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人 by 行客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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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柯人 by 行客不知名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文案·靳忘知第一眼看到宁柯的时候,这小崽子年纪小,还野的很,一身杀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獠牙半露··第一眼看完,靳忘知干脆利落劈晕了他,带了回去。
谁承想,一捡捡出个人形兵器,怪物杀手,基地的终极武器··长官,“……小靳啊,这小子,有点厉害啊·”·队员,“……靳队啊,这小子,超级厉害啊。”
靳忘知,“……”·失算了··此文又名《末世之这个男主开了全身挂》·内容标签: 强强 末世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柯,靳忘知 ┃ 配角: ┃ 其它:病毒,丧尸,相爱相杀·第1章 缘起·靳忘知第一眼看见宁柯时,这小崽子才十五六岁的样子。
高墙崩塌,血迹斑驳··断肢残臂上飞舞着蚊蝇,乌鸦在树枝上啼鸣··于一空死寂之中,声声凄厉··入目所及,是铺天盖地的血,铺天盖地的残骸。
人类的,“蟹壳”的,动物的,又或者别的什么的··只这小子一个活的··他一身淋漓的鲜血,衣服破烂不堪,手里是两把卷了刃的刀··杀气逼人。
队员在耳边低语:“靳队,这小子戒心太重,根本说服不了·”·靳忘知垂眸,盯着那人脚下··他踩在一颗折断的树旁,边上还开了两簇娇艳的花,艳红近血,叫人疑心那不是它们本来的颜色。
靳忘知举起双手,抬眼··“别紧张,我们是来救援的·”·宁柯握紧手里的刀··靳忘知又进一步,一字一句重复:“我们是来救你的。”
宁柯几如幼狼嘶吼:“别过来”·几人面面相觑··靳忘知沉默,将手指背到身后,轻轻一抹··突然,宁柯身旁断木骤起烈火。
宁柯眼底一紧,下意识往身旁看去,脖颈却被重重一击··靳忘知一手将人劈晕,顺势接住肩膀,另一手在他膝下一个用力,将人打横抱起··队员:“老老大,这不好吧。
这小子醒来不得吓死”·靳忘知:“你管他去向总部汇报,我们撤”·“是——是”·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日更。
-------·原作者有话说:写了三本古代的文……我终于把魔手伸向了现代……·虽然是末世文,但是里头的丧尸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丧尸,是我自己定义的~后头会解释,杀它们很烦,慢慢看吧~以及宁柯在书中的- xing -格跟现在是俩样,以后会解释哒~·第一卷 :难得长安 ·第2章 宁柯·公元前,人类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物质,可以不断繁殖再生,蕴含巨大的能量。
因其在显微镜下呈现螃蟹模样,科学家起名为“Cancer”··社会学家预言,该物质将极大程度上改变能源结构,将人类文明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同年,“Cancer”病毒爆发。
人类应付不及,惨遭血洗··建立各个基地,以求自保··到如今,已过了两百年··“两百年是多久,你知道吗”·一旁站着的两名警官,听闻都瞟了他一眼。
这是个昏暗、压抑的房间··森冷霜白的灯光罩下,逼出一小块突兀的明亮··里头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潦草披着件迷彩外套,支着头··他又问一遍:“两百年是多久”·对面的人穿着一套合身的作战服,脸上的表情僵着,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他咳嗽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宁柯,今天靳队没空,由我负责带你去做实战演示·”·年轻人笑了笑··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笑时眼角会微微上挑,总带了几分欲说还休的不正经。
宁柯随意地向椅背上一靠,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他才过了疯狂长个儿的时候,许久之前分配的裤子早已不合身,裤脚勉勉强强地吊着,露出脚踝··踝骨上是两个精巧的贴身式电击锁——可以远程遥控进行高压电击。
穿作战服的人开口:“宁柯·”·宁柯起身:“好的好的——”·两百年有多长·不知道,大概谁都不知道。
宁柯总会提出稀奇古怪的问题··看守的警官们早已习惯了··他们沉默地押解着宁柯前进··鞋子敲击地面,传来沉闷的声音··镣铐扣在手上,脚下拖着重重的铅球。
漫长的走廊··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的墙壁··好似一个卧倒的银色长井··一路走过走廊,在警卫的看守下进入下一层——实验区··实验区被分成了很多块,到处是森严的隔离室,偶有几个透明的,可以露出里面张牙舞爪的“蟹壳”。
两个头重重砸在钢化玻璃上,眼睛狰狞地俯视着路过的人··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大张的嘴里,长长的涎水流了下来··宁柯盯着其中一个看了看,笑问:“我怎么觉得,这玻璃太牢靠呢”·“你们要不要再减弱减弱”·“作战服”沉默一下,看着光滑而毫无裂痕——即使最小那种裂痕也不存在的玻璃,以及里面剧烈挣扎,面目狰狞的“蟹壳”,决定无视他这句话,转而提及这次的实战演示:“本次前来参训的是辅助系精英班,包括速度种,空间种和风能种。”
他们走到演示房门口,两名同样身穿作战服的人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的透明房间,有两个入口,一个提供给演示人员进入,一个连接着“蟹壳”培养房。
演示房外面,是一长排的录影区,方便学员进行学习和记录··“作战服”继续交代:“他们是辅助系,所以这次是你一人演示·”·“加上他们是新来的,要近身接触,所以这次是控制好蟹壳进行演示的,应该很方便。”
警卫将宁柯脚下的两个铅球开锁摘去,将一个武器袋放入他手中··宁柯拉开布带看了两眼··那是一长条针袋,里面是十根细长的钢针。
“作战服”问:“行么”·宁柯点点头··他迈入门中,大门在身后关上··落锁··门内站着五六个年轻人,看到宁柯,明显一愣。
宁柯这张脸,实在太年轻··长期不见阳光以至过分苍白的肌肤,配上那双散漫至极的桃花眼··看上去几乎同他们一个岁数··这一行人是辅助系精英班,多少明白这种实战演示的规矩。
每一队会分到一组演示员,第一次演示前要相互介绍了解,先由演示员来,再由学生·然后学生报告自己相应的异能种类,由演示员安排好位置来进行观摩,最后演示员再提前告知自己将如何对付“蟹壳”,学生明白后方才开始进行演示。
于是学员们面面相觑,宁柯笑而不语··沉默了许久,几名学员一直在等宁柯说话··他却扫视四周一圈,然后抬起手··一名学员奇怪:“这是——”·宁柯侧头:“这是一个手势,意思是——我们准备好了,开始吧。
·准备好了·谁准备好了·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另一侧大门轰然作响,翻转过来··上面用钢筋固定着一个“蟹壳”。
庞大臃肿的身躯,上面是两个狭小狰狞的头颅··这个“蟹壳”自培养以来就没吃过饭,乍一眼看见这么群人,它激动的眼冒绿光,涎水直流,嘶吼出声。
饶是几名精英学员,也吓得一顿··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叫出声··宁柯:“怕的那个,站到门口去,其他人留在原地·”·女生强作镇定,跑远去了门口。
“蟹壳”的手腕脚腕手腕都给钢筋捆住,两个头颅也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墙壁上··它却没有痛觉一样的拼命挣扎,红着眼盯住几人··“吼”·宁柯好似闲庭漫步,一步步靠近那个“蟹壳”。
他身量修长,在庞大的“蟹壳”身旁,却宛若蝼蚁··走到它脚下··宁柯突然回头,直直看向这群学员,笑道:“你们想的不错,我确实比你们小——大概再过一个月十八。”
“但是我已经在这里·”·“整整两年了·”·两百年有多长·谁知道呢··不过这两年,也足够媲美两百年了。
宁柯转过头,仰视着激烈挣扎的“蟹壳”··却只是笑了笑··真可惜,该结束了··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告诉你们~宁柯开始打小算盘了。
下一章解释“Cancer”病毒的设定··感谢洏蒽,Sabrina给《问尘》的手榴弹和地雷啦^_^,因为《问尘》完结了,就把感谢贴这里了希望你们看得到呀QAQ。
留言不一一回复了,怕我啰嗦起来你们吃不消~但是我都有好好看,今天多了好多留言简直超开心~·爱你们所有人~今天要高考了好刺激0.0虽然我已经考过了~·第3章 骤变·Cancer病毒。
能无限制分裂再生的病毒··所有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类,身体都会迅速膨胀变大,唯有脑袋不变,在边上生长出一个几乎一摸一样的镜像头颅·两个脑袋安在庞大的身体上,酷似螃蟹的两只眼睛。
所以被传染的人类,又名“蟹壳”··蟹壳皮肤的防御能力以及分裂再生能力极强··普通的人的力气根本割不动它的皮··而它一块拇指大小的肉,只要保持活- xing -,就可以分裂再生出一个“蟹壳”。
血滴落在地上,可以产生无数的小的蟹状生物,又叫“单蟹”··这玩意儿就好杀多了,主要还是数量多··人类一度被“蟹壳”逼入绝境。
后来科学家才发现,蟹壳也不是没有弱点——它们的镜像头颅··镜像头颅与原生头颅几乎完全一样,但镜像头颅的额头上有一处针尖大小的细小凹陷,疑似寄生蟹呼吸孔。
那里再生能力极差,一旦捅入,会使整个蟹壳失去活- xing -,达到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强强末世相爱相杀·但是,额头上长痘都能长出好几种分布,何况这么小的孔科学家又绞尽脑汁,死了无数人,才发现。
那一孔上覆着硬币大小的一块物质,与肤色相当,但用火灼烧可以使之透明,就像熟透雄蟹的脂膏一样,看见里面的细孔··于是现行控制系火水两种··其余全部划为辅助系。
火负责灼烧攻击,水负责扑灭,辅助系近身攻击··漫长的淘汰下,辅助系中主要的又有速度种,空间种以及风种··其中风种的风刃——只要视力好,控制能力强,杀伤力一概惊人。
但一不小心割偏了再生出一个蟹壳,那大家就一起玩完··所以风种一向是魔鬼训练,风刃歪了一厘米都别想上战场··空间种号称“辅助系的辅助”,一般用来运输物资,或者辅助速度种。
空间种搭建空间墙,供速度种高速移动··而速度种,则是最普遍也是伤亡最大的种类·他们与蟹壳近身接触,稍有不慎就是小命休矣··因此,现行的战队标配,就是水火各一人,空间一人,速度一人。
如果可以,再加辅助系··一般队伍里速度会比空间多,但专家建议,最好实行一对一··当然,在这之外,还会有其它突变出的异能种类,算作特殊系。
但特殊系又号称“鸡肋系”——没什么用··比如静音系,比如土系,比如视力系等等··宁柯,就是辅助系速度种··两年前,被长安基地二队救回的宁柯,一度被基地评价为最强速度种。
危险等级··甲级··这一“满分成绩”导致他全身上下有整整六副远程高压电击锁,堪称基地最高配置··学员们仔细看着,只见宁柯一脚踏上墙壁,借力加速,用手勾住“蟹壳”手腕处的钢筋,翻身跃至“蟹壳”的一只手臂上。
蟹壳剧烈嘶吼,手臂耸动··宁柯却稳稳踩于其上:“原生头颅和镜像头颅理论上来说,是一模一样的·但区分方法很简单——镜像头颅会聪明些。”
“比如现在——”·他指指两个头颅的方向··靠近他的那个头颅锲而不舍地向着学员们嘶吼,贪婪地流着涎液;反而是距离远的扭过来,朝向宁柯,两只眼死死地盯着。
“你们人多,原生头颅就下意识想去吃你们·可是我离得近,镜像头颅意识到了我更容易吃到,这就造成了——”·靠近他的头颅突然扭过来,大张着嘴咆哮。
门牙几乎要够到宁柯··他却只是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姑娘反应很快·”·学员:“……”·小……姑娘……·“作战服”盯着视屏,一言不发。
倒是边上有一个新来的警员诧异:“还有这种分辨方法”·“作战服”——王锤点点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最近基地推出的很多理论——都来自他的演示。”
天马行空,却一击命中··他从不说出所有,只是演示的时候会透露一两句··这也是基地现在还留着他,一次又一次让他演示的理由··警员点点头,回去瞄了几眼宁柯。
瞄着瞄着,他突然凑近屏幕,迟疑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蟹壳的手腕——像在滴什么东西”·王锤一愣:“啊”·里头的宁柯继续说:“蟹壳的身体,是由原生头颅控制的,所以大部分情况下会随着本能行事。
镜像头颅只是作壁上观,只有在很危险,或者情况很明朗的时候,她会插手原生头颅的行为——”·警员疑惑道:“我怎么觉得,滴下来的东西——还在动——”·王锤凑近了看,眉头狠狠皱起。
“这中间就会造成一个时间差·”·“比如现在,因为我长时间没有移动,所以她很明显地认定,我是固定的,更容易吃到,于是她已经说服了原生头颅,现在正在掌控身体——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
王锤和警员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两人脸色大变··宁柯背着手,笑道:“你们看,本来她的手一直是向着你们挣扎,现在翻过个来,向着我——”·警员:“血在滴血”·王锤:“开启警报”·晚了。
血化作的单蟹蜂拥而来,宁柯瞬间察觉不对,三两下翻身一跃··学员尚未反应过来··警铃大作··宁柯飞速下落间,一把拽住固定手腕的钢筋。
“哐”的一下,他重重吊在钢圈上··王锤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找人进去把单蟹给——”·话音未落,钢筋应声而断。
学员们惊叫出声··蟹壳一个手已经自由,一把捞住下坠的宁柯,凑至嘴前··手腕上带着断裂的皮肉,洒落鲜血··宁柯却脚一抬,在它握紧前踩住蟹壳手掌,借力翻了出来,滑至它手腕。
速度种的优势瞬间显露出来,宁柯飞速摸出钢针,钉在蟹壳手腕··蟹壳一声愤怒地嘶嚎··重重抬手来甩,试图将这个人类按死在墙上··王锤目眦欲裂。
四周兵荒马乱,宁柯却很平静··蟹壳的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一块皮肉,正好被宁柯钉住挂于其上,仅仅一点链接着手腕··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宁柯一个鹞子翻身,狠狠用针划进连接处。
皮肉断裂,带着固定于上的宁柯被甩向门边··警员:“糟了”·王锤一把拽下通讯仪:“警卫准备进去,演示房有变——”·Cancer病毒生效。
一块皮肉迅速分裂成了一整个“蟹壳”·堵在了入口··站在门口的女生尖叫一声··宁柯在皮肉落地分裂前迅速松手,砸落出去··身旁的女孩已吓得不轻,腿一软瘫倒在地。
蟹壳咆哮··王锤一手扣着通讯仪,一手打开广播,脖子上青筋直冒:“宁柯把它引开门口,好让救援人员进去——”·广播的声音足够大,却没人去关心。
两道空间屏障及时出现,却被蟹壳直接对上,一下拍开··速度种学员冲了过来,试图去拉女孩··可蟹壳已经伸手够住女孩,口水铺天盖地地落下··狰狞的面孔,大张的嘴。
