新了世界观,整个人呆若木鸡·方墨亭还算镇定,问道:“玄学界”·奚嘉颔首:“嗯,叶大师是专业的捉鬼天师,玄学界……”顿了顿,奚嘉尽量严肃起来:“玄学界也挺靠谱的,你放心,他们应该会帮忙解决这种事。”
方墨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事实上,在来医院前,叶镜之就联系了玄学界外交部·普通人之间的刑事案件,会报警解决;一旦动用了玄学法术,警|察帮不上忙,外交部就会出手,解决这类异常事件。
奚嘉在医院门口买了点水果,他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和叶镜之打算离开·方墨亭抬眸给自己的经纪人使了一个眼色,这经纪人立刻走上前,将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奚嘉手中。
奚嘉错愕地转首看向方墨亭··方影帝笑道:“我虽然是第一次听说玄学界,但是我懂规矩·奚嘉,叶大师,谢谢你们的帮助·”·嘉哥杀了这么多恶鬼,还是第一次拿到实实在在的钱。
他有点不自在,将卡片又还给了经纪人,道:“不用了,我只是顺便帮个忙,用不着这么客气·”他和方墨亭还算不上朋友,但拿钱这种事……总觉得怪怪的。
方墨亭看了自家经纪人一眼,那经纪人立刻又把银|行卡塞给了奚嘉··奚嘉本想再拒绝,方墨亭认真地看着他,声音严肃:“我曾经听圈中一个前辈说过,如果请真正的大师给自己算命,一个字最低五十万。
奚嘉,你们救了我的命·说实话,以前我只当你是我的合作伙伴,但如今,请收下我的谢礼,这是你们的规矩·完成了这个规矩……”顿了顿,方墨亭展露笑容:“以后,我们是朋友了吗”·这样八面玲珑的人,这样滴水不漏的话,交流障碍的嘉哥根本无言以对。
想了半天,奚嘉还想再说些什么,叶镜之却帮他将这张银|行卡放入口袋里··奚嘉惊讶地看向他,叶大师目光单纯:“不欠因果,确实是规矩·”·至此,奚嘉只能真的收下了这张卡。
离开病房后,奚嘉直接在病房楼底下的AT|M机上查询了这张卡的余额·看着卡上的数字,嘉哥目瞪狗呆,叶镜之却微微皱眉:“少了·”·奚嘉不敢置信地指着上面的数字:“一百万这还少了”·叶大师茫然地看他。
嘉哥:“……”·也对,人家叶大师一张卡至少三百万,这么一算确实是少了……·但一百万根本不少好吗·奚嘉最近拍的两部戏,片酬加起来才破了六位数。
现在只是随手撕了一只进口鬼,居然就有一百万嘉哥突然有点不想再拍戏了·专业捉鬼,才是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话是这么说,奚嘉取回卡后,看着这张卡,神色复杂。
叶镜之不懂奚嘉在看什么,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过了许久,奚嘉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笑道:“叶大师,我现在终于明白,这么年轻就混到娱乐圈顶层的,都是些什么可怕的人了。
我们两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人家方影帝的对手啊·”·叶镜之嘴唇一抿:“他想害你”说着,就打算上楼问个清楚··奚嘉赶忙拦住他。
得,叶大师比自己还不懂人情世故·这方影帝真是个人精,才分别几个小时,就让经纪人准备好了有一百万存款的银|行卡,表面上看是完成玄学界的规矩,实际上也是交了奚嘉和叶镜之这两个玄学界的朋友。
这简直是一箭双雕··越想,奚嘉越觉得还是自家叶大师好·人家叶大师多好,烧菜佳打扫棒会照顾人,脾气好法力高还长得帅,和叶大师在一起他安心,至少永远不会被叶大师给卖了。
奚嘉仔细想一想,其实也能理解一些人情交往中的东西·但他一点都不擅长这个··干脆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放到一边,两人回到酒店,叶镜之将古曼童从小瓶子里放出来。
那古曼童此时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脑袋上贴着一道符纸,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眼白,死死地瞪着奚嘉和叶镜之·他张着嘴,粘腻的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一点点流下。
想要逃跑,却被符纸稳稳定住,只能干瞪眼··叶镜之翻手取出无相青黎,手指一动,小小的青铜骰子在古曼童的头顶旋转起来··奚嘉抱着怂怂,坐在一旁看着叶大师施法。
只是一场普通的请凌霄,因为这是只进口鬼,叶镜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只古曼童,所以决定请凌霄··“凌霄在上,弟子请神·”·“九月死婴,名古曼童。
以血喂养,生而- yin -邪·今日伤人,该当何罚·”·叶镜之口吐金文,一个个金色的符录小字从他的唇中吐出,飞到了这只古曼童的身上·小字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镇压古曼童,让它吐了一口血,痛不欲生地嚎叫。
奚嘉一看到这只古曼童,就想起那个黏腻腻的手感·他抱着怂怂,等着凌霄给这只古曼童降下惩罚·谁料等了五分钟,天上没一点动静,外头风平树静,别说打雷了,连乌云都没有。
奚嘉:“……”·叶镜之:“……”·叶镜之目光一冷,手指抬起,直接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符文·他一掌将符文打到古曼童身上,可怜的小鬼被打得又吐了一口血。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凌霄在上,弟子请神·”·叶镜之声音平静地再说了一遍,房间里还是一片死寂··奚嘉:“叶大师,凌霄这是……这是不理你了”·叶镜之:“……”·当初胡蝶给老鬼请凌霄的时候,就曾经被凌霄爸爸无视过一次。
叶大师每次请凌霄都相当简单,只要随口一说,凌霄爸爸一直很给面子地直接降临·但这次,叶大师连续说了两次,凌霄爸爸都没一点反应··奚嘉茫然地看着,不明所以。
当着媳妇的面,叶镜之脸上一红,他随即划破手指,将一滴血点出,充满煞气的鲜血瞬间封锁了这只古曼童··“凌霄在上,弟子请神”·这一次,忽然,天空中响起一阵微弱的雷鸣。
奚嘉惊喜地等待凌霄爸爸给这只古曼童降下责罚,没想到那道雷声就是响了一下,接着又消失,根本没对古曼童做任何事··奚嘉困惑不已,叶镜之抬手收回无相青黎,看向奚嘉,神情严肃:“凌霄有言,不管外国鬼。”
奚嘉只当他在开玩笑,他哈哈笑道:“也是,毕竟这是咱们华夏人的凌霄,古曼童是泰国的·”·叶镜之轻轻颔首··奚嘉又笑了一会儿,笑容忽然僵住:“叶大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没有开玩笑”·叶镜之以为奚嘉相信自己的话,现在听他这样一问,道:“是真的。”
奚嘉:“……凌霄说,不管泊来鬼”·叶镜之想了想:泊来鬼就是外国鬼吗·“是,不管外国鬼。”
奚嘉:“……”·还真是个有原则的凌霄爸爸啊·其实凌霄爸爸心里也苦··爸爸每天日理万机,整个华夏十几亿人口,还有广袤的山川河流,那可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天地万物都归凌霄爸爸管,爸爸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天天被人请来请去。
