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上将,你掉了个ALPHA by 旧拾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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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上将,你掉了个ALPHA by 旧拾风(2)
·怪鸟长嘶一声,[共和国的军队打过来了你走不走]·[黛丝,你走吧·我想我确实没那个资格和你们在一起……]·[你混蛋简直丢我们的脸]怪鸟怒吼道,然后猛地扇动四片骨翼冲上天空,向漆黑夜色中逃去。
远方有战舰发现了它,调转方向开始追击··黑子用身体挡住了它掀起的巨大风沙,等到它平息后,它后退一步,四只眼睛注视着看上去那么渺小的孩子··[格陵兰,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格陵兰困惑的看向它··[杀了我吧·]·“……不·”格陵兰拒绝道,慌乱的将手里的枪扔下。
它的声音温柔的像是错觉,[你是一个人类,所以你要尽到人类的责任·]·“你也是人”格陵兰几近嘶吼的说··[现在不是了,我是异生物,我们杀了上亿人类,我们和人类之间的仇恨永远不会消逝,但你是人类。
]·格陵兰跪坐在地上,满面泪水的喊道,“我……我不当人类了好不好我变得和你们一样你别不要我”·[我没有不要你,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陪着你。
但你终究要独立的,我只会成为拖累·]它叹了口气,[还记得我教你的东西吗]·“……记得·”·[站起来这是最后一课,战斗]它向着天空嘶吼一声,[拿起枪]·“……”格陵兰看着它,僵硬的手慢慢的摸到了脚边的枪,一点点的站起来,“……我会恨死你的。”
他说··[……]巨兽庞大的身体移动起来,地面都在颤抖,它嘶吼一声,身侧的镰刀似得侧肢张开,猛地向前方砸去··地面被砸出深深的沟壑,沙石飞溅,格陵兰后跳躲开了扑面而来的沙尘,对着它扣下了第一下扳机。
激光灼烧到了它的前肢,它再次嘶吼,庞大的身体笨拙而带着不可阻拦的趋势的向前冲来··他躲开了它冲撞的直线,然后第二次扣下扳机,对准了它的眼睛··灼烧让它的眼眶流出绿色的液体,那是血。
它似乎被激怒了,尾巴在地上横扫一下,击碎了一块残壁,侧肢也完全张开··[对不起·]他忽然听见它道··握着枪的手骤然失去力气,枪跌落在地上,没有捡起的机会。
但第三下扳机还是扣下了,不是他··巨兽身体的头颅喷出绿色的粘稠的血,溅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然后整个晃了晃,最后轰然倒下·像是山的坍塌,格陵兰觉得,他心里那座山也塌了。
他麻木的顺着攻击的来向看去,不远处的一处废墟上,一人持枪而立·战舰探照的强光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废墟,刺痛的他流出泪水来··那个人把枪放下,摘下了头盔对他笑笑,轻盈的越过成片的废墟,向他的方向而来。
青年的银发在强光下折- she -着仿佛虚幻的色彩,浅紫色的眼瞳看着他,那或许是惊喜的眼神·他走到自己面前,打开通讯器,“行政区中心发现幸存人类。
请求救援·请求救援·”·那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青年俯身在他脏兮兮的头发上摸了摸,“孩子,我看到了,你很勇敢·你是人类的骄傲。”
是的,他又是人类了·格陵兰费力扯出一个笑,然后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分怎么说呢……就是说这段时间里格陵兰不把自己当成人类,同族的生命和异族的生命一样一文不值,黑子教了格陵兰活下去可以不要人- xing -,于是就他们两个杀异生物也杀人,四处流浪。
黑子虽然曾经是人类,但是变成了异生物后思想也跟着改变了,从心到身体都变成了异生物,大概除了对养了十年的格陵兰外还留有最后的人- xing -,对别的人类没有太多感情。
以及,黑子的外貌可以想象恐龙的大致外形+螳螂的镰刀+软体动物的四只触足和粘腻的身体表面+节肢动物的坚硬外壳+犀牛的角……·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好了我知道这东西很恶心,但是我就这么自然的写出来了(。
第15章 14·格陵兰是在送入临近的另一颗星球上临时建立的医院的第四天才醒来的,苏醒后却一语不发,也不睡觉,神情空洞,也不肯吃东西··医生检查过后只说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受到过大的刺激,有失忆的可能。
只是身体上的调养好说,精神上就麻烦了··格陵兰记得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叫什么,知道他是个OMega,知道他有个父亲,不过在战争爆发的最开始就死了……可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深夜的时候青年进入他的病房,格陵兰躺在病床上,透过窗户静静看着外面黑暗的荒野··这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塔玛希救下的··这家医院大多都是些幸存的孩子,受到惊吓的孩子们整夜的哭闹不止,有的孩子把救他回来的军人当成唯一相信的人,根本不接受医护人员的任何照顾。
医护人员忙的天昏地暗,为此,医院里甚至彻夜灯火通明以求用光明来安抚他们··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他似乎是,已经习惯了黑暗··塔玛希打开了灯,刺目的白色光芒照亮了这间不大的病房,他关上了门,良好的隔音材料把其他嘈杂声都隔绝在外。
这里静谧的仿佛两个世界··格陵兰本来躺在垫高的枕头上,扭头看向了他,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塔玛希拉过凳子坐在病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格陵兰就看着他动作,即没有表现出抗拒来,也并非完全的顺服··“有不舒服吗”格陵兰能看出他现在十分疲惫——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脸色也不是很健康——但还是尽力的柔声问。
格陵兰摇摇头,就那么看着他··“饿吗”·格陵兰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吃东西”·这个问题好像难住了他,他低下头,半响又摇摇头。
“行啦,他们不是坏人·”看着他这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塔玛希忍不住笑出声,“不吃东西会饿的,以后别这样了·”·他从一边的盘子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果来——这是医院特地给孩子准备的,前线加急运来的,味道很好而且营养价值很高,很适合病人食用,不过显然他这一盘根本没动过——然后掏出一把小型匕首。
对于常人来说难以处理的果实却在塔玛希手里变得轻而易举,军用佩刀的锋利程度无可置疑··格陵兰的目光停在他拿着军刀的手上··一边处理着果实,塔玛希一边解说着,“有一颗星球上,终年都是大雪覆盖,暖季占不到全年的四分之一,那里居住的人很少,因为极度的严寒并不利于人类生存。
但是那里却特产一种果实,生于冰雪,味道甘甜冰凉,不过大部分时间必须在零下温度储存,它叫白星果·”·果实坚硬的外壳很快就被破开,白色的果肉看上去鲜嫩可口。
塔玛希留了一半的壳,以便于他抓握不弄得到处都是水果汁··格陵兰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却忍不住看向他手里剥开的果实,显然对于他刚刚说了什么并没有注意。
太久没有吃到过正常的食物了,他几乎忘记水果这种东西什么味道了··塔玛希把果实递给他,然后又快速的处理好了下一个··“你有名字吗”趁着格陵兰吃东西的时候,塔玛希问道。
格陵兰点点头,不说话··“告诉我好不好”·格陵兰停下了动作,带着几分警惕的看着他,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猫一样的眼神。
“我给你剥果子,作为交换,你应该告诉我名字对不对”塔玛希笑吟吟的任他打量,“乖,告诉我的话,以后就一直给你剥哦·”·“……”在食物的诱惑下格陵兰终于有些动心了,他权衡了一下,觉得与名字比起来还是食物比较重要,“格陵兰·斐安。”
“……格陵兰……斐安……”塔玛希怔了一怔,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格陵兰不解的看着他,有点不安的拽了拽他的袖子。
回过神来的塔玛希对他安抚- xing -的笑笑,“没什么,很好的名字·我是塔玛希,塔玛希·海勒·”·格陵兰喃喃着重复了一遍,然后对他点点头,大概是记住了的意思,然后继续消灭食物。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声,等格陵兰把两个果实都吃掉,又眼巴巴的看着在走神的塔玛希··一直到被扯袖子,塔玛希才回过神来,带着笑的给他擦掉嘴角的水果汁,“还要”·格陵兰点点头,不说话。
“今天不行·”塔玛希还是笑吟吟的样子,却拒绝了格陵兰的眼神,“这种水果比较凉,孩子吃多了会拉肚子的,明天好不好”·格陵兰又注视了他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改变不了他的决定,整个人仿佛都焉了。
塔玛希看着一个人低头生闷气的格陵兰笑的可是开心,“格陵兰”·格陵兰不搭理他··“格陵兰听话的话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格陵兰瞥了他一眼,依旧不搭理他··“格陵兰”·塔玛希孜孜不倦的骚扰他··“真的不看吗不看的话,我就走啦。”
格陵兰终于抬头,然而笑眯眯的塔玛希坐在那里,根本丝毫没有走的意思··意识到上当的格陵兰又扭头继续生气··塔玛希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向门口走去。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格陵兰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塔玛希走到门口,于是他又扭头——走就走走了就别回来·眼前忽然一黑。
灯灭了··下一刻,屋顶忽然打开,露出漆黑夜幕中广袤的星河··似乎很熟悉的场景··他愣愣想着,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第二次··格陵兰一愣,又听见脚步声回转,塔玛希没有走。
“我刚来,权限还没有接入这里的系统,关个灯还要手动·”塔玛希的笑在星光中有些模糊,像是笼了一层纱,“去看看吧·”·说着,没等格陵兰做反应,他就上前一步连着被子抱起格陵兰,然后后退几步,借力登上了屋顶。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格陵兰瘦的只有一把骨头,轻的不像话,隔着薄薄的被子蜷缩成一团在怀里,眼中却倒映着亿万星河··塔玛希把他裹得紧了一点,这个季节,这颗星球的风还是有些冷了。
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地一坐,然后对包成了一个团子的格陵兰笑笑,指着天空中数以万计的星辰中··“那是爱丽丝星系的主星白皇后,爱丽丝星系是一个双星系统,还有另一颗红皇后,不过这里太远了,肉眼比较难看到。”
“那颗是克伦威尔星,为了纪念共和国第一代元帅克伦威尔·帕克,所以以他的名字命名·”·他忽然顿了顿,换了个方向,那片天空的星星十分稀少,但其中有一颗非常命令,他指向它,说,“诺,那颗。
共和国中央星系白虹星系的主星,首都星九河星就在那里——那也是我的家乡·”·“九河星的晚上肉眼可以看见兰斯洛特星云,是很漂亮的蓝色,有诗人说那像是……太阳纪元时的海。”
“九河星有三颗卫星,每个星际月的第十五日,三颗卫星会连成一条线·”·塔玛希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等这次战争结束,大概可以回去待一段时间。”
“格陵兰,你愿意跟我走吗”·“去哪”·“当然是首都·你会对它感兴趣的,那可是被誉为新纪元的伊甸的星球——啊,伊甸是古地球时代的神话中描述的一个美好而安宁的地方。”
塔玛希笑道,他没有看格陵兰,而是仰望着那颗恒星,“不愿意就算了,我会给你找一个好的收养者·”·他听到了快淹没在风声里的一声“好”。
塔玛希微怔,然后笑了··“答应我的,以后别反悔·”·“不会·”格陵兰第一次有了一种模糊的向往,对那颗神秘而朦胧的新伊甸,第一次,他想离开一个星球,去看看这个古老的宇宙。
格陵兰听他讲宇宙中各种奇异瑰丽的景象,听他描述古老的神话,然后渐渐的好像灵魂也随之远去,不再受肉体的拘束,漂泊向苍茫而神秘的宇宙··那天晚上格陵兰是在屋顶上睡着的,在塔玛希的身边他莫名的安下心来,遗忘掉先前不断重复的那些噩梦。
梦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好像笑了,俯身摸了摸他的头··可当他想要和从前一样无数次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的时候,那个人却变得模糊起来,他的手穿过男人的身体,无法碰触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笑容转身,渐渐远去消失在朦胧的光中。
“父亲……”他看着那个背影喃喃着,泪水再次涌出··好像有人抱住了他,温暖的,像父亲一样的温度·那个人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睡吧。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松开虚握的手,沉入更深的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就写到这(哭·后面的暂时锁起来,以后再补上·这部分有点费劲,因为事实上换了个视角,有些事情格陵兰是不知道的。
希望不会看着很别扭(··第16章 15··塔玛希第二天就急匆匆的走了··因为接到紧急命令,有一颗星球疑似出现新的异生物,需要他去一趟··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对格陵兰说明原因,就急匆匆的踏上亚光速飞船前往战场。
那一夜好像是一场梦··醒来后发现塔玛希不见了的格陵兰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但和之前那种呆滞的平静不一样,他一个人开始摆弄那些剩下的白星果··塔玛希把那把剥过果子的军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落下了,他就拿起那把刀,试图自己完成这个动作。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十分困难,因为那个果子太沉了,他需要两手才拿稳,但他一只手要拿刀··伤到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但格陵兰一声不吭,这种伤痛早就习惯了。
医生一遍遍的给他包扎好,他又一遍遍的受伤,有医生想夺过那把刀,但是这次格陵兰抓的很稳,锋锐的刀刃再次将他的手指划伤,但谁也抢不走··医生也很无奈,他们只是后方的医院,根本联系不上远在前线的塔玛希,所有的传讯都没有回音。
于是便只能这样一直耗着··等着塔玛希回来··可直到格陵兰已经能够自己剖开果实了,塔玛希也没有回来··但格陵兰通过宇宙广播看到了他——在受封仪式上。
一身崭新军礼服的银发Omega神情肃穆的接过元帅封剑,那是新任左元帅的就职仪式··这一消息引发了巨大的波动··共和国总共两名元帅,现任右元帅是ALpha,前任左元帅是一名Beta--这已经是非常少见的了,历史上大概七成的元帅都是ALpha,剩下的则是可以和ALpha比肩的Beta。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共和国对于Omega的管制并不算特别严密,起码足够出色的Omega还是能通过考核进入军队的,但能身处高位的却寥寥无几,而Omega元帅,建国以来只有这一个。
论能力,他确实有能力,可一样有能力的并不是没有··更多的人不满的是,他只是个Omega··只是个Omega而已··这样的话,太多了··这并非人力能选择的事情,却成了人的罪过。
塔玛希共和国历史上第一位Omega元帅,也许也是最后一位··本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伤到自己的格陵兰那天手上又多了一道口子··塔玛希这一去就是五个月。
许多孩子都在接受恢复治疗,因为长期的恐惧导致他们十分容易受到惊吓,有的因为长时间独居语言功能等都有退化显现··比起一些疯傻了的,格陵兰恢复的简直可以说是顺利的不可思议,他很快学会了正常人的生活,但是不愿意跟领养家庭离开。
他在等··格陵兰后来听说,战役其实结束的很早,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杂务,塔玛希刚下战场就被通知立刻返回九河星,接受左元帅职位··一直等到各种交接事项完成,塔玛希才看到医院方面传来的他的消息。
于是刚刚可以喘口气的新任左元帅又马不停蹄的赶赴边疆的那颗不起眼的星球··已经有一部分孩子被送到了孤儿院或者愿意收养他们的家庭那里,但格陵兰依然待在原先的病房,新来的几个孩子因为受伤·塔玛希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上剖另一种带壳的水果 ,他略显艰难的单手拿住一个,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军刀,沿着果壳的纹路施力,轻松打开了那坚硬的外壳。
此时病房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了,后来又有新的孩子被送进来,本来静谧的房间总算多了几分该有的生气··他带着和那些孩子单纯的笑容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塔玛希注视着格陵兰轻而易举的剖开那个果实,但他没有吃,而是随手递给了另一个眼巴巴的孩子··盘子里还剩最后一个果实··塔玛希上前,先格陵兰一步拿起了那个水果,然后从他手中拿过刀子——之前医生怎么都夺不过的刀子,这次没有受到一点阻力——轻车熟路的,割开那坚硬的外壳。