泛黄的牙齿带着恶臭··“李乐”·“刺拉”·几道风刃狠狠劈在它臂膀,蟹壳重心不稳,一歪摔在门前··两个胳膊碎裂成几块,飞旋出去。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学员们面如死灰··李乐瘫软在地,手抬着,痛哭出声··“对,对不起·”·“擦她居然是个风能”·王锤狠狠砸向通讯仪:“呼叫组织,请求二队支援”·场内现在有——九个蟹壳。
八个··不受控制··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蟹壳什么就是我编的~QAQ忽然很想吃螃蟹了呢··嫌上面介绍太烦的看这里——就是蟹壳可以分裂再生,只有命中死- xue -才能解决掉。
但是死- xue -太隐蔽,所以这里用火灼烧才能看见——没错设置的这么烦就是好有分工合作··感谢听妄,啊眠和17173115的地雷啦~天呐才写第二章 就有地雷我真的好激动——莫名升起了一股周更的愧疚感0.0·谢谢啦~然后我这是一个全新的设定——之前没在任何书里看过,所以逻辑方面我可能有照顾不到的,出现了逻辑硬伤记得提醒我,爱你们么么哒~·第4章 开壳·“死定了。”
学员的心声··说时迟那时快··宁柯一跃而起,翻身踩上蟹壳的肩膀,乘着它还未起来,伸手将钢针插入··蟹壳猛得一颤。
而后归于死寂··警员:“怎,怎么回事”·王锤却一下凑近屏幕··“开壳,这是——开壳”·不通过火系灼烧显形,直接将锐物捅入镜像头颅的凹陷处,导致蟹壳死亡。
这是那个基地提出的,一直被认为是只存在理论上的攻击方式··迄今为止,长安基地里无人能做到··唯有速度种能近身攻击,观察到这个死- xue -,可是在高速移动下,谁能看得清更何况上面覆了一层相似的肉色,根本看不见。
这是——杀过多少蟹壳··才会如此清楚死- xue -所在的位置,一击而中·两年前,王锤才结束实习,进入二队··他没有经历过那件事,也没有看到过那个战场。
只是听说,那个基地,那个号称有史以来最强的基地,全军覆没,尸骸成山,只活了一个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最强速度种,甲级威胁··宁柯。
王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宁柯缓缓将针拔出,在裤子上擦了擦,握在手上··一旁两个蟹壳率先分裂完,站了起来,嘶嚎着冲来·宁柯一把拽起瘫软在地的李启乐,一闪而过,移动到学员之中。
“两个空间种,在地上铺空间层·”·那两个学员恍然大悟,飞速在蟹壳奔来的方向贴地铺上一层空间层··“砰”的一声,两个蟹壳踩在光滑的空间层上,重重摔倒。
空间层碎裂··宁柯侧头:“速度种带上其他人,负责躲开蟹壳——算了,你们自己分配吧·”·几人快速分开,宁柯问:“你是风能”·李乐一愣,噙泪点头。
宁柯:“来个速度种带着她·”·蟹壳们开始陆陆续续爬起,两个空间种继续布下空间层·大家都知这是李乐惹的祸,看宁柯不在乎也都松了口气。
“别松气,他俩坚持不了多久·”·果然是新手,空间层太厚,用力太足,铺得太大,异能消耗比他预料的还快··宁柯笑笑,环视四周:“门被蟹壳的尸体堵住,彻底打不开。
而且作为演示厅,这里墙壁的材质,防火防压的能力可是棒的很·”·众人一瞬间脸色铁青··包括外面的王锤和警员··“我就说——你们这房间,装修的也太好了。”
现在,救援根本··进不来··王锤冷汗直冒,低头看向里面的宁柯··对方却突然抬眼,回以微笑··摄像头精准地锁定他的脸,描绘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来。
王锤的冷汗一层层冒了出来,警员低声问:“怎,怎么办——”·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冷汗已打- shi -了后背,晕染上里衣··王锤咬紧牙,正要开口——·身旁突然伸来一只手,接过扬声器。
紧随其后的,是低沉平静的声音··“宁柯,救下他们·”·宁柯挑眉··来人重复一遍··“救下他们·”·沉稳而富有磁- xing -的音色,混在扬声器里略显沙哑。
宁柯撇撇嘴,侧头:“风能,会刮风吗”·李乐一愣··宁柯指着其中一个蟹壳:“跟风刃的方法一样,但是将尖角磨掉,更像是一圈圈地升起,把人给托起来。”
李乐怔怔··宁柯:“好,听懂就好·”·等等·什么·他一回身,笑道:“我喊起,就将我送到正对的那个蟹壳头上。”
“三,二,一,起·”·李乐咬牙,两道风刃出手··宁柯一闪,那两道风刃擦过他,狠狠劈在地上,留下两道印记··他没有回头,只是笑道:“小姑娘,你这是谋杀。”
李乐脸涨得通红··宁柯平静道:“放松·没什么好紧张的·”·两个空间种已开始显露疲态,有一个蟹壳突破了防护,奔入其中。
宁柯,“起·”·李乐下意识一道风卷罩了过去,狠狠将宁柯托了起来··众人目瞪口呆··宁柯扶摇而上,直逼蟹壳,手里的钢针一闪而过:“不错,继续。”
李启乐听闻却愈发紧张,手一抖,风卷骤散··王锤差点骂娘··宁柯却乘下落之势,双腿勾住蟹壳的一个脖颈,翻身一仰,倒挂其上··蟹壳一个头颅扭头想去咬宁柯,却被他弓身暴起,一针插入死- xue -。
蟹壳轰然瘫软,宁柯却顺倒落方向,旋身跳上另一蟹壳··落脚,攀爬,命中死- xue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照这个样子,学员们只要熬到蟹壳死绝,就可以活下来。
明明是件好事,王锤却觉得莫名恐慌··他依稀意识到了,基地为什么要将这样一个人锁在实验室的最底层··“报告,钻孔机下不来——”·身旁人平静道:“让风能集中攻击门缝,劈开一道入口。”
“是”·里头,蟹壳一个个减少··学员们拼命清理单蟹,因为宁柯下手速度够快,空间种尚能支撑,速度种也防备着,准备随时背起非速度种逃命。
又一个蟹壳轰然倒地··这次最后两个距离太远,已然无法跃上,宁柯跳落于地··他翻身助跑:“风能,起·”·李启乐胆子虽小,却有两把刷子,竟然短短两次就学会了方法。
她手一旋,又是一道风卷托起宁柯——甚至准度都高了不少··王锤松了口气——·事实证明,他今天松了太多气,也总是松气得太早··一个单蟹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下扑到李乐脸上,吓得她惊慌失措。
两手一抖,风旋成刃··偏偏这次宁柯正在半空,躲闪不及,被风刃劈个正着··衣服破裂的声响,带着割开皮肉的血腥气··隐隐还有金属的脆响。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宁柯就正对着一个蟹壳砸了下去··蟹壳大张开嘴——·宁柯一脚踩在它门牙,狠狠跃起··蟹壳“咔擦”,一口咬空,只吞下了他掉落的武器袋。
宁柯扒下染血的外套,一把扔开,自己又踩上蟹壳的脸,朝反方向跳起··蟹壳一个头颅扭向外套,另一个头颅死盯宁柯··“嘭”的一声,两头相撞。
一个速度种惊呼:“时间差”·宁柯伸腿勾住一个头颅,抬手将针插入死- xue -··他上身只剩一件背心,背后伤口几乎入骨,斜跨了整个背部,鲜血喷涌而出。
短短时间内,最后一个蟹壳嗅着血腥味狂奔而来·宁柯扭身··蟹壳张开血盆大嘴,即将咬上宁柯大腿··“刺啦”——插针入额。
“哐”·蟹壳重重倒地··一个空间种骤起屏障,接住宁柯··李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风能们将门缝的劈裂,王锤匆匆跟着来到门口:“那个风能脑子是长到蟹壳身上了么”·身旁人道:“新人,正常。”
语罢,烈焰离手,滔天而起··一个速度种几步迈上空间屏障,接住宁柯跃下··他咳了口血,背部的伤痕触目惊心··李乐哭道:“对不起——对,对不起——”·学员们手忙脚乱。
这时,却有一股火焰窜上了门口的蟹壳尸体··似乎过了片刻,又似乎很久··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宁柯盯着地面··平整光洁的地面,上面覆着凝固的血迹。
四周弥漫着鲜活的腥气和焦味··一切都被抽离开··他像落入了真空··声音逐渐飘远,影像天旋地转··终于地砖的青色渲染成苍白。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消失不见··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听妄的地雷~·第5章 圈套·长安基地,乙区··医院··护士给宁柯换了滴瓶,又扶他趴的舒服些。
这是个单人病房,面积不大,宁柯微微侧头就能瞧见对面的窗··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晨起的阳光轻柔明媚,沿着窗檐倾泻而下,铺出一大片洋洋洒洒的暖黄··宁柯一动不动地盯着。
突然一声脆响,宁柯眸子一动··恍若美梦骤醒,他望向护士··小护士才打开电视,朝他笑了笑:“我怕你无聊,给你看会儿电视·”·宁柯回以微笑。
他并不喜欢看电视,但也不反感·他在实验室时,每天都有这么一段时间可以看电视,用以娱乐··实验室里的人把这称作娱乐··当然,给宁柯看的电视统统是筛选好的,大多是关于蟹壳,战斗,正义或者别的什么。
总有一个特别邪恶的人想要毁灭世界,总有普通人化作英雄,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拯救了全人类··画面里总会有一些衣着华丽,长相精致的人,穿着不符合实际的衣服,说着不符合实际的话,进行着不符合实际的战斗。
或许他们只想看到希望看到的,没人在乎真相··电视里正在放一部相当经典的电影,女主唇红齿白,梳着当时流行的高发髻,边角的碎发垂下,做成精致的发卷。
穿着第五代作战服——最好看,也是- xing -能最差的作战服··宁柯看了看窗,笑:“五真是个好数字·”·小护士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宁柯解释:“第五代作战服,很漂亮。”
小护士抿抿嘴笑:“哎呀哎呀,我分不清这些啦·”·她是个基地长大的普通人,这辈子都不需要真正见一次蟹壳·她对蟹壳和异能者部队的所有认知大概都停留在电视电影的特效上。
电影正放到第一次蟹壳大战前夕,女主流着泪撕一朵花的花瓣,嗫嚅道:“他爱我,他不爱,爱,不爱……”·宁柯听闻笑了声,眼睛换了个方向,盯着房里一处角落:“这有用吗”·小护士在给他写检查报告,笑嘻嘻说:“怎么可能啦。”
“怎么可能”·甲区会议室,异能部队总司令——吴能撑住桌子,怒道··这里聚集着长安基地的异能部队高层,正前方挂着一个显示屏。
屏幕上正对着宁柯带笑的桃花眼,很显然,他发现了房间里的监视器··至于有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五层空间壁··悬··吴能深吸一口气:“请容我提醒,他是个速度种,绝无可能看见隐藏空间壁。”
一队队长发话了:“他说五是个好数字·”·吴能气道:“那又如何他也许只是喜欢五”·一队队长沉默了,于是会议室只剩下一片沉默,吴能在所有人脸上看见了不赞同。
还能怎么办·吴能近乎绝望·这小子自救回来起,就像无底的深渊,谁都猜不透他在干嘛,也谁都猜不透他想干嘛,更糟的是,还谁都猜不透他能干嘛。
他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宁柯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但此刻,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几乎带不来任何愉悦感··吴能心存侥幸:“二队怎么看”·靳忘知很平静:“他肯定发现了。”
吴能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宁柯··宁——柯··这个名字就像个魔咒,一念就让他头疼··吴能干巴巴道:“发现了吧——又不代表他能怎么样,他现在还重伤——医院外还有整个三队把守——”·他说不下去了。
这小子恢复能力惊人··那一下风刃差点把他整个人劈开,所有人都当他死定了,又不能暴露实验室的真实情况,只能把他用空间壁封住送到乙区,派最顶级的医生,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道他第二天就醒了·异能者恢复能力是强,但也不带这么强的啊·“恐怕更糟·”·靳忘知将一个取证袋推到会议桌中间,平静道:“这是我在固定板那找到的。”
吴能凑近看了看,那是五根钢针··他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一瞬间几乎要晕过去··靳忘知肯定了他的猜想:“我怀疑这场事故,是人为的。”
他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接连滑过几张图片··宁柯一把勾住固定板上的钢筋,翻身跃起·身体刚好挡在镜头与钢筋之间··宁柯手里本该有十根钢针,他却在杀死第一个蟹壳后,将钢针拔出,反复运用。
吴能打了个寒颤,“他想做什么”·“大概是给我们个台阶下·”靳忘知依然平静,他身上带着久经沙场那种沉稳,嗓音永远不疾不徐,“给我们制造个台阶,给我们个理由,他救了这几个学员。”
“他呆腻了,他想出来·”·吴能拍桌气道:“不可能,你们明明知道他……他当年很有可能……”·一队队长插话:“那只是个猜测不是么长官,他不开口,谁都不知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能沉默··靳忘知又补充道:“恐怕选择权不在我们手上·我仔细观察过,那次攻击的风能,割裂了他腰上的能源电击锁,损坏了所有电路——不管是不是他有意为之,此刻他身上的电击锁——不再起任何作用。”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吴能觉得太阳- xue -突突地跳,像有人拿几千斤的锤子在他额头上敲··“给他一点自由·”·“否则,他就要自己来让我们给了。”
吴能扶额,气极反笑:“靳忘知,你交一份详细计划给我,我去同上头商量一下,再看情况·”·“行·”·吴能:“散会”·众人面色凝重,三五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几个异能者继续监视。
一队队长对着靳忘知撇撇嘴,对方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他站在桌旁,将取证袋拿回手里··抬头··屏幕上是趴伏在病床上的宁柯,肤色苍白,面容清俊。
他身型修长,有着细软的黑色碎发·阳光罩住他周身,像打了一层柔光,宁静而温和··像个不真切的梦一样··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唇角微勾,眼神瞟来。
那双桃花眼微垂着,偏不肯完全睁开,染上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挑衅··却惊艳··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听妄大大的地雷~爱你们哟~·靳忘知说出了一部分实情~不过这还不是全部的真相啦啦啦,下一章放宁柯出来吓吓吴能。
或许他们只是想看到希望看到的,没人在乎真相——化用自《马男波杰克》“人们只想听他们希望听到的,没人在乎真相·”大概是这个,我记不清了TAT·第6章 出手·当天深夜,吴能总也睡不着觉,迷迷糊糊间做了个颠三倒四的梦,又给吓醒了。
他喝了口凉水,觉得不对味··二队关于宁柯的提议也交了,组织也飞快批了,内容也通知宁柯了·大意是每周给宁柯两天出来的时间,看表现再做决定。
按理说到这,这事也有个奔头,但吴能就是放心不下··直觉上,他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反正也是后半夜,干脆不睡了,换了衣服直奔乙区··空气沉闷,夜色一重重地压下来,好似墨痕上又盖浓汁,叫人有几分喘不上气。
吴能匆匆赶到乙区,满意地发现部署都很到位,值夜班的几个空间种好好守着,一个精锐部队,两个异能部队死死封锁在这里··他之前上报了基地高层,决议加大兵力封锁,派了两个老牌精锐部队换班镇守,还加了好几个普通部队。