管一管家里的鬼还好,爸爸就委屈点、辛苦点,凭什么外面的鬼也让爸爸管爸爸一点都不乐意好吗··奚嘉万万没想到,凌霄居然不乐意管这只古曼童。
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将这只古曼童交给玄学界外交部处置·奚嘉还提议道:“能不能让他们给我们一点积分”·叶镜之一愣:“积分”·奚嘉点头:“对。
叶大师,这是只进口鬼,你之前也说了,墨斗是不识别这只鬼身上的- yin -气的·那他们可以进行人为识别吗不能因为这只鬼没有华夏绿卡就歧视人家啊。
鬼生来平等,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这只鬼,它怎么说也是一个积分,不能有高低贵贱之分·”·叶镜之压根没听明白,但是媳妇说的都对:“好,我们把它交给外交部。”
事情就这么定了··第二天,奚嘉把自己剩下来的戏份拍完,直接杀青·到晚上时,方墨亭就出院了·他回到剧组,导演惊讶地让他赶紧多休息,方墨亭却表示自己的伤全好了。
看着方影帝光滑的肩膀,导演终于相信了,方影帝只是受了点小伤··奚嘉杀青的时候,方墨亭让经纪人给他送了一束鲜花,他笑着祝贺奚嘉杀青·看到他的表现,其他剧组人员以为奚嘉不简单,也赶紧过来给他祝贺。
嘉哥在剧组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心祝福,他依次谢过了所有人,再看向面前的方影帝··方影帝微笑道:“加一下我的微信吧,以后有机会多联系。”
奚嘉想了想,没有拒绝··和这种人要么就老死不相来往,要么还是做朋友,比较安全··抱着怂怂在一旁站着的叶大师:“……”委屈到不想说话·玄学界外交部的速度比奚嘉想象得快了很多,奚嘉杀青后没多久,就有场务跑过来告诉他,有人在外面等他。
场务还特意神秘兮兮地说道:“一个超级大美女奚嘉,那是你的谁啊,长得超级漂亮,不比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差·”·奚嘉心中隐约有了个影子,刚走出片场一看,果不其然。
胡蝶双手抱胸,勾起红唇:“正好我最近在川省,这次的事件由我来负责·”·胡蝶来了,奚嘉帮他介绍给了方墨亭··方影帝不愧是方影帝,刚一见面,也惊骇地看着胡蝶。
他上下看了一眼,沉思片刻,道:“这位大师,如何称呼”竟然故意模糊了- xing -别··胡蝶懒洋洋道:“姓胡·好了,具体什么情况,和我说说。”
两人详细地说了起来··胡蝶其实也没见过古曼童这种进口鬼,叶镜之将封住古曼童的金色小瓶子拿了出来,胡蝶刚想伸手去拿,叶大师淡定地收了回去。
胡蝶:“”·叶镜之淡淡道:“给积分·”·胡蝶瞪大眼:“哈”·叶镜之道:“墨斗无法识别这只古曼童,但它也是鬼,应当值一个积分。”
胡蝶恼羞成怒:“你特么每个月上万积分,你要个屁积分”·叶镜之面不改色,大有一种“不给积分不给瓶子”的坚定,看的奚嘉在一旁感动不已。
叶大师就是这么好男人,就是这么给力该要的积分必须得要,一个积分可是一辆大奔,嘉哥太需要这玩意儿了,嘉哥还有十六个积分的债呢·其实有件事奚嘉不知道,但叶镜之知道。
玄学界外交部由四大门派建立,为的是管理俗世里的各类灵异案件·但玄学界的天师又不是人家叶大师,那么好心实诚,他们各个都是人精,哪怕是四大门派的弟子,也不肯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每次出手的年轻一代的天师,都会得到外交部的积分工资··胡蝶这次来管古曼童事件,并不是打白工·外交部至少给了他五个积分,其中有两个积分是他的基本工资,还有三个积分,是让他根据案件的困难程度,考虑要不要聘请其他天师过来帮忙。
如果不请人帮忙,这三个积分还得交工··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现在奚嘉和叶镜之已经把古曼童给捉住了,怎么着也得给点积分意思意思吧··叶大师实在太实诚了,一只鬼一个积分,这是规矩,他只想拿一个积分就好。
这要是让嘉哥知道了,绝对要让胡蝶至少吐两个积分出来,他们一人一个积分,那还差不多··以前叶镜之也曾经帮外交部捉过鬼,叶大师从不要积分·胡蝶郁闷得直嘀咕,不情不愿地拿了一个积分。
哪怕这积分并不属于他、只是暂时放在他那儿,他也吝啬极了··一个积分实在不大好分,叶镜之拿了积分,直接转账到奚嘉的账户·奚嘉错愕地看着他,叶大师宠溺道:“都是你的。”
我的积分也是你的··嘉哥都快感动哭了·马上去长安玩,绝对要请叶大师吃一大堆好吃的·一手拿积分,一手交古曼童,这件事全权交给胡蝶负责,奚嘉和叶镜之便打算走了。
他们刚走了没几步,胡蝶出声道:“对了,有件事忘了说了,南易已经往这边赶了,想来晚上十一点应该能到·”·奚嘉诧异地看向胡蝶,再看看叶镜之。
叶镜之问道:“南易道友为何要来”·胡蝶低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反正听说……嗯,听说好像是来带你去天机门的。”
说着,胡蝶抬起手指,指向奚嘉··奚嘉:“我”·胡蝶故弄玄虚地掩唇轻笑,再没有多说··奚嘉一脸莫名其妙。
南易这个名字,奚嘉早就从裴玉的口中听说过··四大门派中紫微星斋的大弟子,玄学界第一人嶒秀真君最疼爱的徒弟,便是南易。他虽说是墨斗榜的第二名,却与第一名的叶阎王差距很大。这并不是说南易太弱,而是说叶大师完全是个开挂的。放在年轻一代里,南易的实力才是最正常的,而且他力压胡蝶很多年,从没被胡蝶反超过。·一个紫微星斋的大弟子,跑到川省找他,然后要带他去天机门……·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没等到晚上十一点,十点才出头,奚嘉还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衣服,突然就听到了门铃声。
他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来敲门,便随便地打开了门,一边转身去拿外套,一边说道:“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吧,谢谢·”·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清朗的男声从门外响起:“叶道友,好久不见。”
叶镜之抱着怂怂,轻轻颔首:“南易道友,好久不见·”·奚嘉立刻转过头,终于看清楚了站在门外的年轻天师··南易穿着一身简单朴素的衣服,并没有胡蝶的雌雄莫辨,也没有裴玉的时髦酷炫,他沉稳平和地站在门外,礼节十足地与叶镜之打了个招呼。
看到叶镜之抱着一只猫,他没表现出一丝惊讶,而是慢慢地将视线转向给自己开门的奚嘉,朝他点点头:“奚道友·”·第一次被人喊成“奚道友”的奚嘉有些尴尬:“……你好。”
南易这才进了屋··奚嘉从没见过这么像天师的天师——各种字面意义上的··南易的打扮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差别,也没像胡蝶那样留了一头长发,他进了屋子后,礼貌地先问了一句椅子可不可以坐,得到允许后,才坐下来,说起自己的来意:“叶道友,奚道友,实不相瞒,近日长安出了乱子。”
叶镜之问道:“什么原因”·南易道:“或许和始皇陵有关·但数日前,我师父与岐山道人联手在始皇陵外布下了一百道结界,每日都有十位道友在陵墓外看守,从未见到有任何鬼魂从始皇陵逃出。
