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仙传 by 顺顺猫(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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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仙传 by 顺顺猫(下)(2)
·而服下那些药物的人,其最终的寿命不会超过一年·二十岁不到,为了家族的传承,付出自己的一切……许振飞第一次知道的时候,简直头皮发麻,心中犹如长了稻草,心难安意难平。
他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或许这次没有这么极端的情况发生呢··可是,当许振飞看到那枯白的头发,那明明年轻却暮气的脸庞,他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是事情的发生似乎与他所想的不太一样·即便如此,许振飞依然有点悲凉之感。
白发人可没时间感受旁人给予他的同情,此时的他面目狰狞,手舞足蹈宛若一个疯子··对于一名寿命不再的人来说,就算是真的发疯了,貌似也不出奇··随着白发人的狂舞,围绕在他身边的活死人身形顿了一下,直接向着唐唐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唐唐摇摇头,既然知道不是对手,还要反抗到底难道流影剑的威慑还不够吗还是说……这幕后黑手给这人灌下了什么迷魂汤·唐唐这幅丝毫没将人放在心上的表现,显然激怒了那白发人,他一声惨笑,竟然也随着那些活死人冲了过来。
第83章 金币闪闪身献祭·几道剑气交错而过,唐唐放弃了流影剑隐匿效果,直接明晃晃的砍了过去··剑气呼啸,没有了隐匿效果之后,速度被放大到了极致,嗡鸣之间就切过了领头的几名活死人,将他们硬生生的从中一切两半,余势不减,直接向那白发人冲了过去。
白发人脸色一变,慌忙中,只来得及将手中剑器挡在面前··叮的一声脆响,剑身先是被剑气拉扯到一个极限的弧度,而后碎裂··白发人向后退了数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看向唐唐。
这一下别说白发人被吓住了,就是许振飞也被吓得不轻··挥手之间剑气纵横,这最低也得是先天吧·一流高手或许也可以使出剑气,但绝对不会这么举重若轻,简直犹如闲庭信步。
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情的许振飞,咽了咽口水,磨磨蹭蹭的向后退去,他动作幅度不大,生怕惊惹到唐唐,这要随手来上一剑,他恐怕也得挂在这里··这已经不是武功的差距,而是境界的差距,两人完全处于不同的世界。
“你到底是谁咳咳……少林寺的和尚……这么年轻……可不会有你这么厉害……你是谁……你究竟为何而来”白发人忍住胸口冲击后的疼痛,抹了抹口角的鲜血,万分不甘的问道。
“我是谁为何而来”唐唐皱眉,这人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莫非……“在问我是谁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说说你自己吗”·“我……我自己呵呵,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发人面容越发憔悴,但看向唐唐的目光却越发明亮,“尊主说得没错……咳咳……果然只有牺牲自我才能到达彼岸……”·喂喂喂——彼岸可不是这么用的虽然我也是个假和尚,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果然是被洗了脑子吗唐唐嘴角抽/搐了一下,“牺牲自我到达彼岸,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世间有妖魔,有我红尘火,若我能救世,付出- xing -命,又如何”白发人根本没有理会唐唐的问话,他抬头看向天空,眼角睁裂,猩红的血从眼角淌下,犹如泪水。
随着他所说的话,他的脚底开始浮现淡淡的红色雾气,一点点的血腥味儿,开始向四周扩散··唐唐心中一惊,明明不过是个凡人武者,此时竟然给他带来一种……心悸这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无限流·这边的唐唐都感觉有些心悸,那边的许振飞就更为不堪,腿脚一软,坐到了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不断的微微颤抖,就好像正在面对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
他脸上表情十分古怪,像是恐惧又像是迷茫,好在他心灵坚韧,哪怕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不断抽/搐,他仍然试图想要站起来··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表情越来越惊怖,越来越扭曲,最终眼睛向上一翻,露出大/片的眼白,彻底晕了过去。
混乱的气息不断的向四面八方扩散,临近这座山峰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哪怕是最为简单的本能,也让他们感觉到了不对,试图想要离这座山峰越远越好··唐唐可没管那么多,再是不明所以的情况,先一剑砍过去再说。
或是觉得不对,这一剑他用了全力,剑气近乎凝固,散发出璀璨的剑光,周围的空气被这道剑光压迫,甚至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响··幻猫流影剑,唐唐显然还没有用到最深处,毕竟此时的他非是猫身,没有猫身时那种理所当然的熟悉感。
·好在即便如此,悬于人身之内的猫身也轻微颤动了一下,一道道的猫身之力分化出些许,附着到了人身之上··璀璨的剑光忽而就有了影——光影变幻中流光溢彩,猛然一亮接着又是一暗。
白发人的身体无声无息的斜了些,一道光线从他的肩膀斜切而过,光线上部分的身体沿着光线缓缓的滑落··被切开的横截面没有血,只有光··待到下一瞬,光影暗淡,剑光消失,鲜血就像是喷泉一样,带着破碎的内脏,陡然喷洒了出来。
白发人脚下瞬间就被鲜血淹没,红色的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断的向四面八方蔓延,浸向周围的活死人尸体··“嗬……嗬……苏……”白衣人在毙命前,抬头看向唐唐,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噫吟,脸上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反而露出一个怪异之极的笑容。
身体跌落在地,白发人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只是唐唐的心中依旧不安··他没有走近白发人的尸体,或许是猫的洁癖发作,单单只是远远的看着··在鲜血中一抹闪光一闪而过,唐唐凝神看去,不由皱起眉头,仍然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一枚赤黄色的金币,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而是铭刻着一只类似章鱼的纹样。
就在唐唐盯着那枚金币看着的时候,那枚金币忽而就抖动了起来,浸泡着金币的鲜血像是沸腾了一般不断的鼓动,接着唐唐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活死人的发臭血肉,以及那白发的血肉,都以这枚金币为中心,汇聚到了一处。
一根根肉触从混乱的血肉中衍生,哪怕唐唐再心大也不由脸色一白··眼前这一幕,扭曲而又恶心,伴随着浓重的鱼腥气以及尸臭,单单只气味就能让常人昏迷,就更不要说那一波波犹如实质的邪恶气息了。
唐唐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他也不想知道,看着就头皮发麻,知道这玩意干嘛·各种发臭的肉、发黑的血、还有排/泄物等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融变而出的东西,对于原本就有着洁癖的猫来说,简直就是恶心到家了。
要吐了好吗_(  ̄皿 ̄)/#·一剑而出,瞬息九斩,光影交错,忽隐忽现··身体的行动远远的快于脑子,或许是因为猫身都受到了影响,幻猫流影剑的威能又暴涨了一倍。
忽明忽暗的剑光犹如幽灵,看不到剑光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只有那纠结在一起的肉团之上,莫名出现的一道道剑痕,证明着剑光曾经来过··肉团被剑光切开,呼啦啦散落一地,但肉团中央的金币却悬空而立,哪怕被剑光扫过,却也没被切成两瓣,最多也就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或许剑光切中金币激发了什么,金币没有发出理所当然的金铁之音,反而犹如潮水一样,发出一阵阵梦吟般的声音,重重叠叠、无止无休、含糊不清·这种声音根本听不出是在说什么,混乱而又失序,简直就像是最无道理的噩梦。