吴能自觉万无一失,却还是有口气吊着·他上下清点一通,又问了守在监控旁的队员··现下正是夜,监控的是个一队的老牌空间种,闻言回答:“监控没问题,我也感应得到里面的动静,一切正常。”
吴能也不挑,坐在边上小脚凳子上,仍然心有余悸·这心慌来的很没理由,也许是天气,也许别的什么原因··他只希望是自己大惊小怪··一整个精锐部队,两个普通部队重兵把守,五层空间壁死死封锁,门口窗外风能火能统统就位。
但吴能就是慌··病房里,宁柯一点动静都没有··夜灯下,他盖着被子睡得十分安稳·灯光照在他面颊上,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大孩子··几杯速溶咖啡下肚,天渐渐亮了。
旭日初升,靳忘知领了二队过来,把一队的班接了··众人也各自换了岗位··靳忘知给吴能带了早餐,想来也是一队队长交代的··吴能接过热气腾腾的粥喝了一口。
里头的宁柯懒洋洋起来,懒洋洋穿好衣服,又懒洋洋去洗漱··吴能捧着粥盯着监控看,直到看见宁柯懒洋洋出来才舒了口气——基地还是没给厕所装监控,上级们觉得这未免太不道德了。
护士送饭进去,检查身体··宁柯剥开一个水煮蛋,幸福地眯起眼睛·他任由护士检查,自己安安静静地吃早饭··一切都很正常··黑夜已经过去,太阳温暖明媚。
护士检查好身体又走了出来··换班结束,监控正对,异能者各就各位··吴能舒了口气,想到自己还没刷牙,一时有些尴尬,却又懒得管了··热腾腾的粥下肚,把僵了小半夜的五脏六腑全部暖了回来,吴大长官伸了个懒腰,决定再吃根油条就回家洗漱补觉。
与此同时,监控里的也宁柯吃完了早饭,擦擦嘴,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向着外面几个风能打了招呼··吴能起身··宁柯笑道:“我要逃跑了·”·风能:“……”·吴能:“啥”·“咔擦”·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吴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地扭过头去。
宁柯已经一脚踩上窗檐··他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根钢针··五层空间壁碎成一地··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破隐藏空间壁的——号称空间系最坚硬的隔离层。
但这不重要了··窗外风能迅速反应过来,重重风刃劈头盖脸砸来··谁知宁柯笑着向前一步,直直掉了下去·风刃擦着他发丝劈空,全部劈进了墙。
吴能:“- cao -哪有大白天逃跑的他脑子有病啊”·有病的人急速下坠中一个回旋,长腿勾住底下窗檐,翻身而起。
空间壁迎面罩来,他却手一撑,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闪身滑进二层病房·吴能一把拿起通讯仪:“启动全区警报,封锁医院快啊”·这简直是一场名为猫捉老鼠的——老鼠捉猫。
监控设了全楼,却随着宁柯的闪过化为漆黑··强强末世相爱相杀·最终,底层两楼的监控全部报废··吴能要疯了:“锁住入口处,给我搜”·“是”·一片兵荒马乱,嘈杂喧嚣。
因为宁柯的缘故,这里的病人早被转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在队员的护送下迅速离开·多名空间种互相合作,树起层层高墙,将整个医院大楼包裹起来·剩下的几名精锐空间种,在一二层利用空间探测,却怎么也找不到宁柯。
他彻底消失了··吴能如坠冰窖:“叫一队三队前来支援”·就在吴能尽可能调动一切兵力的时候,靳忘知正走到顶层··王锤猫在他身后:“老大,我们来这儿干嘛”·靳忘知看他一眼,王锤识趣地熄声闭嘴。
楼层的隔音效果很好,这里安静的可怕·走道里寂静一片,只剩下靳忘知的脚步声··王锤用的是顶级空间种喜欢的那套,将脚下附近的空间密闭起来,通过空间层的移动推动人前进,就像自动扶梯一样。
这种做法可以使空间种暂时脱离地面,达到悄无声息的效果,一般用于夜间作战对付蟹壳,但他们平时总喜欢带着练练··走道漫长而冰冷,门关的严严实实··之前守在病房前的几名异能者全部被叫了下去支援,现下外头一个人都没有。
靳忘知一路开门,进房,无视了满地的空间壁碎片,向着盥洗室方向走过去··王锤一愣——他们队长爬这么高的楼,绝不可能是为了上个厕所··靳忘知将手放在关的严严实实的门上。
他垂眸,修长的指顺着滑至一旁,掌心贴在了门缝上··“轰”的一声··火焰在密闭空间里猛然喷发,剧烈燃烧,带动着整个狭小的盥洗室炸裂开来。
一个人影被热浪拍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外面的空间层上··宁柯咳了口血,照着地面砸了下去··他反应飞快,一把抓住空间壁的断层,却猛地松开··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火鞭,抽在了断层上。
再慢半拍,被抽的就是手了··宁柯顺着空间壁滚了下去,一脚卡在又一个断口,那却早有一面火网,扑天而起··宁柯狠狠跳开,躲过火焰,试图再次从窗户进入医院,却有一道火线从窗前掠过,宁柯只好硬生生扭转方向,撞上了窗檐。
转瞬间,几条求生路俱被封死,他最终一个翻身跪落在地,被异能部队团团围住··宁柯嘴一张,呕出血来··他用袖口草草抹了把,笑了··靳忘知踩着王锤的空间壁落到地上,手一甩,手里的火线消失不见。
几个水系异能腾空而起,去扑灭他靳忘知弄出来的火灾··宁柯本来伤就没好,这几下更是撞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烧成一片··他抬眼看靳忘知,那人穿着工整的火系作战服,背脊挺直。
俊朗的面容配上那双平静的眼,像远山瀚海重重地压下,叫寻常人说不出话来··偏偏宁柯不是寻常人··他哈哈大笑起来··吴能现在才赶到,刚挤进包围圈,就听见靳忘知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宁柯笑:“你看出来了”·靳忘知:“真想逃跑,没必要闹这么大的动静。”
吴能总算反应过来了··故意等白天,等换班结束,等一切确定下来··故意等兵力最充足,最明显的时候逃跑··傻子才会这么干··宁柯不傻。
事实上,这个人聪明的跟人精一样··他只是在挑衅基地,只是在彰显他的实力——在重重包围下基地也拿他没辙,拿这个重伤未愈的速度种没辙·他照样可以打破所有的囚禁,照样可以逃出来,照样可以胡作非为。
他不是要逃跑,他是要施压··他对基地提出的条件不满意,他拒绝被安排,他要自己参与到这场关乎他自由的协商··筹码——他彰显出的实力。
所以最后他选择绕开了所有监控,回到他初始的病房,等待吴能搜到··之所以停在卫生间,怕是外面的病房里的监控实在太多太全··两人对视片刻,宁柯微微挑眉——这显得他格外不怀好意。
尤其是在一身笔挺作战服,看上去格外禁欲的靳忘知旁··“我不会再回实验室了·”·吴能上前道:“这不行,只能等你表现良好,确定无害了基地才会考虑放宽措施——”·宁柯嗤笑一声,却是靳忘知打断了吴能的话,“你能给基地带来什么好处”·宁柯玩味笑道:“我可以给你们训练出一批精锐部队,让你们的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让你们——有能力应对两年前,发生在山顶基地的状况·”·此话一出,吴能眼底一惊,乘机追问:“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老早说了——”宁柯笑道:“蟹潮,有智慧,有组织的蟹潮。”
吴能憋得那口气一下子泄了,他冷笑:“这个借口用够了没有研究很早发现,蟹壳不可能具有智慧,它们的大脑太小,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脑容量。
而且他们没有组织——”·靳忘知再一次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条件”·宁柯:“我要出来,过普通人的生活·”·吴能大惊失色,靳忘知平静道:“不行,必须有人监视。”
二人又对视许久,宁柯挑眉道:“靳队,你真有意思·大胆还是谨慎——我一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他意味深长道:“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听你话,那天演示房里,我本来不打算救那几个孩子。”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他自己还是十七岁的样子,却喊一帮二十出头的预备役叫“孩子”··这场面多少有些滑稽··靳忘知道:“但你还是救了。”
宁柯失笑··靳忘知平静道:“你心地不坏,不然我也不会向基地提议放你出来·”·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借口好找的,你本来就想救他们。”
宁柯猛地抬头,他的眼盯着靳忘知,一瞬间就像两年前的初见··狼崽子一样··四周的异能者全部戒备起来,宁柯却无所谓·他缓缓笑了:“所以,如何”·靳忘知道:“我来监视你。
如何·”·“只有你”·“只有我·”·靳忘知抬起手腕,手掌摊开,掌心是灼灼的烈火··四周一片寂静,宁柯盯着靳忘知。
许久··吴能已暗中招手,要求准备进攻的时候··宁柯却迈近一步,将手腕按下··烈焰向两侧分开,圈住他的手腕,形成了一圈火镣铐··宁柯:“合作愉快。”
靳忘知:“好·”·作者有话要说:·再再再再再次感谢听妄大大的地雷(开心转圈~)·第7章 双系·吴能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错的上司··他总能积极听取下属意见,进行商讨。
比如现在,基地还在商议宁柯的事情,他拉了一队队长来讨论··“长官,这样做太危险了·”·一队队长开口··吴能赞许道:“是的,我也这样觉得,小靳他这样真的不行啊,先不说领导批不批,光宁柯这个危险程度,就,就,诶。”
一队队长:“……”·“不是的长官,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当年基地对宁柯做出了一份全方面测评和整整一年的审讯,得出了那个猜测——”·也是吴能最笃定的一个猜测。
“山顶基地并非毁于蟹壳之手,而是被宁柯一人血洗·”·“长官,先不管这个猜测是真是假,既然基地能有这个结论,那么证明从理论上来说,宁柯的心理状态和异能水平,是足够毁灭一个基地的。”
吴能一愣,突然想到靳忘知打断自己时的情况··一队队长道:“长官,说句不好听的·即使那种情况下,他杀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你还一个劲地往前凑,不断的刨根究底,这实在是——”·后一句话他没有说,他只是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吴能:“……”·还好我是个好上司,但我还要再挣扎一下··于是吴能挣扎了一下:“这总归要——问清楚吧,如果真是这样呢”·“真是哪样”一队队长:“真是宁柯血洗了山顶基地那又如何呢长官”·“基地想问清两年前的真相,无非是因为宁柯死闭嘴不开口,像是有猫腻,也无非是为了提升基地能力,免得遇上相同状况走向相同结局。
现在宁柯同意了帮忙提升能力,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更何况——宁柯也未必有想象的那么强,今天,可不就被靳队给打了”·“来日方长,倒不妨降低他警惕,把消息一点点撬出来。”
当然,并没有来日方长,宁柯就被“放出来”了··不知道靳忘知到底怎么劝的基地,也不管长安基地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宁柯一痊愈,居然就真的出来了。
靳忘知带他回了自己家··基地的住房一向紧张,靳忘知也不过住在丙区一处商业街后头的公寓里,满打满算□□十平的样子··从医院到他家开开车堵堵车也不过几小时,到的时候才中午。
靳忘知带着宁柯进了门,自己转身把门关上:“我家没监控,也没窃听·”·紧随其后,便是脖颈一凉··靳忘知继续将钥匙插进,旋转两圈,将门反锁好。
而后转身,垂眸··宁柯手里一把刀,正抵在他喉结下方··靳忘知平静道:“也对,你应该探测的出·”·宁柯笑··二人离得极近,宁柯的手腕上是靳忘知安上的火镣铐,镣铐圈一点点缩小,炙热的火焰几乎要触及皮肉。
可这只手纹丝不动,稳稳地握着刀·锋利的刀口贴着靳忘知的肌肤··再下一秒,似乎就要鲜血淋漓··宁柯盯着靳忘知的眼,那人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平静,面上不起半分波澜。
仿佛控制着火焰收缩的人不是他··仿佛被刀子抵住脖颈的人也不是他··但终于,火镣铐停止了收缩··火圈仿佛被什么阻挡,剧烈燃烧,却再无法接近手腕一寸。
宁柯又笑,笑的很玩味··他后退一步,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靳队,您真有意思·”·手一松,刀子直直飞起,缓缓落在地上··“知道了,还敢单独来监视我”·言罢,火圈瞬间强行撑开,碎成片片火星,拢进火绳,被靳忘知收进掌中。
靳忘知答非所问:“你隐藏的不错,但也表现的很明显·”·能精准地锁定所有监控··能看到,能打破隐藏空间壁··能悄无声息的回到顶楼。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尽管他没有明面上使用空间类的攻击,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宁柯不仅是个速度种,还是个空间种,一个强大到碾压同系的空间种。
宁柯笑道:“可你知道,理论上双系是不存在的·”·靳忘知:“理论上有很多东西不存在·”·“怎么,你相信那个山顶基地灭亡的理由”·“对。”
被误会了整整两年,乍一听某个人相信··宁柯却还是那种笑容,散漫的,毫不在乎的笑容··与他寻常没什么两样,看上去显得无动于衷··“为什么不上报给基地”·靳忘知没有回答。
理由他俩心知肚明··一个强到极致的速度种依然只是速度种,威胁再大也有很多办法控制··空间种封锁,风能切割,火能灼烧……·可是一个前所未闻的,速度空间双系的异能者·进可攻,退可守,加上如此强大的异能,如此老辣的经验。
基地绝不可能留宁柯活路··而宁柯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医院楼下的那一刻,与其说是宁柯与靳忘知的对峙,不如说是宁柯与整个长安基地的对峙··而靳忘知没有上报给基地,那也说明了他的态度。
宁柯道:“靳队,您真是高估我了·”·靳忘知听出他的嘲讽,道:“我只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说了,你本- xing -不坏。”
靳忘知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刀——那刀原先放在厨房,是一把菜刀,“不然也不会救那个小姑娘了·”·宁柯笑:“可不是您叫我救的吗”·靳忘知扭头看他,“我是说一开始的那两个空间壁。”
“同等高度,相当及时的空间壁,不像新手的作风·”靳忘知道,“那一下不是里头两个空间种做的,是你放的·”·宁柯:“你当时不是不在吗”·靳忘知:“有录像。”
宁柯笑了笑,他的视线扫过靳忘知手里的刀··“这东西伤不了我·”·他想了想,失笑:“哈,这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靳忘知看了几眼菜刀,所幸没被宁柯弄坏:“都出来了别天天想着打架,午饭想吃什么。”
话题猝不及防被转移,猛然涉及人类三大千古悬案“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宁柯:“……”·介于他吃了两年“牢饭”,又“天天想着打架”。