·“这东西叫山荷叶,它的花朵很小很多,花瓣却是透明的·但是它结的果子不多,往往一根树枝上上百上千朵花只有十几枚果实·这是为了纪念一种来自地球的植物,据说那种花在下雨后花瓣就会变得透明,虽然它的基因在漂泊纪元中已经遗失,但关于它的记录却保留了下来……”话音已落,塔玛希把那颗黄色的半透明的果实递给愣愣看他的格陵兰,笑了笑,“格陵兰,你自己学会剥果子了,那我是不是就变得没用了”·格陵兰没说话,低着头开始啃了起来。
塔玛希笑着把早上护士给他梳好的头发揉乱,然后单膝跪地,刚好和格陵兰一个水平高度,认真的注视着他,“那就错了,我还会讲故事,之前说好的不反悔哦·”·“你不走了”格陵兰的声音有点发哑,他终于抬起头,只是眼角发红,却没有落下泪来。
“我不走了,我带你回九河·这回是我的不对,我以后有事会给你打招呼,怎么样”塔玛希温柔的说道··格陵兰看了他一会儿,才迟疑的点点头。
“好,那你以后记得走的时候,也跟我说一声啊·”塔玛希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我不会走的·”格陵兰笃定的说··分离是最让他恐惧的。
一次不见,仿佛永别··“会的·”塔玛希一样笃定的说··“……”格陵兰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为什么”·可塔玛希只是笑笑,没再说别的。
格陵兰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前往九河星的飞船上,塔玛希趁着他睡着把一切必要的手续都办完,然后飞快的带着他登上了飞船··船舱内只剩下机器运行的声音,没人说话,格陵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塔玛希关掉了智能系统的语音,避免打扰到格陵兰··格陵兰醒了后睡不着了,最终没忍住偷偷爬起来去了驾驶室··塔玛希不在这里,但是光脑系统上却开启着几份没有写完的信息。
他看完了那几份全是近日写的未发送信息,日期和内容都有些凌乱,似乎能察觉到作者写下它时候的迷茫··那是写给另一个人,却是关于他的··满满的,全是忧虑。
[这么倔强的一个孩子,九河星的生活真的适合他吗或者说他真的能忍受九河星充斥- yin -谋的生活吗毕竟他在那个陌生的地方能依靠的只有我,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走在钢索上的·有一天,我也失去可以让他依靠的资本,那他如何在各方权力的倾轧中活下去]·[我是不是做错了。
为了一个一时而起的念头,就把他带回九河星,这个能轻易毁掉他一辈子的地方·]·[边境虽然混乱,九河星最可怖的却是难测的人心·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摧毁一个人的起因。
我明明知道的,这伊甸园并不属于人类,它属于人类的欲望·]·[是我亲手将他带入这里,可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将他推入了深渊··他若屈从于权力,那或许一辈子可以在军部中无所事事的活下去,可更大的可能,是他宁愿死在共和国的监狱里,也不接受这份诱惑。
至刚则易折·]·[……老师,我成为你的学生的时候,你曾经问我真的要涉足这片杀人不见血的地域吗你告诉我,一旦踏入这里,就是万劫不复,离不开,逃不走,只能在这片沼泽里越陷越深。
那时候我看着您的眼睛,曾答应的无比坚决,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撑多久·]·星际未来架空科幻·[或许因为格陵兰身上有一点曾经我的影子,只是因为一个谎言,就那样不知何起的坚信着九河星真的是人类伊甸园的懵懂的坚持。
可所谓的伊甸园,并不存在··那是一个陷阱,有去无回的陷阱·]·[……老师,您最后一次和我通话时,叫我好孩子··对不起,我是一个意图杀害我老师的好孩子。
]·[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您说的对·]·[杀人,何须见血··生命那东西,在九河星一文不值·]·[我错了··可我来不及反悔了。
]·光脑显示的界面忽然接连弹出同样的提示,两条新的信息几乎同时到达··看发送者,一个是刚才那些信息的接收人,一个是共和国中央新闻广播处··格陵兰不知道怎么了,魔怔了一样伸出手,却在触碰到光屏前,另一只手先一步打开了它。
他愕然回头,却看见塔玛希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塔玛希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拍了拍他的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封信息··格陵兰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封信很短。
“塔玛希:·我已经将我名下九成的资产全部匿名投入到了你的救助组织,这是我最后可以帮助你的了··我知道你想做的一切,我已经老了,如果这个位置可以帮助你的话,我愿意把它交给你。
你是个好孩子··你的老师·”·塔玛希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格陵兰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他过了很久才关闭了它,打开了第二条··“昨日,前任元帅乘坐的飞船发生爆炸,飞船总共载有七十九人,包括前任元帅在内无人生还。
经调查该意外事故为发动机老化所致,目前残骸已回收完成,预计三日后到达九河星·”·“格陵兰·”·他听见塔玛希叫他,他茫然看着他。
“刚才那些东西,你都看见了·”·格陵兰点头,不知道他何意··“我骗了你,对不起·”他垂下眼眸,“九河星不是伊甸园,我也不是好人。”
“可已经到了现在了,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在九河星找不到你所憧憬的,就走,一定要走,离它越远越好·”塔玛希没有看他,只是注视着前方主舷窗外浩瀚的宇宙,神情上带着一种无名的悲戚,“回去你的故乡也罢,去文明边缘也罢,总之,记得从宇宙中找到,你真正的归宿。”
格陵兰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神情带一丝茫然··他话中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答应我,行吗”·第17章 16··“答应我,行吗”·“……哦。”
格陵兰从没见过这种表情的塔玛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了这句话··“不能反悔的·”听到他答应了塔玛希才又笑了出来,虽然有些勉强。
格陵兰看的有些不舒服,皱起眉来,“别笑了·”·“不高兴就别笑了,难看死了·”·良久,塔玛希轻笑出声,这次是真心的,“呵,好。”
“提醒:四十分钟后,塞琉西号将到达九河星第八降落场,请做好降落准备·”·“重复……”·冰冷的女声回响在不大的舱室内,塔玛希似乎忽然回过神来,又恢复成了开始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
经过了几个星际中转站之后,那颗神与魔共存的星球已经近在咫尺,透过舷窗,可以看见星球表面紫色的海洋··格陵兰暂时被送到左元帅府邸,那里毕竟是他的地方,总归比外面安全。
确定不会有更多人知道,塔玛希便匆忙的离开——他已经收到了好几次催促,去参加一场明摆着针对他的会议··后来格陵兰偶然在他的私人光脑中找到了会议记录和他的报告,塔玛希毫不在乎的让他看,还一边给他讲解会议的本质。
整场会议相当的没有意义··参加会议的多数是军部的一些老骨干,耗了半辈子才坐到目前的位置,一群中老年人里只有塔玛希一个年纪轻轻,却是在场军职最高的人。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对的,从他进入军队后就一直处在和异生物的战争期,他的军功是在战场上一枪一枪换来的,又有前任元帅的关照,自然比这些长期坐在办公室的人升得快。
要是塔玛希是个ALpha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是个Omega,这帮人找茬也是意料之内··这场根本就是闲的找茬的会议断断续续的持续了两天,大部分人矛头都指向塔玛希,明里暗里的指示他的行为异常,提议进行彻查。
目的说白了就是想趁他还没有掌握够大的实权时整点幺蛾子··塔玛希从头到尾无动于衷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昏昏欲睡,一句话也懒得多说。
这些人断章取义的能力他又不是没见识过,与其再多说落下什么把柄,倒不如等他们自己辩论完了再说··怕是有些人已经等不及把他弄下来了··做出个假证据来上交到军事法庭,就算他不被夺回元帅职位,也定然处于风口浪尖。
正如塔玛希预料的,最后的结果对他十分不利,这帮人不知道怎么弄得,愣是从他弄回个孩子怀疑到他与外国有地下交易,甚至还扯出他个人作风——据说有人怀疑格陵兰是他的私生子,建议进行基因鉴定。
塔玛希对这段的评价就是一群智障··Omega能生孩子是没错,可难道他抱回来个就是他生的吗··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再说了谁特么生了孩子把孩子扔边境星球去又给捡回来干什么不长脑子么·快进了许久,格陵兰以为终于快要结束了,然而他没有猜中结尾。
这场根本就是小题大做的毫无意义的破会议的结束并不是他们定下了材料,而是推门而入的右元帅··右元帅名叫维克多·埃文斯,是个典型的男- xing -ALpha,四年前受封成为右元帅,根据塔玛希的印象,一个非常古板而且固执的人。
维克多长得很高大英俊,很符合男- xing -ALpha的特征,据传曾经是共和国大众偶像之一·后来那几年塔玛希逐渐有了名气,维克多就渐渐被遗忘了··根据某娱乐杂志评价,虽然他是个OMega,但是他没有一点OMega的柔弱,倒是像个Beta。
他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平易近人和维克多木头一般的工作狂- xing -格形成了典型的对比,从此他似乎就取代了维克多在娱乐新闻上的地位··共和国的大众似乎并不在乎他是个OMega,以一种不可理解的热情热爱着这位新任的左元帅。
塔玛希只是受封的时候远远见过这位右元帅一面,对他的印象也只止步于他那一句“恭喜”和那张虽然很英俊但是面无表情的死人脸··维克多进门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忽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维克多那常年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塔玛希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他敬了个军礼,“埃文斯元帅,日安。”
维克多的目光扫视了一周,最后对上了塔玛希,点点头,“日安,海勒元帅·”·等他们问完好了,其余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敬礼··维克多的眉头越皱越深,塔玛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各位日安·”一句话平淡的好像一条直线,除了皱眉头,维克多脸上没什么喜怒的表情,不过塔玛希根据直觉判断,他一定很不爽·果然,维克多顿了顿,“不知道各位可否解释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吗”·一群人面面相觑,最终推举出了一位比较德高望重的老人。
但是维克多根本不想听他们的胡说八道,在那个老头子开口前直接眉头一皱点了塔玛希的名··塔玛希才不管那帮人什么眼神,在他的示意下笑眯眯的开口了:“不好意思,埃文斯元帅。
事实上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首先是我的不对,是我私自从边境接回来一个战争遗孤·各位卡的时间十分准确,我刚下飞船就被叫来参加会议,接受各位前辈的教诲。”
这话说的其实有点笑里藏刀,一个不清楚就把大部分责任推给了这群人,再道歉示意自己知道孩子的问题不对,最后来一句各位卡的时间准确——显然是在暗示有人在进行监视。
维克多不笨,塔玛希说完他就明白了这帮人根本就是找茬,顿时怒火更甚,开口教训起人来,“各位成天就这么闲吗放着自己的工作不做,一个个聚在这里商量什么大事”·“说啊怎么你们自己闹腾还不够,还非要把海勒元帅叫过来听你们闹腾是吗”·“监视元帅,你们倒是好大的能耐。
不如报上姓名来给我看看是谁”·一群人在他的怒火面前一声不敢吭,任由他骂··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塔玛希接个孩子轮得到他们管了不就是仗着塔玛希私自离开九河星没有上报,他接回的孩子来路不明,塔玛希又刚刚上任威信不够,有没有完全掌握左元帅的权利才敢在塔玛希面前这么嚣张,可遇上真正有着最高军事权力的右元帅,顿时就萎了。
塔玛希趁着他训话的功夫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估计这群人把工作都交给副官跑这扎堆闹腾,结果有副官或者谁谁的把这事上报了维克多··维克多是个工作狂,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无故旷工还因为没有意义的事情,显然这帮人触犯到了他的禁忌。
最后这场闹剧的结果就是塔玛希因为没有上报就私自离开呈递一份检查和一份关于他接回来的孩子的调查报告,而那一群人就惨了,被右元帅骂的狗血淋头不说,带头的几个还被降级。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维克多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格陵兰嘴角一抽,塔玛希看着这个画面,笑的乐不可支··“那家伙真是古板到了一种境界,他真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刚正不阿的那种。”
塔玛希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这么说,“你以后有冤屈了可以去找他,只要是他能做的,相信他一定会- yin -沉着脸把做了坏事的人揪出来的·”·会议结束后一个星期,塔玛希带着格陵兰参加了前任元帅的葬礼。
透明的有机玻璃下的中年男人除去肤色失去了活人的生机以外,现在保存遗体的技术已经可以将死者恢复如初,面容和生前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只是睡着了,却不能让他们醒来。
柔软的银灰色的头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上,没有任何生命力··他的身上是崭新的联盟军服,庄重的没有一丝褶皱,军服上挂着许多勋章,仿佛在向他人宣告这位死者曾经的辉煌与成就,然而这些荣誉终究不会被任何人所记住。
共和国的国旗盖在他身上,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压住了国旗的边缘·他身下是新鲜的缅栀花,那来自地球的古老品种的花朵就是共和国的一种代表,象征着孕育希望和重生的花朵此刻正绽放着洁白的姿态开的正旺盛。
塔玛希以前所未有的庄重态度站在人群最前,和维克多并肩而立,他并不是多么纤弱的身形看上去就显得瘦小一些··国歌声中,他对着前任元帅的遗体,最庄重的行了属于军人的礼。
全体默哀三分钟,格陵兰站在角落,看着他依旧挺直的脊梁,眼中深暗的紫色,和面无表情的脸··他也是难过的吧,可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究竟有什么,能让一个人连自己的老师都能杀害·后来他问过这个问题,塔玛希沉吟许久,终于告诉他,或许是信仰吧。
第18章 17·葬礼结束后塔玛希在军部等地接连奔波,有时候好几天才抽空回来一次,他工作进入正轨后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先前前任左元帅病重的时候把部分文件都交给了右元帅,现在需要他慢慢接手回来。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他不在,格陵兰就交给了家里的老管家文德尔照顾··文德尔是个Beta,早年唯一的孩子战死后不久妻子也病逝,就一直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后来塔玛希偶遇到他,见他生活困苦,又同情他早年丧子,便把他招来做了管家。
塔玛希对他好,文德尔倒也是尽心尽力,塔玛希不在的时候能把一切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不用他再为此费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隔代亲,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很快就跟格陵兰熟络的起来。
得知格陵兰之前没上过学,那段时间文德尔就给格陵兰补习了基础教育,格陵兰才知道这位老人曾经也是高等学府毕业的··格陵兰在慢慢熟悉新的环境,这个新家里塔玛希没有亲属,除了他们两个,全是和老管家文德尔一样处境被塔玛希“捡”回来给了个工作的Beta甚至Omega,上至文德尔这样的老人,下至年轻的二十出头的,加起来林林总总的要有七八个。
或许他自己也算一个··格陵兰由此一直觉得元帅工资一定很高,能够养这么多人·不过事实上真正的原因在于共和国上将及以上官职的军人一切合理生活支出都由国家报销,塔玛希养他们其实根本没用工资。
或许是早年失去了独子,文德尔对格陵兰十分的溺爱,仿佛那是自己的孩子一般··那几个月里塔玛希难得抽出空来给他办了共和国户籍,那时他才知道格陵兰是个OMega,不过他没说什么,并且打算送他去学校,毕竟他这个年纪也该上学了,正好很快就要到开学期。
塔玛希给他推荐了一些比较不错的学校,问他想去哪里··格陵兰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他教给自己的一切·最终选择了共和国第一荣耀军校,不管塔玛希怎么说,也不改变主意。
塔玛希叹了口气,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格陵兰知道他的顾虑,第一荣耀军校大多是军人子女,或者是社会上层的孩子,个个都有后台·在大量的ALpha和Beta中,格陵兰作为一个军校里十分稀有的Omega,难保不会被欺负。
别的Omega可以有家族作为后盾,但他不行,他自己本身作为第一个Omega元帅就引起了很大争议,他出面后必然给格陵兰带来更大的麻烦··没有后台的Omega,在军校里的生活,谈何容易。