“真吵”唐唐忍住恶心,向前走了几步,他隐约看出那枚金币上类似章鱼的纹样变成了红色,又像是鲜血浸透了金币,那章鱼仿佛活了过来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不由叹了一口气,反手将剑放入剑鞘··这把剑仅仅只是凡铁,根本不能给予他剑气上的加成,一两三剑还没什么问题,时间若是长了,承受不住唐唐的力量,剑只有破碎的下场。
唐唐要进剑无止境,还得用这把剑换取其中的红柳剑,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忽而想起什么,唐唐身形变幻,下一瞬就到了许振飞的身边··“抱歉了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唐唐却毫不客气的将这人怀中的短剑拿了出来··上下掂掂,唐唐满意的点头,虽然不知这把短剑的材质如何,但起码是一把短剑··幻猫流影剑换成短剑来使,剑光距离虽然会衰减不少,但剑光的穿透力却会更上一层。
拿着短剑,唐唐心中也有所警惕,哪怕他在猫身之时,修行这套剑法容易到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但也因此而产生了知见障,虽然能够收发随心,简简单单就练到了大成,却距离明悟真义还差了一线,更不要说其上的入神得髓,以及传说中的超凡入圣。
看来自己可不能因为自身的天赋而过于自满,好在明白得早,倒是不会埋下隐患,唐唐轻吐出一口气,转头再看向那扭曲的肉团··此时的肉团已经再次纠结到了一起,金币淹没在烂肉当中。
一根根的触手从肉团中盘旋而出,混乱的向四周拍打,仿佛毫无灵智可言··不管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唐唐现在可以肯定,这应该是类似法修献祭后的产物,而且还属于那种同归于尽的献祭。
只是主世界法修献祭,大多献祭给世界,所求不过是纯净元气,并且数十年才会有那么一次,却是难得一见··无限流·不过……若是走上了邪道,献祭魔神,那法修却是可以一年到头都献祭。
但以主世界人族与魔神的关系,这明显就是叛族大罪,真敢那么做的,当真要遗臭万年·唐唐眯起眼睛,献祭世界可以排除,那么这玩意就是……魔神·或是说魔神的投影·第84章 失神晶结李家人·魔神又或神魔,说来说去都是一回事。
至少对于织无欢来说就是如此··此时的织无欢情况十分不妙,四肢尽断,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轻的震荡,一只眼睛被一根树枝穿透,险险的没有直接穿过扎入脑子。
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如果不是蔷薇拼死相救,她这时候大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蔷薇拉住她的手,两个几乎都是废人,挂在悬崖峭壁的边上,她环顾了一下脚下的云海,忽而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大笑。
织无欢也想笑,但她伤势比蔷薇要重得多,轻微的表情就痛得要死,却是笑也笑不出来··一场剑刃风暴之后,整个山头几乎都被剑刃削平,空气中还回荡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发出的低鸣吼叫。
这次组队任务,起先织无欢真的以为就她与蔷薇,但事情真到了开始,身边却是多了十几二十人··人数太多,她根本无心去记,再加上这些新人的实力也不过才刚刚化元,所修行功法更是比不得衍道之主所兑换而得,真正能留给织无欢印象的也就寥寥数人。
可惜这些人一个都没活下来·这方世界的土著简直就是脑袋有坑,武道无法再进,竟然选择献祭神魔,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真正的神魔岂会在意凡人的献祭——但以神魔为名的种族却会被这滔天血气引诱而来。
·织无欢到底是出生大夏帝宫,对于皇帝正在怼着什么存在,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点□□··神魔非是真正的神或魔,而仅仅只是有着部分神之晶、魔之血的非人族类。
此等种族,最擅利用神之投影,以达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用正神投影者被称神魔,用邪神投影者被称魔神,但其实都是一样··神之投影,即便仅仅只是投影,但那也是真正的神魔之力,其威能甚至远在所谓的神魔族之上。
织无欢在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她是绝望的,但衍道之主给予的通知却又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给拉了出来··——世界终究不会容忍此等强势的外来之力,只要能正确的引导世界之力,就能将其驱除。
衍道之主所给予的提示大致如此,织无欢其实看着并不太明白,但她知道,不明白归不明白,只要照着任务提示去做就好··蔷薇也十分怀疑,这次本来是双人任务,但却空降了这么多新人,要说不是因为这方世界有神魔投影降临,她都不信。
衍道之主恐怕也没算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转折,于是双人组队,就变成了空降新人大队··这件事情有好有坏,起码蔷薇知道,衍道之主不是真的无所不能,起码神魔族的小动作祂在一开始就没有注意到,等到祂注意到了,事情已经几乎无法挽回。
但终究只是几乎,而不是无解,要不然蔷薇与织无欢也没法活下来··个人的力量不足,就补以一次- xing -秘宝,炸裂- she -/出的剑刃风暴,硬生生的将空间切出一道道的黑线,将世界对于降临下的神魔投影的排斥放到最大,直接将其弹了出去。
任务好歹是完成了,可人却几乎死了个干干净净··织无欢低头向下看去,脚下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那名为了活命狠心跳下的胖子能不能活下来,假如能够的话,或许这次玩命的任务能活下来三人。
正这样想着,熟悉的空间交错感再次出现,眼前光亮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等到织无欢回过神来,却已经回到了轮回之地··温暖的光照在身上,衍道之主已经开始为织无欢修复。
等到她的四肢再次恢复知觉,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名胖乎乎的家伙正茫然的看着四周··正是那位为了活命而跳下万丈悬崖的胖子··胖子正要说话,身边又是一道光柱照下,却是风若与三手回归。
透过朦胧的光影看过去,他们的样子也很惨,风若——也就是秦若枫,他虽然清醒着,但左耳却被人削掉,左半边身子几乎被切掉了一半,即便如此风若却仍然清醒着,当光笼罩他全身的时候,他扭头看向身边偏体鳞伤昏迷不醒的三手,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怎么惨淡,好歹是回来了··治愈之光中的风若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当中,有种想要就此睡过去的冲动,但他却是猛然捏住拳头,硬生生的将这种感觉给压制了下去。
失去的左边身子在治愈之光中不断再生,等到光柱消失的时候,一道信息传入风若的脑海,让他不由脸色一沉··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三手,治愈之光虽然将三手的身体伤势全部修复,可此时的三手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这是怎么了”蔷薇上前几步,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三手说道··“神魂诅咒……他帮我挡住了一击……”秦若枫惨然一笑,“他其实根本不必,我身上有不灭玉光刀,虽然不能说完全挡住,但起码不会……算了,我此时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衍道之主这边怎么说”蔷薇蹲下/身子,手抓/住三手手腕脉搏,轻声说道··“救倒是可以救,但这位却是丢给我一件任务……必须完成任务,才给予三手治愈。”
说到这里秦若枫顿了顿,“是多人任务·”·蔷薇转头看向轮回之地中央那神异的天坛,这一回衍道之主也被逼急了吗心中暗道,沉默了一会才又道,“我……春收节……”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无限流·“没关系,我知道,我懂,你的身份注定了你的时间不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秦若枫看着犹如睡着的三手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又压抑。
他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织无欢,“欢儿……半个月后你可有时间”·织无欢不由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面露难色。
秦若枫摇摇手,“没事,你哪边怕恐怕也有事吧……衍道之主这一次给我的任务与之前都不一样,有所拉长,可能进去就得耗费掉主世界十几天的时间,而且非常危险……你若是有事不能相助,那很正常,况且说得明白点,你愿意帮我是情分,不愿帮我是本分,这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一番话说得织无欢愣神了半天,她摇头苦笑,“风若大哥,真是抱歉,我实话和您说了,我在主世界弄了一个帮派……不是我自己愿意弄的,而是某人吩咐我不得不去弄的,若是帮派上了正轨,我就是抽/出半个月的时间也不无不可,但是现在……实在抱歉风若大哥。”