宁柯老老实实回答:“我——我不知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酒酣沧海一粟大大的地雷啦~·天啊我明明设置好今天凌晨发的第7章 ,jj居然么有理我·然后现在才赶回来,只好这个时候发了,hin抱歉~·发现有bug或者讲不通的请留言给我咯靴靴·第8章 旧梦·念在宁柯是第一天出来,下午靳忘知也没拉他出去,只是带着他熟悉了下家里的布局和电器,指给他看次卧东西的摆放,衣服搁在哪,电视空调的遥控器又在哪。
靳忘知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全部剪了标签,也洗好晒干了,随他怎么穿··二人都很平静,丝毫不像前几小时才动过手的人··一切很规矩,很正常··晚上吃完饭,便各自洗好澡回卧室。
该想啥想啥,该干嘛干嘛··毫无娱乐细胞的宁柯选择了睡觉··宁柯不认床,毕竟实验室的床又冷又硬,没这个资格被认··医院的床跟它比起来都是软妹子,何况靳忘知靳队长家的·但这天夜里,宁柯睡得并不好。
他做了个梦··有关过去··有多久没有梦到过去了·宁柯也不知道··他时常怀疑,这些过去到底有什么意义··越想忘记的就越会记得,越记得的就越不能提。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房间里,四周是冰冷的银色的金属··灯光照得周围一片明亮,刺眼至极··仪器声嗡嗡作响,液体淅沥流动··他低下头,看见身上连着许多软管,猩红的血液不断顺着管道流走。
宁柯无动于衷··有个声音回荡在这个房间,清脆的少年音色:“宁柯,你真厉害,像他们说的一样厉害·”·“宁柯,你是怎么做到的”·“宁柯,你不开心么”·“宁柯,你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宁柯·”·“宁柯·”·少年一遍遍的喊他名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几不可闻··变成了幽幽的叹息。
“宁柯,对不起·”·“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软管一下全部断开,血撒了满地满墙··突然整面墙全部碎掉,蟹壳铺天盖地而来。
宁柯四肢动弹不得,冷漠地盯着蟹壳,盯着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扣扣”·敲门声响起,伴着靳忘知的声音:“起床了·”·陈年旧梦猝然打断,宛若溺水的人被狠狠拉出池面。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宁柯猛地坐起,大口喘气··他扶着床沿,只觉得寒冷刺骨,太阳- xue -隐隐作痛,头像要炸裂一样··门外人等了一会儿,又礼貌敲门:“宁柯。”
刹那间少年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出现,与靳忘知的音色重叠在一起··“宁柯,总有一天你会自由的·”·“宁柯,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
梦境与现实一瞬间交叠,又强行分开··宁柯深吸口气,回答靳忘知:“知道了·”·他这才想起,今天该去训练场见见要训练的成员了。
宁柯缓缓呼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人气··他挥挥手,像是想把少年的声音给挥掉··随意捞了件穿上,吸拉着拖鞋出卧房门··出了门,发现靳忘知就坐在桌旁,拿着平板看新闻。
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细长的面条浸在热汤了,撒了葱花,上面覆了一片煎蛋·蛋煎得很老,蛋白边角有些焦,咬起来应该会很脆··宁柯漠然地扫了一眼,却听靳忘知说:“生日快乐。”
他脚步一顿,抬起头,听对方说:“在录像里看到的,今天是你生日·”·宁柯这才想起,他那天信口胡诌,刺激刺激那几个小朋友,说再过一个月十八。
感情这人当真了·其实他也忘记自己生日的时间了,只记得大概是这个时候··嗯——勉强能算十八岁生日吧··靳忘知解释完,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语调也是寻常的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祝福的感觉,就好像再说今天天气真好··但宁柯盯着面看了一会儿··他笑了,懒散道:“谢谢。”
笑也是寻常的笑,宁柯惯有的,轻佻又漫不经心的笑··靳忘知点点头,又低头看新闻:“去刷牙洗脸,然后来一起吃面·”·宁柯:“好。”
“吃完我带你去训练场·”·“好·”·宁柯又走了几步,听身后人道:“你才出来难免会不适应,有不舒服的就说。”
宁柯一边听他讲,一边盯着窗里透过的和煦的阳光··温柔的,温暖的,金色的阳光··“好·”·精锐部队的训练场与几个队长的住处同区。
很大一块场地,在寸金寸土的基地很拉仇恨··宁柯提过他只能一对一教学,于是基地面不改色地扔给了他十个新人··并且振振有词道:“这十个都是精英学员,举一反三,不需要一对一也能学会。”
宁柯也很给基地面子,没有具体争论一乘以三是等于三还是等于十··十个新人并非同类别异能者··速度、空间、风、水、火每种类别各是两个。
全都是精英学员,里面还有熟悉的面孔··比如李乐··小姑娘见到宁柯,明显的一吓,胆怯道:“教,教官好·”·宁柯露出了谜一样的微笑。
前来负责学员安全的王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鬼知道基地在想什么,居然把李乐丢到宁柯手下··是生怕李乐吓不死,还是生怕宁柯没机会宰了她·“别紧张。”
宁柯笑得十分灿烂,看上去像个漂亮的变态:“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小姑娘吓得都快晕过去了··当然,宁柯只是口头吓吓她,并没有真的拿李乐怎么样。
宁柯从不去记仇,别说李乐这种特殊情况的,就是光记有意伤他的,写个三天三夜也写不完,一箱记事本估计都塞不下·他的底线本来就低,道德方面的原则又飘在上头一点点,指不定哪天颠啊颠的就掉到底线下面去,再捞不回来了。
不过他在正经事上倒是很有原则,始终贯穿着敷衍的态度,完美延续了他在演示房的所作所为,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学员介绍··他直接给十个人编了号,毫无顾忌地表明他连名字都不想记。
“你们私下交流就行,不用告诉我了·”·王锤扶额··学员们的脸都青了··但宁柯确实是答应了基地的,就说到做到··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组合方式,基地别说试,想都不曾想到过。
也好在这些都是新人,根本不知道长安基地在战场上的打法,才能这样将信将疑地听他讲下去··而王锤这种老手,就能一眼看出这些方法的厉害,只是——能用得了这种组合和攻击方式,背后的人也必定要强得突破天际。
王锤凑到靳忘知耳旁:“老大,这就是山顶基地真正的实力么”·曾经的最强基地,所有异能者非异能者心目中的天堂——山顶基地。
这是一个人类最早建立,曾经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基地,拥有最广阔的面积,最牢固的城墙,最强大的异能者军团,以及,最发达的异能科技··他们对蟹壳的研究相当之深,现今流传的蟹壳知识若分成一百份,那么九十九份出自山顶,还有一份是些浅薄小知识。
所谓浅薄,就表示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比如蟹壳长得比人高比人胖这种·十个蟹壳九个胖,还有一个特别胖··这就导致了几乎所有攻击方法都是从山顶基地流出的,比如一百多年前提出的五系搭配和水火空速原则,长安基地现在照样用的很欢,反正不要交专利费,干脆把基地里所有精锐异能部队全部打造成水火空速为主的队伍。
当然,山顶基地的强大还不止如此,他们的异能研究更是登峰造极·山顶基地的异能者占人口总数的比率相当之高,而且相当优质,精锐部队数不胜数,王牌异能者多如牛毛。
就连很多冷门异能,也是山顶基地一家独有,其他基地找死了找不到的··强强末世相爱相杀·比如脑科异能··传言山顶基地历代都有一名脑科异能者坐镇,参与科学分析。
更有人说,山顶基地之所以会有这么多这么优质的异能者,是脑科异能研究出了异能的起因,人工改造普通人,使其成为异能者··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言··真相已经永远的埋在了那片废墟之中,不得而知。
“这不是真实实力·”·靳忘知看着底下,宁柯正在告诉一个空间种如何做,才能利用空间压缩释放空间刃··这个名义上被靳忘知救回来的人,这个山顶基地唯一的幸存者,吓得吴能夜不能寐,吓得基地高层开了无数的会,却什么都不肯说。
除了有智力的蟹壳,什么都不肯说··靳忘知信宁柯说的是真相,但这不是全部的真相··一个如此神秘如此强大的基地,一夜间毁于一旦··真相决不会是蟹壳单方面的原因。
“这只是冰山一角·”·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听妄(X7)和酒酣沧海一粟(X2)的地雷啦^-^·好啦~宁柯现在勉强算自由了,求自由阶段告一段落~准备开下一个阶段。
三天一更~日常爱你们(1/1)·第二卷 :遥遥蜀道 ·第9章 变故·如此安安稳稳过了两个月··宁柯在靳忘知家住的是愈发如鱼得水··宁柯的编制说不明白,勉强能跟队长一个待遇。
但这待遇并非丰厚的工资也并非基地分配的住房,而是放假日期——异能部队的队长堪称假期最少的异能者··但宁柯现在有望超越他们,成为真正的无假期霸主。
还好最后基地良心发现遏制了这个趋势,给他每月放一天假··于是今天成了他这两个月放的第一次假,上个月的给算在他出院那天里头了··宁柯笑了:“这也可以”·王锤笑而不语。
他们两一向相看两相厌,今天难得在某一问题上达成了共识··果然友情的产生往往要感谢恶势力的压迫··哪怕只是虚假的放假情谊··王锤今天一大早就抱了个西瓜来串门,手里还拎着两大袋蔬菜精肉,小吃零嘴。
要不是大街上明明白白贴着标语“禁止使用异能,违者罚款一千”,他估摸着得用空间壁把超市圈了搬过来··宁柯当时正腿勾着沙发靠背,手里拿着靳忘知的平板,仰躺着看一本小说。
·他四仰八叉地躺着,以一己之力占领整个沙发,猛然察觉眼前一片- yin -影盖下··紧接着就是一个西瓜,一摞子乱七八糟的零食,伴随着王锤的大嗓门:“起来起来,给我腾个地儿”·果然,两个月下来,只要有队长在,王锤就天不怕地不怕宁柯也不怕。
宁柯翻身坐起,随手将他身上的零食拨到一旁··王锤一屁股坐下,兴致勃勃拿遥控器开电视··靳队长家的电视是连着无线网的,可以搜任何网上有的东西来看。
宁柯饶有兴味地看着王锤一路切过“体育频道”、“战争片合集”、“功夫片总汇”等等相当符合他形象的专题,停在了“年度情感大戏”上。
然后王锤兴致勃勃地点了进去,开始看一部名为《亲爱的其实我知道你不知道我那么爱你》的电视剧··宁柯久久凝视着那个名字,有点回不过神··还好靳忘知在厨房里头喊了他:“宁柯,来切个西瓜。”
宁柯又看了那个名字几眼,一手抱起西瓜,晃晃悠悠去了厨房··他菜刀使得不错,切人可以,切瓜自然也顺手··只可惜切人不需要多规整,以至于他的瓜切得薄厚有别,汁水四溅。
靳忘知本来在洗菜,看他切瓜若削人,大开大合间菜板要裂··终于擦干净手,按住他肩膀:“轻点·”·他的手从他肩膀上滑落,按好了西瓜,另一手接过他手里的刀,给他做示范。
这个姿势很像宁柯被圈在他怀里··厨房本来就小,靳忘知这么一圈,似乎变得更小了··宁柯可以感受到靳忘知的呼吸,总是平稳的,处变不惊的·因为是火系,他的体温似乎比别人高上几分,热气仿佛要透过肌肤散发出来。
触碰一瞬即逝,靳忘知后退一步问:“知道怎么切了·”·宁柯懒散笑了笑,睁眼说瞎话:“知道·”·于是靳忘知转身,宁柯五指张开,空中一按,几片极细的空间壁出现,“唰”的一下将剩下的半个西瓜等厚度分开。
宁柯用嘴叼了一片切的最漂亮的,把剩下装进盆子里··他举着盆子挤过靳忘知,挤出厨房,放在了一心一意看偶像剧的王锤边上··王锤盯着电视笑得甜蜜蜜,伸手摸瓜。
他一面吃瓜一面含糊不清道:“羡慕你啊,老大家呆着老舒服了·”·宁柯笑笑,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瓜一边看他的小说··电视里在放生死情仇的大戏,电视外是舒适祥和的假期。
窗户关着,空调开着,外头隐隐有汽车的喇叭声··空调叶面上下翻动,于是冷风也是一阵一阵,吹着厨房传来的饭菜香··西瓜是翠绿夹着深绿的皮,漆黑的子,鲜红的瓤,咬起来是一种带着汁水的甜。
如果非要宁柯找个词来形容··大概是——真好啊··哪里好不知道,只是觉得真好··但王锤来这,肯定不只是为了蹭顿饭和看几集情感大戏。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吃饱喝足后他抢了边上的单人沙发:“老大,据说再过几天我们要出外面的任务了”·现在基地已经熟练掌握了消灭蟹壳的方法,普通异能部队也可以定期去基地外围做清扫。
所以精锐异能部队很少出动,这种明确说了是“外面”的任务,一般是指出基地很远的任务·而一般接到这种任务,往往意味着有什么大的变故··靳忘知点头。
宁柯笑了笑:“怎么,跟我有关”·二队也算托了宁柯的福··队长要监视宁柯,他们群龙无首,也没法进行每周必须的外围监测任务,干脆这两个月就省了,可把他们一整队激动坏了。
再加上宁柯是在二队训练基地做的训练,大家休息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发觉这大小伙子并没有想象里的凶神恶煞诡异莫测,干脆也放松了戒心·有个女队员当年也在场,现在看着宁柯怪心疼的,有时候会摸摸他的头发,带些小点心给他。
基地不大可能现在放靳忘知出去,把宁柯这个□□留在基地内部··所以这件事会钦点二队,也就说明了要带上宁柯,自然就是跟宁柯有关··靳忘知:“前几天,有两个普通异能队伍执行任务的时候通讯仪器出了故障。”
宁柯笑了:“这也和我有关”·靳忘知:“没,不是这个问题·无人区信号不好,仪器出故障是常有的事情,但这两队人现在情况还不能确定。”
“吴长官觉得这很可能跟两年前的山顶基地有关·”·闻言宁柯又笑:“巧了,怀疑了两年,我一出来了,他就信我的说法了”·所以出了状况就飞快联想到他身上了·靳忘知:“信不信不说,他只是直觉觉得这两者有关。”
两百年来每年任务中途失联的部队不少,大多最后成功返回基地··唯独这两部队,才失联了几天就叫吴能起了疑心·也不得不感叹,难怪异能部队里一直觉得吴能不是个普通人,是个直觉系异能——尽管这种异能并不存在。
当然这也有可能这只是个借口,真实意图是让宁柯离开长安基地··毕竟吴能做梦都想着这个··靳忘知:“上头还在商议,本想过完假明天跟你们说。”
他看了眼王锤:“你消息倒快·”·王锤大咧咧一笑,塞了口零食··王锤的姐姐是五队的队长,精锐队伍里唯一的女队长,也是整个长安基地的最强空间种。
前段时间才出任务回来··那两个部队出问题的消息,八成就是她带回来的··“我姐姐说——”王锤想了想,努力组织措辞:“她的看法跟吴长官是一致的。”
这倒是挺让人惊讶··毕竟五个队的队长,平时就没赞成过吴能的想法··王锤继续道:“姐姐也觉得这两队不对劲·暂且先不管这两队到底是真的出了事,还是平时的设备故障。
她觉得更不对劲的是,这两年失踪的人数跟以往伤亡人数差不多,但是她见到的几例,都是失踪,没有伤亡·一般蟹壳伤到或者杀死了异能部队中的几个人,另外的人就算没有能力杀掉这些蟹壳,也会在回基地后说明这些人的死亡情况。”
·“可是这两年的,全是失踪·没有具体的死亡原因,也没有受伤情况,就是蟹壳突然出现,抓过落单的人就走·理论上他们是被蟹壳吃了,可是谁都没有看到蟹壳吃了他们。”
“不管是蟹壳进化出了趋利避害的能力,跑远了吃还是别的什么见鬼的情况·”·“她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问题,建议我们小心·这次就不要带上见习生了,免得拖后腿。”
精锐部队里一般都会带三四个见习生,这些见习生往往是以精英学员的身份毕业,在队伍里熟悉了战场情况,积累了一定实战经验后,再分下去做普通异能队伍的队长,或是留在精锐部队成为一名队员。
