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魔 by 十方未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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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魔 by 十方未名(2)
·白寻不在意地一笑,莫星归重重踏上一步,站到白寻身前:“我想诸位还有些事情没搞清楚,这里,是我摩天圣地洪荒殿·诸位擅闯我族圣地我还没有计较,何敢大放狂言”莫星归短短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却威视极重,在残破的大殿上传开,刺得众人耳朵一痛,有人甚至不由得退了两步,那瘦弱的兄妹二人更是脸色发白,蜀山弟子有的险些拔出兵器,被莫风看一眼,又赶忙收回去。
莫星归扫视这几十号人,见基本上都被震慑住,又接着道:“我知道,近日民间有许多关于我族圣物海莲花的传言,诸位来到摩天,想必就是求它·既然如此,有事说事,若想要动手,先问问我。”
莫星归说着大袖一挥,一侧本就塌了一半的墙更轰隆隆全碎了个彻底,腾起一阵灰尘,吓得之前那瘦弱的女子小声惊叫了一声··但总有人是不怕的,易荣看也不看碎成一地的砖石,依旧- yin -鸷地盯着莫星归,口中冷冷吐字:“雕虫小技。”
放下背后负着的双手,慢慢聚起内力,一面道,“也罢,既然敬酒不吃,只能让你吃罚酒了·”说着就向莫星归掷过去一道冷光··“且慢”白寻脸色一变,他看易荣手一放知道他要动手,但没想到易荣竟是片刻都没迟疑,立刻就攻击了莫星归。
白寻手也不比脑子慢,喊话时已自腰间悬着的布袋中掏出一物在身前展开,将莫星归和自己挡在后面·金色八卦阵盘乍起,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又是啊啊几声,白寻将不停旋转的七星罗盘收在掌中,底下的外来之人已躺了好几个,叫都没叫唤一声,直接就不动了。
“千机针,你倒是一出手就不留余地·”莫星归扫一眼底下的尸体,看向易荣的笑得更多了一分,“难道林虚怀没有告诉过你,我,必须要活的吗”·易荣又把双手拢在袖中,仰头直直盯着莫星归道:“你若是连我第一招都接不住,活得要来又有何用”·莫星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有点意思看来你和林虚怀要的还是有点不同。
林虚怀要的是长生,你追求的,是否是无上的力量”·强强前世今生·“是·”易荣竟干脆承认了,“摩天族,这个早就灭绝了的部族,传说流传自上古,摩天族圣物海莲花能够起死回生,而摩天族祭司则拥有天下无敌的力量。
我毕生追求巅峰,倒想见识见识这祭司之力,到底是如何厉害”·“师尊,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莫风见易荣要再和莫星归动手,连忙打断易荣,“您说过要先取海莲花——”·“我是你师尊,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易荣狠厉地看向莫风,一双眼睛露出杀意。
莫风惊得一身冷汗,竟没有后退,而是梗着脖子道:“徒儿岂敢指摘师尊,但这里还有许多人等着海莲花救命,万一师尊失手杀了魔头,海莲花的下落就无从知晓了。”
易荣盯着莫风,目光- yin -冷··莫风咬牙抵着易荣的威势,汗出如浆,却也不退让··“莫道长说得有理,我等来此,都是为了寻海莲花救命,易仙师想要和魔头比试也好,不如先问出海莲花的下落。”
站出来的是个高挑的年轻人,衣衫不算华丽,却质地上等··易荣终于将目光从莫风身上移走,转过去看了年轻人一眼,再转回看向莫星归道:“魔头,将海莲花的交出来,你我比试一场,你若不死,就饶你一命。”
“呵,”莫星归轻声笑了,“我要是说出海莲花的下落,恐怕就不是你们打我,而是你们互殴了·”·年轻人皱眉道:“此话怎讲”·莫星归笑了,看着年轻人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们都知道海莲花是摩天族圣物,可以增加功力又或起死回生,但你们不知道,海莲花不是花,而是人。”
第19章 第十九章  贪婪(三)·“人”白寻心中一震,猛地转过身面对莫星归,挡住底下的视线,压低声音问,“是所有摩天族人,还是……你”·莫星归看着白寻紧张不安的模样,却没有放低音量,而是如常道:“是我,我便是海莲花,海莲花也是我。”
底下的人都哗然··莫星归的目光极快地从所有人脸上扫过,看几十号人都露出震惊,有人转而变为为难,有人则变为迫不及待的狂热··白寻脸色一瞬煞白,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有些颤声道:“我早该想到……你说林虚怀为了得到海莲花尝尽你血肉,我就该想到海莲花应该与你本身有关。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被林虚怀残忍折磨你都没有吐露,为何如今却说出来白寻不懂莫星归的意思,不由得握紧双拳,眼中也有了害怕。
莫星归朝白寻笑了笑,错身站到他前面,衣袂相交的时候轻轻捏了捏白寻手心,而后睥睨一室山外之人道:“你们所求的所谓仙草海莲花,其实是摩天族祭司的血·我是摩天族最后一任祭司,也就是我的血。
摩天族祭司之血确实有些特别之处,但外面将它传成可以起死回生、甚至长生不老的神药还是太过夸张·习武之人服用后可增加一甲子功力,而普通人吃了,不过能祛除病痛、延年益寿而已。”
莫星归的用词口气,仿佛海莲花十分寻常,“不过能祛除病痛、延年益寿而已”,却不知世间多少人想求个无灾无病长命百岁而不得,若一朵海莲花便能如愿,那海莲花就是真的绝世珍宝·“只是,以人血入药,你们要吗”莫星归俯视众人,神色轻蔑,“若想要,需说出个理由来打动我,若能打动我,我便给他一朵海莲花。”
·听莫星归说完这话,底下人轰地炸开了·许多人眼中燃起疯狂的贪婪,看莫星归仿佛就是在看唐僧肉··一人道:“这位兄弟,我婆娘体弱多病,做饭洗衣都累得直喘,成亲一年都没给我生下一儿半女。
你给我一朵海莲花治好她,让我老王家不会断了香火,我可以给你银子·”·莫星归道:“你既知你夫人体弱,就不要让她做哪些粗活重活,把你打算给我的钱为她好好请个大夫医治就好了。”
那人道:“大夫哪有海莲花好使,你就给我一朵,往后我生下的儿子都认你做干爹还不成吗我看你跟你旁边那个什么眉来眼去估计也生不出儿子了,你干儿子给你养老送终。”
莫星归哈哈大笑:“给我送终恐怕诸位的孙子都给我送不了终·我摩天族寿数是你等数倍,等你们都化作白骨黄沙,我也还能笑看这世间风景。”
他这话说得恣意,却让底下的人更狂热了··摩天族人能活几百年,若吃了海莲花不就可以和他们一样长命千岁了·人群疯魔了,开始有人嚷起来:“你的血就是海莲花,吃了能长命百岁,你若走出去,定是要被生吞活剥的不如分给我们些海莲花,我们不把这秘密说出去,就能保你不死”·“是啊是啊,你分给我们不过几十个人,你要出去了,天下何止千千万人,你连骨头都剩不下”·“如果摩天族祭司的血是海莲花,那肉呢他生下来的孩子是不是也……”·白寻听着底下人的话不由心惊,这群人,自私自利,心肠之恶毒,如同魔鬼,不,比魔鬼更可怕,他们竟想着吃人白寻忍不住往莫星归靠了靠,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莫星归朝白寻安抚地笑笑,还是悠闲得很,看那些人个个跃跃欲试,想要冲上来抓住自己这颗活仙丹,但因着蜀山的人没动,只能勉强按捺不动,但也差不多是木栏后的野兽,忍不了多久了。
果然,有人问蜀山的人道:“易长老,现在怎么办,您说句话”·另有人吼道:“还说什么说,把他抓起来,海莲花想要多少有多少抓住那个魔头”十来个人一涌而上,跳上祭台,想要抓住莫星归。
白寻要拦住这些疯子,莫星归在他之前翻掌大袖一挥,将冲在前头的全数打飞出去·听得“砰砰砰”肉砸在地上的声音,而后响起一片哀嚎,有两个却哼也没哼一声,也不知是摔昏了还是断气了。
强强前世今生·莫星归轻轻捋了捋袖口,看着剩余的人微笑道:“我说过,想要得到海莲花,需要说出个理由打动我,你们这些不思打动我而是想打我的,是嫌命太长了吗当年林虚怀能困住我是我一时失察大意了,但这里是摩天城,不是蜀山。
在这洪荒殿中,没有人能击败我”莫星归陡然大喝,震得人脑袋发麻·蜀山的人忍不住捂住耳朵,连易荣也及时闭了耳识,不通武艺的有几个甚至被震晕过去,其中就有之前那个瘦弱的年轻姑娘,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惹得他旁边的瘦高个大哥“小妹小妹”呼喊个不停。
白寻看莫星归不费吹灰之力就击退想要来试刀之人,余下的也大都乱了方寸,心知莫星归果然手段高明,心中不由得轻松了些··莫星归俯视底下已经乱了方寸的人群,再一次问:“现在还有人想要海莲花吗只要能说出打动我的理由,我就给他。”
人群被莫星归震慑,安静了片刻,有的人是真的安静了不敢妄动,有的大概在思考再次动手的胜算··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莫星归看他一眼,是之前阻止易荣动手那个。
年轻人向莫星归打了个揖礼,举手投足有几分贵气:“家父沉疴淤积,日日受钻心刺骨之痛,时日不多·我千里跋涉来到昆仑,想问阁下求一朵海莲花为家父解忧。