蔷薇走到织无欢的身边,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都默然无语··一直处于事情之外的胖子摸了摸脑袋,“那个……抱歉哈,这是什么情况这里是哪”·蔷薇二人不由心中一惊,秦若枫虽然也有些惊讶,但此时的他明显心思不在这里,他面前弹出光幕,明显是在用功德点与衍道之主进行交易。
等到光幕关闭,有一道淡蓝色的光从上方照- she -下来,直接照在三手的身上,随即三手的身体表面出现蓝色的晶体,迅速的将其包裹其中··做完这些,秦若枫这才看向那个说话的胖子。
胖子很胖,全身上下都是圆/滚滚的,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两道缝,看上去倒是有种时时刻刻都是笑眯眯的感觉,偏偏他眉毛又浓又粗,看上去颇为喜感,是个看着挺讨喜的胖子。
“你是……哪人”织无欢试探着向胖子问道··“大夏啊·”胖子回答得理所当然,“大夏蜀州云台府左岭县人氏。”
“你是天地道门中人”织无欢听到胖子说的话,停顿了一下,又追问··“这位美女,我说,别认为天地道门的九山在蜀州,就认为我是天地道门中人好吗”胖子有些不屑的说道,“我可不是天地道门中人,我就是想是,我那老爹也会打断我的腿……”·说着说着,胖子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身上的肥肉犹如波浪一样荡漾一波又一波的。
“原来是李家人,你怎么这么胖”织无欢上下打量了一下胖子,摇了摇头有点无语的说道··“李家李玄休那位曾经的蜀州大都督”秦若枫这时插口问道。
胖子扭头看向秦若枫,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没那么亲了,我又不是嫡系,可惜我那死脑筋的老爹就是抱着家门荣耀不放,死活不让我出去拜师学艺·”·“要不然我现在才不会刚刚转光,这位大哥,你知道在一个满是肌肉肌肉肌肉的家族中,当一名法修有多么困难吗还要天天被那些肌肉疙瘩嘲笑,我都要吐血了都。”
谁是你大哥秦若枫一脸无语··这胖子自来熟起来还真挺快··第85章 三年三天三公主·虽然对胖子的自来熟挺无语的,可秦若枫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与之打交道,他一个人可没法完成衍道之主布置下来的任务。
胖子姑且就称之为胖子吧,名字胖子没说,也就知道他姓李,看样子倒不是想要隐藏姓名的意思,而是另有原因··他对于秦若枫的任务邀请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怎么听怎么猥琐,“那个……风大哥,你看我要是帮你去完成任务,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嗯哼”·秦若枫有点头疼,却只能点点头,但到中途却又停住问道:“我本意就是出一百功德点数的,你若是不满数额想要更多……那你值得吗”·一百功德点数听起来似乎不多,但就其购买力来说,却是已经可以购买人阶六品的事物,胖子听了眉开眼笑,拼命的搓手,“满意满意,风大哥我再满意不过了。”
“那我就先说说我自己吧,我是法修,如今已经转光,虽然等阶不高,但因为家族原因,好歹有一点点秘技吧·”摸了摸后脑勺,胖子终于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甘霖术、小云雨诀、术结护盾这三个是我最擅长的·”·“至于什么小火球术、点光术我也会点,但因为灵引为水属,故而使得不怎么太好。”
胖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对面的秦若枫沉默不语··他的意思明确,就这几点能力,还远远不够··胖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最终又补充了一句,“我还有几手压箱底的,其中有一样为冰结术,哦对了,我还擅长灵纹,所以冰结术也可以设为陷阱……数结护盾的防御力也比一般的要强上一些。”
“可以挡住几道入微剑光”一直在旁听的蔷薇好奇的问道··“三道·”胖子脱口而出,随后他就后悔了,悻悻的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他对这里的人到底还没彻底信任,有些底牌还不想直接摊开。
三道蔷薇与织无欢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这不是弱,而是强,并且是强得有点离谱了··“你没……骗我”秦若枫皱眉,他与这胖子也是刚刚认识,胖子不信任他,他也同样不信任胖子,故而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不是那种人啦·”胖子夸张地叫喊道,“你也知道我是哪个家族中的人,所以有些秘密的小手段,也应是正常的。”
一脸的委屈··无限流·秦若枫嘴角抽抽,要不是真没人能帮助他,他还真不想与这胖子说话,真是个贱贱的胖子,与他小光明宫的光明之心离得太远,恶感倒是不至于有,但好感却也难生起。
等到诸人将该兑换的都兑换好,诸人又等了一下,只是轮回之地一片寂静,没有半点有人将要来的样子··“真是奇怪,唐云与扬帆这二人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织无欢有些担心。
“没事,我问过衍道之主了,他们这次也很特殊,时间比我们要长得多,估计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回来·”蔷薇说着又看向秦若枫,“你已经留言给他们二人了吧我看了看,他们只要同意,到时候也会被衍道之主拉进来。”
秦若枫点了点头,又有点不舍的看向被晶体包裹着的三手,轻声叹气,“只希望两人能有一人就好·”·密室中一个身影逐渐浮现,那是一名戴着黑色面纱的女子,皮肤颜色稍深,却又光滑犹如珍珠,哪怕仅仅只是站起来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也显得无比- xing -/感。
她着装华丽,大都为黑色,绣有大/片大/片的金色,若非是闭关状态,她身上恐怕还得多出一堆华美的首饰··她起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向边上的巨大沙漏,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已经没过了三道刻印。
三天了吗在那异界中三年时间,回到主世界却才过去了三天她心中微叹,动了动身子,又走到密室的内间开始洗漱着装··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密室那巨大的石门也开始渐渐升起,守卫在门前的五名卫兵神色一变,四人守在原地,另一人却是向外走去。
说是走,却比跑还迅猛,甚至带起了一道道的虚影··宫殿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的重复——公主出关了公主出关了·等到密室大门彻底升起,门外已经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群人,一个个面色恭敬,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间同声而道,“恭迎三公主出关。”
女子挑了挑眉毛,看着眼前一排排为了她而躬身行礼的人群,眼神十分的不耐,“都起来吧,怎么一个个都堵在这我不就是闭个关吗至于吗还是说又出了什么事”·下面人面面相觑,却是没有一人上前说话。
女子摇摇头,指着一名长须男子说道,“然叔叔,要不你来说”·“哎哟哎呦,当不得,三公主殿下你可别喊我叔叔,王上要是听见了,又得抽我了。”
那长须男子苦笑一声,不得不走出来说道··“有什么当不得的,你堂堂道师还有什么当不得的,然叔叔,虽然我没成法修,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启蒙老师。”
三公主十分随意的说道,又对着下方的人群挥了挥手··人群没动,都看向了那位长须男子,男子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来说,都走吧,别来烦我们的公主了。”
等到长须男子肯定的话,人群这才向着三公主行礼告退·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卫兵也到外围守着了,长须男子这才上前几步,将想要说的事都给说了··“哦这样吗大夏那边有大动作了”三公主不紧不慢的向边上的宫殿走去,长须男子紧随其后。
“确实如此,线下探子传来的消息已经可以肯定,大夏与天地道门似乎闹掰了·”·“不过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冲突的可能,天地道门仍然是大夏的正统道门,只是镇国道君的□□似乎不再坐镇道心殿。”
长须男子似有忧虑的说道··“摩多骷、兰蒂斯……还有波塞斯也动了”三公主脚步放缓,在说道波塞斯的时候,声音稍有加重。
“对,三公主您猜得不错……大夏那边一有风吹草动,就连我们这种夹在中间的小国都有所消息,大夏的三个死对头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影国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倒是不用考虑大夏的动静,可波塞斯联盟那边却不得不注重。”