说是见习的,其实就是来拖后腿的··但大家都是这么过过来的,拖过后腿的也没法儿嫌弃正在拖后腿的··“这话不大好在明天指派任务的时候说,就叫我今天来私底下讲讲了。”
靳忘知平静道:“好意心领了,替我谢谢王队·”·王锤咧嘴笑:“诶老大,客气什——”·谁知此时,宁柯突然插话道:“你说,这两年有异能者陆陆续续失踪了”·“不是战场上的正常伤亡,是大批失踪”·王锤点头。
宁柯沉默了一瞬··靳忘知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尽管那情绪一闪而过,可一瞬间给他的感觉,就像宁柯来到靳忘知家里的第一个早上··他踏出门的一刹那。
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漠然··无动于衷,冷眼旁观··宁柯垂眸,莫名笑了:“你姐姐说的没错·”·“这可能真的有问题——接连几年出现异能者没有伤亡,却无端在基地外失踪——”·“当年山顶基地覆灭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酒酣沧海一粟(X3)的地雷啦~·王锤:谁还不能是个小公举咋滴··受是宁柯,我没在文案里标明是有些隐藏- xing -格跟结局有关系,过早写就暴露了~反正清水里头攻受也没区别~摊手笑。
日常爱你们~·第10章 出发·王锤马不停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姐姐··于是高层们开始了又一轮讨论··而后终于确定了任务··强强末世相爱相杀·靳忘知无法带宁柯前往开会现场,于是只能靠邮件接收,再另行通知他们。
“让我们去蜀道基地”·王锤一惊:“这么远”·自末世以后,天气变化多端,地震海啸以及极端天气频频发生。
导致末世后这大大小小许多的基地,合并的合并,灭亡的灭亡,最后只剩下了三个——现在是两个··蜀道基地和长安基地··蜀道基地得名于基地城墙。
它的城墙比不过曾经的山顶基地,却比山顶基地高出了一半以上·两百年以来,蜀道基地的城墙无数次险些被蟹壳破坏——最危急的一次被一个强壮的蟹壳打出了一个巨洞——但他们仍然保持着“高水准”的城墙并引以为傲。
“想从我们墙上翻进来,可是难于登天呐·”·一位修复过数十条裂缝,此刻正在修复巨洞的基地异能者在面对采访时这样说道··于是记者写在报纸上,用了硕大的标题:“入墙难,难于上青天”·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位末世前诗人的著作:“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高层们一想,这可是太有味道太独特了,于是将基地名作为“蜀道”,之前的名字,谁也不提了··大概很不好听··王锤当年还是个学生的时候,每每学到这段末世史,都觉得蜀道基地的高层们真是太有劲了。
他打从心底不愿意去这样有劲的基地··靳忘知平静接话道:“不错·我们要去蜀道基地·”·王锤一阵鬼哭狼嚎··靳忘知:“开车去。”
王锤又来一次鬼哭狼嚎··当然他只是嚎嚎而已,并不准备反对··这年头每个基地都缺资源,石油燃料短缺到不行,拼了命地最大化利用太阳能和风能,干脆飞机也是太阳能的。
偏偏这年头的天气跟玩脱了一样,动不动来个暴雨倾盆冰雹遍地,以至于大家都不是很敢开飞机··开到一半,又是瓢泼大雨,又是能源不够,底下还是多年无人可吃的蟹壳,这不是找死么·更何况,王锤从他姐姐那知道了不少内情,这次出来,估计要好好搜索周边,找一找失踪的异能部队。
那就万万没有走天上的道理··靳忘知没有理会王锤每次出任务前必来一次的哭嚎,在平板上将地图调了出来给宁柯看··宁柯扫了眼地图,抬眼看他··靳忘知指给他看:“长安,山顶,蜀道。”
三个基地的位置几乎呈直线分布,长安和蜀道分别位于直线两端··靳忘知补充:“这次去要和蜀道商议些事情·我们则要顺路侦查异能者失踪的事情。”
宁柯笑道:“去的人有哪些”·靳忘知:“暂定的是二队全体,一队部分和几个新人·”·王锤疑惑:“姐姐不是说最好不用带新人么”·靳忘知:“不是我们队的见习生,是基地指派的。”
王锤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不详的预感在出任务当天,在最外层癸区集合的时候达到顶峰··他看到了李乐··小姑娘原本在同另外两个新人说话,正笑得很甜,乍一回头看见宁柯,脸迅速变白。
宁柯也照常给了她一个迷人的微笑··小姑娘吓得脸更白了··她在宁柯的课上表现的并不好,按理说那一天她已经能做出风旋托起人了,应该能很快掌握技能,可是这两个月却学的磕磕绊绊。
虽然大家都是磕磕绊绊,但她已经成功过一次,这磕磕绊绊就格外让人伤心了··她嗫嚅道:“教官好·”·宁柯笑了笑算作招呼··他跟在靳忘知身边,饶有兴致地看他指挥队员们做准备。
看他们将规整好的食品放进几个空间种的装备容器里,看他们检查汽车,看他们对着名单进行人员分配,找到自己相应的汽车和汽车上负责后勤的空间种··此次负责协助准备的是五队,而五队队长王依是异能部队出了名的大美人。
长腿蛮腰,小麦肤色··她的头发是大波浪卷,梳成一个高马尾·头两侧分别剃了三道,露出头皮,耳骨上穿了三四个耳环,乍一看跟规矩的异能部队格格不入。
她五官并非精致完美,眼角略长,带些古画里的妩媚,可这么妩媚的长相安在她身上,偏偏变成了一种极其狂妄,极具侵略- xing -的美··她正一脚踹上王锤的屁股:“我警告你,你给老子小心点。
敢弄出什么大伤,回来老子就打断你的腿”·王锤“诶诶”几声:“好的姐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二队队员已经看惯了这场面,却还是哈哈大笑。
王锤连忙跑开:“队友情呢队友情呢你们都不帮我”·这种出远门的任务,隔上几次就有伤亡·外头是无人区,线路不通,这一去就是几个月见不到人,生死不知。
精锐部队是异能部队中的佼佼者,这不代表他们不是个寻常人··哪怕昨天已经在家里说好了,今天还是有很多家人跟来送行·有小姑娘伏在爸爸怀里闷不作声的,也有新婚的丈夫傻笑着帮媳妇抹眼泪:“好了,别哭了。
来来,笑一个·”·宁柯笑着看他们,靳忘知站在一旁·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也快到出发的时间了,但靳忘知只是站在那··宁柯笑道:“等家里人”·靳忘知平静道:“无人可等。”
宁柯侧头看他,那人还是挺直着脊背,眸子平视着前方,似乎是感受到了宁柯的视线,微微垂眸看来··视线一触即散,宁柯又将头扭回去,笑道:“真巧。”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他也无人可等··两人一直站到出发时间,几乎掐着最后一秒,靳忘知道:“所有成员集合·”·所有将出任务的成员放开家人,站到了队伍之中。
靳忘知没有指明宁柯站哪,宁柯也就像个跟班儿似的守在靳忘知斜后方··他看见前面是异能部队,边上的家眷们紧紧盯着,似乎要把后头几个月看够才好··靳忘知:“准备好了。”
底下回答:“准备好了”·靳忘知:“上车·”·“是”·队员们有条不紊上了各自的车子,王依盯着王锤坐进最前头一辆,摇下车窗跟她傻笑。
她揉了揉眼角,侧过头:“靳队,一路小心·”·靳忘知:“我会看好令弟的·”·王依:“屁,他要捣乱直接扔出去”·王依又看了看宁柯:“宁柯”·宁柯笑道:“是。”
她拍了拍宁柯的肩:“小伙子,路上小心点·”·她的掌心似乎很热,拍在人身上有点重,但是不疼··宁柯笑道:“会的·”·王依:“好了你们上车吧,接下来我们五队安排。”
靳忘知道:“多谢·”·王依摆手:“啰嗦。”·宁柯跟着靳忘知上了第一辆车,坐到了后排··驾驶员是队里的水系,名字叫张德。
他转头询问,靳忘知道:“走·”·第一辆开始行动,后头几辆车相继开动··癸区在基地最外侧凸出的一块,基本相当于半无人区··墙壁上的门缓缓打开,外头游荡的蟹壳一阵骚动。
王依搭起空间阶梯,翻身上墙,双手一挥,两个空间壁平地而起,圈住蟹壳,隔离开车道··两名火系手中火网骤燃,罩上了蟹壳的头颅,速度种们踩着空间壁攀爬向上,水系跟上。
火灭而孔现,锐物捅入··蟹壳死亡倒地··五队不愧是长安基地的精锐部队··配合完美,天衣无缝··车队无惊无险地通过··宁柯坐在车座里,看着外面轰然倒塌的蟹壳。
王锤也看着,看着他姐姐站在高墙之上,手下空间层层叠叠,四散而起··他一直盯着,直到看不见她为止··车队,向着蜀道基地的方向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听妄的地雷(X9)~·马上要开始丛林play了~(好像有哪里不对0-0)·第11章 断桥·两百年能改变什么·大概能慢慢抹掉人类的印记。
大路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满是杂草,几块水泥板似的玩意儿杵在那里,风化的不成样子··基地的车经过改良,能走很多复杂地形··几辆车沿着破旧的路继续往前开,外面跟着两个速度种,负责前后侦查。
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区,蟹壳并不多,偶尔遇到也是多年没吃东西,看上去要傻了的,空间种支起小的双层真空壁,隔离了声音与气息,悄悄从底下溜过··车队井然有序地向着蜀道基地推进。
宁柯盯着外头,天蓝草绿,蟹壳离得太远,缩成一个黑点··靳忘知看他盯得十分专注,开口:“要是没有蟹壳,这里会很美·”·宁柯笑了笑。
他没有穿速度种的作战服,只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这年头无论作战服怎么改,都改不了它穿着难受这一属- xing -··速度种的作战服是量身订做,具有修身功能——它会将人勒到一个更适宜的体形,从而在高速移动下减小阻力,进一步提高速度。
而且它材质坚硬,将人的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是为了防止高速移动时撞上什么东西,一举撞成骨折··这就导致它穿上身极其的难受··所以宁柯从来没有穿过速度种的作战服。
他这次干脆都没有带过来··张德安静的开着车,王锤安静地睡着觉,靳忘知平静地看着线路··只有宁柯东瞧西看,一身随意打扮,看上去像个出来郊游的。
车开了一个上午,靳忘知把王锤叫醒,将几人的午餐分了出来··宁柯接过他那份的,一盒干烙饼,一小罐蔬菜干,一个水果和一袋面包·他施施然撕开包装,把一快干烙饼咬进嘴里,看着王锤搭起一个小的支架,中间有四个洞,正好卡住四个罐子。
王锤伸手打开——那是四罐熟肉··张德一边开车一边动用水系异能,将罐子里注满了水·靳忘知用水果刀将每个罐头里的肉切块,又将手伸到支架下,掌心火焰窜起。
·不多时,热腾腾的肉汤就煮好了··王锤接过自己的,将张德的暂存一旁··靳忘知拿了两罐,准备给宁柯·谁知一扭头,就看到他正咬着干烙饼。
二人相视片刻··宁柯叼着饼,有些无辜··靳忘知将一罐放在宁柯手里,空出来的手一扯,把他嘴里的饼扯下··烙饼完整无缺,只是上面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这是基地通过脱水压缩制造出的,又硬又干,建议软化食用·”·宁柯笑了两声,长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咬不动·”·他手里握着那罐热腾腾的肉汤,喝了一口。
刚喝完,就看见靳忘知已经把那片烙饼蘸进他手里的那罐肉汤,他还在特意在外面留了半片,方便宁柯拿出来··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宁柯低头,这才注意到,这两个罐头其实没什么大的区别,主要是自己手上那个,写了个十分明显的“靳”字。
宁柯面不改色··还好自己长这么大,从没有什么羞耻心··靳忘知将泡着饼的肉汤递给他,宁柯将自己喝了一口的还给靳忘知··靳忘知也不在意他喝过,拆了自己那份开始吃。
宁柯将泡软了的饼捞出来,咬了一口·面皮混着肉香,咬进嘴里软软的,汤汁顺着舌头流下去,一路暖烘烘地淌进胃里··他侧头去看靳忘知,男人一边就着汤吃面包,一边低头看地图。
他五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按在地图上,顺着路线一路划下··靳忘知很快解决完了午饭,又伸手接过张德那一份汤,直接热了热:“张德,换人·”·前头张德:“好嘞”·停车,换人。
后面几辆车也像接到指令一般,飞速换了驾驶员··两个侦查的速度种迅速完成换岗··这就是精锐队伍的配合··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哪怕旧的队友去,新的队友来。
效率,速度,都是普通异能者比不上的··靳忘知坐上驾驶座:“前面可能会有断桥,要耽误一些时间·”·张德坐到了宁柯身旁,抱起靳忘知热过肉汤开始解决他的午饭。
踩死刹车,扭动钥匙,放手刹,换挡,油门··一气呵成··第一辆车飞速窜出,带着后头一连串跟上··靳忘知:“如果出现断桥,王锤,宁柯,你们两下去负责剿灭有可能出现的蟹壳,其他人我再安排。”
王锤从没跟宁柯合作过,但他对自家队长无条件信任:“好的老大·”·至于宁柯,他已经多少年没被算进团队跟人合作了,此刻一听倒是有些稀奇:“好的,靳队。”
车队飞速行驶··一架断桥如期出现··更糟的是,断桥两边,分别徘徊着一个蟹壳··靳忘知打灯停下,后头几辆车接连停下··他熄火下车,举手示意空间种们过去。
两个蟹壳被刹车声惊动,低头乍一看,一串肉停在眼前,喜得扑了上来··王锤手里一翻,一个空间阶梯铺向蟹壳,宁柯一脚踏上,几步跃到蟹壳面前·手中银光闪烁,一根银针径直插|进了一个蟹壳的死- xue -里。
蟹壳瞬间死亡,顺着宁柯的冲力向后倒去··王锤铺了道空间层,宁柯十分默契地踩着滑下,底端一跃而起,扑向另一个蟹壳··那个蟹壳嘶吼咆哮,涎水直流,看上去像是吃过几顿饭的,比刚才那个大了半圈。
空间阶梯一时够不着,王锤飞快地加上几层··却不想宁柯踏上最后一级时,突然往旁边一步,掉了下来··宁柯作战经验极其老辣,王锤根本不信他会失误到踩空落下。
王锤瞬间意识到不对,连忙一道空间滑梯接住他,宁柯果然顺势滑下:“这个蟹壳不对劲——”·话音未落,蟹壳嘶吼出声,头颅嘴一张,竟然向着宁柯喷出火来·宁柯翻身跃出空间滑梯,火焰顺着空间滑梯向下。
王锤瞳孔放大,眼里倒映出逼近的火焰··“嘭”的一声,他站的地方已成一片火海··迈出车子的张德扑上前去:“大锤”·水系异能紧随其后,浇灭地上的火焰。
地上空无一人··张德一怔,忽有声音道:“别吸引它注意!”·他侧头看去,只见宁柯抱着王锤出现在另一侧··他眼里紧盯着蟹壳,衣服还在冒烟,两臂□□的地方是一排触目惊心的水泡,相反王锤似乎只是呛到,扯着宁柯的领口剧烈咳嗽。
可是,蟹壳的注意力已经被引过来了··张德还没来得及松气,就见那头颅扭过,向着张德他们大张开嘴··火焰迎面罩下··宁柯猛地侧头看去,手里无意识一紧,险些抓着王锤就地扔下。
然而这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张德的水系对蟹壳没什么实质伤害,却能把火克得死死的··大量水迎面碰上烈焰,变做一团水雾,抵住了攻击··宁柯的视线越过蟹壳,越过蔓延开的水汽,越过张德,停在他身后。
那里,靳忘知一步未动,神色依旧平静··抬眼··两人目光相碰··宁柯道:“抓紧了·”·王锤:“什么”·他尚未反应过来,宁柯便突然提速,惊得王锤一下抱住宁柯脖子。
张德:“好快”·速度种的速度与异能水准直接挂钩,越强的速度种往往动态视力越好,身体消耗能量越慢,越能适应高速移动,以至速度越快。
宁柯没穿作战服,却已然快成了一道弧线··一闪而过··这速度比方才快了不知多少倍··王锤只觉得自己的头依靠惯- xing -定律想要留在原地,跟不上宁柯的步伐。
身上的皮都快被吹得飞出肉体··快速移动带起的风呼啸而过,刺激得王锤眼都睁不开来··宁柯道:“前面打空间钉·”·王锤:“什么我屁都看不清”·眼前景象跟虚化一样,乱七八糟色素叠加在一起,像万花筒哐哐地转。
宁柯:“我叫你打你就打·”·王锤往前打出一道空间钉,自己都不知道打到哪去了,却感觉身体猛地拔高··空间钉在飞速移动中狠狠钉进蟹壳身体,蟹壳惨叫一声,伸手想去捞人,却根本抓不到宁柯。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宁柯下指令,王锤就瞎打··宁柯沿着钉子向上,一手松开王锤的膝盖,骤现一根银针··另一手顺势滑落,从王锤肩膀移到他腹部,勒紧以防他掉下去。