塔玛希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当年的同学现在第一军校担任教师职位的江安打了招呼,让他帮忙多照看一下格陵兰,顺便通知了一下校长这件事··这一级的Omega比以往的要少,只有二十多个,一起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班级里,毕竟Omega要特殊一些,不能和ALpha混为一谈。
出乎意料的是,或许是从小有父亲的训练,格陵兰身体素质比起同班的OMega好到出奇,各种训练几乎都很轻松,只是文化课落下了··半个学期后,格陵兰主动要求进行ALpha的训练。
规定上Omega可以申请Beta或者ALpha的训练,不过真正去做的寥寥无几,毕竟Omega天生身体劣势,要进行Beta或者ALpha的训练必须要付出数十倍的努力··这是塔玛希当年干过的事,不过那也是在他入学好几年级之后了,而且他先申请了Beta的训练后才申请的ALpha,·塔玛希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想必是既然他有勇气选择,那就一定做好了准备吧。
那时候异生物在共和国边境的侵略刚刚结束,就有国家以他们的第一夫人在共和国境内遇刺为由向共和国宣战··比利联邦是苏美尔共和国的一个邻国,论疆域只能算是中等,远比不上共和国广袤,只是比利联邦一向和共和国关系不佳,虽然这次宣战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
若仅仅是和这样的一个国家开战,那倒是简单,根本惊扰不到元帅,几个上将便可取胜··但是这次出现的问题却不在于国力孰强孰弱,而是根据前线报道,比利联邦控制了一些可怕而破坏力惊人的怪物当做武器,并且数量惊人。
那是刚刚在共和国边境肆虐过的异生物··大概在五十年前,先从共和国边境开始,到梅达尼联邦等其他大大小小的国家陆续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些以人类为食,智力低下,繁衍能力极强的奇形怪状的生物。
·这些东西或许生活习- xing -外貌不一样,但共同点就是对人类的攻击- xing -极强,自此,一场和异族的旷日持久的战争拉开了序幕··人类把这些东西,叫异生物。
当时那些东西数量并不多,只是出现在一两个星球上,也就没有爆发全方面的战争,只是异生物出现的越来越频繁,攻击愈演愈烈,不少星球在救援部队到达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消息。
几年前那一场突然袭击,才算彻底拉开了全面战争的序幕··塔玛希入军队的时候,刚好是人类和它们战斗早期的一个比较激烈的时段,他所处的地方是个危险区域,参与的所有战役的敌人几乎都是这些东西,所有的军功都来自于杀死的怪物。
而现在,共和国几乎已经消灭了境内所有异生物,却忽然又要重新面对这些仿佛进化过的东西··疑似异生物但比异生物更难缠的东西几乎占据了比利联邦军队三分之一的数目,给共和国军队带来巨大伤亡。
那位上将面对这更加可怕的东西有些手足无措,无奈下只好上交报告,请求左元帅前来指挥——谁都知道,年轻的左元帅几乎从第一次踏上战场开始便是与异生物交手,而当年那场奠定了后来人类压倒- xing -优势的进攻战,也是由他一手指挥。
他对付异生物的经验,若论起来,共和国境内怕是没有几个敢自称超过他的··当然,更多人的想法是他万一死在战场上,正好一了百了··经过短暂会议和投票后,这份报告最终得到了同意。
塔玛希很快又离开了九河星,去往最前线,至于九河星这里,军部维克多会解决,江安他们会照顾好格陵兰··五年,第一荣耀军校出了个变态的omega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据说这个omega能单挑alpha级部的排名前十,和当届第一名都能堪堪打平,厉害的神乎其神。
要不是每年的体检书上都明确写明了- xing -别,江安几乎都要以为格陵兰是报错了- xing -别的alpha··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塔玛希当初担心的他受欺负的事情完全没发生,江安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放心不少,格陵兰有一定自保能力有利无弊,只是他担心格陵兰表现的这般突出,会引起一些alpha极端沙文主义者的重视。
alpha极端沙文主义者在历史上曾经兴盛过一段时期,差点导致omeg灭绝,后来虽然明令禁止- xing -别歧视,但有点消息的都知道,他们仍然存在着,并且不算少见·这些人认为alpha天生是统治者,beta只能是劳作的工蚁,而omega则是繁衍后代的- sheng -殖工具。
也许别人不清楚,但有不少军部朋友的江安知道,早些年进入军部却被他们明里暗里迫害的omega数目并不少,就连塔玛希也曾经差点死在他们手中,若不是有前元帅护着,怕是也难逃厄运。
而今虽然格陵兰背后的塔玛希也是元帅,但他自己本身身为一个omega是不是还算他们的目标也难说··总之,格陵兰的处境大概比当年的塔玛希还危险一点··不过江安提心吊胆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或者即使发生了也被他自己解决了。
格陵兰这孩子太省心了,省心到就连最让人头疼的十六岁- xing -成熟时的第一波发情期他只提供了一支抑制剂格陵兰就安全度过了··十六岁是一个转折点,不管是对于omega还是alpha,- xing -腺成熟会使alpha信息素加快分泌,身体素质进一步增强,而omega则相反,omega信息素下身体柔韧- xing -提高,但肌肉密度下降。
最重要的是,从此omega可以被alpha标记··本来江安还担心会有人趁机找格陵兰的麻烦,结果格陵兰第一次发情期后检测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格陵兰的信息素处于一个非常低的数值,比之他先前的激素水平并没有高出多少,而比起同期的其他omega,低的实在太低了。
江安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虽然他这样身体素质不会下降太多,但信息素分泌异常也不是个好兆头··处在发育期的少年长的飞快,转眼格陵兰就比同级的omega高了半头多,体格也相对偏向alpha。
总之,他除了信息素外哪都不像个omega··江安认为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信息素的异常分泌,然而还没等他找到格陵兰信息素分泌异常的原因,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的脑洞真的有点大OTZZ嗯再过一两章九河星的事情就差不多先结束了·第19章 18·格陵兰入第一军校的第五年,就因为斗殴致人伤残,被停学了。
这件事情发生的出乎的是所有人的意料··的确有不长眼的来找格陵兰麻烦了,还不是一个,是一群··据说当时格陵兰和OMega同学一起,遇见了一群富家ALpha子弟。
OMega对ALpha,本来就不占优势,数量还少··平时跟格陵兰交好的几个OMega自然是不敌一群ALpha,十几个回合下来几乎都受了伤失去战斗能力,分别被ALpha按住,似乎预示着接下来的命运。
有的OMega想让格陵兰快逃,去找管理员,于是在ALpha手中反抗起来,试图制造一个机会··然而那个ALpha狞笑着掐着他脖子把人提起来,一手捏碎了他的手臂。
OMega的惨叫声回荡在那个僻静的角落里··变故就是发生在这个时候,格陵兰第一次,彻彻底底的生气了··据说当时有ALpha看见他的眼神,直接吓傻了,他突兀的笑起来,一字一句,语气冰冷无波,“你们,麻烦把命留下吧。”
连塔玛希都不知道,他在那两年里,是怎样的生活··失去人- xing -,残忍疯狂,屠杀着同族和异族,只为活下去··他下手,从来不会手软··那天格陵兰一个人单挑了十几个ALpha,暴怒下他的战斗力似乎到达了一个诡异的巅峰,只想着撕碎那几个ALpha。
他赢了··当时管理员赶过去后,只有格陵兰一个人站着,身边躺了一圈半死不活的ALpha和几个坐在地上愣在那里的OMega,他当时一身的血,据说他把那个ALpha的胳膊活生生的撕了下来,为了让他记住谁能动。
别的ALpha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断了骨头伤了眼睛之类的··据说还有几个曾经对抓住的OMega做出下流动作的,被废了··那时候格陵兰的头发还在滴着血,他舔掉嘴角的血,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OMega说,“把他送去医务室吧,应该来得及。
好好治疗,不会有后遗症·”他指的是先前那个受伤的OMega··事后那个被他活生生撕下手臂的ALpha精神似乎就不太正常了,听说被人抬走的时候还在喃喃着:“怪物……疯子……”·那个ALpha后来一见到格陵兰就两股战战,差点跪在他面前,最后终于转学了。
剩下的ALpha也再也不敢招惹他,甚至连出现在他面前都害怕··经此一战,格陵兰可谓是名声大振,被打伤的ALpha的家长怒气冲冲的来找学校,然而论官职谁也大不过塔玛希——军衔上唯一大的过他的维克多至今单身。
更何况那些OMega的家长基本是站在格陵兰这边的,两方势均力敌··但是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于是就给了格陵兰一个停学的处分··江安深感头疼,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办法把这事情解决,格陵兰先找了他。
他说他想去军队··江安思考了一整夜,最后征求了一下塔玛希的意见,好几天后他才回复··可以·但是他要自己在军队中站稳,他不会帮助他。
格陵兰于是随着一批物资运输飞船去了前线,这一去就再也没回军校··他见过了塔玛希一面,再三保证不会后悔后,塔玛希动用元帅的权限,直接把他加入了军籍,不过是最底层的普通士兵。
他加入了最危险的前锋队,随着军队辗转征战,在一个个星球上与异生物拼死搏杀,腐臭的血和尸体遍布整个星球,他站在异生物巨大的尸体上,甩掉了枪口上的黏液··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两年,除去公务,他只见过塔玛希两次,一次是他的生日,那时候军队刚好经过一颗行星补充能源,塔玛希私下里带他去了那里。
那星球是他曾经告诉他的,白星果的原产地··塔玛希带着他在极寒的冰雪中去看了晴朗的夜空,像是当年那样一颗颗的指给他看··那一夜,年轻的OMega许诺他,·当你可以与我比肩的那天,我会带你去看,我见过的,那个宇宙。
第二次是他受伤严重,腹部被刺穿,又因为长期的战斗下伤口处理不及时引起了并发症,几乎就要保不住命,他在混沌中清楚的听见塔玛希沉静的声音··不惜代价,救他。
那次他终归是活了下来,不过腹部的伤疤还是留下了··靠着一次次不要命的搏杀,短短两年,他生生从一个普通士兵成了塔玛希的副官··如果不出意外,战后他会受到更高的受封。
但是那最后一战中,塔玛希出事了··那场强攻如期进行,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顺利,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共和国军队很快夺下了重要要塞,并且以此为基础逐渐稳固自己的脚步。
唯一的不正常是最高指挥频道已经沉默了很久了,身为最高指挥官的塔玛希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就忽然将指挥权临时交给几位副指挥,然后再没了声音··格陵兰发觉塔玛希不对劲的时候正好是战斗最激烈的阶段,指挥室里各个转播屏幕显示出最前方的战况,但身为总指挥的塔玛希并没有看这些东西,而是歪倒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格陵兰本来只是以为他觉得战况轻松而已,并没有多注意,可是就连他这个上战场没多久的都发觉形势并不如此简单,甚至有些相当严峻,塔玛希却没有任何行动,明明指挥频道里副指挥已经有些应接不暇。
格陵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和塔玛希同频道的耳麦··指挥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格陵兰心里一紧,连忙上前去查看,借着屏幕的光才发现塔玛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肤色泛红,呼吸急促,闭着眼睛似乎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皱在极力忍耐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香气··他毕竟没学过医,一瞬间手足无措,塔玛希的皮肤摸上去十分烫手,而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抓着格陵兰相对冰冷的手不放开··手贴在光滑滚烫的皮肤上面时,格陵兰才反应过来,摘下他的耳麦,左右环顾了一下,抓起他军服的外套胡乱一裹,把人横抱起来就往外面冲。
索- xing -现在指挥舰里几乎没有人,他抱着塔玛希闯进医务室的路上并没有被谁撞到··值班的老医生正眯着眼打瞌睡,他已经年纪大了,不适合在前线奔波,就留守在后方。
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个陌生面孔,格陵兰已经把人放到病床上了··随即医生的注意力就被塔玛希吸引过去了,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清甜的信息素的味道。
“元帅!”看清那人是谁,医生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忽然就这样了。”
格陵兰紧皱着眉头,空气中的信息素倒是好闻,只是格陵兰觉得自己也随着信息素的浓郁开始有点燥热,忍了忍仍是难受后不由得烦躁的扯开了军服的外套,扣子都崩掉了一颗。
医生被他动作吓了一跳,看了看他,又看看塔玛希,犹豫一下才迟疑问道,“你也是omega”·军中的omega都是好强的,对- xing -别的事情十分敏感,问这种问题当然需要谨慎才好。
看格陵兰点头承认,医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会引导附近没被标记的omega提前进入发情期,这位小哥,我这里还有些备用的抑制剂,你先去注- she -了再进来。”
说着他绕回桌子前,在墙上敲了几下,从墙壁上弹出的小匣子里拿出一支试剂交给格陵兰··刚才格陵兰直接抱着塔玛希闯进来,一个omega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 xing -,弄的他一时间也没往这上面想,但看格陵兰没有alpha的信息素,又被omega信息素影响,才判断他大概是个omega。
眼见这点说话的功夫塔玛希在在离开了格陵兰温度略低的身体后已经开始毫无章法的撕扯自己原本严整的军服领口,指甲划在布料上的声音不算刺耳,却在不大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格陵兰没多犹豫,接过抑制剂退出了医务室,给自己注- she -了抑制剂,又等了几分钟感到那股没来由的燥热平复后才又进去··医生已经给塔玛希注- she -了抑制剂,空气中的信息素淡了不少,而塔玛希看上去也比先前好些了,至少脸色正常了些。
他脖颈上套了一个银色的半指宽的圆环,上面还在显示数字,一向不大出入医院这种地方的格陵兰只知道那是检测信息素的··“刚注- she -抑制剂,暂时控制住了,还算及时。”
医生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擦了擦额角泌出的冷汗,笑呵呵给格陵兰倒了杯水,“这次还多亏你了,说起来以前我到没见过小哥你啊·”·“我没来过这里。”
格陵兰点点头,接过杯子就不说话了··“这样啊……我孙子要是还活着,就和你差不多大,可惜啊,两年前就死了……”医生叹了口气,“我这条老命还是元帅救回来的呦……”·眼见他要有长篇大论的趋势,格陵兰并没有兴趣知道他的故事,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他到底怎么了”·提到塔玛希,医生也严肃起来,微微收敛了笑意,“元帅这样像是发情期初期的表现,但是今年他的发情期早就过了,所以应该是有外部引导因素导致他发情期提前——有可能是Omega诱导剂,不过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还要等血液检测的结果出来才行……”·“呃……”一声微弱的呻吟伴随着检测仪器的“滴——”的警报声打断了他,空气中原本沉寂的信息素隐隐有再次躁动的趋势。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格陵兰放下杯子,医生已经反应过来,“不好,信息素回升,抑制剂失效了”·格陵兰一下子站起来,快步走到塔玛希的床边。
塔玛希额上又是一层汗,原先紧闭的双眼却半睁着,似乎恢复了些意识··他看见格陵兰后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发不出声音··格陵兰俯身凑过去听,总算听清楚了他说的是“指挥”“战斗”之类的零零碎碎的词。
然后似乎又失去了意识··格陵兰摁住他胡乱抓挠的手,然后给他解开了军服的外套,希望他能好受些··医生又拿着一个小拇指大小的注- she -管过来,示意格陵兰摁住他,将那一小管液体注- she -进了塔玛希静脉里。
很快,塔玛希挣扎的力气渐渐松了,似乎是睡了过去,只是皮肤依然滚烫··“强效镇定剂,不过不知道能管多久·”医生扔掉注- she -管,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镇定剂打多了会对神经系统造成损伤,现在条件不够,必须送回首都星。”
又等了一会儿,塔玛希没有苏醒的迹象,镇定剂的效果似乎还不错,医生看格陵兰这么紧张,不由得道,“行了,暂时没事了,小哥你先回去吧,等忙完了再过来,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格陵兰似乎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他的离开了,毕竟他留在这也帮不上多大忙·                        ·作者有话要说:重点大概在单身(bu·第20章 19··回到指挥室的一路上格陵兰都心神不宁,最后犹豫许久,在半路找了个角落打开自己的微型终端,接通了江安。