“那些海上的蛮子,曾经提出过让影国加入联盟,被国王陛下拒绝了,而此时大夏似有大变的前提,波塞斯联盟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毕竟我们的影国的地理位置实在是有些微妙。”
听着长须男子的话,三公主的脚步骤然一停··嗯长须男怔了怔,却也随之停下··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三公主将要做出的决定——·影国王位不忌男女,三公主是影国现今公认的王位继承人,毕竟国王陛下最为信任与宠爱的,就是这位影国有史以来最美的公主——三公主季浅薇。
得坐帝位不可修行,得坐王位不得长生,这是在那位大夏帝王出现之前最为默认的规则··只是这一切,在那位大夏帝王出现之后,就都乱了··如今影国的国王陛下无心朝政,一心只想着修行——说来影国的国王并不算累,毕竟朝政上大多数事情都由三公□□了,剩下最为重要的才会由国王过目。
只是当那位大夏妖孽一般的帝王坐稳帝位之后,影国的国王就沉迷于修行不可自拔,几乎所有必须得他过目的事情,都丢给了三公主··本来朝上还有些不满的声音,可随着三公主的几条政令下达,最终所带来的好处是切切实实可以看得到的,于是那些稍有芥蒂的声音渐渐的就消失了。
如今,整个影国的核心,已经渐渐的从老国王的身上转移到了三公主的身上,若非三公主是女儿身,继承王位须得二十八岁之后,老国王怕是造就将王位丢给她了··“我听人说,大夏那边多了许多江湖门派”季浅薇轻声问道,只是这个问题看似有些离得太远。
说来她之所以想到问这个问题,还是因为在轮回之地中,欢儿所说的那一段话··非是她自己想要弄个帮派……而是某人吩咐……再加上大夏与天地道门的变动……季浅薇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在其中选出一个最大的可能- xing -。
无限流·“这个……好像下面略有提及,难道这个很重要”长须男子紧锁眉头,喃喃而道,似是有些自责··“然叔不必如此,我只是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罢了。”
季浅薇摇摇头,抬头看向高墙外的天空··“这个想法近乎猜测,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这种可能- xing -最大·”·“或许这一次,我们影国再不能试图站在中间保持中立。”
第86章 青石无垠路无边·昏迷中的许振飞悠悠醒转,他猛然跳起,神色紧张的向周围看去··周围刚好有个路过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而后匆忙向后退去。
“……”许振飞··那个和尚走了许振飞半响之后神色才恢复,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吧,他知道自己现在其实挺蠢得,但任何人莫名其妙的昏迷之后,醒来后的表现怕是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那个小和尚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总觉得越是想越恐怖,难不成会是半步地煞·一想到那张娃娃脸,许振飞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
那样的妖孽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正这么想着,许振飞突然觉得不对,他摸了摸怀中,脸色大变,陡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吓得远处已经在离开的身影又加快了脚步。
许振飞痴痴/呆呆,感觉天都好像塌了下来,他进军先天的传承就这么莫名的没了·他不甘心的在怀中又摸了摸,却在怀中掏出一张信来··信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几句话,许振飞看了半天才看懂写的是什么。
【不好意思哈用了你的短剑,我欠你一个人情,帮我吧这封信随意给某位天罡真人,来日我定然会还你一个大惊喜,保证比短剑中传承要好上一些·】·在信封的右下角还画了一只比着V手势的狸花猫,你还别说,这字是不怎么样,但这猫却画的活灵活现的。
许振飞呆在原地没动,死死的盯着那只猫,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叹息··他能怎么样那个小和尚简直就和一个妖怪样的,他要去找那小和尚的麻烦简直就是在自找死路,他还想多活几年。
可这事情真的就这么算了吗他又很是不甘心··只希望这小和尚没有骗他,能还他一份新的传承··又转动目光,看向信封上所写【天罡真人】四个字,许振飞心情有些微妙——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然会牵扯到天罡真人他是不是应该先打开信件看一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将这一份好奇给压了下去。
无论如何,能牵扯到天罡真人,定然是一件泼天大事,绞入这样的事情当中,要么能获得前所未见的好处,要么就人死灯灭,化为灰灰··这是一场赌博,这场赌,许振飞他赌了·只是许振飞还是有点好奇,那位小和尚是何处弄来的纸张与炭笔·他是不知道唐唐虽然不能动用猫身,但猫身之上的储物袋却是能动的。
说道唐唐,唐唐依旧在路上··他已经有点走得不耐烦了,这条不知道尽头在何方的路,实在是让人心浮躁,更不要说越是向内其压力越大,被活活压死也不是没什么可能。
·但这点压力,对于唐唐而言着实不算什么,故而他前进的速度从未慢下来过··以至于他超越得人越多,旁人看向他的眼神就越发古怪··似有恐慌,似有敬畏,却就是不见嫉妒——没法子,唐唐超越得太多,让人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
唐唐最后超越的毫无意外——就是那位摩柯崖的覆面魔女··虽然戴着面纱,但唐唐依旧能看到魔女眼中的诧异,还有某种怪异的跃跃欲试··魔女的身边有一把完整的短刀以及一把略有裂纹的长剑,她显然正犹豫拔/出哪一把武器,只是唐唐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似乎有点恼羞成怒,反手就抽/出了那一把看上去更有威慑力的长剑,对着唐唐一剑就砍了下去。
剑气如浪,发出咻咻之音,仿佛铺天盖地的向唐唐压制而去··魔女明显没有留后手,她恨不得一剑将这小和尚切成两半才好··那个男人对她视作无物,但见到这个小和尚却明显有了一些人气,她心中不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受。
她知道男人并不是喜欢这个小和尚,最多也就是有点亲近,偏偏就是这么一点点的亲近,却像是某种无法抵御的重击,沉重的砸在魔女的心头··她与那个男人见面的时间不长,每次都是男人捏着她的把柄让她做这做那的,都是些近乎琐碎的事情,但连在一起,覆面魔女再傻也能看出男人应该是在找着什么。
但时间再不长,她认识他也有快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凭什么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对她却不假颜色,而见到了这小和尚却能略有亲近·她就是心里不服气。
只是她却忘了,她为他做那么多事情,一方面是扬帆用赤渊凝元锁将她控制住了,另一方面他还掌握着她的一些把柄,更重要的是,扬帆偶尔也会漏下一点好处,全当是两不相欠。
不然,她虽能靠秘法初入先天,但要想突破秘法的限制,怕是还得再需十年——哪能这么快就突破初入先天的桎梏,稳固先天的境界得以小成··说白了,扬帆半点都不欠他的,只是她却在不知不觉中为他着了迷。
她对此一无所觉,直到唐唐的出现,忽而她的心中就多了一根刺··没见到人,没想起来,或许心里还没那么难受,可真再次见到了小和尚,她怎么看怎么就觉得不顺眼。
于是这不应该挥出的一剑,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挥了出去··唐唐体内猫身微微震动,他心中警铃大起身体骤然一轻,眼前的视线瞬息之间模糊扭曲,然后他就在这一片扭曲之中向前踏出一步。
无限流·灵猫九步真义之曲线虚踏·他明明是向前踏出了一步,但下一瞬他整个人却刷的一下到了右边,距离原来的位置相隔数丈·也就在此时此刻,魔女挥出的剑气凝练出一点剑光,从他原本所在的地方呼啸而过。
我去你猫大/爷的这个女人是疯子吗·唐唐当时就怒了,竟然突然出手,要不是他猫身灵异,于那危险的瞬息爆发,使出了他人身怎么也用不出的的灵猫步,他这一下虽然不至于会死,但也起码也得受伤·这女人下手虽然够狠,但扬帆在其心中仍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她纵然用了全力,但在潜意识中,也仍然留了一线。
不过唐唐对此倒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中了这一剑,他肯定会受伤,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耳光响亮清脆,唐唐的反击迅雷不及掩耳,覆面魔女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狠抽了一下——唐唐虽然手没碰她,但那一下挥出去的气劲犹如实质,直将那女人抽得在原地打了一个转,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一动不动,明显是被抽背过气去了。