按理说,应当不是始皇陵的问题·”·奚嘉道:“如果始皇陵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子婴应该会告诉我·我前几天还和子婴说过话,他最近忙着学物理……咳,他最近挺忙的,但是他说始皇陵内一切正常,没有出什么事。
长安那么大,不一定和始皇陵有关·比如说你看那个武则天墓,好像也在长安附近吧”·说起这个,奚嘉还真有点不大乐意了··现在子婴天天在始皇陵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比高考生还要努力好学。
玄学界的大师们整天在外面施工吵人不提,怎么每次长安出乱子,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始皇陵呢人家子婴可冤了好吧··“是,应该是如此。”
南易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以为是有厉鬼在长安作祟·但连续找了十多天,也没有找到那只厉鬼的踪影·天机门的诸位前辈再联手一算,烛枫前辈吐血三升,最后算出的卦象,还是始皇陵。”
奚嘉:“……”·还真是始皇陵·奚嘉还是比较偏心子婴:“会不会是算错了”·南易:“烛枫前辈真的吐了三升血。”
奚嘉:“……”·叶镜之说道:“南道友,嶒秀前辈命你前来,所为何事?”·一下子又回到了主题··奚嘉转首看向南易,这位正经肃穆的年轻天师也郑重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请奚道友移驾天机门,与天机门的各位前辈一起,算一算始皇陵到底出了何事。”
嘉哥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算命的本事··天机门的算卦本事,奚嘉是知道的·哪怕是非常不靠谱的烛照真人,三个月前也算出了从始皇陵逃出来的是子婴。
如今南易亲自来接他去天机门,奚嘉也不好拒绝·一来是这件事扯上了始皇陵,他和子婴是好友,必然要了解真相;二来他是玄学界唯一一个可以和子婴交流的人,想要知道始皇陵里的事,找他是最容易的。
叶镜之原本也想和奚嘉一起去天机门,但南易却说:“叶道友,长安如今出了乱子,不知你是否可以前往长安,和师父、不醒大师等人一起,稳定大局”·叶镜之当然不想让奚嘉一个人去天机门,他问道:“什么样的乱子”·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南易神色严肃,吐出了四个字——·“百鬼夜行。”
兵分两路,奚嘉跟着南易前往天机门,叶镜之则单独去了长安··奚嘉只听说过日本的百鬼夜行,还从没听说华夏也有百鬼夜行·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路上,南易解释道:“自商周开始,华夏便有百鬼夜行,后来传入日本,慢慢衍化成日本的百鬼夜行。
在古代,百鬼于七月半中元节时会蜂拥而出,走出- yin -间大门,回到凡间享受后人香火·古时候人们相信鬼神之说,百鬼夜行的规模也十分宏伟·如今已经再也没有百鬼夜行,一来是没有强大的鬼魂可以号令百鬼,开始夜行;二来是人们不信任鬼神,人间少了很多香火信力。
所以,百鬼夜行必须有一只强大的鬼作为引导,也必须强大到能抵抗人间日渐繁盛的阳气·”·怂怂趴在车后座睡觉,奚嘉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南易大师,长安现在的百鬼夜行是什么样的”·南易说道:“自十日前开始,子时一到,百鬼从长安的东南西北四条大街的末端出现,向中心进发。
一个时辰,游行至钟楼,敲响钟楼上的青铜大钟·整整十二声钟响,百鬼消散,再归于地下·”·奚嘉:“……”这特么也太嚣张了吧·奚嘉和南易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位南大师却十分好说话。
对方不苟言笑,但是每次问什么问题,都会耐心回答,和叶镜之有些相似,但奚嘉仔细一辨别便发现:这位南易大师似乎更注重礼节,待人恭敬有礼,不像叶大师,那是发自肺腑()的单纯。
·从川省开车都天机门,需要十几个小时··当奚嘉已经找不到话可以和南易说,两人相顾无言时,叶镜之飞到了长安··这座千年古城安宁祥和地坐落在华夏大地上,叶镜之抬头一扫,便看见了正飞在钟楼顶上的玄学界大师们。
他径直地飞了过去,刚见到他,不醒大师便苦着脸,急急道:“叶小友你总算来了·快,快帮贫僧挡一挡,这大阵太费法力了,贫僧撑不住了·”·叶镜之上前一步,代替不醒大师站在了钟楼顶上的一个阵眼上。
时间缓缓流淌,子时到来·明明已经是凌晨,长安市区依旧人流如潮,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高兴地在钟楼附近吃喝玩乐,他们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玄学界最顶尖的一群天师正站在他们的头顶,各个愁眉苦脸。
叶镜之刚到,完全不知道情况,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阵眼上,维系大阵·但子时一到,他忽然双眼一缩,目光凌厉地看向长安北大街的起点·下一刻,他快速地往另外三个方向看去,只见一丝丝黑色的- yin -气从这四条大街的末端凝聚出现。
那- yin -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盛··嶒秀真君掐弄手诀,高声念道:“南方丹天君,流金大火铃·半天横五岳,翻海震乾坤·周游六合内,统领利天兵。
闻吾呼召至,急速莫稽停·收斩凶神并恶鬼,速捉将来赴火城·急急如律令”·话音一落,耀眼的红色光芒突然从叶镜之的脚下涌现。
叶镜之的法力被阵法快速地吸纳进去,嶒秀真君的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随着二人法力的消耗,长安市区内,以钟楼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道如火的红光沿着街道,迅速蔓延。·大街上,一个游客忽然舒服地感慨道:“怎么突然感觉不累了”·“我也是诶,刚刚还觉得逛了一整天累得半死,现在感觉还能再逛一天。”
红色的光芒将四条大街和中心的钟楼严密包住,大阵形成的一刻,四条街末端的- yin -气也全部凝聚成了实体·黑色- yin -气化为一只只凶神恶煞的鬼,最差的也有二三十年的道行,里面甚至还有两只五百年道行的野鬼。
这哪里是百鬼夜行,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至少有一万多只,分为四拨,从四个方向,浩浩荡荡地向中心的钟楼进发··他们穿过凡人的身体,那些凡人被红色光芒保护,根本没察觉到这些鬼魂。
到最后,他们汇聚到了钟楼下,由两只五百年道行的野鬼站上高楼,狠狠地敲响了这座有六百多年历史的青铜大钟··嗡·十二道钟声沉闷地响起,声声震天。
这声音被红色大阵挡在结界内,楼下的凡人没有察觉··第十二道钟声响起的下一刻,汇聚在长安钟楼的百鬼们身形变淡,消失在空气里·然而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看到百鬼夜行时,叶镜之的神色还算平静,似乎没当回事,百鬼消失的下一刻,叶镜之睁大眼睛,骇然地看着那条从钟楼中盘旋飞出的五爪金龙·金色巨龙携带者恐怖的真龙紫气,从钟楼出发,向长安的古城墙飞去。