阁下需要什么作为交换,可以提出来,刀山火海我也会办到·”·莫星归道:“我的条件已经提了,就是能够打动我·你虽颇有孝心,但人有生老病死,化为尘土是早晚的事,何必强求”·年轻人道:“人确有生老病死,也都将会化为尘土,但人命何其珍贵,既然投胎为人,就要努力活下去。
若不思活下去,岂不是枉为人既然要活下去,自然要活得更好些,所以病了要治,伤了要医·家父在朝为将,曾为家国百姓出生入死,因此得了一身伤痛。
我为人子,只希望父亲卸甲后能够有些时日可以享天伦之乐,还望阁下成全·”·莫星归道:“令尊有大义,我敬佩,也感动·”·年轻人等了半晌没有等到莫星归下文,眼色暗了暗,终究没有发作,默默退一步回到人群。
“你怎地如此冷漠这位相公的父亲因苍生黎民负伤,大善大义,你既然能够救他,为什么却不肯呢”一个柔弱的声音问道,声音不大,但的确是在指责。
是那醒过来的瘦弱姑娘,她被他大哥搀扶着站立,看起来很是辛苦··莫星归看着瘦弱女子道:“我能救的人太多,实在忙不过来·”·女子道:“能救人却不救,午夜梦回,你良心不会不安吗”·莫星归坦然道:“不会。”
“你——”女子被莫星归无耻的模样噎住了,抿紧嘴唇,修眉紧蹙,半晌才又脸色煞白道,“只恨我女儿之身,没有大的本事,更没有能够救命活人的血,若我有,便是耗尽最后一滴血我也会救治每一个求我的人。
更能够治好我娘的病,让她可以长命百岁·”女子说着不由落泪,众人则对莫星归越发记恨,嚷着无耻魔头不知仁义廉耻、没有半点慈悲之心··被众人唾骂,莫星归依旧八方不动,却突然问女子道:“你想要多少海莲花”·女子一愣,连忙擦干泪急切道:“一朵,只要一朵就够了,只要能救我娘亲,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子眼中燃起希望,目光热切地望着莫星归··“只要一朵,真是好少·”莫星归笑说着,女子不明白他的意思,依旧期盼地望着他·莫星归环望所有人接着道:“就算你们每个人都只要一朵,这么多人,哪怕我每一滴血都能开出一朵海莲花,大概最后也会流血而死吧。”
有人道:“这里才多少人,哪能就流血而死”·女子也赶紧道:“您不必一次就给我们呀,事情都分个轻重缓急,我们也不能让恩人- cao -劳过度,甚至为了救人而送了- xing -命。”
·转眼就从魔头变成了恩人,白寻看着底下一群人丑恶的嘴脸,觉得有些恶心··“哦,这个方法倒是好,好比养一只鸡,就可以一直有蛋吃了。”
莫星归打了个比方,女子脸色有些尴尬,莫星归继续笑着道,“我刚忘了说了,虽然摩天族祭司的血能开出神草海莲花,但不是每一滴血,而是要心头血·拥有祭司之力的祭司心头血落在昆仑山雪上,得霞光映照,才能出海莲花。
你们每要一朵海莲花,便是要我一滴心头血·”莫星归握拳拍了拍自己胸口··女子又一次被震住了,许久才嗫嚅道:“……只要一滴……一滴就够了。
你没有了一滴心头血不会死,但这一滴血却可以救人一命·”·莫星归哈地笑出声来:“是啊,只要一滴·但你要救一人,他要救一人,人人都只要我一滴心头血,可我又有多少心头血呢你们倒是救了人,却是在要我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就一直嘴炮,各种嘴炮……白瞎了老莫和小白的武力值·嗯,大概要完了··第20章 第二十章  贪婪(四)·莫星归口气平淡,却句句是泣血之言:“我也是个人,就因为生了一身独特些的血肉,就该被你们当做牛马对待吗想喝血喝血,想吃肉吃肉我不是你们豢养的药人,更不是灵智低下的家畜,我知疾苦疼痛,亦有伤心痛楚,我懂人生而有死,所以要努力而活,但亦知自己的活不应当建立在他人的死之上,若为之,便是邪魔可你们呢,口口声声称我为魔,却想着吃人肉喝人血,如此比较,到底谁是人,谁是魔”莫星归喝问,声色俱厉,令胆小者不由两股战战。
然总有心狠皮厚之徒为贪念驱使,浑然不惧,大言不惭道:“你既说你通情达理,那就更应该知晓,人群居而活,若牺牲少数人能救活更多人,便是值得的、应当的,才是舍生取义的大善之举”·“对啊,还没要你死,只不过是要你几滴血而已。”
“人知为善,远有佛祖割肉喂鹰,近也有不少先贤为了举义献出自己生命,我们并不要你的命,只是想为至亲至爱之人求一滴血、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强强前世今生·“哎,若不是为了我伤重在床的兄弟,谁会来低三下四求人呢……”·“是啊,都是为了我娘,我的老母亲啊——”·底下的人有的愤慨有的哀嚎,那瘦弱女子也扶着兄长手臂抹泪。
蜀山的人倒是没什么动静,还有之前那年轻人,看着莫星归目光深沉,但也没开口··白寻一一看过那些或痛哭或咒骂的人的脸,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这种场面似曾相识,让他只想把莫星归藏起来,不让他听这些残忍的句子,不让他被这样无情地逼迫,或者杀光所有要伤害他的人,把他们都撕成碎片——·见白寻脸色有异,莫星归握了握他的手,朝他安慰地笑了笑。
被莫星归握了握手才回过神来,白寻只觉背后一片冰凉,不知何时已出了一身冷汗·看莫星归笑得轻松无碍,白寻压下心中涌动的不安和暴虐,重新坚定信任地看着莫星归。
莫星归任底下一帮人如同戏子唱和,依旧不为所动,直到那些人闹得自己都不好继续,动静终于小下来,才又悠悠开口道:“你们也不必做出一副哭天抢地的虚假样子,再多的眼泪也不过是水,打动不了我。”
看那些人一脸愤恨又无奈,莫星归又继续道,“其实,摩天祭司一生只能开出两朵海莲花,以海莲花分命,最多能救助两人·我已经将其中一朵送给我爱之人,还剩下一朵,你们中间只有一个人能得到。”
此话一落,立刻有人喊道:“那你把剩下的一朵交出来想要的各凭本事,谁抢到就归谁”·“是啊,拿出来,我们自己解决”其他人也都起哄。
莫星归不禁失笑:“我的心头血,哪那么容易就拿出来·你们需得定下要给谁,我会直接把海莲花给他·海莲花离枝即败,盛开的海莲花是药,开败的海莲花却是毒,可不是那么好拿走的。”
听这话,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洪荒殿很快又变得吵吵嚷嚷··那位贵气的将军之子提出质疑:“我等都不曾见过海莲花,具体如何,也只能凭你说。”
莫星归笑道:“是啊,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晓海莲花的来龙去脉,你们可不得只能听我说·至于信与不信——你们连海莲花能逆生死肉白骨这等虚无缥缈的传说都肯信,再信我所说又何妨”看许多人对这说辞愤愤不满又道,“不要动什么直接抢的念头,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想杀你们如同捏死蚂蚁,如今这世上,没有人能杀我。
而且只要我不愿意,便是剜了我的心也开不出海莲花,所以你们只能按我说的做·”·吵吵嚷嚷的人群终究还是信大于疑·一朵就一朵,虽说多多益善,但若是自己拿到那唯一的一朵,不也够了许多人看向身边人的眼神多了不善。
年轻人不由皱眉,喝道:“你这是要我们自相残杀”他提高音量,想以此提醒众人,喊醒众人,但走到这一步眼中只有绝世神花的人们哪里还会听他的劝。
莫星归倒是被年轻人吸引了注意力,看着他的目光多了点意外的意味:“不,我不管你们如何商量,用钱买也好,用权压也罢,用武力夺亦可,只要最后定下一个人,我就给他海莲花。”
年轻人沉默,吵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道:“你推我做什么是不是想用- yin -招打败我好夺取神草”·“你这人贼喊捉贼,分明是你想偷袭我我只是往旁边闪了闪,哪里打你了”·“就是你,刚才你对他动手了”·“放屁他才是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神草一定不能落在他手上,先教训他再说”·……·不多时已有几拨人互殴起来,来的人基本上都通拳脚功夫,打起来了倒也精彩。
东西没拿到先起了内讧,年轻人有些愤愤地道:“你满意了”·莫星归笑而不语··许久不开腔的易荣终于说话:“魔头就是魔头,几句话就能蛊惑人心,搅得这些粗鄙之人自乱阵脚。
这世上,听起来最无懈可击的是谬论,但也最破绽百出·魔头休要诡辩,你伤我蜀山弟子,作恶多端,若交出海莲花可饶你一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捏诀招出背后长剑,剑指莫星归。
蜀山弟子齐刷刷跟着亮出兵器,十几个人倒是比剩下几十个动静大多了,让原本乱作一团的都清醒了些,慢慢收手··莫星归不屑地笑了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喜欢以圣人的准则要求他人,而以小人的准则要求自己,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你不断强调我是魔头,不过是找个逃避道德谴责的借口,仿佛只要我是魔,吃我肉喝我血就是除魔卫道、是理所应当的了·可我既是魔,又怎么会甘心牺牲自己来成全他人我既是魔,比你们都要强大,怎会任尔等宰割想要我的命,痴人说梦”莫星归话音落已经冲向易荣,身形之快,蜀山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