那覆面魔女脸上的面纱也不知是怎么整的,即便是这样也没从脸上掉落下来,但这女人的半张脸在这一击之后,迅速的肿/胀起来,简直就像是被马蜂狠狠蛰了一下,看上去颇为滑稽。
唐唐还不解气,又冲到边上一顿乱踩,这回他倒是没用元力,纯粹就是在发发火,这要真用力了,女人肯定就挂了··唐唐倒不是顾虑这覆面魔女的出生背景,而是想着这女人到底是为扬帆做事的,何况刚刚这女人也没想要自己的命,无非就是想让自己难堪,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不要这女人命了。
他要真知道这女人刚刚的想法,他或许现在不会要这女人的命,但要出了鹿鸣剑冢,唐唐肯定会想个法子,将其无声无息的弄死··虽然猫的报复心理极强,但再怎么说唐唐也做人做了二十多年,顾全大局这点起码的意识他还是有的。
没再管女人的死活,唐唐再次向前面走去··此时青石路两边的树木已经越来越少,远远看去不是树林而更像是戈壁荒漠··地面呈现淡淡的黄色,越是往前颜色就越发鲜艳。
大地的表面耸立着很多石柱,倒是与鹿鸣剑冢之外的迷雾谷中石柱类似,只是迷雾谷中的石柱没什么颜色,而这里的石柱却五颜六色、五彩斑斓··明明只是一座剑冢,但这空间未免也大得过份了吧·唐唐发了一会呆,又继续向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地面的淡黄色渐渐的变成了橘黄,周围的石柱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雾气在石柱中飘来荡去。
这些石柱应该也是传承,唐唐过人的目力能清楚的看到石柱顶尖上所插着的各种武器,也不知这里传承究竟是什么模样,随着周围环境越发古怪,唐唐心中的好奇也就越发旺/盛,但他仍然控制住了自己,没轻易去碰触。
嫌弃脸说进来可能要两三年的时间,还说要我想清楚再进来,我还当他说笑……奶奶的这真不是说笑啊唐唐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出了石柱林,看着那没有尽头的青石路,顿时就有些暴躁了。
不对不对嫌弃脸说得很清楚,剑无止境最为奇异,时间与外界不同,他所说的应该是真的,两三年的时间肯定不包含这看不到头的青石路……对就是这样·唐唐一边吐槽一边安慰自己,继续向前走去。
第87章 剑冢秘境破限定·或许是几天之后,或许是几个月之后,又或许是数年之后··唐唐站在一汪碧蓝的湖水前,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待到他心情稍稍平静,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向湖水中走去,只是脚刚刚碰到水,心中的不满仍旧爆发了,唐唐猛然抬头,对着天空大吼了一声,“嫌弃脸你给我等着害得我走这么长时间的路我去你大/爷的”·其实唐唐也清楚,这鹿鸣剑冢其实为法阵,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甚至时间与自我的感受都不是真的,譬如这漫长到难以想象的青石路,唐唐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半点饥饿,这明显就是一种幻象的表征。
但那又怎么样呢幻象确实不是真实,但唐唐走了这么长时间的感受却是真实的,他要是没什么怨气,这才真是怪了··鞋底没入水面,迅速的开始分解,转眼间唐唐就变成了赤脚。
这碧蓝碧蓝的湖水,看着美丽而又妖异,虽然分解了唐唐的鞋子,却是对他的肉/身没有半点伤害,甚至人踩不没——唐唐就这么赤着脚踩在湖面之上,看上去十分神奇。
唐唐尝试着从衣袖上扯下一块碎布,然后扔入湖面··随后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碎布在湖水中消失不见··真是奇怪啊,唐唐伸手又向湖水摸了摸,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块十分具有弹/- xing -的皮冻,手怎么也伸不进湖水当中。
他又在湖面上蹦蹦跳跳,试图将脚踩入湖水,可任凭他怎么弄,湖面最多荡起涟漪,怎么也掀不起水花··玩了好一会功夫,唐唐这才对这奇妙的湖面失去了兴趣,又慢吞吞的向前走去。
前面就是湖心岛,岛上有一颗红色的柳树,就在那红色柳树的下方,有一把红色的长剑插在地上,看到这份外熟悉的景象,唐唐哪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进入了剑无止境··剑无止境……·唐唐走着走着又停下了脚步,这里叫这么一个名字,是不是也有其原因·他低头对着湖水向下看去,碧蓝湖水的透明度很高,这么不经意的一看,唐唐就看到湖面之下,插着密密麻麻的长剑短剑。
湖面下的地势渐渐向深处沉没,那犹如剑林的奇异景象就这么顺着地势向下蔓延,竟给人一种一眼也看不到尽头的震撼··唐唐愣愣的看了一会,又猛然抬起头,他像是承受着什么痛苦的事情,额头青筋毕露,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刚刚滴落却违反常理的向上飞去,根本没有落入湖中。
·无限流·好一会的功夫唐唐才从失神中缓过神来,这一回他却是再也没有低头向下看去,这种仿佛魂儿都被吸进去的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无穷无尽的剑,无穷无尽的光,仿佛瞬间就能将自己切割成无数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无穷的剑也好,无尽的剑光也好,都颇为虚幻,虽然声势极为骇人,却依旧给人一种虚幻不实的感觉··唐唐打了一个冷战,极为忌惮的用眼角的余光向下瞥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剑无止境他怕是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甚至隐隐有所猜测,这处鹿鸣剑冢分明就不是此方世界能有的事物,如此浩大的地方理应是某一世界向下的投影·只是如此恐怖的剑冢……为什么要投影下来呢还给予传承……·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未雨绸缪·唐唐眼神一缩,不再去想,这分明是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他现在说好听了是一只灵猫,可说难听点依旧是蝼蚁·蝼蚁就该做蝼蚁该做的事,保命第一,麻烦……还是有多远就离多远的好·整个碧蓝的湖面非常的广阔,以唐唐的速度走到湖心岛,也走了数刻钟的时间。
虽然说唐唐不想沾惹麻烦事,可猫天生的好奇心却让他不断的用眼角的余光向下打量,虽然每次都仅仅看了一瞬,但对湖面下的景象他也多多少少在心中画出了图样··这一汪湖,应该是一个圆形的湖,只是足够大,却是看不太出。
湖水中的地势,犹如一个喇叭口,由外往内不断的往下,陷入到了最正中的地方,湖面下一片漆黑,却是看都看不出这地下究竟有多深··碧蓝的湖水,因为下方那幽深的深洞缘故,也变成了幽蓝。
这就像是色彩的变阶,湖水越是往外,湖水越是淡蓝,湖水越是往中心,蓝色就越是幽深,就在深蓝色的湖水正中,一座奇异的小岛悬浮在湖面上,明明下方没有支撑,这座湖心岛偏偏也没有下沉。
小岛之上,鲜花繁茂,甚至还飘散着一种无法对言喻的幽香,很是好闻··唐唐上了岛,赤脚踩在草地之上,仿佛一下就来到了世外桃源,一种莫名的欢喜从心中迸发,想要留下,想要停止,想要永远都在这里。
猫身震动,耳边传来一声猫叫,唐唐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心中又惊又惧,只是还没向前走上几步,那种大欢喜大圆满的感觉又冲上了心头··猫叫再响,唐唐再次清醒,他向前走了一步,欢喜再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唐唐一会面带诡异的微笑,一会神色凝重,看着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好容易才走到了那颗巨大的红色柳树之下··刚刚进入柳树的范围,唐唐神智为之一清,他身体倒是不累,可这心灵上的反反复复却是让他有点受不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喘了几口气,唐唐有些奇怪的看向地面,如此怪异的地方,那纪家人又是怎么进来的·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与纪家人的区别……嗯,自己是猫,纪家那是人……莫非这个见了鬼的地方对猫有歧视·旋即又觉得不对,自己套上的这个身子,好歹是衍道之主弄的,这方秘境再奇异总也还大不过那位,换句话说自己的人身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一个区别——那就是修为·纪家人再强,最多不过先天,不过考虑到纪家的强弱,先天不太可能,最多也就一流左右。
而唐唐的修为是化元,相当于此方世界的地煞,甚至在完整度上还要高明数倍·也就是说,自己的修为触动这个秘境限定·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唐唐的面前突然垂下几根红色的柳条。