“格陵兰”江安的声音还带一丝困倦,大概是时差的关系,九河星应该还是深夜··“塔玛希出事了·”格陵兰尽量简短的解释了前因后果,“……总之,现在抑制剂也失效了,医生说要送回九河星,但是前线还在打。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样吗……”江安那边沉默了一阵,“这件事情先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先去替他指挥这一场,我联系一些能信得过的人。”
“……好·”·琪拉星的一天一夜后,战斗总算暂时停歇,双方僵持不下,暂时休战··数十小时紧张的注视着战场上每一处情况,每分每秒都不敢丝毫懈怠,格陵兰汗如雨下,神经绷到了紧张的极限,喉咙都喊哑了。
不过他倒是有些庆幸战况激烈,两个副指挥没有立即追究为什么他会替代塔玛希成为总指挥,或者说当时没有功夫追究他,只不过看他出示了正确的口令后就没再追问··第一次参与指挥的格陵兰毕竟还是新手,不过在副指挥的帮助下几人总算把原本有些失控的战局稳定下来,并且胜利的天平渐渐向共和国倾倒。
敌军见情况不好,也不死战,干脆的放弃了那几座城市,转移向下个据点··算是打赢了这场开局之战··格陵兰摘下耳麦,解除了战斗模式,悬浮着的数十块光屏顷刻消失,指挥室里灯光自动打开。
他瘫在靠背上,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灯,茫然的张嘴呼吸着,好像还没从战场上的炮火交错中缓过来··足足一分钟后,格陵兰才回过神来,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动。
- shi -透的军服紧贴在身上,很是难受,汗- shi -的头发黏在皮肤上,让他看上去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指挥室的气温调节在一个凉爽舒适的温度,他这一身汗和热没关系,完全是身临战场而被那种紧张感震慑出的冷汗。
这和在战场上拼杀完全不同,那种生死时速的感觉,可也只是一个人的命·在这里,背负的别人的- xing -命,一个不慎就会导致成千上百人无辜死去··明明不站在硝烟的战场上,却比战场更加惊心动魄。
格陵兰还有点晃神,接了杯冷水灌下去,然后又一杯泼在了自己头上——本来就- shi -透了,再多一杯水也没什么··- shi -淋淋的站在温度颇为凉爽的驾驶室里,格陵兰才算真正清醒过来。
顾不上换身衣服,格陵兰得趁着那副指挥来之前去医务室,不然让人撞见就一定会麻烦··索- xing -距离那些人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格陵兰匆忙忙的跑向另一层的医务室也没花多久,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
不过到医务室就出事了··大门横向打开,格陵兰踏入其中的第一秒就觉得不对——多了ALpha的味道·他第一反应是医生放了人进来,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老医生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钢铁的大门在背后关闭,医务室的灯只亮着最内的那几盏副灯和隔离室里的几盏并不明亮的灯,格陵兰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逆着光的高大背影正伫立在最里侧的隔离室门前。
那人听到响声,不紧不慢的转身,然而那笑容在格陵兰眼中看起来十分的不怀好意··“哦,没想到是你啊可爱的小Omega·”·格陵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雷塔阁下,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个名叫索道尔·雷塔的ALpha少将,先前输了战役被塔玛希教训过。
当时格陵兰还在场围观,记住了这个长的比一般ALpha还要五大三粗的人··索道尔·雷塔在共和国军部中很出名,塔玛希也略有耳闻,并且有一定印象,不过他出名不是因为他军衔高——共和国现役的少将上上下下数目已经要上千了,他还真不算个啥——而是因为他心胸狭隘瑕疵必报的- xing -格全军闻名。
看起来,这就是他的报复了··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你动的手脚”格陵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平淡的和局外人似得··索道尔逆光看不大清表情,轻松的笑了起来,“哦,是我。”
“Omega诱导剂”格陵兰也是偶尔听闻过这种东西,不过从未见过,毕竟这种相对于抑制剂的东西很早就被禁止生产和流通了,因为这种药剂唯一的作用,就是强迫不在发情期的Omega提前进入发情期,尤其是没有被标记的,并且药- xing -猛烈,对Omega伤害巨大。
“小子,知道的不少嘛·”索道尔坦率的承认了,“而且是翻倍的量哦·”·翻倍的量……一支诱导剂就会对Omega造成伤害,翻倍的话,是想弄死他吗·“小子,如果你来的再晚一点,可就能看到好戏了。”
索道尔朦胧不清的笑意中似乎掺杂了说不明的一种意味,“当了元帅又怎么样,不还是只能被人上的下贱Omega吗·你说——是吗小·可·爱”·不仅是侮辱塔玛希,他侮辱的范围是所有Omega。
话音落下,他满意的看着格陵兰的脸色变了··由刚才的冷漠,到彻底的冰寒··其实就算站在这的不是格陵兰,只要是个Omega就得变脸·毕竟他这句话可以踩爆大部分军部Omega的禁区,还说的这么粗鲁下流,特别是由一向在Omega中仇恨拉的稳稳地的索道尔说出来,只要还有点脾气,九成九的Omega都要火。
索道尔笑的十分得意,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场面··良久,格陵兰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冰冷的看向他,“呵,是吗”·格陵兰扯动嘴角,忽然地笑了,不过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冰冰的如同木偶,索道尔莫名的背后一凉。
他听见格陵兰一字一句的说:“那希望你,付得起这句话的代价·”·索道尔的第一个失策,在于他挑这个点来找茬——格陵兰还正在塔玛希莫名出事没找到真凶的火头上。
第二个失策,在于他承认了他就是那个真凶——在格陵兰看来,他就找到报复的目标了··第三个,也是最大的失策,就是当着格陵兰的面说这种话——塔玛希是希望Omega能得到真正平等的,而他手下的格陵兰自然也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很不巧,索道尔踩到了他的雷区。
格陵兰笑起来的时候,很多情况下是会死人的··包括现在··格陵兰是个不符合几乎Omega一切定理的Omega,索道尔显然没料到这一点··他本来以为仗着自己是个ALpha就能碾压体力等方面都天生劣势的Omega,自然也是狂傲的很,甚至摆出一副随你打的样子。
暴怒状态下的格陵兰战斗力还会大幅度上升··然而格陵兰上来出手的凶狠程度和攻击速度就超出了他的想象,第一脚——硬生生的踹断了他膝盖,一时间血肉横飞,直直跪下。
然而还没等他痛呼出声,在他落地之前,格陵兰又赶上去是一拳,打在了他腹部,活生生让他感到喉间出了血腥味来··这两下就几乎制服了个ALpha,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先前塔玛希教训他们时还厉害。
而且他显然是没有留情,也不打算留情的··错愕之中终于在剧痛中回神的索道尔暴怒起来,想要反击,却对上了格陵兰双眼中凶狠的杀意··像是黑夜中蛰伏的骇人的野兽。
残暴而凶狠··他恍惚有点后悔了,他大概惹错人了,这不是寻常的小绵羊,而是一匹狼啊·可惜格陵兰没给他后悔的机会了,格陵兰次次下手都是用了最狠的力道,有种要把人打死的意味在里面。
索道尔连还手的空隙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落入海浪中的一片叶子,随着狂风暴雨的攻击浮沉··当他彻底晕眩,高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伴随着格陵兰最后一个拳头打在他肩膀的沉闷响声。
格陵兰保持着那个姿势,张口喘着粗气,然后一点点的站起了身子,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生死不知的索道尔,甩了甩手上的血··液体打在地面上的声音非常的清脆,他长长的呼了口气,那种凌冽的杀意便消去了。
白色的灯光忽然亮起,照亮了这一室狼藉,听到背后传来的拔枪声音,格陵兰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副指挥之一··塔玛希身边最衷心的手下之一··如果是他的话,可以信。
毕竟他必须找一个有实际权力的人,不然只凭他一个,如何才能瞒天过海送回塔玛希·“你好·”他开口就俩字,脸上还站着鲜红的血,正顺着;脸颊滴落融入深色的军服里,看上去威胁程度很高,“还死不了。”
脸上的表情就和冻住了似得··副指挥面对这场面,张嘴也不是闭嘴也不是,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倒是格陵兰又开口了··“是他先下手的。
诱导剂·翻倍的量·”·“你……”来来回回看看地上可以打马赛克的一摊,和站的如同逛街一般悠闲可惜脸上沾了血的少年,副指挥脸上的表情都不对了,这个少年未免战斗力太高了点·“私自斗殴,我去禁闭室待两天,你马上找人,送元帅回九河星,一定要尽快。”
副指挥:“……”·留下这句话,气势足的好像他不是那个犯错的,是来抓人的··副指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潇洒的离去,又看看地上血肉模糊的一摊和老医生,最终木着脸接通了通讯器叫来另外替班的医生。
飞船上的人不多,除了飞船的维护人员等等后勤人员和伤员外,医生就留了寥寥几名··被从睡眠中吵起来带着浓郁起床气的医生散发着黑气,折腾大半天的把那个被打成马赛克的人救了过来,起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而老医生甚至没等他赶来就自己醒了。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第21章 20··听过了老医生絮絮叨叨的一通话,副指挥顶着青年医生的黑气,战战兢兢的嘱咐他们照顾好元帅,然后欲哭无泪的向禁闭室走去··隔离玻璃后面,格陵兰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倒是个好俊的少年——如果不看他脸上干了的血的话。
副指挥屏退了别人,看他这样,沉重的叹了口气坐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四面八方响起的声音一时间找不到来源,又在不大的禁闭室里嗡嗡作响,响的人头疼。
格陵兰也没那雷打不动的定力,霎时睁开了眼,注视着自己面前一片空白的墙壁——单向材质,他看不见外面,但外面可以看见他··“元帅是怎么了那个索道尔真的是他干的吗你有证据吗你怎么打败他的”·一长串问题下来,格陵兰被吵得极其烦闷,对着面前空白的墙壁,“闭嘴。
我说完之前不许插嘴·还有,这件事情,必须保密·”·副指挥安静下来了··他自认还没有可以打败这小子的战斗力··格陵兰简明扼要的解释了目前的情况,然后继续往椅背上一靠。
副指挥沉默许久,下了决断,“行,我先找人把元帅送回去,你也跟着回去·这边的事我解决·”·格陵兰沉静的看着他,似是在思量什么,然后算是同意了点点头。
“好,你先待一天,明天我安排一架小型飞船送你们回去·”·副指挥下了决定,见格陵兰没有什么异议,便当他同意了,也就留下他一人离开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灯光照彻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冰冷的钢铁反- she -着冷光,格陵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怎么说也是在九河星过了这些年,身边还有一群和军部来往的人,有些事情他还是明白的。
纸包不住火,塔玛希这一次出事,迟早要被人知道,别有用心的家伙肯定会趁这个机会找麻烦··战场失利一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归结在总指挥官身上,甚至借此打压现在军部中的OMega军官。
军事法庭的判决不会少··这场战役胜了还好说一点,可能是停职之类的处罚,但败了的话肯定会被人大做文章,开除军籍强制分配都有可能··塔玛希本就身份特殊,失去元帅职位后免不了被那些早就看他不顺眼的人找茬,那就更难办了。
飞船是用的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前线,赶赴最近的星际中转站,可哪怕是借用了紧急通行令,也是足足过了琪拉星两个昼夜,九河星两天半的时间才到达降落场··刚打开舱门,就有早就等候的几位军官一拥而上,格陵兰看见江安在一旁,知道是他找的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这一松不要紧,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长时间的高度紧张后忽然放松下来,格陵兰顿时满身疲惫感··不过他似乎忘了什么……·看着一群人一拥而上,把他挤到一边,几个人就那么尽了隔离舱。
格陵兰愣了愣,才想起来他忘了什么,“喂,等等……”·尽管注- she -了镇定剂后延缓了信息素的分泌,还定时更换空气,但是隔离舱内的Omega信息素浓度现在也已经高到可怕。
可怕到足以让ALpha直接失去理智,Omega也大受影响的那种程度··“没事,他们都注- she -过抑制剂了·”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紧接着,江安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格陵兰迟钝的头脑慢吞吞的反应过来他说的话,那几个人已经十分有效率的把塔玛希带了出来,然后送上了不远处早已经等候的小型悬浮车,飞快的在高楼林立中消失··一切发生完了,格陵兰还没明白过来。
“没事的,他们只是把塔玛希送去军用医院,你放心,那些人都是能信得过的·”江安似乎是知道他的不安,拍拍他肩膀,对他宽慰的笑了笑,“我先带你去休息,等会儿再去找他们。”
江安也算格陵兰信得过的几个人之一,对于他的话格陵兰也没做什么异议,跟着他上了另一辆悬浮车··事实证明太轻信人是件不好的事情··格陵兰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他十分疲惫,恍惚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第一句话就是对背对着他的江安说:“带我去医院。”
没料到他醒来的江安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把终端扔到了地上,掉在了格陵兰床边·就是这一下,格陵兰看见了原先被他挡住的终端上还在发光的一行字:右元帅来了。
时间是五个小时前··右元帅·他来做什么·格陵兰想不明白,但是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他本能的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揪住江安的领子:“带我去医院”·“你听我说你不能过去,塔玛希带你过去本就是违规的你还私自指挥了战斗,你去了只能给他找麻烦”·有些失控的格陵兰才不管这些,甚至直接掏出了佩枪,抵在江安胸口怒道:“带我过去”·“不行……”·格陵兰打开了保险,只需要动一下手指,他就可以结束面前这人的生命。
面对发狂的格陵兰,江安无奈妥协了,带着格陵兰一路超速赶去了军部医院,然后直接冲向了最高层特殊病房··走廊里站着几个脸色凝重的年轻Omega,都穿着军服,看军衔至少都是少校。
几人看他到来先俱是一愣,和他身后一脸无奈的江安对视一眼后眼看他就要直接闯向隔离室,纷纷上来拦截··格陵兰能打架,但是面对这么几个真正的军人的围攻,还有些束手束脚的,一时间也脱不开身。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OMega们没想伤他,只是和他缠斗,格陵兰却打出了真火,下手愈发狠重,活脱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够了别打了”最后是江安打断了这场比武,走廊里装饰用的花瓶等物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让他去吧·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五个小时前,维克多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一个人赶来了医院。
几名OMega军官迫于军职的压迫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了那间隔离室··一个年轻的强壮的ALpha,和一个强制发情的OMega,浓郁的OMega信息素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小小的窗户是外界唯一可以窥看全封闭的隔离室的渠道,但那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还是有点高了··他还要惦着脚才能看见里面,不过见到的是让他全身发凉的景象。
·那个以往可以和ALpha比肩的年轻元帅因为强制发情而毫无反抗之力,正被ALpha标记着··他想闯进去杀掉那个ALpha,但是他不能··格陵兰不知道他是否还清醒,他只看见ALpha咬上他后颈时塔玛希全身颤栗着,眼角落下泪融入银色的发丝中,紫色的眼瞳半睁着有些空洞。
半响,等ALpha松开他后,塔玛希才动了动,眼中有了些神采··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格陵兰僵在了那里——他好像看见自己了··“看清楚了吗”江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格陵兰却没有反应。
江安皱了皱眉,连一个Beat接近他都没有察觉,受到的打击有多严重·“跟我来一趟·”·江安抓住他已经掐出了血的手,没有看里面一眼。
几个少校不知道该不该跟上,毕竟格陵兰发起狂来江安不一定是对手·江安像是知道他们担忧什么,对他们摇摇头,“没事的·你们在这里守着,别让别人过来。”