它一路飞过,撒下万千金光,最终飞进了长安古城墙,消失不见··叶镜之目光如炬,盯着看了许久,转首问道:“那是什么”·嶒秀真君哪里知道,一旁的不醒大师也苦笑道:“叶小友,我等要是知道,还会在这干站着别说是一万只鬼,就算是十万只鬼,咱们加在一起,也可以对付。
但那条龙在保护它们啊一旦我们靠近,真龙紫气便攻击我们,非得等它们敲完钟,才自己飞走·”·叶镜之低头看着那条金龙消失的方向,忽然掏出手机。
不醒大师一愣:“叶小友,你这是做什么”·叶镜之道:“发微信·”·不醒大师:“……”贫僧当然知道你在发微信可咱们刚刚还在聊国家大事,你一言不合就发微信,这合适么·奚嘉刚刚抵达某个高速服务区,他喝了口水,打开手机一看。
【叶镜之:长安很危险,你不要过来·】·奚嘉:“”·叶大师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
嗯,媳妇不来这种危险的地方,这是最重要的··作者有话要说:胡蝶&不醒大师:叶阎王/叶小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蠢萌蠢萌的叶阎王/叶小友了T^T·镜子:媳妇,喏,给你积分【乖巧等亲亲.jpg】·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第四十四章 ·因为事态紧急,当天晚上, 奚嘉就跟着南易, 开车前往天机门。
奚嘉第一次听到天机门这个门派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个门派肯定驻扎在首都·这个很好理解, 自古以来,风水相师都为帝王服务, 受封国师称号,成为帝王相师。
天机门的天师各个不擅长抓鬼, 就擅长算卦, 这当然得随时为国家服务·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机门当然要在首都··但离开川省后, 在南易的指路下,两人一路往南而去。
奚嘉惊讶地问道:“天机门不在首都”·南易:“奚道友为何会觉得天机门在首都”·奚嘉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猜测。
南易道:“奚道友的猜测也不无道理·天机门确实在首都驻扎了六百余年,与历代统治阶级交好·但五十年前,天机门奉命前往南方,烛照前辈带领了天机门八成的精英弟子,抵达粤省。
他们用八年时间在鹏城布下了一道风水龙王局,从此鹏城如真龙庇佑,以鹏城为中心, 辐- she -四周·天机门也再没有回去·”·“烛照前辈是烛照真人吗”·南易颔首:“正是烛照真人。
五十年前,烛照真人天资卓越, 聪慧颖悟,是当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之一·”·奚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用匕首在自家门上开了个洞,之后又傻乎乎地赔了一百万的白胡子老头。
……这特么是天资卓越, 聪慧颖悟·南易不知道烛照真人曾经干过的蠢事,他恭敬地将烛照真人赞美了一番,奚嘉在旁边怀疑人生怀疑了一路。
两人正式进了鹏城市区,奚嘉下高速的时候想当然地就想往郊区方向走,南易却道:“天机门在鹏城市区·”·奚嘉一愣,赶紧调头行驶··车子开进了鹏城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奚嘉连续问了三遍有没有走错路,南易非常肯定地表示天机门就在前方。
不过多时,在南易的指路下,奚嘉拐进了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库,将车子停好,他问道:“南大师,你是打算现在用法术带我去天机门”·南易正在按电梯,听了这话,他说道:“奚道友,我们此刻已经到了天机门。”
奚嘉颔首:“原来天机门竟然藏身在这种繁华的商业区·它在哪儿呢”·南易道:“它就在这·”·奚嘉:“哪儿”·南易:“这儿。”
奚嘉:“……抱歉,南大师,我大概没听懂你的话,天机门在哪儿”·“叮咚——”·电梯稳稳地停在了地下二层,大门打开,奚嘉忽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印在电梯墙面上的一句话——·『天机集团欢迎您』·奚嘉:“……”·南易神色正经:“奚道友,上楼吧,我们到了。”
奚嘉:“@$%@#$@!#$”·乘坐电梯一路往上,南易按下了52层的按钮·奚嘉脸色古怪地站在电梯里,很快发现这电梯居然还特么是个奢侈的观光电梯鹏城最繁华的一片CBD商业区尽收眼底,无数的摩天大楼和购物商场,每一个建筑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反- she -着属于人民币的光芒。
嘉哥快被这种光芒亮瞎眼了··到这个时候,嘉哥突然想起之前方影帝曾经说的一句话··『找真正的大师算命,一个字五十万·』·一个字五十万……·一个字五十万·这根本不科学啊·假设找的是天机门最普通的弟子,算一次命,就算一个字十万,这个够便宜了吧。
你怎么知道一次算命得有多少个字一卦算下来,大师可以和你说“万事大吉”,但大师也可以和你说“最近你的身体不错,最近你的事业也不错,最近你的桃花运也不错;最近你妈妈的身体不错,最近你妈妈的事业不错……”·照这么说下去,完全可以把你三大姑八大姨都说一遍。
这得算几个字·奚嘉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天机门可以在鹏城房价最高的地区,盖上这么一栋摩天大楼了·他也突然觉得,当初以为烛照真人赔了一百万就是个冤大头的他,其实自己才是个冤大头。
一百万在人家烛照真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一句“万事大吉”,完事你还得喜滋滋地塞给他一百万,再傻乎乎地说上一句:“谢谢大师”·想到这,奚嘉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拿出手机,给叶大师发了一条微信。
此时叶镜之正在钟楼顶上,晒着七月的大太阳,参加一场临时的玄学界天师代表大会,讨论内容是“如何解决长安钟楼的百鬼夜行事件”·叶大师是在场天师中年龄最小的,叶大师不说话,就在旁边听着,现在收到媳妇的微信,叶大师直接翻出手机,堂而皇之地滑水。
【奚嘉:叶大师,你觉得我有学算卦的天赋么,达到天机门那种级别,要求不高,一个字十万就行……】·叶镜之看着手机,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看错·他想了想,有点不忍心打击自家媳妇,模模糊糊地回答:【玄学界的天师都会算卦,但想要进天机门,必须在三岁前拜师进门。
天机门要求每个弟子的头骨全开,三岁以后每个人的头骨都会抿和,但三岁以前,唯有天资卓越者,头骨开,通天地,未来可指算千秋·】·奚嘉:“……”·奚嘉彻底断绝了算命赚钱的念头。
叶镜之等了半天没等到奚嘉的回复,他没注意到一旁不醒大师惊恐的眼神,认认真真地低头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怎么了】·【奚嘉:叶大师,我现在觉得当初烛照真人给的一百万有点少了……】·【叶镜之:】·【奚嘉:天机门的天师真能赚钱啊……】·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叶镜之看着这条消息,想了许久,也想不通奚嘉的意思。