“星归”白寻见莫星归动手,怕他伤着,也跳下祭坛要助战··莫星归已经和易荣交上手,莫风鬼魅般挡住白寻- yin -恻恻道:“白师弟,这么牵挂你的小情儿,果然是背叛蜀山了吧”手中墨色细剑卷向白寻,逼得白寻退开,无法靠近莫星归。
“布阵”莫风喊到,蜀山弟子都朝白寻围过来,余下人等纷纷退避,莫风领着人将白寻围在当中,“白寻,今日我便要代你师父清理门户”·作者有话要说:·嘴仗终于告一段落,先打一架再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居然中计·白寻被莫风拦下,看莫星归对付易荣游刃有余,也不那么急躁了,讥笑道:“叫你一声师兄只是出于同门之间的礼仪,论师门,易师叔是执剑长老,家师是肃武长老,论修行,”白寻手掌张开,手心小剑变换成三尺青峰,冷光流转,凛冽非常,“你离我还差得很远”说话已主动出击,剑刃擦着莫风手臂而过,挑下几缕纱线。
“嚣张无耻”莫风怒骂,一张- yin -郁的脸脸色更黑,“蜀山弟子听令,抓住白寻,清理门户”·强强前世今生·十多名蜀山弟子结成阵势,白寻看他们移动换位,不像任何自己所知的门派阵法,不由暗暗思忖:“这阵法不曾见过,难道是专用来对付我的还是星归……”更加警惕,用出全力与莫风对阵,但莫风却依仗阵势化解白寻攻势,并不正面迎战,只一味左躲右闪。
白寻暂停攻击,扫了眼远远围着自己的蜀山弟子,最后看向阵圈外的莫风嘲笑道:“莫师兄是执剑长老大弟子,在门中一向威风得很,却甚少出门游历,我原以为是执剑长老一脉事务繁多无暇□□,却原来是本事不行只能躲在人后,所以不敢出门吧如此缩头缩尾,难怪夏师姐看不上你。
你上次向我师姐求亲被拒,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吧其实整个疏影峰都把你当笑柄,师父也说了,莫风此人无大才,难堪大任,所以不同意这门婚事·”白寻悠悠说着,屈指弹剑,仿佛不在战团,而是花园赏景。
莫风气得一脸涨红:“竖子胡言乱语,不教训你难消我恨变阵”自己大步走入阵中,蜀山弟子变换阵法,再度向白寻围过来。
那边白寻和莫风交手,莫星归时不时看一眼,似乎很是担心··易荣和莫星归过了百招,觉得莫星归武力并不如他言语强,心中隐隐有了轻视之意·见他总分心去看白寻,心下有了计较。
蜀山师徒之间自有一套暗语,易荣向莫风示意,莫风心领神会,看着白寻隐隐泛起冷笑··“困阵”莫风大喊,一众蜀山弟子纷纷祭出法宝,十多件法宝同时发出强烈的光,白寻被照得险些眼瞎,忙抬袖挡住眼睛,同时挽起剑花,将自己周身护住。
“阿寻”莫星归大惊,舍了易荣朝白寻扑过去··“诛邪捉住魔头”莫风再大喊,蜀山弟子再变换阵型,却是朝着莫星归而来。
莫星归见着阵仗并没有后退,依旧朝着白寻而去··“小心”白寻失声大喊··“哪里跑”易荣从后面追击,剑尖刺到莫星归后背,仿佛只是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尘埃落定。
莫星归脚下莫名生出许多红线,如藤蔓一般飞快生长,很快牢牢缠住他双足,让他再无法移动·红线还在向上生长,莫星归运功抵抗,堪堪将红线停在膝盖之下··“辨魔阵不,应该叫锁魔阵才对。”
莫星归看着自己被红线缚住的双腿,口气不无感慨,“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只剩执剑堂的那个,想不到蜀山竟还留着这阵的布置之法,居然再次用在我身上,真是荣幸啊。”
莫星归说着,透出几许忿恨··其实莫星归踏入蜀山弟子战圈便觉出不对,但为了白寻,他没有退缩,宁愿中计,也不以白寻- xing -命做赌··“哈哈哈哈……”莫风得意地大笑起来,“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不是说这世上没人能抓住你吗现在如何,你跑啊”莫风朝莫星归喊着,脸上带着狠厉的笑。
除了蜀山弟子依旧沉静,其他为海莲花争夺不休的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原本嚣张得不得了的魔头就被制住了,一群人一时都有些懵了··“星归”白寻要上前救莫星归,莫风再度阻拦,白寻发狠三两下将莫风逼退,伸手去拉莫星归,却在他身前半尺便触到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弹飞出去,砰地落在地上。
“阿寻”莫星归看白寻要弹起却被莫风的剑抵住,皱起剑眉,朝莫风怒吼,“你若敢伤他,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莫风把剑架在白寻脖子上,笑得更厉害了:“果然是魔头,现在还敢这么大口气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了他别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白师弟这小白脸的面皮竟能让个魔头为你死心塌地,真是为我蜀山争光啊。”
莫风笑得狠厉而嘲讽,莫星归被困,白寻也在他手上,他终于能一逞口舌之快,报方才白寻嘲笑之仇··莫星归反诘道:“人生百种,生得美的最多不过十一,阿寻容颜出众,值得我恋慕,丑成你这样的,便是送上门来我也不要。”
“你——”莫风被莫星归抢白,气得要上前教训他,但慑于他魔头威名,终还是不敢,便转而向易荣道,“师尊,魔头已被缚,不如现在就剜心取血吧”·易荣看着莫星归,却是沉默不语。
白寻焦急地看着莫星归,大声喊道:“殷无极还不出来,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大殿入口,不见半个人影··“哈哈哈哈……”莫风几乎笑岔了气,“好个魔头,好个白寻,你叫啊,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同党来救你”·又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人进来。
·白寻眼中露出些慌张,看着莫星归的眼神更加焦急··这边蜀山的人没动,其他人开始吵闹起来··“既然抓住魔头了,怎么还不动手”·“是啊,取他心头血,就能开出海莲花了”·“有了海莲花,就能长生不死……”·“奶奶的,你们不敢动手,让我来”一个大汉大步走向莫星归,伸手要抓他,同样被无形屏障弹了出去,“哎哟——”大汉跌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你们蜀山这是什么意思”有一个人站出来,质问易荣··莫风看了眼师尊,蔑视那人道:“意思就是魔头是我蜀山捉住的,就算要放血,也轮不到你们”·“蜀山这是过河拆桥吗说好的一起来摩天族寻海莲花,找到了就要独吞,还讲不讲道义了”·“道义,什么是道义若没有我蜀山你们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海莲花这等奇物,就算知道这传说,若没有我蜀山领路,你们进得来吗捉魔头没出半分力就想着分杯羹,你们把蜀山当什么了”莫风朝着人群挥出一道剑气,瞬间伤了不少人,“识相的就给我好好待着,只有给不给你们分东西,也要我蜀山说了算”莫风这一手将其他人震住,仍有不甘心的,也敢怒不敢言。
强强前世今生·易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莫星归·莫星归一直在运功压制红线,但这困魔阵越是压制,片刻后就反扑得越厉害·眼见红线已经长到莫星归腰间,易荣突然朝人群开口道:“师祖,魔头已被擒住,任凭师祖处置。”
众人包括莫风在内都愣了一愣,不明白易荣的意思,顺着易荣目光看去,所在方向上的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所谓·只有一人没有左顾右盼,显出与他人的不同。
“师祖,敢问魔头要如何处置”易荣目光落在那个没有动作的人身上,再问了一遍··那人笑了笑,终于走出人群,站到莫星归面前:“如何处置,当然是剜心取血了。”
他说着,看着莫星归的眼神无比贪婪··“你——居然没死”莫星归大惊失声道,盯着面前人眼中要喷出火来,“林虚怀,我要杀了你”·作者有话要说:·老莫和小白居然战五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虚怀“老祖”·面前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高不及莫星归胸口,着一身贵气的月白袍子,面容秀气,看起来很是讨喜,胸前挂着个十分显眼的琥珀坠子,里头一团鲜红,不知是血还是什么。
少年走上前来,易荣对着他行了个礼,莫风一脸惊恐又不知所以,其余蜀山弟子则没有丝毫动作··“怎么搞的,这黄毛小子也是蜀山的人”·“这小子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怎么没见过”·“不对,我好像记得之前有个跟他长得像的小娃娃……”·“怎么可能有小娃娃昆仑山雪大风大的,有也被吹跑了吧。”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关键不在这小子怎么来的好不好,没听刚才易长老好像是叫他……师祖蜀山的辈分怎么论的,这个年纪辈分就能这么高”·“……”·白寻也诧异非常,不由道:“你是林虚怀林虚怀不是已经被殷啸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白寻不敢相信,可莫星归分明叫他林虚怀,莫星归怎么可能错认灭族仇人的样子,“你是借尸还魂,还是——林虚怀的转世”白寻想到自己,觉得更可能是后一种。