格陵兰浑浑噩噩的被他带着走,等吹到了冷风后才回神——却已经是身在天台··这种大型医院的天台都是有供来的人休息的座位,不过现在天气转凉,今晚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坐吧·”江安找了个位置坐下,对着格陵兰拍拍身边的位置··格陵兰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坐下,抬头看着浩渺星河··“格陵兰,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但我并不想左右你的想法,我只是,告诉你一些真相·”江安的声音听起来平平淡淡的,却正是这种平淡让格陵兰心头一跳,“塔玛希,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知道几十年前共和国最有名的家族是什么吗——是海勒·”·共和国当年最有名的将军之一,海勒将军有五个孩子。
这位将军一生戎马后得以功成身退,可惜五个孩子没有一个像他一样幸运··长子和二子是他第一个妻子所生,三子是他第二个妻子带来的孩子,四女五子是将军的孩子。
长子十六岁授勋少将,可惜不过二十岁就战死,什么都没有带回来,除了一枚残破的徽章··就是这年,海勒将军的第一位夫人悲伤过度离世··二子十八岁授勋少将,二十多岁的时候在战场上受重伤,把人从废墟里抢回来的时候死死抓着一条发带不松手,掰都掰不开。
清醒后却拒绝了恢复手术,甘心在错过最佳恢复期后永久失明,退役在家里哪也不去··三子是家里唯一一个OMega,十四岁时候就离家出走,然后杳无音信··四女天生患脆骨病,生活无法自理,可惜要一直到成年才能进行换骨改造手术。
五子则因为将军夫人怀孕的时候受刺激,天生体弱··老三离家出走后不过几年,海勒将军就突然病逝,很快,将军的夫人在生下老五后也随之而去··曾经显赫一时的海勒家族最后只剩下一个眼盲的二子,三子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四女无法自理,五子天生体弱。
“塔玛希也姓海勒,你可以猜猜,塔玛希是他们中的谁”江安轻笑一声,像是陷入了回忆,先自己给出了答案,“对,就是离家出走的那个。”
“他是Omega,当年因为老将军不同意他入军部所以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自己来了第一荣耀军校,隐姓埋名·老将军其实是知道这件事的,只不过塔玛希非常抵触他这个继父,在他面前特别固执,他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也只能随他去了,还拜托自己的老友,也就是前任左元帅——当时还是第一荣耀军校荣誉校长,帮忙照看一下。”
“塔玛希当年很拼命,和你一样拼命·拼命的训练,证明Omega并不比ALpha差什么·他当年很出名,我认识他也是偶然·”·“当时我知道,他这辈子唯一想做一件事,就是对于OMega的真正的平等。”
第22章 21·“我们进入军部后,我们和当时几个交好的Omega和Beta暗地里建立了一个组织,用来收容保护Omega·他把自己的九成的工资都花在了上面。
不过这个组织并不好过,有人暗地里和我们作对·”·“黑暗无处不在的·当时和我们一起的几个人中有好几个被栽赃诬陷,被强行分配·那个组织也曾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最后,这样的事情落在了我身上。
不过我是Beta,他们也只能开除我军籍,剥夺军衔·”·“而塔玛希因为有左元帅护着幸免于难,他一个人勉强撑下了这个组织——或许还有左元帅在背后。”
“左元帅可以算的是塔玛希的老师,他一手提拔塔玛希到如今的位置,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你真的以为,原本身体健康的左元帅是因病退役的吗”·“是塔玛希下的毒。
要坐上元帅的位置,才能掌握足够大的权利·他等不及了,只有这样,他才能庇护剩下的OMega·”·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很显然,他成功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格陵兰沉静的问。
对于这一切,塔玛希早就给他做好了心里准备,今天不过确认了,前任元帅的确是因他而死··“因为在这里的人,都是魔鬼·”江安笑的平淡。
“包括你吗”·江安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的讲下去,“格陵兰,他带回你的原因,你又清楚多少呢你想想,你只是一个在荒僻星球幸存的孩子,就算是个Omega也珍贵不到让他千里迢迢把你带回来。”
“因为你的名字·他回来后查过,希里亚帝国亡故的皇后,叫爱沙尼亚·斐安·”·爱沙尼亚··他睁大眼睛,想起那一夜听到的。
[…爱沙尼亚愿意用自己的孩子换出他来]·“在十几年前,这位皇后和她的小儿子——也就是帝国的九皇子一起死在了当年共和国和帝国交界处的边境,因为一伙莫名冒出来的宇宙海盗,皇后和她的小皇子化成了太空中的渺渺尘埃,尸骨无存。”
“很不巧,你所在的那颗星球,就是最靠近当年出事地点的星球之一·”·“……”·“格陵兰,你知道我们查出了什么吗。”
江安笑的一如既往,只是格陵兰感觉浑身发冷,像是面前是一只食人的野兽,“格陵兰,你身边确实没有亲‘人’,因为你是,怪物养大的孩子啊。
我说的,对吗”·“……”格陵兰握上了枪,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结束这个人的生命,“那又如何”·“如何你能和那只怪物交流吧那它有没有告诉过你它的来历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能和它交流还有,你考虑过你自己的身体,明明是Omega,却为什么这么可以这么快承受ALpha的训练,甚至可以碾压绝大多数ALpha”·[……你知道他有多重要吗朱雀计划原本的零号实验品……]·“……”·“它也曾经是人类啊。
那些异生物,曾经都是人类啊·”·“都是,帝国和共和国共同主持的人类基因完善实验的失败品,被抛弃的废物·”·[神祗基因结合后仅有的健康存活的OMega,他的基因没有产生任何异变,他不会最终变得我们这样你明白他的价值吗……]·“而你,帝国的朱雀计划被选中的最完美的实验品,天生有着惊人的精神力。
你原本应该在实验室里度过一生,或者最终成为听命于帝国的一把利刃,不过显然,你并没有接受过实验,起码,实验没有完成·”·“这样好的武器,不带回来,怎么说都太可惜了呃……”·[如果他落在那些疯子手里,他们会制造出一支以有着神祗基因的军队人类就全完了]·“闭嘴”格陵兰一拳打在他腹部,江安摔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起来。
“呵,知道自己的天真了吗趁还没有别的人对你下手,赶紧躲远点吧·我们查得到的,别人可也查得到·”就算这样,江安还是强撑着笑容,说完最后一段话。
格陵兰一语不发,转身离去··三天后,他偷偷乘上了一艘不知道飞向何处的星际飞船,抛下了九河星的一切··飞船静谧的船舱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声音和柔软女声播报的广播。
左元帅塔玛希·海勒战场上进入发情期,由此导致战斗失利·经调查塔玛希·海勒疑似与一神秘组织勾结,目前该事件已经进入调查阶段··塔玛希·海勒停职等候结果,与此同时,军部再次讨论关于OMega是否适合加入军队……·一年后,共和国新任的总统就宣布改革军制,取消当时空了一年的左元帅的位置,右元帅维克多·埃文斯成为共和国最高军事权力掌管者。
没人知道那位左元帅去了哪里,有的说他已经被秘密分配给某个Alpha,也有的说他已经自杀,也有的说他被判处终身监//禁关押在某个监狱中……·九年后,大宇宙纪元552年,共和国和联邦边境叛乱。
于次年二月,宣布成立自由联邦··此消息一出,举国震动,不光因为叛变的突如其然,更因为叛军的组成竟绝大多数为Beta和Omega··当地边防军措手不及无力抵挡,苏美尔共和国第四军团前来镇压,自由联邦最高军事统帅格陵兰·斐安上将带兵迎战。
大宇宙纪元554年,叛军首领之一,格陵兰·斐安在梅达尼联邦境内一颗小型行星上被捕,并依据叛国罪,处以无期监禁··自此,叛军的几位首领几乎全部落网,“自由联邦”叛乱平息,但是失踪的Omega和Beta依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无消息。
……·是的··他叫格陵兰·斐安··那场叛变的叛军首领之一,失败后逃亡数月被捕,然而接下来的不是法庭的审判——而是一场暗无天日的实验。
他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精神力波动已经稳定,一期实验即将结束了·”·“身体恢复最佳,预计可以进行二期实验·”·“……”·他强行半睁开眼,只能看见浅蓝色的营养液后是炫目的灯光和走来走去的白衣身影,仪器的灯光闪烁跳跃,没人注意到精神力波动的那一瞬的异常。
灯光渐渐熄灭,白衣人纷纷离去,只有黯淡的仪器光芒在昏暗的室内闪烁着··他试图活动身体,然而每一根手指都没有力气,僵硬滞涩如同几十年不曾使用过··他大概睡了很久。
他想着,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在冰冷的液体中抬手,指尖触碰上了透明的玻璃··星际未来架空科幻·毁了它··毁了它··检测精神力的仪器上数值猛然涨高,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光闪烁着,透过淡蓝色的营养液混着白光一同刺入他眼帘。
好烦··隐约可以听见金属门外的骚乱,他将整个手掌贴上冷硬的玻璃,做了个虚握的动作··明明没有力气,但是下一刻,玻璃应声而碎,那一瞬间仪器的警报声骤然尖锐起来,然后全部归于沉寂。
没有人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可怕的精神力席卷了这里,仪器大部分被瞬间摧毁,而那些实验员,无一生还··他跪坐在一地碎片和营养液中,在剧烈的头痛中茫然看着自己苍白的皮肤,茫然的,最后移到腹部那一刀疤痕上。
这是……·他伸手去碰触那道伤疤,凹凸不平的感觉让他回想起自然的土地,以及一个傻到可笑的ALpha··对了,他是有个孩子的··他模模糊糊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他在昏迷中度过了那一年,那个孩子似乎出生了,他只是在剧痛中看过那个血淋淋的孩子一眼,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被人用白布包裹起来,随后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
偶尔清醒时听过的只言片语中,似乎只是提到过,那个孩子并没有继承他的力量,只是个一般的孩子··再然后呢不知道··没有消息了。
没有用的话,也许是死了吧··也罢··他扶着身边已经彻底损坏的一件仪器站了起来,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件备用的白色外衣··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已经垂至膝盖,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就干脆那么任由- shi -漉漉的头发散下来。
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知觉,他走出了这间屋子··这里的安全系统检测到他是最后的生还者,所有的仓门都自动开启,他赤脚踏出了实验室,眼前是一片宛如地狱的景象。
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残缺不全,他刚才的攻击激发了应急防御系统,导致这些被活生生粉碎了大脑的人死无全尸··一地血肉中,他俯身慢慢从尸体中捡起了一把锋锐的长匕首。
那是这里的警卫标准配置的兵器,用起来还算顺手··他踹开了身前的一具尸体,径直离开··外面是黑夜,下着雨,他赤脚站在风雨中,脚下是泥泞的土地和低矮的植物,皮肤冰冷,额头滚烫。
有人在远处呼唤他··感觉不到恶意,他缓慢的向着那个方向走去··一艘小型的飞行器缓缓停泊在那里,门口,加西亚笑着等待着他··加西亚·他的头脑还不清醒,身体却本能的将刀刃指向了他。
“别激动,上将·我只是来带你回去的,跟我那个哥哥可不一样的·”青年笑着摆摆手··哥哥·格陵兰眯起眼打量了一下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加西亚并不一样,昏暗的光线下,看得见他蓝色的眼睛。
确实不是加西亚··“跟我,回家吧·”他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态··格陵兰盯着他,慢慢放下了刀,握住了他的手··那人拉他上了飞行器,飞行器即刻起飞,缓缓离开地面。
身后隐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舱门还没有关闭,就有探照的强光照在他们身上,格陵兰看见他领口的帝国军徽,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回头,却只能看得见一片白色的光芒,和一个模糊的逆光的身影。
……兰斯·菲利亚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就到这里,接下来大概要开帝国副本w·第23章 22··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和滂沱的大雨,被透明的玻璃与静谧的可怕的室内隔开。
电子显示器上跳动着冰冷的白色数字··光滑冰冷的墙壁上除了缓慢跳动的数字外空荡的一无所有,男子面对着隔离着大雨的玻璃窗,面前是大大小小几个一起闪烁的光屏。
光屏冰蓝色的光芒映在一尘不染的镜片上,然后在蓝色的瞳孔中缩小倒映成小小的一个点··他的手指在虚拟光健上跳动,悄无声息的敲入一行文字··——今天是第十年的最后一天,第一阶段的实验快要结束了,我能做什么·几个呼吸后,来自遥远的宇宙的另一端的信息无声的跳动出现。
——已经这么久了,我们也该见一次面了,你找个时间吧,用虚拟全景技术,我会告诉你一些问题的··兰斯久久盯着那几个没有生命的符号,陷入了沉思。
距离那次任务已经过去了十个星际年··对于现代的科技下人类的寿命来说,十年并不算多么漫长,但这已经足够让一个无知的少年成为一个合格的ALpha军人··十年前,他参加了学校的一次特殊任务,据说是出了意外,虽然成功得到了学分,但回来后对于那片丛林里发生了什么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人··渐渐地,梦中会不期然看见同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他的声音像是飘忽在遥远的天际,如何都不真切·这种若即若无的感觉几乎折磨的他要疯掉,最后他找到了一位催眠师,在几个月的催眠治疗下终于回想起许些残破的破碎片段。
八年前,他将那块光芯从身体里取出,比约定的晚了两年将那个小小的光芯通过他父亲黑市上的朋友百般波折交到了共和国元帅的手里,那件事并没有随着光芯的送出而结束,那之后不久,就有一个名叫灰的人在虚拟天网上找上了他。
这个与他对话的人并不是用的真名,只是虚拟天网系统随机生成的名字,他也曾经试图追踪过那个地址,不过对方的技术比他还要高一些,他只能查到那是来自共和国境内的代码,更详细的却无法得知。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但这个人并没有威胁他,只是和他做了一个交易··兰斯进入了军队,十年,尽管他自己用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有那个人在背后的不知名的手脚,他成为了联邦的少将,被派来驻守这一个似乎十分荒凉的星球上的一处实验基地。
如果没有那个人发来的消息,他或许一辈子都不知道,这里隐藏着的是什么··这并不是一般的实验,而是关于联邦的最高级别的一项计划,在他人听上去近乎于痴心妄想的,创神计划。
科学界一直有一个关于精神力量的猜想,精神力的有与无强与弱都和基因与- xing -别有关,在大量的数据中,有学者发现OMega的精神力是最高的,而OMega群体中携带了一种特殊而十分稀有的基因的OMega的精神力,在开发后有可能达到影响周围物质世界的程度。
这种基因被命名为神子基因··不需要借助外来武器,仅凭自身就能随心所欲摧毁身边的物质,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神··这场计划的关键,在于实验品··那个困扰了他十年的梦境中的身影——灰后来告诉了他那个人的名字——就是被选中的实验品中最重要的一个。
他携带了近乎完整的神子基因,如果试验成功,他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灰发来的一份资料中解释了大致是关于创神计划被提出、完善、通过以及进行的过程,前后陆续开展了几十年,失败品和残次品多达上千个,并且几乎全是稀有的OMega。
这些残次的失败的实验品要么被销毁,要么被编入了一支特殊的组织··兰斯暗暗心惊··不光是因为这件不可思议的计划的进行,更是为了这份资料本身,就似乎是一个国家的高级机密。
灰能把这份东西给他看,那他的身份必定不会简单··以往兰斯曾经多次询问过他的身份,然而灰守口如瓶,连自己的- xing -别都不曾透露过··兰斯只能猜测他和那位元帅有什么关系,或者就是元帅本人,但始终没有一丝证据。
而今天,突然提出要见面,哪怕只是虚拟全景下的模拟,也实在奇怪··“滴滴——”光脑上的紧急呼叫忽然响起,打断了兰斯的思索,他看了一眼,是来自指挥室的。
出什么事了·他快速的关掉了所有的信息窗口,信息记录自动清除,然后匆匆穿上外衣奔向指挥室··“怎么了”·值班的士兵见到他来了似乎松了口气,起身对他敬了个礼,“报告,五分钟前,我方光波频段受到不明原因影响,出现了一定的混乱,长达十五秒钟。”
·“就在恢复正常后,我们发现实验基地那里的所有信号都消失了,我们试图联络实验基地,但是那里的通讯系统似乎已经完全瘫痪,没有任何回应。
有两人前去查看情况,我向您汇报·”·实验基地出了事情,问题可大了·兰斯的眉头皱的紧紧地,“宣布全队警戒,一队二队跟我去看看,剩下的原地待命。”
“是”·滂沱的大雨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这样恶劣的天气下一切设备都受到了影响,但现在立即驱散云层也需要一定时间,兰斯就带着人闯入了大雨中。
悬浮的军车从军库中起飞,掠过低矮的草地,蓝色的推进器的光将雨水蒸发成雾气,探照强光照亮大片荒野··目的是似乎死去了的实验基地··然而在半路他就接到了更早出发的两人的消息,那名年轻的士兵声音似乎有些发抖,“长、长官,基地里面的人好像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的,一地的尸体和血,整个基地都没有生命迹象。”