他转首看向不醒大师:“不醒前辈,天机门的道友们很能赚钱吗”·不醒大师正沉浸在“叶小友居然开小差”的惊恐中无法自拔,听了这话,他突然回神,下意识地反问道:“玄学界还有人比你更能赚钱”·叶镜之茫然地摇首。
不算“鬼知道”这个综合- xing -组织,玄学界最能赚钱的门派是天工斋和神农谷·前者垄断了玄学界的二手市场,八成的法宝交易、阵法交易,全部要走天工斋的微店;后者炼制丹药灵药,完全垄断玄学界的药品行业。
两个门派历史悠久,谁也不知道最有钱到底是天工斋还是神农谷,但玄学界最能赚钱的个人,绝对是叶镜之··不说叶镜之的捉鬼能力和卖法宝的能力,光是每年两次的鄱阳鬼市,就让整个玄学界眼红不已。
两百年来有句话一直在天工斋和神农谷的内部广为流传:“灭无相山者,赏积分一亿”·当然,这句话也就是说说·无相山每一代都吊打整个玄学界,让各大门派只能嫉妒得面目全非。
不能怪叶镜之和不醒大师想不到奚嘉说的是人民币,在一个积分买一辆大奔的玄学界,人民币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积分才是硬通货·一个积分能买一辆大奔,但一辆大奔可不一定能卖一个积分。
大多数天师不可能用积分买这种“没用”的东西··这一边,叶大师陷入了久违的迷茫当中,他开始思考该如何赚更多的钱,因为媳妇看上去很缺钱的样子。
那一边,奚嘉已经放下了仇富心理,跟着南易走进了这栋富丽堂皇的大楼··进入一间看上去很高大上的会议室,奚嘉又进了两道门,第三道门还没打开,隔着门板就听到了一阵嘀嘀咕咕的声音。
“师父今天吐了第三杯血了吧”·“掌门师伯再这么吐下去,要不要喊救护车”·“应该找神农谷的道友吧,要不要打电话给神农谷急救热线听说最近神农谷开了网上在线咨询……”·“啊师父又吐血了”·奚嘉:“……”·事不宜迟,两人直接进门。
奚嘉刚走进去,三十多人齐刷刷地扭头看他·这个房间里放了许多沙发和椅子,但这群天师偏偏就全部坐在地上,如今除了还在吐血的烛枫真人,其他人都惊喜地看着奚嘉。
一个年轻天师赶忙跑过来:“奚道友终于等到你了快来快来快来,掌门师伯,奚道友来了,您不用吐血了”·听到这话,烛枫真人又吐了一口血。
·长安的事情刻不容缓,奚嘉一到天机门,就被这群天师拉到房子中心·嘉哥很想坐在沙发上,这群天师却拉着他坐到了地上,将他团团围住·烛枫真人擦了擦嘴边的血,声音虚弱:“奚……奚小友,你……你可否将那秦三世的意念展现出来。”
奚嘉看着脸色惨败的烛枫真人,忍不住提醒:“大师,您的身体真的没事吗”·烛枫真人:“没……没事,咳咳……”说着,又咳出了一口血。
奚嘉:“……”·烛枫真人擦干净血,道:“这次扰乱长安的妖物,法力高深,贫道想要算出他的存在,难如登天·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算出它应当出自始皇陵,只是不知到底是谁,竟然有那般可怕的威力,或许是哪位杀伐万军的厉鬼将军。”
奚嘉道:“我在来的时候有和子婴联系过,他说最近始皇陵没出任何事·”·烛枫真人:“奚小友,请”·一个不断咳血的老人再三请求你做件事,奚嘉实在不好拒绝。
他伸出手,将子婴留在自己掌心的印记展现出来·烛枫真人转首看了一眼某个年轻天师,那天师立即会意,对其他天师说道:“结四水齐天阵·”·三十个年轻天师齐齐开始念咒。
“皇天忽敕不留停,水部奉行龙神惊·六龙驾火烧鬼神,斩灭虹霓绝妖气·急急如律令”·三十个天师突然睁眼,右手指向指向奚嘉的掌心。
一道道青色光芒从他们的指尖流出,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小小的青色小龙··与此同时,以天机门的这栋大楼为中心,一股磅礴无形的力量向整个鹏城冲开·七月的鹏城烈日当空,每个路人都热得浑身大汗,忽然之间,一道清凉的风从他们身上快速刮过,带着清爽的水汽,让他们舒服地低叹了一声。
当这股波动撞击到鹏城西北的凤凰山和鹏城东北的梧桐山时,两座山中响起一道洪亮的凤鸣声·下一刻,鹏城南部的海港,海面上卷起了一丝小小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条高达五十米的水龙在海中央飞旋起来,直冲向天。
许多渔民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纷纷惊叹感慨··天机门总部,烛枫真人一掌将这条小小的青龙拍向奚嘉的掌心,借助整个鹏城的风水真龙局,那条长眠在鹏城海港的风水龙咆哮着冲入云霄。
奚嘉忽然感觉到一丝透彻心扉的凉意,如同水一般的舒爽,在夏天突然被这么冲撞一下,真是整个心就凉下来了··此时此刻,秦始皇陵里,子婴早就得到了奚嘉的通知。
他看到一条小小的青龙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侧身让开,让这条青龙在始皇陵中游走,他跟在这条龙的身后,看个究竟··子婴以前只能去始皇陵的前三层,这次他回到始皇陵后,已经能下第四层,但仍旧去不了最后三层。
他止步于第五层的门口,目送这条小龙飞了进去··天机门大楼里,奚嘉举着右手,看着烛枫真人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掌心,脸色慢慢苍白·突然烛枫真人口吐鲜血,奚嘉侧首让开,烛枫真人往后倒去。
鹏城港湾,水龙卷如同出现时一般的诡谲,猛然消失·渔民们刚刚拿出手机打算拍照,只能遗憾地叹气:“这才一分钟,怎么突然就没了”·天机门内,奚嘉从地上站起来,看到这群年轻的天师对着烛枫真人一会儿灌丹药,一会儿灌药汤。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烛枫真人突然惊醒,惊骇道:“青龙已碎,始皇陵里逃出来的那东西,比秦三世更要恐怖”·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奚嘉一愣。
始皇陵里,还有谁比子婴更厉害·虽然子婴只当了四十六天的皇帝,也没有杀过很多人,但怎么说他也是个帝王鬼·始皇陵中其他的将兵鬼只要不达到白起王翦的级别,有谁能和子婴比·烛枫真人吐了一升血才给出这句话,奚嘉只能联系子婴。
子婴站在始皇陵第五层的门口,皱眉道:“那条小龙碎了怎会如此是不是父皇看到那条假龙,顺手把它给灭了”·奚嘉道:“烛枫真人说,如今长安的动乱正是始皇陵引起。
应当不是那么简单·”·子婴笑了:“莫非是想说,这一切与父皇有关”·奚嘉听了这话,也开玩笑道:“不可能吧,如果和始皇有关,难道始皇还能离开陵墓不成”·两人齐齐笑了起来。
子婴道:“父皇受凌霄限制·当年徐福给父皇建了七层始皇陵,十里长生殿,使父皇的实力深不可测·父皇只要离开一步,就会被凌霄发现,劈下神雷。
接触外面的阳气,父皇身上的- yin -气也会消散,所以父皇怎么可能离开始皇陵”·这话实在太理据服,烛枫真人也从没想过离开始皇陵的会是始皇本人。
一整个下午,烛枫真人还在不停地掐算卜筮,有时借助奚嘉与子婴的感应,想算出始皇陵的内部情况·结果是烛枫真人吐了一口又一口的血,别说有没有算出逃出始皇陵的是谁,就连始皇陵的一点内部情况也算不出来。
子婴终究十分心软,得知玄学界的情况后,他道:“我尽量找找看,是否有哪位将军离开了·”·子婴不是始皇,但也是大秦的皇帝·他一声令下,始皇陵中的将士们纷纷集合。