王锤被狠狠一勒,差点把午饭吐出来··外头看去,就是一道弧线无规则向上,逼近蟹壳头颅··蟹壳被宁柯吸引去了全部精力,无暇估计张德他们··火花乱喷,弧线乱窜。
靳忘知转身,喊了个速度种的名字:“你现在回去通知基地,出现了一个会异能的蟹壳,叫他们务必小心·”·那个速度种说了声:“是”,转身便飞速离开。
靳忘知又道:“空间种铺桥,把车子移过去·”·几个空间种连忙去上空间壁架桥··张德忧心忡忡:“老大,大锤他怎么办”·靳忘知拉开车门上车:“有宁柯。”
空间桥飞快地建好,车队接二连三过桥··才走到第二辆,便听得一声巨响,地上几乎震了一震··蟹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随后宁柯落地,手一松,王锤直接腿软趴在地上,开始干呕。
空间钉极其脆弱,往往一踩就碎··蟹壳的恢复能力又好的很,以至没流出多少单蟹,被宁柯几下解决··车队没有停··宁柯低头看着倒地的蟹壳。
方才移动太快看不出,现在静止了才发觉,这个蟹壳的头颅比以往正常的要大上许多··王锤爬起来,喘着粗气:“这——神他妈,蟹壳还会有异能”·两百年来,从未听说啊今儿是怎么了,什么牛鬼蛇神都给冒出来了·宁柯腿一跨,越过蟹壳粗壮的脖子,抬脚将其中一个头颅踢翻过来。
王锤瞪眼:“你恶不恶心啊,还看——”·后头的字被他吃进肚子里··宁柯回头以示疑惑··王锤:“不得了了,这个人,这个人我认得。”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这儿有个蟹壳胆敢烧靳忘知,听说这儿有个王锤胆敢霸占着地方不让他救人··蟹壳:die··王锤:晕die··话说我只会自动档的车,所以我就写了自动档的开车方式~如果我写错了请记得提醒我,我以后一定不开车了。
(不对,我好像根本没有车)·千万千万千万别看两个人的表面~他们两都藏了一箩筐的秘密·我为什么又写得这么复杂了TAT·从这篇开始日更了~向所有不嫌弃我慢的小天使笔芯~·第12章 包扎·宁柯带着王锤赶上车队。
王锤进车说的第一句话是··“是廖丛”·张德:“什么”·王锤拍着驾驶座的椅子道:“老大,那个会异能的蟹壳是廖丛”·张德惊住:“你是说——那那一整队的人不就——”·王锤点点头。
一时间,张德的面色很沉重··靳忘知在开车,看不见表情··宁柯没有问,反是靳忘知开口,同他解释:“失踪的两个队伍,其中一个的队长就是廖丛。”
他们出发前看过失踪的两个队伍的人像··人感染了Cancer病毒,会变成蟹壳·这个过程中,四肢躯干膨胀,头颅变小,嘴变大,衍生出镜像头颅。
按理说,就算看了照片,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可偏偏那个人是队长廖丛··偏偏是个火系··要知道,基地现今所有年轻火系队长,都出自二队见习生。
廖丛快结束见习生身份的时候,恰逢王锤入队··两个人曾一度处的很好,就差同穿一条裤子去桃园结义了,却不想再次遇见,倒是这个结果··张德叹口气,不知要说什么。
车队一路驶远,在天黑前到达了目的地——一大片浓密高耸的树林··蟹壳体积庞大,不适宜挤进去,只要别让外头的蟹壳发现,树林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空间种将车子收起··队员们进了树林,按着路线和标记,来到一个土丘旁··几人将土丘上的土扒开,露出里面的铁门来··那是一个老旧矮小的铁门,带着斑驳的红色锈迹,上面模糊看得见“长安”二字。
几人侧身让开··靳忘知打开门,随手抽了根树枝,点火扔了进去··火焰烧得很旺——里面氧气足够,想来换气系统没出问题··张德也算舒了口气。
出现了一个会异能的蟹壳绝对是噩梦,谁都不想今晚再去修换气系统··有个火系先一步进去,将里头的灯全部点着,笑着照护道:“快进来”·队员们应和着,纷纷从铁门进去,有个三大五粗的汉子还差点卡住,叫几个队友费力气推了一番,看起来颇为滑稽。
宁柯原本跟在靳忘知后,却见他抬起头,盯向一处··宁柯顺着他视线看去,那是土丘旁的一颗老树,树干粗壮结实,两个分岔的树枝得有几个人那么粗··虽说末世之后,植物爆发式增长,可这里估计末世前就是树林,到处是参天大树。
遮天蔽日··重重高树吞吃掉渐暗的阳光,树影森森··空气裹着潮意和土腥气,黏在人□□的肌肤上··靳忘知没说什么,他让了一步,示意自己殿后。
宁柯也没客气,直接坐在铁门前·他的手按在门前的土壤,正想下去,却停住··强强末世相爱相杀·靳忘知察觉前方人没有动静,低头,却见宁柯仰着头道。
“这里有血,人类的血·”·一时间,整个树林仿佛罩上一层- yin -霾,风声都带着凄厉··靳忘知没有问宁柯是怎么确定的··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自己也进入了铁门,并将门结结实实合上。
这个临时停靠点十分宽敞,火把点着,昏黄的光线照得人暖洋洋的·虽说遇见了个会异能的蟹壳,但现在好歹算安全了,摆脱了紧张的心情,队员们都放松下来,各自领了睡袋什么的,吃的喝的也鼓捣起来。
宁柯靳忘知一前一后下来··靳忘知:“手臂怎么样·”·宁柯“啊”了一声,才想起救王锤时被火烫出的水泡··他懒散笑了笑:“还好,几个水泡。”
靳忘知看他一眼,宁柯领口被王锤拽裂了,后面又被火烧得差不多,于是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侧锁骨,以及底下大片的肌肤··这人随意惯了,由着破布般的衣服挂在身上,苍白的肤色暴露在暖黄的火光下。
靳忘知:“药箱·”·远远的,一个空间种扔来一个盒子,靳忘知接下··宁柯笑了:“用不着,我修复能力挺快的·”·靳忘知:“背上怎么样。”
宁柯又笑:“也还好·”·靳忘知:“把上衣脱了·”·宁柯:“……”·其实他活了这么大,还是有点羞耻心的。
当然,这点趋近与无··宁柯老老实实将破烂的衣服扯下来··背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了,血肉模糊··靳忘知带他找了个角落,点了灯,对着给他消毒上药。
这火光本就隐隐绰绰,靳忘知一挡其实也看不见伤口·宁柯本想说:“我自己来好了·”没想这句子里头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就觉得手腕一紧,被人向前一拉,直接趴在靳忘知膝上。
宁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笑道:“劳烦靳队了·”·靳忘知没有回答,他将针烤了烤,帮宁柯一个个挑水泡··“谢谢你救了王锤·”·靳忘知的动作快而稳,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当然,宁柯也不在乎这点疼··他趴在靳忘知的腿上,干脆放松下来,懒散道:“举手之劳·”·他听见靳忘知的声音:“要消毒了,有点痛,你忍着点。”
宁柯笑了··酒精擦在伤口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但今天,他偏偏觉得有点疼··真奇怪,明明受过更多更重的伤··这点应该不算什么。
可是靳忘知的动作越轻,他就觉得越疼·那种痛好像要从皮肤表层渗透下来,一点点流向心肺··人的疼痛也许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说出来,反到比不说要疼得多。
就好像有人看着,连愈合都会慢上几分··宁柯没有作声··消毒,上药··宁柯突然开口:“靳队,怎么敢把我放出去不怕我扔下王锤溜了”·靳忘知:“你不认识路。”
宁柯哈哈大笑··是啊,出发前他调地图给他看,他根本看不懂路··宁柯停了笑,语带戏虐道:“这样啊,我还以为靳队信任我呢·”·“是。”
宁柯一怔,随口问:“真的假的”·“刚才我说的是客观原因,你问的是主观原因——你答应了配合王锤,你不会扔下他的。”
靳忘知上完药,给他包扎伤口:“我信任你的能力,我也信任你的为人·”·宁柯伏在那人的腿上,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永远不疾不徐的嗓音,低沉的,平稳的,像宁静的海,波澜不惊。
宁柯起身,方便他将绷带包好,他看着靳忘知的眼,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光,好似无边暗夜里的寂寂明月··他今天才发现靳队有一张十分英俊的脸,那张脸在隐隐的火光之下,宛如玉石雕琢而成,微垂而平静的眸,高挺的鼻梁,线条优美的薄唇,再向下,是脖颈,他曾拿刀抵在上面,锋利冰冷的刀尖抵着,好像一用力就能按出艳色的血来……·靳忘知不仅将他背部包扎好,也把他手臂上的伤处理了。
包扎的很仔细很严实,手法娴熟··不难看出同样的事他做过无数遍··宁柯突然笑了··他笑得很随意,很轻佻,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在说玩笑话:“如果信错了呢”·靳忘知:“那就信错了。”
宁柯看向靳忘知,照旧用他玩笑话一样的口吻:“靳队,予人信任和被人信任都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想来你也该清楚·”·他眼底深深,那视线捉摸不透,好似在看他,又好似在透过靳忘知看着别人。
但这些目光都一瞬即逝,宁柯很快便无所谓地一撑身子,站了起来··烧成破布的衣服穿与不穿没什么分别,但宁柯也不想去尝试木乃伊造型,干脆去问王锤要衣服。
虽然后来的“廖丛”算是被宁柯杀得,可王锤还没傻到迁怒宁柯的地步··才失去好友,他心里堵得慌,也是迟钝到了一定地步,现在才看见宁柯的伤,惊得问几句怎么样。
宁柯摊手笑道:“还好·”·他拿了衣服往身上一套,盖住了这一身绷带,又取了自己份额的食物··抱着东西施施然路过中间的火堆,他手一捞带走一壶热水,回了那个角落。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靳忘知已经不在那了··宽敞的停靠点,每一盏灯下都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吃东西,聊天,商量些有的没的··靳忘知正一个个的检查过去,询问有没发现什么异常等。
他的背脊总是很挺直,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倾身··他的面上总是不带表情,平静地分析现状··每个人都询问过去,每个人都确定身体无碍,保持心理情况在正常范围,保持战斗能力。
毕竟刚刚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难保有谁心理吃不消··宁柯掰开一块面包,送进嘴里··听不远处的几人低声道:“难怪基地总说,二队队员快被他们队长宠没边了。”
“这么年轻就当上队长,还这么稳重,也是难得·”·沉稳,细致,聪明,面面俱到··也难怪他在见习生的时候就屡立大功,直接被钦定为二队队长,成为精锐部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
宁柯手里拿着那剩下的半个面包,突然想起,其实很早前,他就听过靳忘知的名字··那时候他还在山顶基地··那时候那个人还是梦里的样子,站在外头,隔着玻璃轻轻道:“宁柯,长安基地出了个好年轻队长。”
那个人的病总好不了,一阵一阵地咳··那段时间愈发的严重,几乎要咳出血来··宁柯没有抬头,只是听他说:“叫靳忘知,挺厉害的·”·记忆里那人鲜少夸人。
·但是能让他说厉害的··一定很厉害··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开始丛林play了··是的,我已经想不到文章标题该怎么取了··这几天要改一下前面作者有话说里的不恰当的字,所以会有改动。
日更,时间是晚上九点前~·日常爱你们~·第13章 故人·王锤是空间种,晚上要例行值夜··这种用车出行的方式,最苦的就是空间种,运输物资,值夜班,负责构建空间壁确保安全。
每每下来都要累得爬不起来,基地还不给放假··其他人收拾收拾东西,三三两两睡下了··宁柯的睡袋还没展开,平平整整叠着放在地上··看起来,睡袋的主人也并没有要动它的意思。
宁柯看着靳忘知,看着他将身上的作战服整理好,也没有准备脱下的样子··他支了脑袋,随意笑道:“什么时候走”·话问得挺轻,边上的其他人已经睡得死沉,呼噜声交替作响,节拍各异,谱成一曲合唱。
乍一听还听不大清宁柯的声音··靳忘知抬眼看他,倒是未曾惊异:“再晚点,现在天还没黑透·”·又过了会儿,王锤遥遥地打了个指令··靳忘知起身,回头看他,伸出手。
宁柯抬眼笑了笑,握住那人的手起来··靳忘知向王锤点点头,沉声道:“明早还没回来,你们就按预定路线走,我们之后赶上来·”·王锤:“放心吧老大。”
他拿了个包出来,小声道:“这里面有两天份的食物,小心些·”·靳忘知接下包,点头··两人匍匐着从铁门出去,宁柯手里一拉,将靳忘知拉住,迅速跃上一棵高树。
铁门关上··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宁柯选得树高且细长,枝叶浓密却并不粗壮,正对着靳忘知今天盯着看的那棵树··夜色深深,月被乌云笼罩,树林里隐隐有蛙鸣雀语的声音,听不分明。
遥遥地传来,又遥遥的消散··宁柯指尖一划,那个背包消失不见,他又五指张开,做出了一个双层空间罩·这种空间罩,抽掉两层之间的空气,达到真空,可以起到隔音的效果。
空间种的异能强度决定了空间造物的稳定- xing -和隐蔽- xing -·异能高的往往能一眼看透异能低的空间造物··但宁柯不认为有谁的空间异能还能强过自己。
就算强过也无所谓,反正他都打得过··空间罩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声响,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宁柯率先打破寂静道:“靳队反应倒快,乘着下去慰问时候,单独同你队员讲的”·宁柯被长安基地关了两年,该看的没看进去,不该看到的东西却看得一清二楚。
基地里的五队并非毫无争执和气一片,此次前来的人包涵了一队的部分人员,而一队历来是吴能的心腹部队,谁都说不准会有谁做什么手脚·长安基地太平了太久,纵使山顶基地全军覆没,也没能给这群人把警钟敲响。
该内斗的继续内斗,该折腾的继续折腾··感觉外敌不严重时,心思都花在了对内上··这里头多少人是来监视宁柯的说不准,毕竟吴能一直处心积虑想除掉他,总归不会由着靳忘知就这么大剌剌地带他出来。
也就二队信任他们队长信任到没道理的地步,他们队长要杀人放火,估计他们都会帮忙踩点··放一个宁柯出去帮忙行啊·什么一队有人监视,一队不同意·不同意也得给我忍着·靳忘知平静道:“不错,我跟他们说了。
今晚能解决掉回来最好,回不去明早会有张德和王锤镇着,乱不了·”·他看上去并不想具体谈论基地的派系内斗,转移话题道:“这个停靠点你怎么看。”
宁柯笑了笑,懒散道:“能怎么看,跟你一样呗·那两队的人,怕就是死在这里的吧·”·高大结实的树木,树干上正好有个分岔···强强末世相爱相杀门口残留的血迹。
既然已经出现了一个火系蟹壳,先不管它出现的合不合理,那么就有可能存在空间系蟹壳·建立空间壁,像踩高跷一样进这个林子,蹲在那棵巨树上,等里头的人一出来,轻轻松松一网打尽。
外敌不严重么·笑话··宁柯问:“打算怎么说”·寂寂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晰,宁柯只能感受到边上人动了一动,道:“你的伤口怎么说。”
宁柯:“这一夜还是没什么事的·”·靳忘知沉声道:“那就把隔音层撤了·它们想守株待兔,我们也来守株待兔·”·就看看,谁才是那只倒霉的兔子。
宁柯“嗤嗤”一笑,抬手一抹,隔音层消融殆尽··各式各样的声响重回耳畔,二人蜷缩在树荫深处·靳忘知一身熨贴的作战服,蚊虫自然拿他不得,宁柯倒也不怕异能消耗,干脆给□□的肌肤覆上一层薄薄的空间层。
夜愈发的深了,重重夜色宛若一捧浓厚的墨汁,将这树林浸泡其中··不知过了多久,宁柯等得已经睡着,突然惊醒··他□□在外的面颊,感受到了空间造物引起的波动。
宁柯轻按靳忘知,对方放缓了呼吸,二人伏得更深了··来者是一个庞然大物·就着仅有的那点月光,可以看见那玩意儿小而平扁的脑袋,庞大肥硕的腹部。