柳条殷/红,像是有火光在其中荡漾,又像是有血液在流淌,上面一片片细长的红柳叶宛若血玉,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唐唐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红色柳条,一脸的问号,这是几个意思·就看到这几根红色柳条犹如活物一般开始扭动起来,吓得他向后爬了数步,又以为遇到了什么见了鬼的破事。
却见那红色柳枝扭动着开始编制,不断的编织,不一会的功夫就编织成了一把剑的模样,只是这更像是剑模,红柳枝编织出的剑中间却是空的··看着这个长度,唐唐觉得有点眼熟,他伸手拿出别在腰身上的长剑不由一愣,这把长剑刚刚好可以嵌入那红柳枝编织成的剑模之中。
·他抽了抽嘴角,这是自己达到了秘境限定,所以……这是奖励可是为什么是长剑呢自己不喜欢啊·唐唐在怀中摸了摸,又拿出一把短剑,这把短剑正是那位倒霉的许振飞的传承短剑·只是剑身已经明显龟裂,感觉只要再稍稍用力,就会彻底破碎。
剑身都已经这样了,其中烙印的传承更是已经七零八落,完全成了空物··要不是这把短剑唐唐用得特别顺手,他恐怕早就将这破破烂烂的玩意给扔了··唐唐刚刚把这把短剑拿出来,他前面的红柳枝再起变化,就在长剑模具的边上又多出两把短剑的模具——一把短剑模具与长剑模具没什么区别,多出来的另一把却是用枝条描绘了一个轮廓,显然与长剑一样,只需放入一把短剑就可。
从地上起身,唐唐左看看右看看,面对这么奇妙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自己所受的罪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这不,好处就来了··他暗搓搓的拿着两把一长一短的剑,想要同时嵌入,只是那红柳枝犹如活物,他刚一靠近就有散开的迹象。
唐唐撇撇嘴,看来是没法捞到更多好处了,只得将长剑又别回了腰身··拿着短剑走向红柳枝,鞭子成短剑的模具没有动,而长剑的模具却开始迅速的消散,等到唐唐真走近了,编织成长剑的模具刷的一下就散掉了。
唐唐抬头看了一下红柳树,哼哼了两声,这家伙可真小气··红柳树十分高大,在这么近距离看来有点遮天蔽日的感觉,无数的红柳枝垂下,远远看着倒是有点独木成林的感觉。
无限流·只是这红柳树也如刚刚所见无尽剑光一般,有点虚幻不真实,投影的感觉十分明显··红柳枝不动,看着简直就如同一颗假树一般··第88章 虚空烙印半山亭·湖水开始荡漾,一颗不大不小的水球从湖水中浮起,直接注入红柳枝编织而成的模具。
红柳枝不断的扭动,将唐唐放入的短剑包裹得严严实实,而短剑模具后面,那把仅仅勾勒了大致模样的另一把短剑也开始被红柳枝全覆盖··湛蓝的光与猩红的光交错着从红柳枝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忽明忽暗。
当红柳枝散去,两把一模一样的短剑悬浮于半空中,剑身呈现半透明的湛蓝,剑柄却是猩红,一丝丝的红色从剑柄处向剑身蔓延,形成了一道道的血丝,看上去又美丽又骇人。
红色与蓝色相间,在透明的剑刃之上,透过某一个角度,形成了有些诡异的紫芒··紫芒闪耀之下,这两把短剑是如此的耀目,可在平常的角度来看,却又不引人注目,剑身的透明特- xing -,让看似矛盾的两种特- xing -,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唐唐咽了咽口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他从来没有如此的渴求过什么,可他看到这两把剑之后,他就有种想上去,握住的冲动··但是心中中却又清楚的明白,这两把剑是不完整的,有些轻微的虚幻感。
或许因为这里是某处投影的缘故不在真正的地方,无法获得真正的双剑,大概就是如此··唐唐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握住双剑,只听咔吧咔吧的声响,灰色的石质从剑刃的尖端,开始不断的向上蔓延,不一会儿的功夫,真让人惊艳的双剑,就变成了两把石剑。
握住石剑的唐唐神色不动,体内的元力缓缓的向双剑注入,石质开始从他握住剑柄的地方开始碎裂消散,石剑在缓缓的恢复成刚刚的模样··当石剑完全恢复之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把短剑竟然在渐渐淡去,就好像要隐形了一般。
可当唐唐的元力冲向剑刃,剑刃之上却浮起一道细细的紫色光线,光线在剑刃上来回流转,仿佛随时都会疾- she -而出··唐唐停止元力的注入,低头看着手中的石剑,神色复杂。
虽然他获得了非常大的好处,但是这份好处,用起来却十分困难,以他现在的元力,全部注入,恐怕最多也只能输出一两剑而已,之后就得气竭··不过威能如何却又让唐唐非常期待,可惜这里地方不对,他可不敢随意尝试攻击,真要是被弹出秘境,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对短剑没有了唐唐元力的支撑,渐渐的又转为石化,看上去锋利无比的剑刃也变得钝锉,倒也不需要什么剑鞘,唐唐直接将其放入怀中,然后就开始绕着那颗红柳树转圈。
那把红柳剑就在红柳树下,不过红柳树太大,视角也有点变化,他到了树下的时候却是没有直接看见··绕到红柳树的后面,唐唐眼神一亮,那把赤红色的连鞘长剑正插在地上——地势稍微有点高,是个微微凸起的土坡,而且周边比较空旷,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从远处正确的位置,一眼就看到这把红色长剑。
唐唐上了土坡,低头看去,地面上红柳树的根须盘旋在长剑之上,说是插入了土里,倒不如说是被树根捏住··他用手握住长剑,微微一用力,轻易的就将长剑拔了出来。
“……”唐唐有点无语的看着手中的赤红长剑,嫌弃脸不是说很难拔/出来的吗我还没用力呢,就……等等·唐唐眼神猛然一缩,他迅速的将别在腰身上的长剑依照原来的样子又插了回去,而后将赤红长剑别在腰身上,然后转头就跑。
刚刚来过的时候,那边应该是鲜花繁茂,对,我没记错··唐唐绕着红柳树跑了回去,但出于谨慎的态度,他依旧没有跑出红柳树笼罩的范围,向着来时的路上远远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唐唐不由脸色难堪,刚刚还是鲜花繁茂,现在却变成了硕果累累,这喵的要说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可半点都不相信··他细细的想了想,他冲到红柳树笼罩的范围之后,应该还向后看了一眼,那个时候是花是果嗯,是花·也就是说,无论来的时候有多奇怪,但时间理应是在正常的范畴当中,花没变成果。
那么是什么时候花变成了果唐唐咬了咬下唇,低头看向那湛蓝的湖水,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就在湖水中浮起一颗水球的时候,唐唐当时仿佛听到了一声剑鸣又或鹿鸣——是初剑之鸣、是幼鹿之鸣,是过去传承于现在的喜悦之鸣,也是恭贺之鸣·在听到声音的刹那,唐唐有种一瞬既是永恒的错觉,现在仔细想来,那恐怕并不是什么错觉时间的的确确发生了巨大的波动·是这一声导致时间的改变,还是秘境本身的时间就不正常唐唐无从得知,也不敢肯定,他甚至都不能知道自己究竟在这个地方待了有多长时间,恍惚而不可确定的时刻实在是有点多了。
·他现在只想出去,只是望着来时路,唐唐却有些不想走··真要原路返回,天知道又要走多长时间,可是始终待在这诡异的剑无止境中,唐唐也觉得十分的不安,所以最终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还是踏出了红柳树的笼罩范围。
就在唐唐的离开的瞬间,他的脖子后面,一道剑形的印记一闪而过··唐唐这一步跨出,身边的景色斗转星移,眼前一花,他已然不在鹿鸣剑冢之中··浩瀚的虚空之中,一颗璀璨的星辰猛然亮起。
一道恐怖的神念浩浩荡荡的横扫了四周环宇,甚至有不少小星辰被这道神念所逼,陡然转换了运行方位,互相碰撞造成了虚空中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爆炸··空间震荡,以那颗璀璨星辰为中心,无数密密麻麻漆黑的空间裂隙不断的蔓延而出,无声无息却又惊怖如狱。
璀璨的星辰犹如一颗硕大无朋的眼球,呈现完美的圆形,上面有着近乎琉璃的表面,甚至也有着眼瞳··无限流·只是通体呈现冰冷的银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死物的眼球。
但,就在刚刚的神念迸发之后,一抹红色从星辰的后方蔓延开来,就像是一根根血管··如果不断的往下,直到星球的表面,那些红色的血管就是一道道巨大的红色山脉,而就在红色的缘起点,最高的红色山峰之上,一颗红色的柳树十分突兀的立在其上。
此时此刻,这颗硕大的红色柳树撑开了枝干,舞动着树枝,不停的向四面八方甩出一根又一根枝条,每根红色枝条脱离红柳树就开始迅速的变大,最终形成一座座新的红色山脉。
【好像……有什么……触动了……】·【……是什么……】·【人……魔……妖……】·【已经烙印……已经标注……等待……等待……】·【选定……传承……交换……】·神念中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体系,若有若无,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神念中的声音消失,红色柳树上下起伏的枝干也渐渐平复下来,不再有枝条甩出,只是这颗形似巨大眼球的银色星球上,仍然多出了一道道红色的山脉,看上去甚为醒目。
唐唐十分茫然的看着周围,半点也搞不清楚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他回头看了看他出来的地方,那分明就是一座破败的亭子,亭子建造在半山腰,上面布满了蜘蛛网,明显很长时间没人来了。