毕竟就算林虚怀当年因海莲花而容颜不老,也不应该是个小少年的模样··少年林虚怀闻言看向白寻,觉得有意思地笑了:“借尸还魂这世上唯有海莲花可以起死回生,哪来的什么借尸还魂。”
白寻不解道:“你既然已经转世,为何还执着于海莲花反正记得上辈子的事,轮回转世不也一样吗”·两人这话更让其他人云里雾里。
林虚怀笑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就是个开心的孩子:“若有海莲花,能够长生不死,谁还愿意去投胎”他绕着莫星归走动,一面道,“我有了这个宝贝,只要剜出他心头血,开出海莲花,就可以一劳永逸。”
听他残忍的言语,白寻喝道:“你对活人剜心取血,蜀山之义何在”·林虚怀浑不在意道:“蜀山山训是除魔卫道,我剜的是魔头的心,取的是魔头的血,并不违背呀。”
他笑得可爱,一张稚嫩面皮满是天真,但目光却透着嗜血,让众人都不由打个寒颤··白寻怒道:“星归何曾做过错事,怎么就是魔头了你贪婪海莲花就将罪名扣在他头上,才是真正的魔头该杀的是你”·林虚怀的笑容变得- yin -冷,满是嘲笑和不屑:“那又怎样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我这样的,你说得再对,又有谁会认同你,反过来对付我呢”他说着目光扫过人群,有些面皮薄的红着脸垂下头,余下的则毫不愧疚,依旧贪婪地盯着莫星归。
那对兄妹中的妹妹脸色白了一白,喃喃道:“……也不是这么说,只是……只是想救人而已……”·白寻看一眼那女子,女子忙低下头,白寻脸上也不再有失望或悲伤,看了看莫星归,收回目光低头不再说话。
林虚怀又转过头看着莫星归,莫星归一直和红线抗争,似乎有些累了,脸上出了冷汗,眉头紧蹙,看起来并不太好··见林虚怀看自己,莫星归扯起笑容道:“怎么,你还要想想从哪里下口”·林虚怀道:“不,你不是说过了,只有心头血才能开出海莲花,那你其他血肉对我来说也无用。
你把海莲花交出来,我饶你不死,或是你求死,我给你个痛快,不必受太多罪·”·莫星归笑了一声道:“我自然求生不求死·连你都想活着,我为什么要死,我若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呢父亲。”
莫星归这一句调笑,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让人群炸开了锅··“这……魔头脑子坏掉了居然叫个黄毛小子父亲”·“蜀山派是不是有返老还童的功法……”·“如果魔头真是他的儿子,那他是不是也——”·“是啊,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个儿子……”·白寻听着人群的议论,也是一片混乱。
父亲林虚怀竟是莫星归的父亲就说觉得他长相有些眼熟,仔细看来,的确与莫星归有三四分相像·只是林虚怀的少年模样精致秀气,莫星归则十分刚毅硬朗,粗看之下才会觉不出来。
白寻来来回回看了莫星归和林虚怀两遍,越发觉得他们的容貌有相似之处··然而容貌并不重要,林虚怀既然是莫星归的父亲,却一心想要海莲花,一心要剜莫星归的心,如此心肠,比禽兽更可怕。
当年莫星归不堪囚禁折磨,为了逃出蜀山不惜跳下断崖险些死去,都是被林虚怀逼的,而这个逼迫他的恶人竟是他的亲身父亲·虎毒尚不食子,林虚怀此人,竟然如此狠毒无情。
强强前世今生·白寻脑中浮现这句话,仿佛谁曾痛心疾首地说过·他浑身是血,持剑拦在一群人面前,厉声斥责那为首之人,对他失望透顶··“父亲哈——”林虚怀似乎被这个称呼逗笑了,“你若真是我儿子,就该为我这个父亲着想,老老实实交出海莲花,助我摆脱痛苦,而不是藏着掖着,宁愿看我死也不肯流一滴血”林虚怀说到后面声音提高,几乎是尖声叫起来,活像个不被大人满足愿望马上就要哭闹的混账小孩。
莫星归也笑了,却是异常平静:“叫你一声父亲,不是真把你当父亲,毕竟你不曾养育过我,更不曾对我有半点好·不仅如此,你还杀我母亲,灭我族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竟还指望我为你滴血分命林虚怀,你能不能要点脸。”
林虚怀脸色一黑,却又狡辩道:“我从未要求过莫问为我分命,是她自己给我喂了海莲花·我的命因此跟她绑在一起,她死了我也活不了,如此,我还得感谢她吗要说仇,也是她先与我结仇”林虚怀说着,眼中尽是毒怨,他是认真在恨着莫问。
莫星归越发对林虚怀不耻,看着他的模样都觉着恶心:“贪生怕死之徒·若不是母亲以海莲花为你续命,你早就死在昆仑雪地中·母亲身为摩天祭司,寿数是你数倍,你与她共命,你却害怕她早逝连累你也去死,何其可笑。
更可笑,她用心头血凝成海莲花救你你不自知,反而在摩天城四处寻找海莲花,不慎- yin -谋败露,更是要将她杀人灭口·斯时她已怀了你的骨肉,你让我还没出生便失去了母亲。
若不是殷啸破腹将我取出,这世上哪还有祭司血脉让你觊觎,妄想续命林虚怀,你真的猪狗不如·”莫星归骂着林虚怀,但面色平静,竟是没有丝毫波动了。
因为他知道,纵使再多仇恨也抵不过林虚怀人面兽心,恨他无益,不如藐视他,将之视若蝼蚁··林虚怀被揭出往日恶行,面子上总还是有些挂不住,冲莫星归喝道:“少说些废话海莲花我必须要得到,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扔给莫风,“你,把他的心头血给我剜出来。
你也看到了,我乃蜀山祖师林虚怀,只要得到海莲花,你们就能像我一样长生不老”·莫风自然知道林虚怀之名,先前是太过震惊没反应过来,此刻被林虚怀点名回过神来,看看林虚怀,再看向莫星归的眼神便更加贪婪。
莫风握紧林虚怀的匕首,都忘了自己剑下制住的白寻,眼中只剩下唐僧肉一般的莫星归,眼中闪烁着饥饿野兽般的光,一步步走近他,抬手将匕首刺进他胸口··一滴血顺着匕首滴落下来,莫风死死地盯着它,心中狂喜,仿佛要飞升而去。
“海莲花,终于——”·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嘴炮,架不是那么好打的,必须要从言语上击溃对手,从而达到兵不血刃的目的(编不下去了)·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三世归来·莫风将匕首刺入莫星归胸口,一滴血顺着匕首滴落,到半中,化作一朵浅蓝色的花朵。
见海莲花盛开,所有人都开始疯狂,碍于蜀山的人暂时没有扑上去,但估计也忍耐不了几刻··莫风离得最近,伸手一把抓住花朵花梗,眼中只剩下海莲花,喃喃念着:“海莲花,海莲花,我终于得到海莲花了”·“真的是海莲花魔头的血真的能开出海莲花”·“原来海莲花长这个样子,真好看呐……”·“还有没有,还有没有快多开几朵,继续扎,多开几朵啊”·“哥哥……”瘦弱女子瞧了瞧兄长,看周围的人一个个眼冒凶光,仿佛见到肉的饿狼,对海莲花的那点渴望变成了无力争抢的绝望。
就在人群要控制不住冲上去抢夺海莲花的时候,林虚怀冲莫风道:“把海莲花拿过来”·莫风从疯狂痴迷中惊醒,看了看林虚怀,又转头去看易荣。
见易荣也在看海莲花,下意识捏紧海莲花,脑中飞快地计较着,最终咬了咬牙,也不管莫星归胸口还插着匕首,朝着林虚怀走去·他离林虚怀其实不过两三步,就这短短距离,莫风在飞快地打量这个看起来秀气可爱的少年。
少年如果真是林虚怀,作为蜀山排的上号的师祖爷,能为应当很大·但看他现在的模样,不管是返老还童还是其他,都不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否则他自己怎么不一开始就出手对付莫星归,而是要纠结大帮人来,还让师尊领头呢既然他不是那么厉害,那么自己如今海莲花在手,为什么要老老实实交给他要知道洪荒殿里所有人,除了师尊之外无人是自己敌手。
师尊……师尊明明说过对海莲花不感兴趣,此刻却盯着海莲花眼睛都不眨,群狼环伺,自己的赢面并不大,不如先将海莲花交出去,再伺机夺取··莫风脑中飞快计较了定下,不急不缓走到林虚怀面前,把海莲花递给他。
林虚怀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问莫星归道:“你说摩天祭司一生只有两滴血能开出海莲花,分命两人,莫问的血一滴给了我,另一滴给了谁”·缠着莫星归的红线已经到了他腰间,被红线缠缚得太久,莫星归似乎有些不好,脸色白了一些,却是反问道:“海莲分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母亲死了你却没死”·林虚怀笑了,不知为何看了白寻一眼道:“你不知道”·莫星归恨道:“你让我还未出世就失去了母亲,摩天祭司的传承断在我身上,你很开心吧”·林虚怀道:“我不关心什么摩天祭司的传承,再说了,你和白如墨搅在一起,从此断子绝孙,还有什么传承”·莫星归听他提到白如墨的名字脸色一暗:“你不配提他的名字枉为人父枉为人师的畜生”·林虚怀并不在意,继续追问:“莫问另一滴血到底给了谁”·莫星归见他执着于这个问题,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怎么,害怕我这一滴血给你下毒怕死怕成你这样,也是世间仅见。”