另一个听上去沉稳些的声音接过了通话,“报告长官,我刚刚看了最后的监控,不是没有人活着,有一个人刚刚离开了,穿着白衣服,头发是黑色的,看方向应该是向北去了。”
兰斯打开了他发来的视频的截取部分,那一个身影熟悉而陌生,让他手指都僵硬了一瞬··那是缠绕十年的梦境中的身影··队伍立即转向北方扩大搜寻范围,务必找到那个离开的人。
兰斯几乎下意识的做了决定,找到他,无论如何先藏起来·实验基地被破坏一定会引来上层的关注,身为实验品的格陵兰会被重点搜寻,在这之前,只要能伪装出他已经死了的证据来就可以。
人力当然走不过机器,尽管方向太广,但还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兰斯当即赶了过去··出乎意料的是,那里不知道何时停泊了一艘小型飞船,似乎是专门接应他而来一般。
“放下武器,重复,放下武器立即降落”·士兵的喊话在雨里有些模糊,探照灯将前方照应的犹如白昼透彻··他看着格陵兰缓慢的握住了飞船上那人的手,登上了那艘来路不明的飞船。
飞船缓缓启动上升,推进器的热力蒸发了一片雨水,一片雾蒙蒙的·兰斯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忽然打开了车门,跳下地面对着那里喊道:“等等”·别跟他走·格陵兰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飞行器升空的瞬间回头看了他一眼。
- shi -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长发在风中飞扬,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好像下一刻就会化成烟雾一般散去··只有一眼·他被人拉入了舱门中,缓缓关闭的金属舱门边,兰斯看见一个身形酷似加西亚的人微笑着俯视他,像是在看一个失败者。
他惶然无措,看着飞船消失在夜色中··军车到底只是军车,燃料只够在近地面飞行,自然无法追赶飞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的离去··跟随而来的副官扶住几乎跌倒的兰斯,在两人身边打开雨屏,一边呼叫着总基地立刻出动战机拦截。
兰斯茫然的听着他们之间的通讯,仿佛被凝固了一样的思维终于慢慢的流动起来··“长官,您怎么了”·星际未来架空科幻·迎着副官担忧的目光,兰斯长长的舒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对他道,“不用追了。”
“什、什么可是这……”副官惊愕的看着他,“我想您是不是生病了”·“我没事。”
兰斯拿开他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既然他们的小型飞船能够悄无声息的降落,并且准确的比我们先一步找到目标,说明他们早有万无一失的准备,在追上去也没意义。”
“…………是·”副官带着这个勉强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再次接通了指挥部的通讯频道,转达兰斯刚刚的命令··“去实验基地。”
兰斯坐回车里,向漆黑的天空看了一眼··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做的了··“是·”·车子无声的转向,开向原定的目标··大宇宙纪元564年,梅达尼联邦边陲一颗小行星的实验基地被不明力量摧毁,唯一的实验品在那一夜的暴雨中,不知所踪。
·第24章 23·技术官破解了基地的认证系统,金属大门向两侧开启,迎面而来的是浓烈的血腥气息,混杂着诡异的焦糊味,连雨水都无法冲散··黯淡的灯光冷漠的照亮着这条通道,军靴踏在地上的碎肉和粘稠的血上,发出让人反胃的咕叽声。
门口就是两具残破的尸体,血和碎肉撒了一地,混杂着白色的骨头和衣服的碎片,被血糊住的头部已经几乎看不出面貌··已经有先遣队进入了更深处,拷贝更多的监控和搜寻一丝渺茫的生还者的希望。
很快,通讯器中传回来了拷贝下的录像,然而打开之后即使是兰斯脸色也变了,身边的新来的技术官脸色煞白,活像是抹了一层白粉底··录像没有声音,却让人感到另一种更可怕的恐惧。
警报的红灯响起后,没有任何预兆,仓皇聚集的研究人员不约而同的在一瞬间睁大了眼,像是遇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似乎真的有死神在一瞬间降临,就在短短几秒后,他们僵直了身体,软绵绵的倒下,保留着狰狞而恐怖的表情,从五官绵绵不断的涌出血,活像一个人间地狱。
恐怖的事情还在继续,因为检测到大量人忽然同时失去生命体征,所以基地的自我防御系统自动触发,墙壁中- she -出的激光将尸体切成了碎片,被高温蒸发的血在空中聚成雾气,又在墙壁上冷却。
配合上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兰斯感觉自己有本能的不适,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吩咐带几个资历老的军医来检查尸体的死因,然后带着技术官暂时离开这个让人不适的地方。
此时先遣部队的队长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录像已经基本拷贝完毕,已经锁定嫌疑目标,技术官已经拼接完成录像··紧接着,一份比先前的录像都要长的文件被传输过来。
兰斯的手指在空中滞留了一下,才点下了打开··开始时以一个俯视的角度拍摄的画面,实验室四周古怪的仪器都在照常运转,红红绿绿的灯闪烁着,暗淡的白光下,实验室中央的巨大的培养容器中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赤/裸的人影。
·格陵兰··淡蓝色的澄澈溶液在容器中彷如凝固,兰斯那一瞬间想起了在博物馆里见到的来自古地球的一种珍贵的矿石——琥珀,和其中封存的小小昆虫。
但他不是昆虫,他是神··他睁开了眼,在那片蓝色的琥珀中伸手,指尖触上玻璃,像是神明创世一般虔诚··红色的警报就在这时候乍然开启,红色的光晕一圈圈急促的闪烁着,兰斯看见他缓慢的将整只手掌贴上了玻璃,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真的如同创世一般的奇迹发生了,玻璃应声而碎,他倒在一地的碎片和蓝色营养液,好一会儿才慢慢跪坐起来,像是个新生儿一样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兰斯注意到他盯了腹部的伤疤很久。
“这个角度是OMega剖腹产才会留下的疤痕·”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兰斯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暂停了视频,仓促回头,才发现自己刚才看的太入神,连人靠近都不知道。
那是个有些瘦弱而年轻的青年,似乎是一个普通的军医,兰斯对这个人并没什么印象,脸还算眼熟,但名字就忘了··“我叫艾文,是跟来的军医,长官·”青年似乎知道他的窘境,善解人意的道。
“……艾文,你刚才说什么”兰斯把自己的表情弄得和平常一样严肃,以掩饰尴尬··“报告,我说这是OMega剖腹产才会留下的疤痕。”
见他还是皱着眉头,艾文依然发挥了善解人意的特长,“OMega如果不能自然产子,就需要从一个特殊的角度进行剖腹产,这个角度,OMega的- sheng -殖腔受到的伤害最小。
所以我说这是剖腹产的疤痕·但是……”·“但是什么”·艾文迟疑了迟疑,迎着兰斯的目光还是道,“看上去这位OMega恢复的并不是很好,不然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疤痕。
给他做手术的人并没有做好术后恢复……他的- sheng -殖腔可能已经受到很大的伤害,以后想要孕育孩子会比一般的OMega难上许多,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生育。”
兰斯心里却暗想:不过不能生孩子而已,大概格陵兰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艾文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的表情还以为他在悲伤,连忙道,“不过长官,您不用担心,以后有条件了用药物调养你们还是有可能有孩子的……”·“嗯……你说什么”兰斯拖长了尾音的答应在半路拐了个弯,刚刚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他一把揪住青年的领子,“你是什么人”·“啊抱歉,我忘记告诉您了,灰是我的最高上司,您和那位OMega的事情……他多多少少告诉过我一些。”
ALpha气息的压迫下,艾文有点慌张的道,手指揪着衣角··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杀了你”兰斯掏出了佩枪,抵在艾文腹部。
“……不怕,”艾文却好似忽然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声对他道,“我是共和国的情报员,您是联邦的背叛者,您和我是一样的处境,我暴露了,您也未必能幸免。”
“……”兰斯看了他半响,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他··他说的不错,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灰,又是灰。
这个人似乎无处不在,却又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自己却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真是有点讽刺··“他叫你来什么事”兰斯收敛了一切刚才的气势,像是卸下了利爪的猛兽。
“您不必紧张,您什么时候想开始这次见面,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做好一切准备·除此之外,我不会做别的命令以外的事情·”艾文脸上憋红的颜色还没有褪去,先对他恭敬的道。
“行了,你去做事吧,你要做准备就快点·”兰斯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艾文顺从的对他敬了个礼,然后无声的离开··兰斯等了一会儿,才重新打开录像。
影像中的青年和记忆中几无差别,却似乎更加苍白几分·他慢慢的扶着仪器站起来,拿了一件白色的外衣穿上,环顾四周后走出了这间实验室··他在碰到的第一个警卫已经破碎不堪的尸体处拿起了一把警卫专门配置的长匕首,然后一步步踏着血肉走了出去。
一路上所有大门都自动开启,将唯一的生还者认定了全部的权力·兰斯看着他穿过无数铁门,那么消失在雨幕中,留下一串血脚印··视频终止成一片黑暗,兰斯关掉了它,等待着军医鉴定结果的出来。
那是非常让人诧异的结果,所有死者无一例外都是被不明的力量将大脑粉碎成一团烂肉,身体外部却完好无损,仿佛神鬼之力一般··兰斯看着军医们犹如见了鬼的表情,心下却一片明了。
这的确是神的力量,禁忌的,疯狂的,不可思议的精神力··实验似乎成功了,代价是又是上百条人命,但似乎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沦为杀戮的武器,而是独自逃走了。
兰斯宣布封存实验基地,保护好现场,然后所有人会基地待命··他觉得可以开始那次见面了,在联邦上层的调查官到来之前··艾文任劳任怨,哪怕大半夜被叫起来告诉这件事,也依然好脾气的应下来,然后第四天的晚上,兰斯跟着他来到了地下的试验场。
这处试验场正在维护之中,所以并没有别的人,艾文将所有设备调试好后对他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一刹那,灯光熄灭··紧接着取代黑暗的便是一片浩瀚星空,三颗星球连成一线,左手的方向有一片瑰丽的蓝色星云。
虚拟景象技术将模拟程度发挥到了极致,每一颗星星都分毫毕现,在这样的景色下所处的天台一样的地方看上去那么不被注意,,一人独自坐在那里,在星光下含笑对他·那人银色长发及膝,在风中微微浮动,像是映出了另一片星空。
“你好,兰斯·”他非常礼貌的开口了,兰斯意识到自己看着他的时间太久了一点,但如果不是这么久的看着他,他都不会发觉他是坐在轮椅上的··这个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忽视他身边的一切。
“你是……灰”兰斯怔楞了怔楞,看着那个人试探的问道,有些不敢相信·他本来以为灰会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到像是贵族家的少爷,和他想象中差别太大了一点。
·“是我·”那人微微颔首,动作优雅的好像书本中的贵族,“现在知道我在哪里吗”·“晴朗夜空下蓝色的星云,三星一线……这是苏美尔共和国首都……九河星”兰斯有些不确定的道。
“是九河·”青年点头,嘴角的笑意又上扬一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好像不太好”·他停顿了一下,“也许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塔玛希。
塔玛希·海勒·”·作者有话要说:fen底的fen为什么都会屏蔽啊woc·第25章 24·塔玛希·海勒。
兰斯当然知道这是谁,记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确实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二十年前共和国最后一任左元帅,据说因为战斗中意外发情导致巨大的伤亡,而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并且由此引发了共和国军部的一场动荡,许多OMega军官都在这件事后受到波及,不少人都莫名消失··可他为什么没死谁能越过军事法庭的权力救下一个人·“不用紧张,我是站在格陵兰这边的,我是他的监护人,当然,是曾经。”
塔玛希看着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对他笑道,“希望你也是·”·监护人·他残存的记忆中格陵兰有提及过这个人,但是态度有些奇怪,像是有些避讳又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样吗·兰斯还沉浸在前一句带给他的震惊,冷不丁听到后一句,其中隐约的威胁意味让他一个激灵。
再看看塔玛希,还是笑的那么云淡风轻,仿佛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真可怕·这个人一点也不像看上去这么无害·哪怕明知道这是虚拟景象,兰斯还能感觉到军人的本能对他的恐惧。
塔玛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却是开始讲别的,“你知道他是哪里出生的吗”·兰斯一愣,“不是共和国”·“不是,”塔玛希摇摇头,垂下眸像是在回忆什么,“其实轮出生地,他应该……算是帝国的人。”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兰斯的意料,他一直认为格陵兰是土生土长的共和国人,毕竟叛乱在两国边境,他还认识共和国的元帅,却突然扯上了和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希里亚帝国·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你想听这个故事吗关于他的身世。”
塔玛希却停在了这里,“那你愿意成全我的希望吗”·希望他也是·兰斯绕了一个弯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先前的那句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还有,为什么好好地说个话这么难·塔玛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略有歉意的一笑,“啊,抱歉,习惯久了,就改不过来了。”
“那就可以开始了吧”不等兰斯回答,顿了顿,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三十多年前,共和国和帝国联手进行了一场实验,名字叫人类基因完善实验,或者可以叫它朱雀计划。
这个实验的真正目的在于寻找一种可以大大增强实验品体质的基因——用于战争·不用惊讶,事实上,梅达尼联邦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创神计划就是证明。”
“那时候神祗基因——联邦叫神子基因——就已经被确认存在,很多人都多多少少有一些残片,但是一直没有完整的样品·各国的实验几乎全部失败,留下的变异后的实验品被抛弃在荒凉的星球上或者直接销毁——当年那场异生物之乱就是由此埋下了祸根。”
“为了寻找这个基因,甚至各国不约而同的开始了基因登记,科学家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三十多年前,一个婴儿的出现改变了一切·那个孩子拥有近乎完整的神祗基因,那是当时帝国白鹰军团军团长安琳的孩子,是的——他是格陵兰。”
“安琳不愿意交出自己的孩子,甚至不惜和皇族反目成仇,白鹰军团和皇族军队对峙多日·最后,当时的皇后爱沙尼亚·斐安出面,亲自劝说了她一天一夜,谈话内容无人知晓,但她真的将那个孩子交了出来。”
“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几个月后,爱沙尼亚带着帝国的九皇子出游,在共和国和帝国边境的一片荒凉星域遇难,同一天,安琳也自杀身亡·”·“一切到此都会被人怀疑。
后来经过调查,爱沙尼亚用自己的孩子,也就是帝国的九皇子换了安琳的孩子,因为九皇子携带的神祗基因也相对较多,一时间竟然真的瞒天过海·但为时已晚,爱沙尼亚和安琳已经死了,谁都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死了,朱雀计划被迫中止。”
“事实上,当时爱沙尼亚的警卫官,我们只能查到他姓索尼,带着那个孩子来到了共和国一颗偏僻的星球上,藏了十年·索尼也是朱雀计划的实验者之一,十年后,异生物之乱以这颗星球和临近的几颗星球为开始爆发,索尼也再也压抑不住变异,成为了异生物的一员。”
“我后来查了当时的资料,索尼带着格陵兰杀异生物,也杀人,他似乎只要格陵兰活下去·但就在共和国救援部队占领这颗星球时,他却让格陵兰亲手杀了自己——以此来搏得救援人员的信任。
这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因为当时有些人类已经受异生物影响,彻底背叛了人类·”·“当时是我亲手将他抱上了飞船·他在哭,但不发出声音,只是流泪。