子婴用了两个时辰,仔细认真地数了一遍,最后找上奚嘉:“所有将士皆在,恕我无法帮忙·”·奚嘉道:“多谢你了,子婴·”·子婴声音温润:“无妨,只是一点小事,应当是算错了,始皇陵并没有出任何乱子。
我刚才已经和始皇陵所有的将士宫人都见了一面,他们大多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可都在这里·现在整个始皇陵里,我唯独没有和父皇见过面了·”·奚嘉想了想,随口说道:“要真是始皇离开了那便有意思了。”
子婴揶揄道:“其实我虽然无法去长生殿见父皇,但我有方法让他来见我·”·这一下子引起了奚嘉的好奇,子婴故作玄虚地等了一会儿,高声道:“I have an interesting question,Dad,can you solve it”·奚嘉:“……”·察觉到奚嘉的无语,子婴解释道:“父皇在英语方面很不擅长,但已然学了大半的小学英语。
始皇陵中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父皇的法眼·如若我这样挑衅,他定然会现身,斥责我只知经营杂学小道,然后将我的问题拿走,回去算上几天再扔回来·”·你们父子相处的模式敢不敢不这么诡异·奚嘉无奈地等了一分钟,子婴还在和他说话。
两人说说笑笑,十分轻松,直到等了整整五分钟,还是没一点动静……·子婴:“……”·奚嘉:“……”·子婴高声道:“Dad”·“Father”·“父皇”·急切的声音在偌大的始皇陵中久久回荡。
下一秒,子婴焦急道:“奚嘉父皇不见了”·奚嘉:“……”·离家出走整整十天的始皇:“……”·得知秦始皇失踪后,奚嘉立刻将这件事告诉给了烛枫真人和天机门的所有天师。
他刚刚说完,整个天机门瞬间安静,三秒钟后,烛枫真人快速地拿出手机,打开某旅游网站,一口气买了五十多张机票··其他年轻天师一个个冲出了大门,焦急道:“师父/掌门师伯,买今天晚上的机票,我还要去收拾行李”·南易道:“烛枫前辈,您这是做什么”·烛枫真人:“我在给我师弟发微信,他现在在长安,我要让他赶紧回鹏城。”
南易仍旧不解:“为何要让烛照前辈立即回鹏城”·烛枫真人理直气壮地说道:“秦始皇出来了,现在不赶紧买个机票去外国避避难,还打算怎么办,和他打吗我们天机门只会算命,捉不了鬼,更捉不了秦始皇,秦三世我们也打不过”·南易:“……是,前辈慢走,那晚辈现在就前往长安。”
说着,转身便走··嘉哥在一旁看得感动不已··玄学界还是有靠谱的人的,你看看人家南易,临危不乱,视死如归·烛枫真人还真不是开玩笑,因为天机门除了算卦卜筮,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打秦始皇了,人家天机门的掌门烛枫真人,光是算出秦始皇的所在,就吐了几大缸的血·这要是正面对上,烛枫真人非得把这条命送上不可··不过烛枫真人只是送了一众小辈走,他自己其实还是前往了长安。
因为顺路,他带着奚嘉一起往长安飞去,在路上苦笑道:“贫道若是真的走了,天机门得被玄学界的道友们骂死·只是烛照师弟是真得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贫道已经将事情通知了‘鬼知道’和上面的人,现在核|弹发- she -器已经对准长安,若始皇真的动怒,决意与天下做对,我等只能奉陪到底·”·一分钟后,“鬼知道”临时发布了一条消息。
【鬼知道:很遗憾地告知全体道友,秦始皇已经离开始皇陵,如今下落不明·请三十岁以下的道友立即离开华夏·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重要的话说三遍】·天工斋,正在埋头炼制法宝的度量衡突然听到手机响了,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炼宝。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大万寿寺,木鱼小和尚看着手机上的信息,轻声叹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正在川省的胡蝶刚刚抓住某个用古曼童害人的一线男明星,突然看到这条消息,他双眼一亮,看也不看旁边的警|察和方墨亭一眼,掉头便走。
方墨亭问道:“大师,不如多留一天,我想请大师吃饭,作为感谢·”·胡蝶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吃饭吃饭有积分重要不吃”·要是能抓到秦始皇,那得有多少积分·十万一百万·墨斗榜上统计的是年轻一代的积分排名,所谓的年轻一代,就是三十岁以前的天师。
如今,年轻的天师们收到微信消息,赶紧买机票离开华夏·但是墨斗榜前十的天师们却各个斗志昂扬,一个个地往长安赶,毫不畏惧··奚嘉抵达长安后,在始皇陵和烛枫真人分开。
他走到始皇陵的原址,上面光秃秃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宫殿的影子·站在荒原上,奚嘉找上了子婴,此刻的子婴也焦躁难安··“我在陵墓里又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父皇。
我用尽全力冲进了第五层,可实在下不了第六层,若没有父皇带领,我不可能进入长生殿,但父皇肯定已经不在陵墓里了·否则他就算是在沉睡,也能掌控陵墓里的一切,知道我的动静。”
奚嘉道:“始皇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不是说凌霄不允许始皇离开吗”·子婴又哪里知道··时隔四个月,子婴再次放下了各类书籍,一心放在自家父皇身上,又变成了当初那个爸爸吹。
子婴尝试了很多次,怎么也离开不了始皇陵·最后他只得将自己的魂魄分下一点,忍着疼痛,将这缕魂魄打出了始皇陵,交到奚嘉手上··“奚嘉,我不知父皇为什么要离开陵墓,又是如何离开的。
但若是见到他,他不肯回来,或者想要重建大秦,你务必将我的这缕魂魄给他看,让我与他谈话·我要劝父皇回来”·奚嘉并不知道割裂魂魄的疼痛和对鬼魂会造成的伤害,他拿走了子婴的残魂,前往长安市区。
在来之前他已经和叶大师发过微信,叶大师焦急地让他不要过来,知道是秦始皇逃出来后,他更是不愿让奚嘉过来,还给奚嘉买好了机票··但奚嘉却说:“这是子婴的嘱托,我一定要过来。
而且叶大师,你还在这里,我又怎么可以自己离开·”·为了说出后面那句话,嘉哥厚着脸皮,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才说出口··但此时叶镜之急得哪里能察觉到后面那句几近于告白的情话,叶大师要站在大阵上当作阵眼,不能随便离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媳妇来到长安。
奚嘉等了许久,没等到叶镜之的表态,只等到叶镜之一句:“不要怕,有我在·”·奚嘉有些失落,却不知道此刻的叶镜之已经做足了准备,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媳妇,不能让媳妇出一点事。
离开始皇陵后,奚嘉乘坐大巴,前往长安市区··一路上,他看到许多人从市区离开·打开手机一看,原来上面发了通知,地震局表示长安有黄色地震预警,请市民们避开高层建筑,准备好干粮的水。