莫星归轻蔑地笑了,就算当前一头冷汗,他从容模样也依旧令不少人胆寒,“但我就不告诉你·”·强强前世今生·林虚怀嗤笑一声道:“莫问还没生下你就死了,我看她没机会给别人,剩下一滴血,应该是传承给了你,否则,你怎么能开出海莲花呢”林虚怀说着,终于从莫风手中接过海莲花。
就在林虚怀接过海莲花的时候,莫星归突然笑了一声,林虚怀手一抖,险些把花给扔出去,怒冲冲看向莫星归道:“你在笑什么”·莫星归道:“我笑你如此小心翼翼,到底累不累又想长生不死,又怕海莲花是假的,林虚怀呀林虚怀,你如此活着,好没意思。”
林虚怀脸色铁青道:“你若濒死,便知活着到底有没有意思·”·“是吗·”莫星归道,突然伸手拔出胸前的匕首,血溅出来,而后汩汩流着,缠着他的红线飞速朝上长去,瞬间到了胸膛,莫星归倒了下去。
“星归”白寻扑到莫星归身边,鲜红的血刺得他眼睛生疼·赶紧把莫星归抱在身上,惊慌地伸手去堵伤口,莫星归却摇摇头,握住白寻的手。
“阿寻……”莫星归因为伤了心脏的缘故,脸色苍白得很快,声音也有些萎靡了,“阿寻,别着急也别伤心,一百多年,虽然我都是在沉睡,也活得够了。
如今杀不了仇人,我活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不如去见母亲,也不知道她是已经转世了,还是在等我·”莫星归这么说着,笑了笑,半闭了眼睛··白寻忙摇了摇他:“星归别睡,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我要你为我活着”·莫星归睁开眼,看着白寻的眼见依旧温柔情深,但却似乎少了些什么:“为你而活”莫星归说着,好像恍惚了一瞬,思绪飘到许久以前,“……当初在石室里,林虚怀想抓我、想杀我我都不怕,想着只要有你在,怎么都可以。
可是……你抛下我了啊……抛下我一个人走了·”莫星归轻声说着,声音充满了失望和伤感,整个人失去生念地衰败下去,原本红润的唇也失去颜色。
“阿寻……我累了·”莫星归说完,疲累地闭上眼睛··“星归……星归”白寻轻声呼唤莫星归,却没有得到回应。
白寻感觉莫星归呼吸越来越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的- xing -命吹散,脑中“轰”地炸开,眼前万千画面汹涌而来··洞庭湖初遇,昆仑山再逢,摩天城定情,看遍江南雨、塞北雪,也曾望高山日出、品蜀山烟岚。
凤凰树下,红衣的魔说:“你若是他,归来太晚,你若不是,来得太迟·”·醉酒的时候,魔抱着酒坛悲声轻叹:“我等你好久了……好像有一辈子。”
天宫之中,魔把小狐狸轻轻放在小娃娃手心,柔声哄着:“待你接掌天界,魔界就和天界交好·”·斩仙台上,哭得声嘶力竭:“天道何在洪武,天穹,你们会遭报应的若小墨死了,天道之子休想成活”·长着和自己一张脸的神仙束手就擒,悲怆道:“天道为证,我自愿剔去仙骨重为凡人,请天帝遵守诺言,保大哥一世安康。”
脸上虽然笑着,却隐隐有些落寞:“大哥他日喜得良缘,别忘了叫我喝杯喜酒·”·两人一同走过五湖四海,看过万千风景·逆流河上斗魔兽,三生路旁赏过花;苍竭海并肩作战,天陷城携手同行。
从洛阳城牡丹花会,回到出云山的最初的相遇——·那人夜半披露而来,青衣绶带,宽袍大袖,风姿卓然,恍若仙人··一如昆仑雪山的再见,他破茧而出,自己终于回到他身边。
“阿霄……”白寻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林虚怀胸前的坠子闪了闪,他连忙握住,但依旧阻止不了红光如流星般飞出,飞到白寻身边··“阿霄,看着我,我是小墨,我回来了。”
白寻轻声唤,莫星归睁开眼,看到白寻眼中满满的爱恋,“我过去有过很多身份,但不论哪一个,心中恋着的人都只有你·三生花开,我归来了·”白寻伸手接住飞到面前的红色莲花,看了看莫星归,最终还是将之握入自己掌心,“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不离开。”
莫星归盯着白寻的眼睛,许久才一字一顿道:“说话算话·你若失言,我不会再等·”·白寻笑了,柔声道:“必不负你·”·莫星归又看着白寻许久,仿佛才确认了,挣开白寻的怀抱站起身来。
“你——”看到莫星归起身,莫风吓得惊叫出声,“你怎么——”·莫星归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身上缠绕的红线刷地全褪下去。
见他如此轻松就挣脱了束缚,人群不由得退了一退··“魔头……居然没有被抓住”·“他刚才是装的吗……”·“蜀山阵法都困不住他,我们……”·本来想要抢夺林虚怀手上海莲花人群都不敢动了,因为摸不清莫星归到底怎么回事。
仅凭一个动作就震慑人群,莫星归只懒洋洋道:“世人总多疑,我就算说的实话,你们也总不爱信·我说什么来着这世上,没有人能杀我,包括林虚怀。”
莫星归说着看向林虚怀,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林虚怀看着从容莫星归的模样也惊诧,却没有在意他的嘲讽,而是狂喜道:“祭司之力,这就是祭司之力能够剜心而不死,祭司之力何其强大,海莲花何其强大”林虚怀紧紧抓着海莲花,看着莫星归的目光贪婪得癫狂,“抓住他抓住他有了他,有了祭司之力,天下间再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了抓住他”·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篇文的确是《成魔》的后续。
小天使有看咸鱼作者《成魔》的吗写得超认真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坏了·然后这篇很快要完结了,下章进入BOSS二阶段。
强强前世今生·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万屠大阵·林虚怀吼着,清亮的少年音变得尖锐刺耳,整个人已经疯魔,宛如恶鬼··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冲着莫星归冲过来,白寻捡起地上的剑,站到莫星归面前挽个剑花道:“不怕死的尽管过来,杀不尽你们,算我输。”
他声音不大,还带着笑,潇洒俊逸,风姿如同仙人··有的人停了一停,但冲在前面的并没有被吓到,十来个人朝着白寻扑过去··只用一招,白寻便将出头鸟们放倒,虽然没有缺胳膊断腿儿,但没有一个再站得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哀嚎。
“一群废物”林虚怀骂道,却并不慌张,“算了,本来也没打算要你们那点柳絮之力,还是拿你们祭阵吧,作用还更大些·”他说完,也没见动作,那些蜀山弟子四下散开,纷纷捏起法诀。
白寻和莫星归立时飞身退回祭台,地下已冒出屡屡黑气,须臾间将人群笼罩·黑气如蛇缠绕,一声声哀嚎,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变成干枯的尸体,分明是被吸干血和魂魄。
“你好- yin -毒——”变故发生时,易荣跳出了圈外,莫风虽然也跟着要跳出去,却在边缘被黑气追上,没能逃得开去··眼见黑气飞快从脚背延伸到膝盖,莫风失声惊叫:“师尊救我”·易荣往前走了一步,猛地侧头看林虚怀:“师祖——”·林虚怀却根本不看他,而是死死盯着黑气在人群中冲撞,不断收割着- xing -命,没有半分怜悯,只越来越兴奋:“好好吃吧吃饱了才能干大事”·“大哥大哥大哥救我……”瘦弱女子被吓得尖叫,哭喊着兄长,但黑气越来越浓,将人都隔开,慌乱中分不清谁是谁,也不知人在哪里。
人群也不是坐以待毙,许多人都在挣扎,用刀劈、用剑砍、用手抓,但黑气无形,如何斩杀得了··那黑气似乎通人- xing -,知道挑拣,首先吃的是修为高的,譬如莫风,而后是体魄强壮的,最后才是瘦小体弱的。
白寻看底下黑气杀人,虽然这些人贪婪残忍,更险些害了莫星归,但见如此多人惨死自己面前,白寻还是有些不忍·前世作为天帝的慈悲让他对世间众生都怀有宽容,虽然人与人之间的杀戮天道并不会太多干涉,但林虚怀之作为已入魔道,比那些自私之人更可恶。
白寻看了莫星归一眼道:“阿霄,此人不除,必成大患·”·莫星归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打就是了·”说罢率先飞身落入黑雾中。
白寻跟着落在莫星归身边,两人一跳进去,原本恣意游走在人群中的黑气如同沸腾了一般,舍了其他人,全都朝着两人冲来,像要一口把两人吞吃殆尽··见到莫星归和白寻跳入黑气,林虚怀得意地桀桀笑起来:“去吧去吧,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诛魔大阵,不,应该改名叫万屠大阵,因为它仙来诛仙,魔来灭魔”·白寻迅速掏出一张符纸化灰附在剑上,剑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划个剑圈,把触碰到的黑气烫得滋滋作响,黑气宛如有生命般低声尖啸着逃开,而其他的黑气还在前赴后继地扑来。
莫星归落在黑气中,如同投石入水,直接把满地黑气踩空出来一块·大约是莫星归的气息太过强大,黑气也不敢直面其锋锐,并没有如扑向白寻那些直接缠上,而是绕着他旋转,似乎在寻找突破的机会。