它像踩高跷似的踩着两个空间“高跷”进来,颤巍巍停在了树旁,那模样瞧着还有些恐高··这个空间蟹壳的肥肉格外的多,身上几个“游泳圈”堆叠着,顺着它的步伐上上下下地颠。
场面很滑稽,但是任谁看见,怕是都笑不出来··有些东西,证据摆在前头,猜得再准,也希望是假的··比如现在··若说火系蟹壳已是一枚炸弹,那这个,无疑是一整盒炸弹。
这个空间蟹壳比之前的火系还要棘手··它是有意识的,它能精准地使用空间系异能··宁柯无端想笑,心底道:“怎么,这群蟹壳是要上演‘蟹球崛起’了”·两人一动不动,宛若夜色中的两只小虫。
蟹壳攀爬上树,蹲在树上,乖巧如一株不会走的植物,蛰伏着等待猎物··宁柯想给靳忘知使个眼色问怎么办,却突然想到这么黑的夜里,他应该接受不到自己的眼色。
谁知,对方像看得懂他想法一般,拉过他的手,写了个“明”字··宁柯笑了笑··蟹壳是凭借五官寻找人类的,他们的感觉比人类发达多了——毕竟每天找吃的也需要好的视线。
那个空间蟹壳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左右转了转,却谨慎地没有下树··渐渐的,深夜过了,没有更多蟹壳跟来,看来只有它一只··等了一夜,天光渐白,宁柯指尖已经浮起银针,准备动手。
阳光一层层的亮起,朦朦胧胧照亮了那个蟹壳的两个头·出乎意料的是,远着看,这两个头颅头型相当,五官却并非一样,其中一个大概便是失踪的异能者的脸,而另一个。
宁柯瞳孔骤缩··那人清越的音色又在耳畔响起··“宁柯,对不起·”·“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那个疯子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他的头会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出现在一个蟹壳的身上·“靳队。”
宁柯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管里一字一字蹦了出来:“我还有事做,我引开他,你待会儿回铁门里头,带他们赶快走·”·他一脚踩上树枝,准备跳下去,手腕却被一把拽住,靳忘知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蟹壳已然发现他们··它震惊地看着地上的出口,又看看树上的两人,似乎不明白他们两是何时跑出来的··蟹壳很快震惊完,嘶吼出声,向着两人扑来。
可惜它忘了自己正在树上,脚下一空一头栽倒,游泳圈卡进了参天大树的缝隙之间,压倒树木一片··靳忘知沉声道:“一起去·”·电石火光间,蟹壳嘴一张,四周竖起空间壁来。
这情况也容不得宁柯多想,他手一抹,眼前浮起无数空间刃,照着四面八方劈去··空间壁支离破碎··天已然大亮,宁柯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笑道:“小朋友,过来。”
蟹壳勃然大怒,顾不得守着那个地方,爬起来就要去抓宁柯,又被树一绊,重重栽在地上··靳忘知:“你发现有哪里不对·”·宁柯没有回答,反而笑道:“靳队,是你说要同我一起的,那便得罪了。”
言罢,他手一抄,将靳忘知打横抱起··脚下空间震荡,宛若浪潮一般带着他们掠过许多树木,却始终保持在那个空间蟹壳的视线内·那玩意儿被宁柯气到发疯,一路扒开树木想来捉他们。
一道道空间壁打过来,宁柯却全然无视··空间震荡之中,所有不如他的空间造物,均被碾压粉碎··过处树木尽折,腥气丛生,空间絮乱··靳大队长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抱过,何况还是个才成年的小崽子。
偏偏这人稳得不行··空间震荡是空间种的顶级异能,危险万分,王锤使下来都像过山车在跳舞,宁柯偏就能做得如履平地··眼见着到了树林边缘,宁柯轻笑出声:“难怪两队尽丧于此。”
言罢,他陡然升高,一道风刃几乎擦着脚底而过,劈进树木之中··饶是靳忘知冷静惯了,也眼底一寒··树林外,包裹着密密麻麻十几个蟹壳···强强末世相爱相杀每个蟹壳都有不同的两个头颅。
但每个蟹壳的其中一个头颅,都是一样的··宁柯咬牙笑道:“这个疯子·”·靳忘知也在这找相似中发现了蹊跷:“你认得·”·“当然认得。”
宁柯笑了:“不过你肯定不认得·”·他没准备隐瞒··“这是孟还,山顶基地的·”·“脑科异能·”·作者有话要说:·同样是抱,差别待遇就是这么明显。
宁柯装得太好,我都快忘了这个主角是开挂的了··第14章 变异·靳忘知侧头看他··传言中存在,但从没人真正见过的脑科异能··居然真的存在于山顶基地之中·宁柯笑道:“别看了,他肯定已经死了。”
按道理,他们俩都应该已经死了··宁柯手里抱紧靳忘知,扶摇而上··出了树林,空间开阔,空间震荡做出来愈发厉害··恍若天地颠倒,树林破碎,宁柯如这万丈浪潮中的一叶扁舟,稳稳的浮于空间乱流之上。
科学研究表面,虽然异能的能力是天生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异能的强度也会随之增长··鬼知道宁柯是个什么情况··那个空间蟹壳从树林中扑腾而出,狼狈不堪。
蟹壳们嘶吼出声,一时间异能乱出,向着宁柯涌来··靳忘知伸手,方跳出几点火星,宁柯便笑道:“靳队,交给我吧·”·他足尖一点,骤然间若长风吹叶,飘离了树林。
这帮蟹壳被他吸引,在后头跟着,紧赶慢赶随他离开··攻击扑面而来,却全被错乱的空间格开,不知去了哪里··蟹壳们恼怒不堪··似乎将它们耍够了,宁柯笑道:“靳——队,你的队员们该走完了”·他的声音拖长了,贴着耳朵,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在这高空之中,命悬一线时,显得轻佻而又迷人。
但这仿佛是错觉,转瞬即逝··靳忘知道:“应该走完了·”·宁柯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里头的人不知道外面在干嘛,但终归跑还是会跑的··停靠点并非一个出口,另外的几个都堵着,但是这么些时间,也够他们离开了。
宁柯笑道:“这就好·”·语落,他抱着靳忘知膝盖的那只手伸出,轻轻一个响指··二人骤然消失,原先在的地方凭空出现一块两人大的木头,砸落下去。
蟹壳不明所以,大声嘶吼··靳忘知只觉眼前一花,出现在了一个漆黑的地方,紧接着好像有人一凿,在边上凿出一个小洞,露出阳光,照见宁柯下半张脸来··这是个两人大的树洞。
这是空间交换,靳忘知曾经听王锤提到过··又一个空间种的顶级异能,基地现如今,也不过王依能完美无缺地做出来··利用空间震荡弄碎空间,再将两个空间碎片进行交换。
·他自从被靳忘知发现了双系异能,也就在别人面前藏藏,靳忘知眼前就随心所欲乱用一气··但靳忘知也不曾想到,这个人的空间异能如此强大,杀伤力如此惊人。
靳忘知从树洞里向外看去,只见那群蟹壳宛若群龙无首,在原地愣愣盯着木头看··宁柯轻声笑道:“靳队也看出什么了”·树洞不大,宁柯的声音就在他耳边,热气沿着耳廓一路向里。
亏得靳队长这么天上地下地走了一遭,还能平静出声:“它们不像是准备吃人·”·“是的·”宁柯靠后了一些道:“它们更像是准备带异能者去什么地方。”
听宁柯的声音,这人似乎又笑了笑,开始摸索东西:“蟹壳吃人是天- xing -,天- xing -是很难压制的·光凭它们这种智力肯定压不住,一定有什么东西镇着它们。”
“蟹壳虽是人变得,但可怕程度终究是超不过人·”·这话说得很轻,没头没尾的··靳忘知疑惑看去,嘴里却咬进一根能量棒,还是巧克力味的,挺甜。
宁柯自己撕开一个,也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再等等,我就跟着它们去见它们的头儿·”·他又扔给靳忘知几个吃的,自己凑在树洞前看··平日里漫不经心的人绷直了脊背。
那双素来半开半阖的桃花眼睁开了,透着凝重,在暖黄的阳光下,漂亮得惊心动魄··靳忘知将东西全部填进肚子里,便听见宁柯问:“靳队,还要跟着我么”·靳忘知抬眼道:“跟,到时候我还要带着你去蜀道。”
不认路的宁某人笑了:“哦对哦,还有这回事·”·宁柯没有说这条路得有多危险,想来靳忘知也看得出来··靳忘知也没提,如果他走了,宁柯将算作逃跑,长安基地将再无法有他一席之地,想来宁柯也知道。
外头的蟹壳终于闹哄哄地判断出,那两个人莫名变成了一块啃不动的木头,却又不敢单把它放在这,干脆一个蟹壳手一拎,把木头拖走了··宁柯低声道:“待会儿抱紧我。”
靳忘知点头,渐渐的蟹壳们走远了··只看着宁柯指尖一划··空间切割··那一块树木被悄无声息地切开,宁柯一手揽过靳忘知的肩,一手挽着他的腿,悄无声息迈步出来。
蟹壳大军们拖着可怜见的小木头,浩浩荡荡地向着一个地方过去,浑然不知身后跟着尾巴··强强末世相爱相杀·蟹壳们的行进速度不快,但胜在个大,一步迈出去抵得上人类小跑。
宁柯也是厉害,愣是用空间层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人味··跟着走了一日一夜,来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看上去像末世前的城市··高楼坍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蟹壳们庞大的身躯生生挤过,井然有序··宁柯找了一块高处的断壁,躲在后头,放下靳忘知··他摸了两袋水,一袋扔给靳忘知,一袋自己拆了几口喝完。
宁柯用衣服抹了把脸上的汗,用空间切割将前头的断壁切开两个孔,人凑了上去··那帮蟹壳结结实实堵着,站成一圈城墙,独独中间空了一大块地方··乍一看好似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邪教组织。
正中间站着一个矮小的蟹壳,但不同的是,这个蟹壳的两个脑袋,是一模一样的··孟还的脸··宁柯笑了笑,心想孟还要是有意识,一定很气,做人类的时候已经是个矮子,如今变成了蟹壳,还是个矮子。
那空间蟹壳冲上去叽里呱啦比划一通,又摆着木头给它看··反正宁柯是看不懂··但稀奇的是,孟还好像也看不懂,由着那个蟹壳乱七八糟瞎比划,一言不发。
宁柯摇摇头,将断壁后的空间封瓷实了,摸出吃的来分给靳忘知··王锤只给了他们两天份的,路上也断断续续吃了不少,现在还剩下半天的··靳忘知作实了猜测:“这是有组织的。”
宁柯笑道:“是啊,有组织的蟹壳·”·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一点都不慌:“不但有组织,还有智慧·我怕是明白,山顶基地所谓的有智慧的蟹潮是从何而来了。”
靳忘知:“他么·”·“不是,那时候孟还还活着·”宁柯又摸出一袋水:“是他姐姐,孟离·”·“其实山顶基地每一代,都有两名脑科异能坐镇。
一个对外参与基地事务管理和民生科学研究,一个对内进行异能科学研究和相应的实验·前者是几个基地高层都知道的,后者,就只有山顶基地内部知道了·”·“这一代,孟离对外,孟还对内。
可是在五年前,孟离失踪了,从此山顶基地只剩下了孟还·正好那几年孟还身体也不好,基地估摸着准备等他死了,再养一对脑科出来,谁知道摊上了这回事·”·靳忘知抓到了重点:“再养一对”·靳队说话一向平静,波澜不惊,难得也会用上惊异的语气。
宁柯笑了,他笑得挺冷,带着嘲讽与讥诮:“不知靳队懂不懂,山顶基地提出的优生规则”·靳忘知点头:“同种异能结合,后辈的异能比率会更高,异能强度也会越大。”
说到这里他一怔,抬眼望向宁柯,对方却一语道破他的疑惑:“我父母不是,我的异能强度——虽然也是山顶基地作出来的,但不是来源于优生规则。”
他显然不想谈论自己的能力,转而继续道:“除了第一代脑科异能,后头的,全是所谓‘优生规则’的产物·”·“他们不愿意,基地就提取- sheng -殖细胞,做试管婴儿。”
“历年来,山顶基地的脑科异能越来越强,却也因为近亲繁衍的原因,身体越来越虚弱·”·“到孟还这代,已经许久没有脑科异能,能活过二十岁了。”
靳忘知一时沉默,宁柯也没准备听他回答··他只是平平淡淡叙述完,便继续凑过去看,谁知这一看,那边的蟹壳们居然不知商量出了什么··有一个蟹壳拖出一个人来,那人大致能看出个人的形状,却被剥得精光,软趴趴伏着,像一条长肉。
边上围观的蟹壳们涎水直流,可惜敢看不敢吃,委屈巴巴地站在一旁··想来在这些蟹壳眼里,人类也不过是行走的血与肉··靳忘知面色依旧平静。
靳队有一种技能,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但他的手捏在断壁上,手背青筋凸起··宁柯扫一眼他的手背,缓缓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那个人确实死了,但看起来像死去不久,鲜血还尚未凝固,血迹长长地拖在身后··他被一个蟹壳拎着腿丢到脑科蟹壳的面前··那脑科蟹壳点点头,肥胖臃肿的手点了点,一个蟹壳张开嘴,劈下一道风刃,竟直接将脑科蟹壳的原生头颅给割了下来·脑科蟹壳一手拿着他被割下的头颅,按在了新鲜的尸体上。
大量的单蟹汹涌而出,将尸体包裹起来,那个头颅面露狰狞,竟与尸体融为一体,化作了一个新的蟹壳··而脑科蟹壳,也迅速分裂生长出了一个全新的头颅··还是孟还的模样,只是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这估计,也是他们没有把异能者“改造”完的原因··靳忘知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眉头微皱,沉声道:“这就是异能者失踪的真相,得尽快上报给基地。”
这些蟹壳,到底是怎么想到这种“改造”方法的,它们到底在准备什么·宁柯突然抬手,示意靳忘知暂时不要说话··他侧过头,仿佛倾听什么。
耳边有透明的空间缓缓流动··他突然绷紧了脊背,整个人宛若一张弦··前头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蟹壳·腥气扑鼻,鲜血遍地··他们二人躲在断壁之后,好似高树之下,蜷缩于树叶之后的两只夏虫。
有个蟹壳晃晃悠悠走到了断壁边上,停了下来··它似乎对这个断壁很感兴趣,两个脑袋四个眼,紧紧盯着··强强末世相爱相杀·宁柯笑了··“啊呀,糟糕了。”
蟹壳抬手,将断壁拎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蟹壳:其实我会做手术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之前那个火系蟹壳另一个头颅也是孟还的,但那时候宁柯心不在焉没看出来。
没错,这小子就是没好好打架··第15章 逃命·同样四个眼,大眼瞪小眼··靳忘知一条火线甩去,勾住高楼上的一根钢筋··手一拽宁柯,腾空而起。
蟹壳一掌按在了方才的地上,按下深深一个掌印··“吼”蟹壳嘶声,浩浩荡荡的蟹壳全部转头看来··宁柯这才发现,那个断壁外层上,竟然还有几分血的气息,想来是谁挣扎着留在上头,风吹雨淋后只剩下了些许。
靳忘知一脚踩上楼顶,收了火线,底下蟹壳已奔涌而来,大地都在颤抖··他一手掌心一抹,便是一团艳色的火··反手甩下,在蟹壳群中爆出了一朵巨大的火花。
浓烟拔地而起,烈焰灼烧血肉的焦味,顺着烟雾缭绕而开··宁柯后退一步,五指在这苍茫空间里一抓,两指并拢一推,那团紧缩的空气炸裂开来,似无数空间箭矢呼啸而去,没入滔天大火之中。
底下许多蟹壳的头颅正被烈火灼烧,蟹孔大开,被空间长箭捅了个正着,当头栽倒··靳忘知低声道:“我去试试脑科·”·他五指张开,便浮出一张火焰做的长弓来,靳忘知一手握弓,一手于这虚空之中抓出三根火焰羽箭,松弦而箭出,长箭直向着“孟还”而去。
却不想“嘭”的一声,箭撞水墙,化为腾腾雾气··底下脑科异能一声咆哮··方才乱七八糟瞎跑的蟹壳们全部镇定下来,紧接着,水雾骤起——刚被转变的蟹壳,居然是个水系·火焰被迅速浇灭。
更多的蟹壳向着楼爬来··宁柯“啧啧”两声:“靳队,看来不行·”·靳忘知靠近他··水系有个说法——专克异能的异能。
它本身就克火系,但同时水系能将空气抽取掉,因此克以空气为媒介进行的空间异能,和平地起风的风系··饶是宁柯这种强度的空间异能,也会受水系影响··加上他们两都两天两夜没睡了,此刻已是疲军作战,又有相克的异能,单枪匹马面对这些蟹壳,根本不可能。