过了半个小时,上面把黄色预警提升到了橙色级别··一个小时后,直接提升到红色警告,并且安排警|察疏通人群··这种一步步地给民众做思想准备的行为,让长安市民非常淡定,有效地避免了人群的拥挤和慌乱。
离开长安的市民很多都没把这次警告当回事,只是被警|察疏散离开:“这年头地震还能有预警不知道上面又在搞什么东西·”·奚嘉乘坐的这辆大巴车在行驶到长安郊区时,就被拦下,不允许再进去。
奚嘉只能下车,自己步行十公里走到了长安城·有警|察拦住他,正巧旁边一个天师走过,惊骇地看着他:“奚鬼王”·奚嘉:“……”·总算是跟着这位天师进了城。
嘉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动静,显然上面听说秦始皇出来后,也严阵以待·这次无论始皇想做什么,国内外的新闻肯定会报道这件事··进了市区,整个长安城一片寂静,和四个月前截然不同。
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奚嘉知道叶镜之在钟楼附近,他抬步往钟楼走去··而此时此刻,钟楼顶上,一群天师哭丧着脸,各个愁眉不展,就差直接哭下来了··烛枫真人说道:“师弟,你怎么还不走快离开华夏”·烛照真人下巴一抬:“师兄你不走,我干什么走。
不走不走就不走”·不醒大师拨动着手中的佛珠,一张圆圆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隐士高人·直到手机响起,他打开一看,接听了这个电话,然后慈悲脸顿时变成惊悚脸:“……你怎么来了快走这秦始皇哪是你能对付的,快走”·龙虎山的天师哈哈一笑:“不醒,你那个木鱼小徒弟来了胆子不小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干什么就要来作死呢……我靠胡蝶,你给老夫滚回去”·走到钟楼下的胡蝶:“不走,我要来赚积分。”
不远处,南易执剑走了过来:“胡道友·”·胡蝶冷哼一声,不理他··南易向天空中的嶒秀真君行了一礼:“师父,弟子来了。”
嶒秀真君:“……”·诸位大师:“一群孽徒啊”·长安城里空荡荡的一片,嘉哥远远地就看见了钟楼,可是三拐两拐,不停地走岔路,怎么也走不过去。
到最后,他干脆打开高德地图,跟着地图走·然而才走了一半,手机信号就开始紊乱起来··奚嘉眉头微皱,站在长安南大街上,举起手机,到处找信号··零点到来,钟楼上,刚刚还在骂徒弟的大师们纷纷停住了声音,神色严峻地看向四条大街的末端。
钟楼下,南易、胡蝶、木鱼……墨斗榜前十的年轻一代,有九个人站在了这里,还有一个叶阎王站在顶上,等待这一场盛大的百鬼夜行··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奚嘉到处找信号,他一会儿走到路西,一会儿走到路东,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信号的时候,他刚刚惊喜地笑了一声,突然,他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距离自己十米远处的南大街尽头。
浓郁可怖的黑色- yin -气从地底一丝丝地爬了上来,最终变幻成一只只长相恐怖的野鬼·至少有数千只鬼,活生生地站在奚嘉的面前,他们仿佛没有看见奚嘉,当零点一到,他们跟随着站在最前方的那只五百年道行的野鬼,缓慢地向前方移动。
奚嘉站直了身体,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这数千只鬼向自己走来··他早已做好一切准备,拳头握紧,只要这些鬼敢对自己动手,他也决不留情··但就在这些鬼走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嘉哥的手还紧紧握拳,这群鬼却对他视若无睹,一个个穿过了他,走向前方。
奚嘉双眸微睁,他转首,看向这群鬼的前方·古老沧桑的钟楼矗立在大街的另一端,奚嘉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些鬼一个个地向钟楼走去,最后他跟在这群鬼的最后方,一起往前走。
诸神绕路,百鬼夜行··浩浩荡荡的百鬼大军穿过东南西北四条大街,向中心的钟楼进发·嘉哥淡定地跟着这群鬼,随着他们一起走到了钟楼·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云端之上的叶镜之,他喊了一句“叶大师”,可是他被上万只鬼包围着,叶镜之根本没有注意。
两只五百年道行的野鬼走上了钟楼,拿起两边放着的木槌··嗡·青铜大钟骤然被撞响··今日,长安市民已经被疏散离开,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嶒秀真君和叶镜之就没有布下阵法,阻挡百鬼和这钟声。·洪亮的钟声好似雷霆,传遍长安·两只野鬼奋力地敲钟,奚嘉站在钟楼下,仰头遥望,隐隐觉得很不对劲·终于,这两只鬼敲完了第十二下,它们激动地跪了下来,三拜九叩··接着,奚嘉看见身边这上万只野鬼居然也跪了下来,激动地叩首起来。
这一跪,就让百鬼中没有下跪的嘉哥显得十分鹤立鸡群··叶镜之目光一扫,突然看见奚嘉,他惊讶地赶紧喊道:“奚嘉”·奚嘉抬起头,开口道:“叶大师。”
叶镜之赶忙抬步准备离开阵眼,不醒大师一把拉住他,道:“那条金龙还未出现,叶小友,我等暂且不能走·”·叶镜之只能留下··奚嘉也知道叶大师很忙,他站在人群中往旁边看了看,突然就看到了躲在钟楼- yin -影下的南易、胡蝶一行人。
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找到组织比较重要·南易朝奚嘉点了点头,嘉哥便抬步走向他们那边··轰·十二道钟声停止,一条金色巨龙忽然从青铜大钟里飞跃而出,快速地飞向长安古城墙。
但就在这条龙刚刚飞离钟楼的下一刻,它猛地停住脚步,看向站在百鬼之中的奚嘉··与此同时,长安市区的某一角,正无聊地翻看初中语文书的黑衣男人猛然起身,剑眉薄唇,双目如炬。
他转首看向钟楼方向,怒而呵斥:“逆子”·这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长安城,引起雷声共鸣··钟楼上,所有大师骇然抬头,看向之前谁都没有注意过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
钟楼下,嘉哥的父亲去世六年了,这声“逆子”肯定不是在喊嘉哥,所以嘉哥问心无愧地往前走··然而,奚嘉突然发现南易的目光中全是惊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身后。
就连旁边总是吊儿郎当的胡蝶也惊悚地瞪大眼,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后·嘉哥奇怪地回头,刚一回头,迎面就是一个巴掌··不知道是谁这么没礼貌,见面就甩人巴掌,嘉哥反- she -- xing -地低头让开。
他还没来得及骂一骂对方,手臂就被人猛地一拉,被带着飞向远方··钟楼顶上,叶镜之瞪直了眼,立刻离开阵眼,就要去追·嶒秀真君赶紧拉住他,道:“叶小友,那秦始皇竟然现身,我等不能慌乱,必须想出对策,再去救人,要徐徐图之。”
·叶镜之一把甩开嶒秀真君的手。·嶒秀真君:“叶小友,那位奚小友本身奇特,你不必太过担心他,他和那秦三世又有一番渊源,秦始皇定然不会对他如何。