我以为他是害怕,但他事实上早就知道了索尼的身份·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来我做了他的监护人,他入了军校,没等到毕业就因为斗殴被停学,干脆跟我来了军队。
没想到在最后的战役中我出事了·我很早就告诉他的导师,也是我的朋友,如果我出事,一定让他离开这里·格陵兰的确很快就逃离了九河星,和我们预料的一样,随后共和国军部发生了一场地震,许多OMega军官都出了事情——有的被强制分配,有的不知所踪,但他幸运的躲过了。”
“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他的身世也不知道如何泄露到了联邦·”塔玛希叹了口气,“你记得当年那场叛乱吗他发回来的资料,以及我们所查到的都证明,这场叛乱,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联邦设计了这场骗局,另一个首领阿里特·墨菲斯背叛了他们,大量的OMega沦为了联邦创神计划的实验品,首领之一芙蒂斯发现了这一端倪,在最后的收网之前将格陵兰强行带走,后来她在联邦境内被捕,似乎被送给回她的家族,后来我们就没有找到她的消息,但就算这样,格陵兰也依然没有逃过这样的厄运。”
·“我们派人伪装成星际海盗,劫了许多艘联邦运输实验品的飞船,但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救下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万人,有很多OMega已经成为了实验品,甚至已经死去。”
“这就是真相,关于三个国家的罪恶的真相——你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他看着兰斯,笑的还是和先前一样温柔,星光落进他紫色的眼睛,却像是落进了深渊,“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艾文会帮你。
当然,代价是舍弃联邦的所有身份·”·“……”·“对了,还有一件事·”似乎是嫌砝码不够一样,塔玛希再度开口,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们找到了你父亲的下落,他还活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们见面的机会。”
……父亲··太久没有提起这个称呼,兰斯几乎都要忘了,他并不是孤儿了··那个人离开了太久了,久到他只记得年轻的男人是常带着笑的,会用温暖的手抚摸他的头,会带来糖果和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会做很多奇妙的东西。
最后那个人在一个傍晚离开,说是出去买东西,然后从此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你提这个有什么用他早就不要我了·”兰斯自嘲的笑了笑。
“不要你了”塔玛希却似乎有些困惑的眨眨眼,“……我想你大概误会了什么·”·“他走的时候一声不吭,把我扔给邻居,就再也不回来,这不算吗”·“这样吗……他大概没有告诉过你,他曾经是Iden的人吧”塔玛希看着他瞬间有些错愕的神情,大概是真的不知道,“Iden是一个古老的组织,你以后会知道的,就在几十年前,Iden内部分裂,领导者之一的Lilith夺取了最高权力,你父亲大概是为了保护你的存在才独自逃亡——总之,他确实是不得已。
至于更多的秘密,还是让他亲口告诉你吧·”·星际未来架空科幻·两个于他最重要人的消息,还有附加的秘密,重量是否大于忠诚呢·兰斯却发现,他居然下意识的肯定了这个回答。
他可以为了这些放弃自己的国家··是否证明了,他多重视他们·“……我答应你·”兰斯定定的看着他,沉声道。
塔玛希笑了,“…多谢·”·话音落下的瞬间,虚拟场景忽然开始崩塌,星辰倾洒黯淡,塔玛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白色的光点中,只剩下他的话语还清晰,“帝国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九皇子回到了帝国首都底比斯星,下个月他就会正式在公众面前恢复身份,在这之前,艾文会帮你去找他的。”
一切归于黑暗,转瞬,灯光重新照耀了这里,他又回到了训练场,刚才的浩瀚星空如同幻梦一般··艾文从后面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官”·“……我没事。”
他愣了愣,却没有甩开他的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随时可以·”艾文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见面了别着急ww·第26章 25·一艘小型的飞船无声无息的穿梭在星球之间,推进器的蓝色光芒让它看上去像一个流星一般飞速掠过。
“艾文,你为什么会忠于他”安静的驾驶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声音和呼吸声,兰斯的话打破了这份安静··他们在第三天就悄悄离开了驻扎的星球,乘坐微型的隐形飞船一路离开,竟然一路躲开了所有的追捕。
兰斯不愿意也不想去向身后的一切是什么样子,估计已经混乱成一团,反反复复占据他脑海的只有两个背影,各自向着未知的远方离去,而背后是他被抛下的故乡··再快一点,快一点吧。
那种惶恐让他觉得,似乎再慢一点,他们就会彻底消失··几天的接触下来,兰斯才了解到艾文其实是联邦人,然而他却无比的忠于共和国,这让兰斯很是不解,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我长官,你真的要听”艾文将只能系统调整到自动驾驶,却没有立刻回答兰斯··“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问问。”
“啊,不,我只是觉得我的理由您可能无法理解·”艾文笑了笑,“我是个Beta,事实上,我参加过十年前那场叛乱,战败后我才知道,我们被首领背叛了。
被捕后,我应该随着别的Beta被一起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进行终身劳役……”·“但是半路我们的飞船被一伙星际海盗劫持,是的,那是海勒大人的人。
您想想,我自己的国家把我们当成无关紧要的废物,生和死都只是一堆数据,可共和国却救了我们的命·当时我只是个普通人,作为一个平民阶级的Beta,生活一直不容易,我也没有什么誓死忠于祖国的信念——何况它如此对待我们。
您说那种情况下,我会选择谁”·“您要知道,其实有些东西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坚不可摧,比如规则,比如信仰·”·兰斯默然,不说艾文,就是他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敢有把握说一定忠诚下去,自己的国家实在让人寒心。
“您是生气了吗”见他不说话,艾文也不再继续,看着他有些小心的问··“没事,只是觉得,你没做错什么·”兰斯呼了口气,像是疲惫极了,完全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真的。”
他像是在说服艾文,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或许称得上背叛的选择··他是个叛国者··是的,为了两个人,背叛了自己的国家的罪人··艾文很知趣的没有继续提起这个话题,他知道兰斯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很混乱。
或许让他静静的待一会儿会好一点··他想,然后打开了隔离舱,将兰斯所在的驾驶位置和外面的噪声隔绝起来,自己盯着星图默默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紧赶慢赶,他们总算在公告会之前到达了底比斯。
帝国的首都戒备森严,一般的隐形飞船很难通过层层守卫,但他们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大气层,并且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了王城附近··除了有内应,不做他想··兰斯和艾文换上了帝国军人的衣服,艾文甚至连身份证明都准备好了,他们悄悄的混进了王城的时候已经是底比斯的夜晚。
·底比斯原本没有卫星,人造卫星美索不达米亚是它唯一的卫星··他听老师讲过,古地球是有一颗卫星的,在人类在那颗星球上生存进化的千万年,那颗卫星陪伴着人类,那融入了血脉的记忆伴随着人类的血脉一起流传了下来,以至于流亡宇宙之后仍旧忘不了它,不惜为没有卫星的星球再创造一颗卫星。
此刻这颗巨大的金属星球在夜空中折- she -了冰冷的光,艾文带着他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帽檐压的极低,又拉下了夜视镜,挡住了大半张脸,兰斯完全看不到他的模样。
三人一同上路,避开了守卫,直直前往一条秘密通向皇宫的暗道,每个人似乎都是紧张的,一路上无人说话··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神秘的青年似乎身份颇高,带着他们畅行无阻,最终经过层层守卫到达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帝国的皇宫以白色为主调,繁华而精致,甚至在这个水源短缺的时代里人工制造了一大片水域··高大的金属围栏让它看上去像一个囚笼,附近巡逻的机械守卫无情的监视着它,神秘人在靠近它之前就打开了手腕上的什么东西,以至于一路上守卫对此视若无睹。
艾文和神秘人都在门口停住了,艾文告诉他,格陵兰就在里面·神秘人打开了紧闭的大门,兰斯踟蹰了一下,还是忐忑的走了进去··院子里清清冷冷的,水面反- she -着粼粼的光,蓝紫色的草坪神秘而梦幻,水边摆着白色的石桌和石凳,一人坐在庭院里,黑发似乎被镀上了一层光晕。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只一眼兰斯就知道那是谁,却忽然怎么也叫不出那个名字了,所有的话如鲠在喉,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说起··那个背影和许多年前记忆的残片重叠,又和先前的那一场大雨重叠,每一次似乎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决,只是后来,他会回头看一眼。
青年是背对着他的,黑色的头发没有剪掉,只是扎高了,丝丝缕缕的垂在肩膀上,隐约露着苍白的皮肤··不再是记忆里那身黑色肃杀的军服,他一身白色的便衣,说不上什么材质,但看着轻轻柔柔的,中和了天上并不耀眼的光。
兰斯傻愣愣的看着,什么都忘了干净·执着了十年的人此刻就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却忽然近乡情却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不敢再叫他一声··“你是来干什么的站在那是死了吗”格陵兰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和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我……”兰斯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而格陵兰在听到这一个字后也终于不耐烦了,蓦地回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却怔在了那里,半响才低低的道,“见了鬼的帝国……帝国的人怎么和那个蠢货一样声音这么像就算了,长得还这么像”·兰斯听了他这话,又看见他面上一刹的惊愕和一份说不明的暗藏的欣喜,感到没来由的幸福,于是也傻乎乎的笑了。
“格陵兰”·他这中气十足的一声着实太洪亮,原本就不太在状态的格陵兰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应声而落,碎了一地·格陵兰却好像一无所知,杯子碎裂的声音好像并不存在,他只是慢慢的站起来,有些发愣的看着兰斯,“你……”·坐着时候还不觉得,站起来,兰斯才觉得他比以前瘦了点,看着他有点心疼。
傲娇,爱逞强,喜怒无常,但就是这个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他的心呢··“……你怎么在这”格陵兰先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寂静。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对,怎么都有点关心的意味,于是立刻补道,“你他妈这么想死早说,我当初就一枪崩了你,省得你过来碍事·”·说完他更后悔了,越描越黑果然是真理。
“我来找你啊·”兰斯想也不想的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找我个鬼,你赶紧给我滚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碍我眼,这地方你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格陵兰翻了个白眼,丝毫不领情··兰斯听了笑了,“我没地方可以回去了·上将大人,你不考虑收留我吗”·格陵兰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的斩钉截铁,“不考虑,滚。”
语气冷硬,兰斯却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口是心非的意味,于是笑的更开心了··格陵兰让他笑的火大,于是快步上前,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气势活像是要现场打死他。
兰斯毫无防备的接下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捂着胸口弯下了腰蹲在了地上··格陵兰不屑一顾,冷哼一声,他那一拳真没用上最大的力气,自然是有分寸,“别当我不知道ALpha多么皮糙肉厚,别他妈在这给我装柔弱,要不然我真打死你。”
兰斯却没起来,浑身都在隐隐发抖··“喂,你……”格陵兰看着他觉得不太对,皱了皱眉,俯身要扶起他来,谁知道刚一碰他肩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格陵兰打了这么多年的架,警觉- xing -自然是高,只是眼下这人是他一向认为蠢货的兰斯,自然没防备他这一招··还没等他挣脱,就被猛地一扯,猝不及防的倒在了草地上,然后天旋地转,两人倒了个个,变成了兰斯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格陵兰脸色一黑,兰斯那笑嘻嘻的表情哪里像有事的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胆子肥了啊·还有你他妈的给我起来一身的脂肪沉死了·在格陵兰下手前,兰斯先利用体重优势暂且压制住了他,最终成功的亲了他一口才放手。
格陵兰顿时红了耳根··“卧槽你大爷兰斯”·他再次举起了拳头,目标是兰斯的脸··然而兰斯笑的不像个偷腥的猫,像个被摸了头的大型犬,一副随你打的样子。
那表情在格陵兰眼里傻乎乎的,然而看着看着,竟然下不去手了··……草·格陵兰咬牙切齿的想到,拳头松了又握紧,握紧了又松开,最终把人从自己身上毫不留情的掀了下去,又报复的踩了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屋子。
兰斯躺在草地上,笑的无奈又满足··——·门外,艾文和神秘人目睹全程,一直到格陵兰回了屋子才回过神来,双双对视了一眼··艾·单身狗·文结结巴巴的道,“他们、他们在一起……真、真的不会有事吗”兰斯不会被打死吗虽然很大可能是自己作的。
·神秘·单身狗·人,“……大概,不会·”妈的闪的眼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糖……吧。
那个……这章写的比较仓促,字数也不太够,回来再改QAQ·第27章 26·冰冷的枪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压在心上,帝国白色金边的军服十分合体·兰斯带上临时伪造的身份标识,呼了口气,算是完成。
“公告会上,会有人制造混乱,那时候,你敢跟着我走吗”·昨夜格陵兰的话语再度响起,混着那时候他深黑的眼神,一遍遍的刻在了他脑海里。
·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当然跟着啊·你去哪,我就去哪·”他左手接过格陵兰递来的身份标识,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他还没有收回去的手,温暖着那只略有些发凉的手。
一夜无梦··公告会定在今天上午,艾文来的早,跟着另外一个卫兵送来了衣物,兰斯早早起来,跟艾文不费什么功夫的把那个倒霉的卫兵打晕了,换上他的军服。
眼下他们坐在沙发上,正沉默的等待着格陵兰出来··机械门打开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兰斯看了他一眼,登时愣住了··繁复的白色礼服妥帖的勾勒出他的身形,黑色长发用银色发环扎高,上面镶着一颗金色的宝石,衣角上都印有金色暗纹,袖口处缀着零碎的宝石,看上去真如历史中走出的古老贵族。
“你在看什么”格陵兰注意到兰斯那不同寻常的视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兰斯没回答他,只是对着他发呆,连坐在他身边的艾文都看不下去的扯他衣角一次又一次。
“……”·格陵兰忍无可忍的上前两步一巴掌打在了他头顶,看的艾文都觉得自己头好疼··兰斯被打的一脸懵逼,看向格陵兰,他却已经自顾自的转身,将手/枪藏好,冷声道,“走吧。”
兰斯看了看艾文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茫然的跟着他起身,努力崩住面无表情的样子··大礼堂就在不远的地方,乘坐短途飞行器很快就能到达··格陵兰一路上面无表情,兰斯偷偷瞥了他好几眼,实在看不出他什么心情,最终也只能透过两人单独的通讯干巴巴的说了句放松点,别太紧张不会有事的。
格陵兰瞥了他一眼,大概是不屑的哼了一声·虽然仍然是面无表情,但兰斯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愣是读出来了“老子紧张个鬼”,“别在这瞎BB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的一长串话。