不断旋转的黑气在莫星归周围形成一个漩涡,绕着他不急不缓地转动,仿佛是在嬉戏··莫星归笑了,抬起手伸向黑气,黑气如同胆小的孩童,探出一丝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莫星归指尖,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仿佛在害羞。
待那一缕黑气完全缩回到大家庭,早已蓄势待发的黑气猛然化作野兽再度扑来,盆口大张,气势汹汹地将莫星归一口吞了进去··“哈哈哈——”林虚怀笑起来,手中还捏着海莲花,看着更多的黑气迅雷般向莫星归聚集,让他整个人都陷进黑气再看不到一片衣角。
几乎所有的黑气都钻到莫星归身边,滚滚流动着,颜色越来越浓,黑气慢慢凝成黑烟,最后竟化作了实体,如同黑色的油,沉甸甸几乎要滴落下来,把莫星归裹成一个黑色的茧。
白寻身边的黑气也跑似地散去,跑得快的融入裹着莫星归的黑团中,落在末尾的被白寻剑光打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见莫星归被黑气裹得密不透风,白寻却并不着急,而是走到莫风身边,蹲下身去查看这个曾经的同门。
莫风虽然还有一口气,但灵气已散,再要修行估计是不行了,白寻将他身上残留的黑气驱散,便不再理会,又看了下几个倒在地上的人,还有气儿的将他们身上黑气驱走,已经死了的也不多看。
“救我……”白寻跨过两具尸体,被一直手死死抓住·低头看,是之前那要救老娘的瘦弱女子·白寻停下来,为她驱散了身上的黑气,女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救我……”·白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握着海莲花的林虚怀,目光暗了暗,平淡地宽慰一句:“你体弱,被邪气入侵,是要伤得重些,多养养就好了。”
掰开她的手继续查看其他人··女子的手无望地跌到地上,但眼中犹燃着痴狂··白寻走过之前那个年轻人,发现他竟然慢慢坐了起来,虽然有些艰难,但手撑着地并没有倒下去。
白寻为他祛除黑气,年轻人勉强扯了个笑容:“多谢·”·白寻道:“不必,往后好自为之·”·年轻人苦笑,白寻不管他,又查看其他人去了。
等白寻差不多将人查看完,裹着莫星归的黑气还没散·黑气不散,说明里头的人没死,林虚怀盯着凝成茧的黑气开始暴躁起来,瞥了眼白寻,对着黑团狠狠道:“小子命硬,让爹爹送你一程”夺过易荣手中的剑就往莫星归刺去。
白寻闻声回头,一声“去”,手中剑化作一道光荡开林虚怀的剑,又回到白寻手中···强强前世今生林虚怀翻身落地,然后再次刺上去,却是“玎”的一声,剑没有刺进黑气,反而断成两截。
在一瞬间,原本如油一般缓慢流动的黑气骤然凝固,变得比石头更坚硬,生生将林虚怀的剑折断,同时听得“砰”一声巨响,黑色巨茧爆炸开来,把林虚怀震飞出去。
·漫天黑絮中,莫星归傲然而立,和被黑气纠缠前没两样的姿势,看着林虚怀笑得讽刺:“我说过,你杀不了我,为什么就是不信呢”莫星归说着,朝林虚怀走过去,满身威势,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决战(一)·莫星归走得不快,但越是慢,气势反而越是磅礴压人··林虚怀踉跄落地,看黑气被莫星归毁坏一空,只剩满地黑色絮丝,气极,咬牙冲莫星归道:“这百年你还真有些长进,万屠大阵困不住你,我还有十六童子”一声令下,那些蜀山弟子结成阵型朝莫星归扑来。
白寻刚动了一步被易荣拦住,虽然他本也没打算上前帮忙,但还是道:“易师叔莫要拦我·”·易荣不说话,他对小辈出手已经有失身份,若再多言就更不入流了,于是闭口不语,只振剑攻击白寻。
白寻轻松应战,一面道:“其实我想劝师叔一句,你拦不住我·论功力,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非师叔可比;论见识,天下之大,无我不知·”白寻随意站着,说着口气大到天的话,却并不让人感觉狂妄,好像他的确有他所说的能耐。
易荣停了一停,稍稍退开神色有些凝重道:“一百三十年……你究竟是谁”·白寻挽剑道:“白寻,也可以叫我白如墨,曾经是林虚怀的徒弟,如今是他的仇人。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海莲花你们是拿不到了,你若不与林虚怀一路是坏透了顶的,就早早收手离开,念在同是蜀山弟子的份上,可以对你既往不咎·”·易荣冷哼一声道:“小子猖狂,大话顶到天,要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本事”·白寻有些遗憾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不识时务,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易荣不再赘言,经过方才的试探,知晓白寻比原本厉害了许多,便也不再收敛,用出全力与之对战··这边莫星归对阵林虚怀的十六童子,并没有感觉到压力。
莫星归传承了祭司之力,又静思百年,早已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魔——无人可以匹敌··莫星归对付十六童子十分轻松,但这些蜀山弟子却仿佛无知无觉感觉不到痛苦,打倒在地马上又会爬起来,点- xue -也没有用,让莫星归稍微有些苦恼。
林虚怀在一旁大笑着道:“怎么样,体会到我傀儡术的厉害了吗”·难怪从没听这些蜀山弟子开过口·莫星归大袖一拂,把一个蜀山弟子拍出去,一面道:“不过如此,对付寻常人还行,遇上我,也不过比寻常人多折腾一刻钟。”
说着却停下了··莫星归站着等十六童子都围过来,身上突然散出一层淡蓝色气晕,一地黑气残骸都被卷起,莫星归信步游走,很快将十六童子裹成一个个黑茧,再也动不了。
解决掉十六童子,莫星归拍了拍衣袖,看向林虚怀道:“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林虚怀恨恨地看着莫星归,却是冷笑出声:“有,当然有。”
他话说完,凭空出现一柄剑刺向莫星归,莫星归翻掌捏住剑尖,没想到剑上劲道极大,莫星归滑退出去,卸下力道,将剑反掷出去,一个人影一闪接住了剑,而后又与剑一同消失了。
“有趣·”莫星归道了句,躲过不知道又从哪里刺来的一剑,剑一击不中,又消失了·如此反复,过了数十招,剑神出鬼没,莫星归只守不攻,看起来倒像奈何它不得。
那边易荣全力以赴和白寻交手,两人都用蜀山剑法,剑气光影翻飞,打得难舍难分··白寻恢复了记忆,脑中知识瀚如渊海,三千红尘无所不知,想要制住易荣其实容易,但却只用五分功力应对。
暂时分开,易荣剑指白寻,有些怨气道:“使出你的全力我不需要你可笑的同门之谊来敷衍”·白寻道:“你想追求武学巅峰,我成全你,与你切磋。
我若用出全力很快将你打败,你除了失败的怨恨从中也得不到什么·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因为往后不会再有了·”白寻知道易荣是个武痴,看在他还没到林虚怀当年为了独步天下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反正莫星归不需要帮忙,便空出手来提点提点他,当然,这需要易荣能容得下他这自大的好心。
易荣听白寻有如施舍恩赐的话语,气得不行,面如凝霜道:“大言不惭”再攻了过去··林虚怀看莫星归被剑追来追去,始终无法摆脱,开心起来,也终于有空看着捧着的海莲花喃喃道:“吃下你,我就能天下无敌了。”
举起海莲花要一口吞下,却突然被撞了一下·恶狠狠回头,见被黑气袭击的幸存者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好几个,他们一个个都带着被黑气弄出的伤,却精神振奋,面露凶光。
“把海莲花交出来”有人喊着,几个人虽然身上有伤,但都是大块头,把林虚怀围在当中,倒像是地痞流氓在欺负哪家的文弱小少爷··林虚怀露出不屑的笑:“好啊。”
撕下一片花瓣递过去··淡蓝色的花瓣躺在少年白嫩的手心,几人垂涎的看着,不知谁先动作,几只大手都朝花瓣抓了过去··若被抓个结实,林虚怀的手恐怕都要被折断,但在几人动手时林虚怀倏地缩回手掌。
花瓣悠悠飘落,有人抢到了,一把扔进嘴里··其他人都顿住了,死死地盯着吃下花瓣的人,看他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而后脸上的血痕如被风吹去,破损的皮肉在一瞬间变得光洁如新。
见这情状所有人都疯了,猛地扑向林虚怀,林虚怀勾起一个讽刺的笑,把海莲花吞了下去··眼看林虚怀小小的身板要被几个强壮的身形淹没,突然“砰”地一声,扑过去的人都被震飞出去,落地没有了声息。
强强前世今生·林虚怀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却不再是身量不足的少年,而是长成了高挑的青年·成年的林虚怀有着一张和莫星归六分相似的脸,不同于莫星归的英武,倒是颇为俊美,配上一身蜀山法袍,好个超凡脱俗的真人·林虚怀垂手召出法器,是柄闪着紫光的剑。
那边莫星归还在和隐形人交手,林虚怀大步上前,正好莫星归把隐形人击飞,人影闪了一闪,终于显出身形,蹬蹬蹬退出好远,被林虚怀伸手挡了一下,这才稳住身形··“夏云”莫星归看清隐形人的脸,有些意外。