你要顾全大局,不要为了一个朋友就不顾大局啊”·叶镜之突然转首··嶒秀真君、不醒大师……钟楼上的大师们从没见过叶镜之如此愤怒的表情,他焦急到双眼通红,大声道:“他不是朋友,他是我的媳妇”·作者有话要说:镜子:抓的又不是你媳妇,你当然淡定了。
气炸气炸气炸气炸,我的媳妇被抓走了,在我眼皮子底下被抓走了,好气啊·C+:一上来就是一巴掌,还有没有点礼貌了·第四十五章 ·很多人都快忘了,嘉哥有轻微恐高症。
这次为了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长安, 嘉哥被烛枫真人提着飞跃大半个华夏, 默念了一路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才没有吓晕过去·好不容易落地了,当然就该解放了, 谁曾想还没解放几个小时,又被人拉着跑, 直直地往天上飞。
奚嘉顿时就怒了,然而这人飞得太快, 眨眼间就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低头一看, 奚嘉顿时又萎了,酝酿了半天, 才一拳头打过去,被这男人轻松地侧身让开··本就白净的脸庞因为恐高症,白得更厉害了几分。
奚嘉的身体微微颤抖(恐高症导致的生理- xing -打颤),他抬首看去,只能看到一身玄色锦袍·对方黑色的长发被狂风刮吹,不停地往他脸上打,打得生疼··嘉哥已经很多年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自从嘉哥拥有了手撕鬼子的能力后,他就没受过欺负·和人打架, 他身手很好,一个能打十个·和鬼打架那更是简单, 直接一拳头,就能让小鬼魂飞魄散。
高空中冰冷的风狠狠地吹着奚嘉的额头,他尽量冷静地低首看去, 发现钟楼已经成为了地上的一个小黑点··看到这么高的高度,奚嘉的心脏用力地抽痛一下,他再勉强镇定地抬起头,看向这个拉着自己的男人,忽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对方腰间的一块玉佩上。
强强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打脸·血红色的玉佩上是一条五爪巨龙,龙爪锋锐,龙鳞峥嵘,每一丝都雕刻得恰到好处·龙身盘旋在小小的玉面上,并不觉得拥挤狭小,反而有驰骋九天的睥睨之态,豪放壮阔。
奚嘉不由地看久了点,突然,那玉佩上血龙的双眼一亮,奚嘉立刻从这种痴迷的状态中惊醒,抬起头,错愕地看向这个提着自己的男人··“始皇”奚嘉惊道。
始皇的身体一僵,没有吭声,继续往上飞··奚嘉已经彻底清醒了··这种玉佩他曾经在子婴的身上看到过,玉佩由和氏璧打造而成,与大秦玉玺同出一脉。
子婴的血龙玉佩比这块要小了一圈,但那块玉佩可以阻止他转世轮回,即使有四位得道高僧在一旁为他念诵往生经,也无法与那块血玉相抗衡··能佩戴和氏璧,而且佩戴的是比子婴更大的和氏璧,不是秦始皇还能是谁·在明白这人或许就是秦始皇的同一时刻,奚嘉终于想起了四个月前,子婴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你长得和胡亥有一点像。
』·奚嘉:“……”·谁特么想和胡亥长得像了啊·到这个时候,奚嘉终于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那一句“逆子”,其实真的就是对他说的。
始皇肯定是把他认成胡亥了·奚嘉开始回忆十几年前初中历史课上,老师讲过的大秦历史……·两千年前,扶苏仁善宽和,崇尚儒家学说,与始皇政见不一。
始皇一怒之下,让他到边疆好好反省,谁知还没来得及将儿子招回来,自己便驾崩了·胡亥受了赵高的蛊惑,假传圣旨,骗得扶苏自刎而死,他自己登基为帝,最终把大秦折腾得乌烟瘴气。
子婴只登基了四十六天,他接手的时候大秦就是个烂摊子,根本无力回天·所以说,大秦本质上是亡在胡亥手上,而不是子婴手上··如今,始皇把他认成了胡亥……·奚嘉立刻高声道:“始皇,您认错人了,我不是胡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撇清关系,千万不能让秦始皇继续把自己误认为胡亥。
这句话落下,奚嘉等着始皇搞清楚真相·他相信,始皇不至于真的一直把自己认错·他只不过长得和胡亥有点像,连子婴都能认出他不是胡亥,始皇那么宠爱胡亥,自然也能认出来。
但这一次,奚嘉等了几分钟,仍旧没得到始皇的回应··他皱起眉头,又大声说道:“始皇陛下,我真的不是胡亥,您难道看不出来,我其实并不是您的儿子吗”·在前面飞着、死活不肯回头的秦始皇:“……”·其实奚嘉不知道,秦始皇他心里苦啊·始皇爸爸是何等眼力,在他抓着奚嘉飞走的下一刻,他就已经发现:这人不是自家儿子。
零点之际,奚嘉站在钟楼之下,看到了百鬼夜行·百鬼敲响了青铜大钟,金色长龙从青铜钟里翱翔飞出,一个低头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奚嘉·这金色长龙其实是始皇的一个分|身,深夜时分,天色昏暗,始皇突然借助分|身的眼睛看到了“胡亥”,自然是怒气冲天,呵斥“逆子”,一巴掌就向奚嘉扇去。
等始皇再飞到奚嘉的跟前时,他终于看清楚了长相,想再反悔,却已经抓着奚嘉就跑了··……抓到一半突然放人,好像很没有面子··嗯,确实太没有面子了。
一身龙袍的黑发男人面不改色,抓着奚嘉继续往天上飞··奚嘉又说了几遍自己不是胡亥,始皇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会他一句·眼看这高度越飞越高,奚嘉的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快。
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直接晕死过去,更不用说逃跑··咬紧牙齿,奚嘉右手握拳,目光坚定地看向秦始皇·一丝丝血色- yin -气在他的指间缠绕起来,盘旋在指节上,散发出森冷可怖的气息。
始皇突然惊讶地转首看向奚嘉,下一刻,奚嘉一拳头向始皇砸了过去··这果断狠厉的拳头中夹杂着滔天- yin -气,始皇眸色一凛,侧身让开,同时拉着奚嘉掉头往地上飞。
那一拳头没有砸中实体,看似很平淡地就这样落空,但始皇却严肃地看着奚嘉,两人很快飞到了一座古塔上,落地停下··奚嘉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大雁塔的顶层。
踩着厚实的地板,奚嘉终于松了口气,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站着的这位千古一帝·明亮的月光洒在大雁塔上,照亮了站在踏上的两个人·奚嘉的眸子倏地睁大,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始皇垂眸扫了他一眼,甩袖转身,留给嘉哥一个高冷伟岸的背影··奚嘉:“……”·奚嘉万万没想到,始皇居然会这么年轻,看上去只不过三十多岁的年龄。
历史记载,始皇去世时享年四十九岁·初中历史书上,始皇也一直是个大胡子中年男人的形象·可眼前的始皇,身材高大,俊朗雄奇,并不能说多么俊美无俦,但一股强大压迫的皇者气场便横扫千军,将这人抬上高高的神台,令人无法直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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