“……”·兰斯:对不起我错了··大礼堂不负帝国第一礼堂的名号,的确金碧辉煌宽阔明亮,在台旁站到自己的位置后,兰斯不留痕迹的四下观望,暗叹帝国果然有钱。
吊灯的材料都是稀有的金属,别人拿来造武器,帝国用来造灯··铺地面的砖都是十分昂贵的矿石,听说一年才产一点,人家拿来铺地面··重点还在于,这件大礼堂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大,说个话自带回音,开小型飞船都能起飞。
当然,耗费的材料也相当的多,兰斯不用算都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天文数字··啧啧,果然财大气粗··他正胡思乱想着,礼堂的灯忽然暗下了一部分,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紧张的等待什么。
中央发言台还依然明亮,兰斯看着格陵兰一步步的走了上去,跟在他身后几步的人尽管没有对他露出正脸,兰斯还是透过身形可以确定是那天的神秘人··从侧面看的出那个人看上去很年轻,白色军服上的肩章可以看得出他的军衔绝对不低,起码也是上将了,领口的军徽熠熠,兰斯清楚的看见那上面是雕刻了一只银白色的张开羽翼的鹰。
这军徽他认识,不,整个人类都没有几个敢说不认识的··帝国三大军团之首,第一军团白鹰·自帝国建立之初便一直存在的一支军队,战斗力堪称可怕,一直被称为“帝国之刃”。
那这个人是……·“那是白鹰军团的现任团长,优里安·”艾文的声音突然传来,兰斯怔了怔才回神,又听到他难得严肃的声音,“请您专心一点,今天千万不能出错。”
靴底与石砖碰撞的声音在礼堂里响的清脆,一下下的像是砸在人耳膜上,明明不是多大的声音,却生生在他一双泛着寒意的眸子下带上了压力··先前帝国皇帝已经发表过讲话,现在只需要他本人再进行一段讲话而已。
“诸位,日安·”冷淡的男声响在大礼堂里,一瞬间,整个礼堂的人都屏息注视着这位失踪了几十年的皇子,摄像仪齐齐对准了他·格陵兰对他们探究的视线视若无睹,面无表情也没什么感情的背诵着早就有人写好的演讲,态度十分的不真诚。
兰斯暗暗捏了把汗,万一有人认出他来怎么办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并且帝国并没有被卷入那次叛乱中,但难免不会发生意外……·格陵兰似乎丝毫没有他的顾虑,大大方方的站在那,继续没有感情的背着演讲稿。
“准备好·”演讲接近尾声,艾文的声音突兀的响在了终端里,兰斯听着他缓慢的倒数声,“五、四、三……”·格陵兰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人群顿时爆发一阵骚乱,混乱中接连三声枪响,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艾文的喊声在一阵混乱中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十秒钟后未能按照要求,立刻枪毙”·一切更加混乱,兰斯站的比较靠近人群,这下被推搡着几乎站不住,脑子卡壳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格陵兰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耳侧,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从混乱中扯出,然后向着一个方向跑去··骚乱被甩在了身后,可以听得出身边还有两个陌生的脚步,兰斯跟着格陵兰不知方向的奔跑,在转过一个拐角后被骤然的光明刺的睁不开眼。
等他看清了四周才真正愕然,出口处真枪实弹的士兵倒了一地,反倒是另一身白色军服的士兵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将军”一名年轻的军官见他们出来,立刻上前来对着格陵兰——哦不,兰斯这才发现格陵兰是拖着优里安出来的。
·这声将军当然也是在叫优里安··“准备好了”优里安气都没喘允就问道··“是,都准备好了·”·星际未来架空科幻·“好,我们走。”
兰斯稀里糊涂的就被抓上了飞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白鹰军团叛变了也不像啊··飞船快速起飞,把下面的一切混乱甩在了身后,后面跟了大大小小几十艘飞船,上面的军徽显然都是隶属于白鹰军团的。
说是追捕,其实也是做做样子,兰斯都能看出来那些飞船根本没有进入最大航行速率,就连那些攻击也都是些小型武器,并且几乎都是打偏的·而且这些飞船有意无意的把后面跟上来的飞船所有的攻击角度都给挡住了,让后面的飞船想打都打不到。
离开底比斯星大气层的时候就已经有帝国其他军团的飞船赶来拦截,但随着加速度越来越大,很多飞船后继无力,不得不放弃,只有另外两个军团的飞船还咬在身后··兰斯看了看控制台上的扫描,那上面的军徽一个画了条巨蟒,帝国第二军团玄蟒军团,另一个兰斯没认出来,不过猜也猜到了那是第三军团寒蜂。
好极了,帝国三大军团凑齐了,可是这是要干嘛·兰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旁边,格陵兰坐在主驾驶上,副驾驶是优里安,两人坐的可近,不过一语不发。
直到指挥台上蓝色的光点闪烁,格陵兰瞥了一眼,抬手掏出了手/枪抵在了优里安的太阳- xue -上,才接通了通讯频道··优里安镇定自若的靠在椅子上,好像他现在是在度假而不是被人用枪指着头。
兰斯想,这种心理素质能当军团长也是理所应当··大屏幕上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占了小半边,他看上去十分严肃,留着浓密的络腮胡子,脸上带着压抑的怒气,却还没怒到失去理智,“九皇子殿下,请问您这是干什么”·“大胡子你眼瞎吗”格陵兰白他一眼,“我抓了个人质跑了,就这样。”
“九皇子殿下,请不要胡闹”中年男人呵斥道,换来的是格陵兰的又一个白眼,“你那九皇子几十年前就死了,我叫格陵兰,听明白了吗格—陵—兰——”他噙着笑,最后把名字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教小孩子说话一样的方式。
“你……”中年男人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眼神转了转,落在了一脸无谓的优里安身上,“彼尔德将军你也要背叛帝国吗”·“奥兰将军,我现在是人质。”
优里安十分无辜的抬眼看他,笑道,“这怎么能叫背叛帝国呢”·兰斯简直要被他们逗笑了··“彼尔德以白鹰军团的实力这么久还打不下一艘飞船,未免太过荒唐了点你的副官带着你的手下处处阻挠我们进攻,甚至还敢声称‘为了军团长的安全考虑放弃追捕’是当我们看不明白都是你授意的吗”·“奥兰将军啊,这话可就不对了。
难道你的手下不会保护自己的团长吗那您似乎并不是很受待见啊·”优里安指尖还在把玩自己的一缕金发,笑的风轻云淡··奥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抖动着,完全让这两人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格陵兰不耐烦了,“喂,死胡子你就这点屁事的话,别来烦我·”·说完也不待那男人回答,就单方面关闭了通讯,收回了一直举着的枪··驾驶舱里一阵静默,兰斯盯着显示屏幕有些打瞌睡,不由得在上面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目标坐标上,一看就把他吓醒了,坐标上就三个数,三个零。
这是哪……·兰斯看着前方的星海想了又想,还是没忍住,问道,“那个……我们这是要去哪”·“当然是回家啊。”
优里安笑眯眯的回答了··“……啊”回谁家·“地球·”格陵兰冷冰冰的补充道。
三个零的坐标所代表的,是地球兰斯愕然·                        ·作者有话要说:母星副本准备·第28章 27·在追出几十星际里后后方追捕的军团终于发起了攻击,玄蟒军团无法从白鹰军团中找到攻击空隙,最终忍无可忍的开始提高加速度试图超越他们。
比起玄蟒军团,一样跟在后面的寒蜂军团的舰队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保持原先的速度,仿佛出来散步一样悠闲··格陵兰早就离开了驾驶室,优里安坐在主驾驶上,兰斯在副驾驶上。
智能驾驶难免会出意外,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人工驾驶比较好··“刚才的大胡子是玄蟒军团的军团长,一向跟白鹰军团不太对付·”优里安一边解说道,一边发了个命令出去,“寒蜂军团的军团长不在底比斯,不过我跟她打过招呼了,追过来就是做做样子。”
兰斯:“……”这种话为什么很自豪的说出来·“哎,你知道我们要去母星干什么吗”优里安笑嘻嘻的- cao -纵飞船绕过了几颗小陨石。
兰斯摇头:我连你们要去的是母星都不知道好么··“我们啊,是要去找一件可以拯救人类的东西的·”·兰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飞船内部的通讯频道就想起了格陵兰的声音,“菲利亚,过来一趟。”
兰斯迟疑的看了看优里安,似乎在担心他一个人能行吗··优里安无所谓的挥挥手,“没事你去吧,艾文等会儿过来·”·兰斯这才离开了驾驶室。
兰斯一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格陵兰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格陵兰”·“过来·”格陵兰头都不回。
“怎么了”兰斯莫名其妙,总觉得今天格陵兰不太对劲···星际未来架空科幻“没事,你过来点·”·兰斯觉得有点冒冷汗,然而还是不敢不去。
总觉得有- yin -谋··他说对了··就在兰斯靠近格陵兰背后还剩半步的距离的时候,格陵兰突然发难,活生生把一个成年男- xing -ALPha摔在了床上。
格陵兰几下压住了他的反抗,然后膝盖顶着他的腹部,把人死死地摁在了床上··兰斯还是懵逼的,就感到脖子后面传来疼痛——格陵兰俯身,在那个OMega和ALPha才有腺体的地方咬了下去。
卧槽这十年到底发了什么难道那群科学家已经丧心病狂到改变了他的- xing -别了吗·兰斯下意识的挣扎起来,格陵兰在他脖子上舔了舔,把溢出的血舔干净才微微抬起身子,凑到他耳边:“别动。”
“……”听你的才有鬼嘞··“你想恢复记忆吗”格陵兰低声道,“十年前的,甚至是……更早的,几十年前,几百年前……”·“格陵兰你没事吧”兰斯目瞪口呆的听着他说话,心想不会是折磨了十年给折磨疯了吧。
“我好得很·不过你必须恢复记忆,否则这次是一条不归路·”格陵兰声音十分的冷静,“你的标记在实验中被洗掉了,必须再次标记我才能保证你不会死在我的精神海里,不过我讨厌再来一次。”
兰斯大概要听懂了,格陵兰要干一件大事,但是前提是他们之间必须有标记他才不至于死,但是格陵兰不想再被他标记,所以干脆先下手为强先咬了他··标记从本质上来说只是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融合,的确不是单向的,但是往往都是ALPha占据主动权,像是OMega反标记ALPha的事情基本没有。
很多ALPha都会把这视为耻辱,不过放在格陵兰身上,好像也不是特别不可能··兰斯暗叹一声,算了着是他欠的,就算被标记也……也认了吧··“我只是咬你的腺体,不用这么紧张。
反正你也咬过我一口·”说罢,格陵兰再次对着那个地方咬了下去,这次比之前更狠,好像生生从他身上扯下来一块皮肉一样··“你真的不是在报复吗……啊喂疼嘶……”兰斯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却愣是挣不开格陵兰的压制。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混杂着信息素交织的味道,不过这次没有发情期那样的甜腻,只是闻起来让兰斯有些昏昏欲睡··大概几分钟后格陵兰放开了他,舔了舔那个伤口,直到没有血流出来才松开兰斯。
兰斯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ALPha被反标记后也会有一定的排异反应,比如昏睡,不过基本没有OMega那么剧烈··“我说……几十年前的记忆就算了,那个几百年前的记忆是什么东西啊”兰斯强撑着没有睡过去,问出这个问题。
格陵兰这次回答的很爽快,“你的父亲在你的大脑里移植了生命机械记忆芯片,其中储存了太阳纪元末期的发生的事情,那种东西只有你能看到,那是有关于人类流亡的真相,你必须恢复这部分记忆,知道吗”·“……哦,好吧。”
兰斯运转的越来越慢的大脑用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怎么恢复”·“你不用做什么,睡一觉就好了·”格陵兰平静的注视着他,看着他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微微叹了口气,“我来做。”
他在兰斯闭上眼后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慢慢的俯身以额头相触··无形无体的精神力蔓延开来,波纹状的四散·他闭上眼,在光陆怪异的世界中寻觅起那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记忆芯片,那是新伊甸的禁果。
——·记忆是从哪里开始的呢·兰斯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上面挂着透明的被切割成规则的几何体的吊饰,每一片都是那个人亲手打磨的。
桌子上摆着是所有男孩子都喜欢的飞船的模型,精致复杂,在那个人手里却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就被拼凑完好··这是他小时候的房间··那个人,那个人……·金属门无声划开,年轻的男子带着笑缓步走入,“早安,亲爱的。”
他的发色是一种偏淡的金色,比兰斯的金栗色要浅很多,瞳色是深一些的金色,穿着朴素的白色衣服,整个人的气质却并不寒酸··和他记忆中的几无二致。
兰斯几乎要以为以后的所有都是一场梦,他还活在联邦的一颗普通的居民星上,只是个做着去探险的梦的孩子··而他从未离去··——·金属门在身后闭合,格陵兰疲惫的扶着额头倚在墙边,站了一会儿后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开,眼底却是深深地疲惫。
精神力的动用极其耗费精力,哪怕如他这样的强度给人进行这么久的深度催眠也会十分疲惫,何况还要同时去寻找那块芯片去激活它··只是今天注定不太顺利,格陵兰刚转了个弯就撞上了优里安。
优里安笑的很开心,格陵兰看一眼就猜出个大概来,估计八成是和那个小Beta有关··优里安似乎对那个Beta有着奇怪的兴趣,格陵兰懒得深究为什么,他们之间的事他又不感兴趣。
不过现在心情不大好的格陵兰盯着那张酷似加西亚的面庞,终于决定让优里安也不高兴一下来高兴高兴,“我说,你和那个加西亚,什么关系”·优里安的笑容在他这一句话后终于僵住了,然后慢慢裂了,最后化成一个无奈的苦笑。
“格陵兰啊,你不想看见我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委婉的赶我走·”·“我一点都不委婉,我很认真的在赶你走·”格陵兰面无表情的道。
“是的,你很真诚,”优里安点点头,然后呼了口气,似乎是成心的不想让他休息,“为了不辜负你的真诚,我决定——告诉你·”·星际未来架空科幻·“……”格陵兰决定奉陪到底,“说吧。”
“他是我哥哥·从理论的角度上来说·”优里安真诚的道··“……”格陵兰等待着下文·如果他只说这半句的话他不介意教训一下他什么叫诚意。
果然,半响后优里安无奈的说了第二句,“好吧,从生物学上说,我是他的克/隆体·”·格陵兰终于有点意外的看着他·克/隆虽然克/隆技术已经被小范围的用于培育备用器官,但是克/隆/人的存在还是被各国明令禁止的。
“继续·”·优里安看他不得目的似乎不打算罢休的意思,无奈的继续说了下去,“这其实是个意外·你知道,贵族家族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同时都会有一个克/隆/婴儿乃至多个克/隆/婴儿一起诞生,作为以后备用的器官移植体,我是其中之一。”
·“加西亚和你一样,拥有着神祗基因,不过他的力量比起你来弱小得多·不过哪怕这样,他还是从一个家族庶出的孩子得到了极高的地位。
直到十岁的时候,他不小心唤醒了我,一切才被改变·”·“那时候家族的人才发现,作为克/隆/体,我却拥有比他更强的精神力·因为我们都有精神力,频率几乎相同,所以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在彼尔德家族私人医院的地下室里无意识的进行了精神连接。”
“其实那之前我就偶尔能感受到他,甚至可以和他共享一样的视角,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我是谁·”·“彼尔德家族当然不会放弃我,被唤醒后我被对外称作他的弟弟,开始像一个人类一样生活。
彼尔德的长辈欣喜若狂,本家的少爷们都暗自咬牙,但受到刺激最大的却是加西亚,毕竟以前他才是家族里的掌上明珠,现在多了一个比他更优秀的所谓弟弟,自然不高兴。
加西亚忍了我七年,终于忍不住了·”·他叹了口气,陷入遥远的回忆中,“暗地他买通了几个地位低下的ALPha,打算把我卖到黑市上,从此可以一劳永逸。
没想到我半路跑上了通往帝国的飞船,- yin -差阳错的被白鹰军团的前任军团长带走了,做了他的学生·”·“后来就是这样了,我没有见过他,只是看到过他在星际广播中做研究报告,以及通过帝国的情报网得知你们当年的事情。”
“就这些了·”优里安摊摊手··“……从你开始将这个故事开始,你的精神波动就不正常,”格陵兰面无表情的说,抬脚向前走去,在路过他身侧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所以,你在说谎。”
格陵兰去了另一处休息室,优里安没有转身,任凭他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钢铁大门后·半响,他无奈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也是,这么弱的精神力,连那家伙都骗不了,还想骗他”·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优里安说的的确是假话,可以猜猜真相哦。
虽然觉得真相太明显了··第29章 28·他们生活的地方是联邦的一个偏僻星球,兰斯从有记忆开始就不记得自己的母亲——或者是父亲的存在,他的生活里唯一的亲人就是伊文。
没有他,一切就没有存在的基础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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