“夏师姐”白寻也过来了,看到夏云更吃惊些,而后笑道,“我倒不知夏师姐何时竟与林虚怀混做一处·”·莫星归看夏云撇开眼不回答,也笑了道:“当日,你说会监督我不让我为恶,没想到,最后失言的竟是你自己。”
夏云看看莫星归周身月白的气晕,再看看林虚怀身上漫出的红得发黑的灵气,依旧不发一言··白寻再问:“夏师姐来到摩天城想要什么”·夏云不答,林虚怀轻笑一声道:“到这里来的,哪个不是为了海莲花。”
白寻看夏云不反驳,沉默稍许道:“或许夏师姐也有想要救的人,但若想伤阿霄,需先问过我手中的剑·”·夏云看了看白寻,还是没说话,反而又消失了。
林虚怀扫了眼莫星归和白寻,轻蔑地笑了声:“莫星归,今日,该让你知道谁是你爹·”·莫星归忍不住笑了:“好啊,我也想知道,你吃了海莲花能有多厉害。
自我得到祭司之力,还没有痛痛快快地战过,今日,就拿你这畜生试刀,看看它真正的威力”·作者有话要说:·万万没想到,写了这么久还没写完……啰嗦这病是治不好了。·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决战(二)·被莫星归叫畜生,林虚怀不住冷笑:“也该让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小畜生知道我的厉害。”
莫星归亦冷哼,欺身打了过去··白寻看着莫星归和林虚怀二人厮杀,莫星归再不留手,二人功力都是天下翘楚,真正打起来,洪荒殿的残垣断壁很快被再次打碎。
莫星归和林虚怀出招都极快,白寻只在一旁观看,没有插手··突然,白寻朝战团靠近了一些,却并不是去帮莫星归,而是凭空划出一剑,听得“铿”一声,火星溅出,却是拦下原本隐形的一剑。
剑一出现又消失,白寻劝诫道:“还请夏师姐迷途知返,莫要再助纣为虐·”·夏云没有回答,白寻继续道:“你可知,当年林虚怀为了海莲花,尝尽阿霄血肉,更将他逼得跳下蜀山,在崖下做了一百多天的活死人林虚怀枉自为人,他不曾对阿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所作所为畜生都不如夏师姐,蜀山之责在除魔卫道,林虚怀早已入魔,你为了”·“夏师姐还是不要费工夫了,你若想干扰阿霄,需得过我这一关。”
夏云没有气馁,依旧想往林虚怀处去,以图隐藏在旁,必要时偷袭莫星归·但白寻岂会让她得逞,每每将她拦下,让她无法靠近··被白寻多次阻挠,夏云终于显出身形,看着自己昔日同门,还是关系亲近的师弟,夏云本来冷淡的脸上也显出些无奈的愁色:“白师弟,我不想与你为敌,别逼我。”
白寻笑着道:“师姐,逼你的是你自己,不是我·”·夏云面色更冷了些,声音也重了许多:“你不明白你最亲近、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生命一点点消失,你却无能为力,这种痛苦你根本不懂”夏云的声音变得沙哑,听得出来是在强忍着痛苦。
白寻收了笑,一字一字道:“我懂·”看着夏云也有了些悲伤,“没有人比我更懂了·我曾看他被困天宫生不如死,也曾在他面前被抽魄灭魂。
我失去过爱人,他也曾被迫离开他·失亲之苦也好,剜心之痛也罢,我从不曾牵累任何人,更不会去夺取他人- xing -命以求解救他·因为我知道,他与我一样善恶分明,不会接受这样侮辱般的苟活。”
夏云神色有些松动,但仍道:“不……并不会死,方才他不是给出了一朵海莲花,可他并没有死以他一滴血救一人,为何不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白寻打断夏云,嘴角噙着冷笑,“原来师姐的浮屠,是慷他人之慨来造。
你们总说只要阿霄一滴血,不是要他的命,可你们不知道,海莲花就是摩天祭司用来分命的·如果说摩天祭司能活一百,他分命一人,便与那人各得五十·你们要海莲花,就是要他分命,就是要他的命”·白寻句句千钧敲在夏云心上,让她懵了一下,而后却仍涩然道:“你不愿让他流血,说出来骗我也不一定。”
白寻不由得气笑了:“哈,夏师姐若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只有先下手为强了·”说罢主动出手,逼得夏云连连后退,不多时便将她制住··夏云的剑被白寻折断,还中了白寻一掌,勉强支撑着站立,只能垂眸道:“我输了。”
凄凉地笑了一声,转身要离开··“夏师姐,”白寻突然叫住夏云,夏云顿了顿,继续往外走,白寻继续道,“夏师姐已经尽力了,若我告诉你世上本就没有了海莲花,夏师姐会不会好受一点我知道你怀疑,因为林虚怀的变化,但夏师姐有没有想过,林虚怀吃下去的,真的是可以让人长生不死的海莲花吗”·什么意思夏云想着,还没问出口,听得一声巨响,猛地看去,莫星归和林虚怀不知何时斗到了祭坛上,两股雄浑内力把祭坛都冲塌了,腾起一室灰尘。
烟灰散去,莫星归款款走近林虚怀,俯视他道:“如何,感受到祭司之力的强大了吗是不是特别向往”·林虚怀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迹,脸色惨白,身上也多了许多口子,衣衫到处是血迹,出尘的形象全无,仍恨恨道:“不可能同样是祭司之力,我吃过海莲花已经恢复到全盛状态,还有蜀山功力加持,怎么会败,怎么可能会败是你,是你再给我海莲花,我就能超过你,超过祭司之子,成为第一人把海莲花交出来”林虚怀怒吼着扑向莫星归,却被莫星归轻松闪开,结果扑在地上,原本的超凡脱俗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不甘心的偏执疯子。
强强前世今生·看林虚怀兀自挣扎,莫星归开心地笑了:“海莲花你还真以为那是海莲花,林虚怀,你也不想想,我与你有血海深仇,怎么会把海莲花给你。
那不过是一味短暂提升你功力的药罢了,药效一过你就会被打回原形·什么全盛状态什么祭司之力母亲已经不在,你就应该跟着去死去死”莫星归一脚踏在林虚怀胸口,重重地踩着碾了几下,看林虚怀口中喷出鲜血,心情更加愉悦,“你来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还活着的是你从人群中站出来,还是我看到有人闯入了摩天城,还是我上了蜀山,还是——我一直都知道”·随着莫星归一步一步把时间往前推,林虚怀难得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后慢慢变成惊恐。
一生机关算尽的人,不敢相信终有一天也被别人算计,甚至想堵住耳朵不再听下去,但莫星归并不放过他,还在残忍地继续说着··“哦,看来你猜到了,对,就是从一开始,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想着要怎么弄死你。
我想了一百年,终于想好了·”莫星归再碾了一下,把脚移开,“我在盘古墓石棺中躺了一百年,感受历代祭司留给我的讯息,知晓了关于摩天祭司传承的所有。
接受摩天祭司分命的人,将与之共命,也将受其挟制·你得到母亲分命,而我传承了母亲的力量,你我出于同源,我自然清楚你死没死·母亲死后,你怕死,让小墨到昆仑再寻海莲花,想通过再一次分命来保住狗命。
我那时年轻,告诉你只要舍弃祭司之力便可如常人活下去,你却不知足,想夺取我的力量来达成永生·可笑至极·”莫星归笑了,满是对林虚怀的轻蔑。
林虚怀捂着伤坐在地上,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却犹嘶哑地反驳道:“是啊,我只要取得你的力量,就可以永生我是你父亲,为父牺牲天经地义,你为何不肯”·“为父牺牲天经地义,哈”莫星归笑了一声,脸上显出悲凉,“其实当年我上蜀山,不光是因为小墨,也是想去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着会不会是殷啸对你有偏见、冤枉了你,想要亲自见一见,也许你并不是真狠毒无情。”
莫星归陷入回忆,神色有几分怀念,但只是一瞬,所有情绪消失,只剩下无尽怨恨,“结果,你一点没让人失望,果真是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最开始表现出一副舔犊情深的模样,很快就利用我的孺慕之情将我引入困魔阵,把我囚禁起来,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骗小墨我已经回了昆仑,你可知道,我在蜀山断崖下不死不活地躺了一百七十九天,吊着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不肯死,就是为了找你报仇为自己,为母亲,为小墨,要杀了你这个背信弃义、六亲不认的畜生”莫星归怒喝,双目血红,忍了百年的恨再掩饰不住迸发出来,此时的莫星归不再万事不惊,表现得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怒,会哀,会伤,会痛·他抬起手,好像要立即杀死林虚怀,却突然又放下了··林虚怀不由留下冷汗,死死地盯着莫星归,怕他立即动手·好在莫星归的杀意只是短短一瞬,马上就消弭无踪了,林虚怀不由得大口喘息起来。
“真是可悲啊,那个曾经把你当做父亲的我·”莫星归叹道,已经平复了暴怒,展现出胜利者的姿态,“所以我花了一百年,想好了一个整治你的方法——给你‘海莲花’,让你获得了‘祭司之力’,再让你从最高处摔下来,这种感觉快不快活”莫星归弯下腰冲着林虚怀笑了笑,调皮得像个孩子。