此地留不得··宁柯环住靳忘知的腰,脚下又起空间震荡··靳忘知则大开火弓,无数烈焰若箭矢而下,烧向底端的蟹壳··宁柯鬼使神差般望向底下,孟还那张脸遥遥的,带着死气沉沉的白。
它顶着两个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眼神叫人毛骨悚然··宁柯突然喊:“靳队,停”·他一面说,一面侧身,一团火球遥遥的滚过。
底下一个火系蟹壳竟张开肥胖的手,也拉出一张弓来·火系造物是高级异能,这个蟹壳明显做不出靳忘知的水平,弓是模棱的一条火焰弧线,箭是乱七八糟的火球,瞄准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这表明了,它们在学习·宁柯一下停住脚下的空间震荡,果然瞧见之前那个空间蟹壳在盯着自己··它原先根本没有学习的意识,难道——·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脑科蟹壳。
那两个头··一个近乎诡异的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却被靳忘知先一步说了出来:“这个蟹壳,可以凭借那个相似的头颅,控制其它的蟹壳·”·宁柯:“糟了。”
他眼见着空间蟹壳嘴一张,空间隐隐絮乱起来··但它还不得要领,并没有做出真正的空间震荡··不能再用空间震荡了,否则就是教会了蟹壳,苦了自己。
难怪这些异能者一开始是消失不见,而非就地解决,感情这是来“请老师”了··宁柯只觉得指骨被自己捏得咔嚓作响··各系攻击乱七八糟打来,他们却只能闪躲。
有几个蟹壳已经爬上了大楼,也亏这栋建筑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两百年了,还能挂住这么多蟹壳而岿然屹立··宁柯眼底一亮,突然笑道:“可惜了·”·言罢,他手一伸,将一长条高浓度的压缩空间针狠狠拍入大楼内部。
一个响指··整个大楼爆发一阵巨响,轰然炸开··宁柯一把拽起靳忘知··却不想这次手被一拉,按进对方怀里··二人顺着冲力和爆炸引发的乱流被推了出去。
冲击力巨大,撞得靳忘知一阵火辣辣得疼,一时间内脏好像被什么手揪在一起,来回搅动··天旋地转,碎石擦着身体而过··钢筋水泥乱舞··他们本就在那古城外侧,此刻一炸,迅速离开蟹壳范围,宁柯伸手便是空间震荡。
骤然间飞出很远,滚落在地··靳忘知放开宁柯,咬着牙,鲜血从他唇缝间汹涌而落··他重重咳嗽起来,吐出几片碎肉··宁柯也好不到哪去··他背上本就全是伤,此刻外衣艳红一片,汗迹和血迹混合在一起。
这一日一夜都是他在出力,也难得还能保持个人形··宁柯笑了笑,他不知磕破了哪,也是一口染血的牙··“好了靳队,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他没有起身,保持着靳忘知松开他的模样,仰视着靳忘知。
强强末世相爱相杀·这人还是满不在乎的模样,继续他轻佻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带着散漫与无畏,偏在这璀璨的阳光下惊人的好看··靳忘知摊开地图,拿着指南针,对着太阳计算方位。
宁柯反正一窍不通,他只负责躺着,有一茬没一茬地喘气,证明自己还活着··靳忘知:“你野外能力不行,回去要练·”·宁柯:“啊呀,好像是的。”
他不会看地图,也不会煮食物,更不会测量计算方位这种东西··宁柯悠悠笑道:“多谢靳队关心了——大概我只会打架·”·靳忘知看向他,有些猜测已极其显然,然而含在舌尖齿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蟹壳的变异会极大地改变一个人的模样,王锤和廖丛如此相熟,才能认出那个蟹壳··那么宁柯呢·他为什么会如此熟识孟还··熟识到如此地步,隔着如此远得距离,在晨起的那点光芒下,一眼便可以认出。
一个基地的,不公布的,对内做实验的脑科异能··他宁柯又是如何认识的·宁柯在山顶基地,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然而这千般猜测万般疑惑终究是一字未露,好似风起云涌终究回归于一片寂静。
靳忘知平静道:“回去再说,我们先走·”·他的唇齿间还含着腥气,血味在喉咙深处汹涌·宁柯却笑了,指指远处:“其实我在野外,没准是活的下来的。”
靳忘知侧头看去,但见远方一小块凸出的城墙··蜀道基地高不可攀的城墙··蜀道基地的“面子工程”,从来没这么讨人喜欢过··还未来得及欣喜,便听得天边一声惊雷。
雨滴坠下,淅淅沥沥落了几滴,骤然化为滂沱大雨,朝着人砸下·宁柯还仰躺在地,简直被雨淋了个透心凉,豆大的雨点打在他面颊上,混着血流落于地·他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流下,混进泥土,浸泡他的伤口。
“你疯了吗,起来”靳忘知站起来,便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喊痛,肋骨吱嘎作响,周身像是不堪这大雨重负,几乎要化作一滩烂泥,疼死在无人区的草地上。
宁柯慢吞吞道:“靳队说话,原来还是带语气的·”·他笑了,一派天真无邪道:“我站不起来了·”·这一句话几如霹雳一般炸在他耳边,差点把靳忘知仅有的一点力气炸完。
靳忘知这才留意到,宁柯两条腿不知撞到了哪里,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偏偏他面上含笑,眼底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疼痛··亏得靳忘知还护住了他,要不然不知道要摔成什么样。
宁柯轻笑道:“靳队,不乘着这个好机会杀了我么”·天水无根,倾盆而下··沉默许久··靳忘知挑眉:“是啊,你怎么不乘着这个好机会杀了我呢”·他的话说得很快很呛:“一点年纪,天天就知道算计来算计去的。”
也不知骂的到底是谁··靳忘知像是个被小朋友逼急了的幼儿园老师,终于撕开他那张平静许久的面孔,露出对宁柯的无可奈何来··那一刹那,伪装太久的和平与客气被撕开。
再也没有不动声色的争锋相对和惺惺作态的礼貌··他们再也不是一个囚徒和一个狱官,而是两个站在蜀道基地之外的人类,两个见过异能蟹壳,并肩战斗过,共同受伤的人。
靳忘知一把抱起宁柯,无视了骨头的抗议和五脏六腑的灼烧感··冰凉的雨水泼洒而下,恍若身外一重天,身内一重天··“走,我们去蜀道基地·”·作者有话要说:·靳队长外表冷,但其实对所有人都很好都很照护,但这种好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冷。
宁崽子成功扒了他表面一层皮··但是底下还有皮,摊手笑,靳队能做到队长也是不简单的~·感觉自己在单机TAT·第16章 烂柯·宁柯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孟还由孩童变为少年,眉头一点点的皱起,越来越皱,成为一个川字。
梦里的孟还站在玻璃外,手贴着玻璃,轻轻笑道:“宁柯,对不起·”·那一句话来来回回地回荡,在冰冷的金属仪器旁,在冰冷的房间里··“宁柯,对不起。”
“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宁柯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疑似病房的地方··之所以说疑似病房,是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两条腿,严严实实包裹着吊起来。
宁柯:“……”·啊呀,越来越像木乃伊了··“双腿粉碎- xing -骨折,估计是那个空间针炸裂的时候导致的·”·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想起,靳忘知的语调有点冷:“落地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说。”
宁柯笑了,想侧过头去,却发现脖子疼得厉害··“我脖子怎么了”·靳队:“我掐得,掐死算了·”·宁柯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个人在开玩笑。
真难得,靳队也会开玩笑··宁柯侧不了头,看不见那人脸上的表情,但感觉应该是板着脸的··之前靳忘知到达蜀道基地的时候,宁柯老早就晕过去了。
·送到医院才发现,这个人一身上下全是伤,他腿部也有烫伤,但他没说也没表现,靳忘知就根本没发现,之前也就没处理··背上的伤更是触目惊心。
再加上严重脱水和低血糖,简称,饿晕了··强强末世相爱相杀·靳忘知才意识到,宁柯可能异能消耗太大了··异能强度是一回事,身体的承受能力也是一回事。
难怪他中途总在摸东西吃··这小崽子,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的·宁柯沉思一会儿,笑着解释道:“啊,以前没留意,怪不得路上觉得饿。”
解释等于没解释··靳忘知早就发现了,宁柯的生活自理能力接近负无穷,却没有想到他在最擅长的异能领域还能这样胡来··然而受伤的当事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也没准备把它当作什么大事。
他只是眼珠子一转,施施然打量一圈四周,突然笑了:“靳队,我们给监视起来了”·这场景跟他在长安基地差不多,只不过他伤得更重了,陪他的人还多了一个。
靳忘知:“他们认识我,监视说不上,但是要等基地的人过来·”·到不想他们两人走了这么一遭,- yin -差阳错比队员还早到··宁柯又笑:“这些蟹壳没有追上来”·靳忘知:“没有。
它们还没有大规模地对人类动手,之前劫持异能者也是一点点来,最近大规模地劫持,反而像在积极地扩充兵力·”·靳忘知看着宁柯,突然开口道:“你说。
会不会蟹壳之间也有内斗·”·它们由人类变化而成,会不会骨子里带来的天- xing -,也会自相残杀呢··这话颇有些天马行空地想法,靳忘知几乎也是硬着头皮说的,不想宁柯若有所思,笑道:“有可能。
一个孟还,一个孟离·现在有两批蟹潮·蟹壳们没有智慧的时候还好,一旦有了智慧,这两批没准真会斗一斗·”·他笑了笑:“毕竟,孟还和孟离,生前也不和。”
孟离和孟还生前何止是不和,这对亲姐弟意见极其相左,就跟两人名字似的,一个离开,一个回来,几乎活成一对反义词,要不是身体虚弱,估计两个人见一次打一次。
靳忘知也是随便想想,心里抱的期望不大··就算这两团蟹壳是不同的阵营,最后会打起来,他们又真的能坐收什么渔翁之利么蟹壳可以无限制地分裂增生,如今还有了智慧,有了异能。
能让山顶基地全军覆没的蟹潮,长安基地和蜀道基地真得扛得过么·这个话题实在过于沉重,他们两个现在全是一身绷带满眼伤痕,能力有限·靳忘知比宁柯的伤轻很多,却也是勉强能走动而已,现在能坐在这儿,也是托了蜀道的福,把他们两安置在了同一间病房,他只用扶着床沿起来就行。
沉默许久,但二人都没有想睡的念头··靳忘知想到自己的胡言乱语,突然开口道:“那- ri -你问王锤,两百年有多长”·此话一出倒叫宁柯一怔,似乎花时间回想了一下,笑道:“是,怎么了”·靳忘知没有说话,他只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是啊,两百年有多长·这两百年来,人类在蟹壳的压迫下画地为牢,狼狈不堪·从一开始的单方面被屠杀,苟延残喘,渐渐的研究出了反击的方式,锻炼出了反击的能力,渐渐的,人类开始反击,开始建立家园,开始过上所谓平静安宁的生活。
那现在,一切又要被推翻了,这两百年如同一个圆圈,在结尾的时候,又要回到一开始的家园崩坏,死伤遍地的情况么·“两百年其实不长·”宁柯突然开口道:“很快,就像眼睛一闭,一睁,两百年就过去了。”
他笑了笑,似乎也不奇怪两人为什么在谈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宁柯原先呆在长安基地的实验室时,确实是很喜欢问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人不回答他,他也能锲而不舍地自言自语。
这大概是人无聊到极致时的一种天赋··聊到此刻,又不知道话题该怎么说下去了··靳忘知干脆躺回自己的病床,放空了头脑··良久,听一旁的宁柯轻轻道:“靳队,你听说过‘烂柯人’么”·靳忘知:“没有,那是什么”·他听见宁柯轻笑一声。
宁柯时常笑,但他的笑里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讽意味··宁柯为人散漫,笑也是轻佻而懒散的,可偏偏这种笑,让人觉得他有几分高高在上·那不是故意的高高在上,而是一种强大到极致,对人世冷眼旁观的感觉。
就好像人入世而心不入··众生为子,他却在棋局之外··宁柯笑完,缓缓道:“一则典故,大致是讲末世前,有个朝代叫晋朝,里头有个樵夫叫王质。”
靳忘知没有说话,他分不清宁柯到底是在编排,还是真有此事··晋,王质··靳,忘知··“那个樵夫有一日去砍柴,不想入了一个山洞,看见两位仙童在下棋。
王质一时觉得有趣,便停下观棋,他大概看完了一盘棋,仙童问,‘还不回去’于是他就回去了·”·宁柯悠悠笑道:“谁知他下了山却发现,人间已然百年,他父母俱已不在,手里只剩下一个斧头。
而斧头的木柄已经烂了·”·“你说两百年快不快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两盘棋的时间,一下就过了,一下就没了·”·靳忘知一时不知,为何谈话会涉及这样怪力乱神的话题。
他躺在病床上,也不知宁柯是何表情,只是听那人又笑··“全当我给靳队讲了个故事·”·“休息吧,想这么多干嘛呢这些蟹壳什么的,总归有方法解决的不是么”·怎么解决呢·大概谁都不知道。
人类蜷缩在两个小小的基地,外头暴雨倾盆··蟹壳们有了智慧,有了异能··强强末世相爱相杀·人类到底还占着什么优势·之后的路,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点题了TAT,这算不算强行点题·感觉这篇文我已经写飞出去了~不管了,我继续放飞自我了~·下章开始有糖,宁崽子又要开始做妖了,我们的口号是:搞事情·第17章 打针·王锤他们很快赶到,看到便是这两个人惨不忍睹的状况。
王锤几乎懵了:“老大,老大你怎么了”·一旁的医生正在给宁柯检查,扭头皱眉道:“小点声,病房禁止喧哗·”·王锤连忙点头。
几人围在靳忘知旁,心急如焚,小声地问东问西··宁柯那里则空无一人,这令医生十分满意··他笑着看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听医生道:“你恢复的非常好。
只是——”·宁柯:“太快了”·医生点头:“这个速度,你恐怕过几天就能好·”·这么重的伤,这么强的恢复能力,她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医生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又问:“你的异能强度多少”·宁柯想了想道:“这个我不清楚·”·长安基地给他测过异能强度,测试员们除了苍白着脸出来,再没有其它反应。
至于山顶基地,就从来没告诉他过··医生沉思片刻,道:“我去拿个仪器给你测试一下·”·医生个子瘦高,踩着黑色平底鞋,一身潇洒的白大褂,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她很快带着仪器回来··那是个半人高的金属仪器,被医生拎着,小心放在地上··宁柯笑道:“这个和长安基地的不一样啊”·医生点点头道:“这是蜀道最新研制出的异能测试仪,比之前那款更加精准。
除了能测异能强度,还能测试异能种类·”·听闻“种类”二字,宁柯笑了:“是么”·王锤:“诶,队长,你突然坐起来干嘛”·靳忘知开口道:“医生,他的测试数据基地是知道的,恐怕不需要这么麻烦再测一次。”
医生回头,皱眉道:“你知道那他数据是多少”·靳忘知:“给我点时间,我去问一下基地·”·医生撇撇嘴,问宁柯:“你的异能数据还是保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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