嗯,他明明是在剑无止境当中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从一个亭子中/出来了·唐唐想了一会,忽而想起一个问题,若是纪家的人也曾经进去过,那么他又是怎么出来的鹿鸣剑冢可不是一开就好几年,最多一个月就会自动关闭。
会不会也如同他这样被弹出来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被弹出的地点是随机的还是固定的·唐唐绕着亭子转了一圈,最终肯定,这破亭子起码十几年没人来了,枯枝败叶厚厚一层,顶上的尖顶感觉随时都会倒塌的模样,彻头彻尾的废弃建筑·换句话说应该是随机弹出·唐唐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喵的又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了。
他恨恨的对着老天竖起了中指,又悻悻的放下,他老这么被甩来甩去,心中有怨,却又不知对谁才能撒撒火气,真是无奈得很··被扬帆丢到少林,又被少林丢向鹿鸣剑冢……好吧,这事情八成就是扬帆算计好的,少林不过是背锅……接着又要进什么见了鬼的剑无止境……然后再次被弹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是一只猫,我他喵的也不喜欢被甩来甩去啊·只是这种怨气,到头来只能憋在心里,这里毕竟是衍道之主丢进来的任务世界,很多事扬帆也是身不由已,甚至大多数事情都由扬帆完成了,唐唐基本上没做太多事,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这一次由他来进入鹿鸣剑冢,唐唐也无话可说,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事。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有些事情真赶上了,心里还真是不受控制的憋屈··唐唐没下山,这半山腰啥也看不见,他与扬帆虽然约定好了见面的地方,但要迷了路,那可就不是他的错了。
第89章 三千神魔混沌中·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扬帆一个人缓步走过··每每看到这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的场景,他的心情都有点奇怪,就好像游离于外,从上向下,那是一种本能的高位态度。
宛若神灵俯视人间··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若要成神,对他来说不过是愿与不愿,要是他愿意他分分钟钟就能成神··可无情的神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清楚的明白,那就是一条不归路,甚至他隐隐也有所感觉,他之所以现在会这样,就是因为——原本的他并无情感,最终输在了人- xing -之上·只是感觉归感觉,可为什么又会那样,扬帆细细想去却又毫无所得。
扬帆或是说许凡,他清楚的明白只要衍道之主想要,他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定然会被衍道之主这个天所吞噬,他根本就没有以情融天的机会·可衍道之主没有那么做,那么原因会是什么呢·绝对理智的衍道之主会怎么想无情的神灵,为了利益最大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有着自我感情/欲望的神灵,哪怕情感欲望再淡薄,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也会将情感等因素加入其中,再加上神的自控力极为强大,情感欲望的负面效应无形中降到了最低。
而一名无情无欲只有目的的神灵,哪怕祂将情感欲望当成一个变量,加入到祂所思索的问题当中,但出错的可能却仍然是极大的·因为无情的神灵没有感情,自然也就不懂感情,当然也就不明白在感情冲动下诸多生灵所做出的种种让祂不可理解的事。
有着自我目的,有着超高的智力,但却没有情感欲望,犹如法则——这便是神灵·随着许凡的能力逐渐加强,一些记忆的碎片也渐渐的浮现,他知道了很多在他这个阶层理应不知道的事情——他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因而他的另一部分是衍道之主,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存在。
是真正的混沌神灵·后天、先天、混沌,许凡大致知道神灵分为这三种位格,但这三种位格仅仅代表了神灵的三种分类,并不代表神灵的实力··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混沌神灵最强,后天神灵最弱,但不排除出现某些不可理喻的后天神灵比混沌神灵更强的状况。
神灵是不可知的,神灵是法则的化身,哪怕仅仅只是后天法则,也能触摸/到世界的脉搏,最终迸发出创世或灭世的伟力·后天神灵多是由生灵修行上去的,后天神灵从来都是有着情感的,据说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后天神灵干掉混沌神灵的奇迹发生,·无限流·而先天神灵是天生的神灵,随着孕养物的不同,有些无情有些有情。
至于混沌神灵,说的却非是世界中的神灵,而是世界之外,那无尽翻腾的混沌当中,所诞生的外道之神·无论混沌神灵有多么强大、多么狡诈、又或是多么愚昧、多么扭曲、甚至表现出了何种近乎野兽一般的欲望——那统统都是混沌法则的衍- she -,是法则的展现,而非混沌神灵真实面貌。
任何一名混沌神灵的诞生,都代表着一个目标——一个随机的、混沌的、不可名状的、难以用文字与语言说明的目标·混沌神灵的所作所为,统统都是围绕着这个目标而行进,而在人类看来,混沌神灵的行为简直就是前后矛盾,和神经病以及疯子差不了多少。
在某些神话当中混沌神灵又被称为三千混沌神魔,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的人更多的称呼它们为——混沌中不可名状的邪神·许凡在接收到这样的记忆碎片的时候,他其实有些惊讶,关于神灵这似乎不应该是他这个时候可以知道的事情。
不是什么以神为名的神族,亦不是魔族,也不是后天神灵的详细体系,而仅仅只是三类位格神灵的笼统介绍··他有些迷惑,衍道之主为何将这样的记忆丢还给他就不怕他提前知道得太多,放弃了以情融天的道吗·混沌神灵与一名才刚刚内外皆先天的武修士距离有多大恐怕隔着几个银河也不夸张。
如此恐怖的差距,正常人就是被吓得失去了上进心貌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上了酒楼三楼,临窗坐下,许凡随意的点了几个小菜,转头又看向楼外··只是自己终究不是普通人……或许这才是衍道之主敢将这段记忆丢给自己的原因·但无论无何,衍道之主这么做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定然会有所缘由……只希望别和自己所想的的一样,真要如此,事情可就麻烦了。
几样小菜放上了桌子,许凡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忽而听到楼下传来喧闹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酒楼的二楼,许振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内力倾泄,将桌子一下就拍散了架,桌子上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
刚刚赶过来的小二正要上前,见到这一幕却不由缩了缩脖子,脸色一黑··就在许振飞对面的数名男子同时将手中的刀一抽,发出锵的一声··许振飞皱眉,“各位真是欺人太甚”冷声说道。
“欺人太甚你这无门无派的散人什么时候也敢说这话了别以为弄出点名声,就真的是什么江湖少侠了,我就TM看你不顺眼,怎么着”数名男子中,唯有一名男子一手搂着一名年轻女子的腰,一手抽刀指着许振飞,懒洋洋的说道。
许振飞脸色一沉,他也不是没有城府的人,能以散人的身份弄出点名头的,就没有一个是笨蛋的——更不会一点小事就打生打死··没宝物,没秘籍,没神兵,弄不到大名声,真没哪位散人会愿意轻易出手。
散人的生存环境本就比较困难,所以散人之间大多不是相互抱团,就是互为敌手,基本上就是两个极端··独行者是少之又少,而能以独行散人的身份获得江湖名号的那就更少了。
许振飞就是其一··所以以许振飞的想法,能忍过去就忍过去,能威慑住就威慑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是他的生存之道,也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必备条件··可惜那被拍散了架的桌子一点都没威慑住周围的人,许振飞心中微微一叹,所以说二代什么的最讨厌了·江湖上的二代可不是什么富二代,而是名二代。
比如许振飞面前搂着女人的男子,就是云刀镖局的大镖头乌云锁天刀姜海的儿子,被称为小乌云刀的姜震刀,凤鸣榜第七十八位,可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小瘪三··虽然姜震刀此时的所作所为与小瘪三无异,但其目的也甚为明显,就是冲着许振飞去的。