林虚怀被他挑衅的笑刺激得脸色涨如猪肝,怒吼着:“你个不孝子杀亲弑父,天理不容你是魔鬼,是魔鬼”·莫星归不在意地轻笑着:“我是魔,我承认,既然是魔,杀你也理所应当了。
我本想废了你修为让你当个废人活着,但想想你老谋深算坏点子多得很,指不定又找到什么方法卷出重来,恐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所以,还是直接杀了好·你能死在我手上,被祭司之力终结生命,也算死得其所。
黄泉好走,父亲·”莫星归说着召出剑刀,朝林虚怀刺去··林虚怀终于也害怕了,拖着伤重的躯体不断后退:“不,不,不——”林虚怀垂死挣扎地喊着,“噗”一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林虚怀脸上血色尽去,而后却是狂喜。
“哈哈哈哈哈……”林虚怀突然大笑起来,踉跄着爬了起来,指着莫星归道,“小畜生要杀你爹简直丧心病狂天道仍在,你是要遭雷劈的哈哈哈哈……”·莫星归低头,看到自己左胸突出的剑尖,神色难辨。
“阿霄”白寻已经奔过来,抱住莫星归,双指将剑折断,飞快地为他止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偷袭莫星归的是之前那个瘦弱女子,想不到在遭受黑气侵袭后竟还有伤人的力气。
伤人见了血,女子似乎被吓到了,摆着手惊恐地后退,但随着莫星归胸口血一滴滴落下来,女子的胆怯消失了,反而变成了疯狂的贪婪:“海莲花……海莲花……好多海莲花……把海莲花给我”随着莫星归的血落下,女子眼中满地都开出蓝色的莲花,女子惊喜得颤抖了,朝着莫星归扑过去,“海莲花——”·作者有话要说:·再让老莫秀一把残血五杀的技术,下章预计就完结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三生花开(完)·“砰——”女子被莫星归挥手打飞,摔晕过去,林虚怀幸灾乐祸的大笑也戛然而止··莫星归从自己的血肉中抽出断掉的剑尖,看了看评价道:“刃薄而齐整,是柄好剑,可惜了。”
说着松开手指,剑尖掉落,埋入尘土··林虚怀吃惊不已,但却不再恐惧,而是又一番狂喜:“居然能够不死心都被捅破了居然都不死多美妙的祭司之力,多美妙啊……”盯着莫星归的眼神又开始狂热起来。
莫星归笑了一声道:“执迷不悟·”他离开白寻,往林虚怀的方向走了两步,“你真以为祭司之力无所不能吗,那为何你会活得如此不堪我不是穿心不死,而是摩天祭司的心,不长在这里。”
莫星归扯开自己衣襟,把受了两次伤的胸膛展现出来,伤口上有白寻倒的药,血不再流了,但仍可以看见一个狰狞的窟窿,“你觉得我会躲不开一个弱女子的偷袭吗不过最后跟你玩一次游戏罢了。
惊喜吗惊喜完之后发现被骗了,好玩吗”·强强前世今生·林虚怀满脸难以置信,仍在自欺:“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同样是祭司之力,凭什么”林虚怀恨不得冲上去把莫星归撕碎,却又不敢付诸行动。
莫星归看他就如同在看淤泥中垂死挣扎的蚂蚁:“我传承了母亲源自远古的祭司之力,你不过受了她一滴血,不,准确来说,是半滴,另外半滴,母亲给了殷啸·”莫星归满意地看着林虚怀脸上露出愤恨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接着道,“因为这半滴血,母亲死了你还能苟活,但也因为只有半滴,你得到的祭司之力不过是边角。
我还没有出生,母亲就因你而死,殷啸破腹将我取出封印在茧中,抑制祭司之力,我才能长大·我若无法长大,你的力量会被削弱,但与母亲的羁绊也会削弱,尚能苟活下去,但随着我成人,你不肯放弃祭司之力,受到的反噬会越来越大,当年你就是快死了,所以才让小墨再上昆仑寻药吧。”
·林虚怀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你你这个不孝的小畜生”他气急败坏地吼起来,如同一个疯子。
“可惜,你错过了机会·”莫星归道,笑得挑衅,“我沉眠后,你带走了小墨,而后从小墨身上,知道了可以压制祭司之力的方法·分命者为了避免因祭司出现意外自己获得过多力量而无法承受,可以舍弃祭司之力,或者——封印力量,返老还童。
所以你从百年前就开始计划着有朝一日让小墨将我唤醒,好再此夺取海莲花,可惜你不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林虚怀脸色顿时惨白,药效一过,他体内的力量慢慢开始暴走,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脸上已显出掩藏不住的痛苦。
莫星归道:“放弃祭司之力,还是爆体而亡,选吧·”·林虚怀还在挣扎:“不,不决不放弃我可以再次返老还童,先封印一部分,对,就是这样”说着盘膝坐下,尝试封印自己的力量,可并没有什么效果。
莫星归道:“真是可怜啊,我怎么可能让你再次返老还童,那朵‘海莲花’,我给你加足了料,若不放弃祭司之力,只有死·”·林虚怀已经支撑不住,嘴上不停地念着:“不,不可能不可能”力量无法疏导,脸上已经可见细细的血痕,若不放弃,再过个一时三刻,大概会被暴走的力量切成碎片。
莫星归冷冷地看着林虚怀,无悲也无喜,甚至不再说话··林虚怀挣扎了片刻,依旧阻挡不住力量对皮肉的伤害,很快浑身都流出鲜血,衣衫被染成血红·知道真的还童无望,林虚怀终于睁眼几乎被血糊住的眼睛看向莫星归:“小畜生,你赢了。”
他用吃人的目光盯着莫星归,双手结印,自行散去功力,随着体内力量散去,身上的伤口也都平复下来,不再流血··看着林虚怀凄惨的模样,莫星归却说了句有些莫名的话:“不,我还没有完全赢。”
林虚怀散功力后,整个人都有些灰败,没有注意到莫星归的话,只望着他咬牙道:“你好得很,不愧是我林虚怀的儿子机关算尽,步步紧逼,你是非要我死”·莫星归突然笑了:“对,就是要你死。”
林虚怀为他的坦然吃了一惊,问道:“你什么意思”问出后惊觉不对,自己的声音不再年轻悦耳,而是如沙石划过墙壁的粗哑·林虚怀怔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上头血痕还在,原本光滑细嫩的皮肤却皱成了沾过水又晒干的纸,又黄又粗,满是皱纹。
“啊”林虚怀被自己的手吓得叫了一声,捻起散乱的发丝,看到居然是枯槁的灰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反复查看自己的手,又抓着自己的头发,想运起真气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忘了已经散了功力。
“不可能……”林虚怀仍然不信,但身体仍在急速衰老·头发由黑变灰,由灰变白,皮肤变皱、干枯,生命肉眼可见地流逝··“救我——”林虚怀朝莫星归伸出手,莫星归只是看着他,没有回应,“救……”林虚怀说话都变得吃力,努力朝莫星归的方向爬过去,只爬了几步,就再没有了力气。
莫星归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朝他走过来,林虚怀眼中燃起希望,结果莫星归没有停下,而是越过了他··“不——”林虚怀最后喊出一个字,手跌落下去,再没有声息。
他的躯体几个须臾便干枯,莫星归一拂袖,便化作沙尘堆在地上··“阿霄,”白寻走到莫星归身边,莫星归转过身看他,神色安然,并无哀色··“我们走吧。”
莫星归道,也不理会还活着或半死不活的其他人,两人踏出洪荒殿,离开摩天城,没有回转结界中的小院,而是往山下而去··“阿霄,摩天城不关了吗”·“摩天城的结界入口,只有祭司之力能打开,林虚怀死了,往后除了我和殷啸,也没人进得去。
至于里头的人,能不能活着下昆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殷啸走了吗他带我到洪荒殿,就没再见过·”·“他早就该走了,守着座死城有什么意思。”
“那倒也是·阿霄,我们去哪儿”·“你想去哪儿”·“先回趟蜀山吧,我想带上那朵莲花。”
“那株种了它别的都活不成的”·“嗯·把它找个好地方种了,往后我们游山玩水,想起来的时候就回去休息休息。”
“如此特别的莲花,天下恐怕只有一株了,带上也好·”·“是,唯有一株·”白寻道,没有告诉莫星归莲花真正的来历··百年前红莲开时,白寻想起前世种种,但最终没有机会告诉莫星归他们的几世牵绊。
后来返老还童,记忆被林虚怀摄入玉坠中,让他再次将莫星归忘记了百年··当年天帝与魔尊的情缘,断在魔尊历劫离世,如今已再需前缘,莫星归知不知晓前世都不重要了。
不知晓或许更好,毕竟前世的悲伤太多,快乐太少··强强前世今生·“好,唯一·”莫星归却笑了,看向白寻,“小墨,天下之大,可愿与我把臂同游”·“愿。
不止此生此世,唯愿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感谢所有小天使们尤其是小禾姑娘,(*  ̄3)(ε ̄ *)。
作为《成魔》后续,莫星归(白云霄)和白寻(夏成墨)历尽劫难终于走到了一起,可喜可贺··三十章不到的文嘴炮了三分之一,下次争取改进··下一篇:长篇,《藏弓》,腹黑大帅x机智小将军,美攻强受。
作者打算存到20w开坑,嗯,现在已经有2w了··小天使们,我们某个月的1号再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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