至于为什么,这大概是因为许振飞此时的名号叫云开明月剑··乌云,云开,有些时候江湖上的摩擦起因就是这么的毫无道理··许振飞苦笑,这名号又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真是无妄之灾。
不过说来,自己虽然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天罡真人的指点,已入先天,但还真没痛痛快快打过一架··想到这一点,许振飞也有点手痒,他抽/出腰上的软剑,猛然一抖,挽出数朵剑花,“你要想打也可以,但不能在这,你要胆子够大,那就跟我来。”
接着身形向后一退,周身散发出一种圆转如意的意味,翩然越出窗外··男子细长的眼中露出笑意,他亲了亲身边的女子,“等着我,我过会就来·”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数人,轻轻点了点头,骤然向前一跃,跟着许振飞去了。
他行动突兀至极,给人一种莫名的威压感,看着就让人心中难受··楼上的许凡手中的筷子放下,扭头向上看去··只见对面楼宇的顶端,两道身影不断的飞驰而去。
速度不可谓不快,但在许凡的眼中却是犹如一帧一帧的定格画··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忽而一笑,或许自己得再加快点速度——那飞奔的两人当中,其中有一人分明在鹿鸣剑冢之前见过,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以许凡的记忆力,却只需稍想就能想起,那时的那人分明先天不到,而如今才过去两年时间,就已经先天了对比起自己,简直纹丝未动。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许凡在自己的身上砸下了无数的资源,虽然都是些勉强入品的凡药,却仅仅将他推到了内外皆先天,直到现在也未曾突破到化元··而这罪魁祸首,非是许凡已经强大到变/态的肉/身,而是他右手掌心那莫名出现的紫色莲子的花纹。
此时,紫色莲子的花纹已经变成嫩芽图样,抽/出了十一片半的叶子,还差半片应该就得以圆满··若是说一叶为一转,那么此时的许凡,已有十一转,不,不对,若是按照常理,这绝对不是什么先天十一转。
·无限流·要知旁人先天九转,花纹图样皆为线状,就是有类似苗芽的花纹,也绝对不出现用线勾画出详细形态的情况——一根弯弯曲曲的线所代表的就是一转,有几根线就有几转。
而许凡这个情况,却是让人无法判断出他究竟先天几转了··第90章 人间人药补寿元·正当许凡出神的时候,三楼又上来一名道人··这道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两鬓斑白,一身藏青色的道袍,头发打了一个结,一根木簪插在其上,看上去干干净净,又洒脱自然。
他仅仅只是在走路,却也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倒是与那许振飞的先天意境颇有些相似··许凡若有所觉,扭头向那道人看去,不由一愣,心中警铃大作,正要站起,却听那道人摸了摸下颌胡须,笑眯眯的对着他说道,“小友你好,贫道玄诚子这里有礼了。”
说着正儿八经的对着许凡,念了一声无量天尊··说来也怪,这道士上了楼,楼上的人一个个自觉的都下了楼,整个三楼一会功夫就变得空荡荡的,唯有这道士与许凡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不敢,我可当不得天罡真人的大礼·”许凡虽然这么说着,但坐着的身形却是一动未动,唯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玄诚真人你不是在武当山静修吗怎么会到这儿来了”上句话还未落音,许凡干脆就点出了道人的来历,面无表情的说道。
“当然自有缘由,若非我没有跟着那个孩子,又怎么能见到……善人你呢”玄诚真人听到许凡的话也不生气,依旧十分平和的说道。
“见到我见到我又如何”许凡冷冷说道,话一说完,身体就开始绷紧,若是一言不合,他准备翻身就逃——许凡虽然肉/身无双,但要真对上超过两个大境界的敌手,他也没法赢,最多皮厚或能保住小命。
“我看小友身上气息独特,似有似无,仿佛被某种奇异的力量遮掩……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中,这种感觉尤为明显……”玄诚真人在许凡对面的座位坐下,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说道。
随着玄诚真人的动作,许凡身心却是一松,无论如何,这位天罡真人已经表明了,他并不是前来找麻烦的,没有敌意··放松过后就是反思,许凡眉头微皱,气息独特什么意思难不成天罡真人能感觉到世界对于他的排斥哪怕这种排斥已经被衍道之主降到了最低·这不可能许凡根本没有多想,瞬间就推翻了这个假设。
不是衍道之主的问题……那么应该就是我自身的问题了……许凡抬起右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手心上的芽苗图样,心中肯定,应是如此··他现在处于半步化元,先天N转的程度,气息稍显有些不上不下,说是会泄漏些许也不是怪事,毕竟此时的许凡境界十分特殊。
而这露出的些许气息,定然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会被天罡真人感应到不对也就顺理成章··许凡心潮起伏,他突然间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突破先天最后的桎梏究竟该怎么做了,他的气息会有所泄漏,境界特殊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在提醒他,他的- cao -控力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完美无缺。
若能- cao -控入微,化元理所当然甚至能后来居上,跳过化元直入入微··“真人前来所为何事”许凡敲敲桌子,压下心头的喜悦,没再和玄诚真人绕圈子,直接问道。
玄诚真人放下茶杯,眯着眼伸头向许凡看去,“善人又为何而来”·两番问话过后,整个三楼一片寂静,半点声音也无··半响过后,许凡斟酌了一下,这才再次开口,“我是过客非是恶客,即便有所目的,也十分短暂,不会长留。”
“当真”·“当真·”·玄诚真人摸了摸胡子,又笑了笑,“若是如此,我可否向善人再问个问题”·“真人请说。”
许凡一边说着,心中微有波澜——既然玄诚真人听懂了他的话,那么这方世界到了天罡境,估计也快到头了··估计下一步不是破碎虚空,就是证道大乘,最多还能在世界待上个数年,必然就得离开。
许凡之所以会这么想,全因玄诚真人的所说所行,无一不在表明着,他对世界的认知有多么的深刻·或许只有到了天罡境,在世界法则的加持下,才会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这方世界不是尽头,知道了世界之外还有无尽世界,自然也会知道会有其它世界中的生命降临到这里。
毫无疑问,玄诚真人对许凡的身份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那就是许凡非是此方世界中人·就如刚刚两人说话,表面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针锋相对,但其中所蕴藏的意思,却只有他们自己能轻易明白。
如果许凡一句话没有说对,他对面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道人,定然会出手··只是玄诚真人在试探许凡,许凡何尝不也在试探玄诚真人——玄诚真人对于许凡的答案还算满意,而许凡甚至因为玄诚真人的出现有所顿悟,彼此都很满意,现在倒是没有出手的可能。
“世界之大,无边无际,就是偶尔来了几位不一样的客人也并不奇怪·”·“只是贫道却是不知,何为献祭魔神”·一边说着,玄诚真人从衣袖中拿出一张信件,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信纸泛黄,虽然有所褶皱,但看上去依旧十分平整,显然被保存得十分用心··许凡低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画在角落上的,比了一个V手的花猫,以及那东倒西歪丑得犹如狗/爬的字。
“……”许凡··这字这画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为毛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猫画他倒是没有太在意,毕竟世界上的花猫太多,虽然为此他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或许许凡想起了糖糖——嗯,至少对他来说,就是名叫糖糖的猫。
无限流·许凡抬头与玄诚真人对视,玄诚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看到这信件的时候也很惊讶,这字与画当真天真烂漫得很,只是其中的内容……你且看看便知。”
伸手将桌面上的信拿在手中,许凡不由脸色一变,这触感这是主世界的纸唐云·他立刻就将信件打开,细细的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是难堪。
·信上写的字依旧丑得可以,但其中所表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人有点难以置信··献祭魔神金色的金币金币上犹如八爪鱼的图样·降世灵珠的存在或与魔神有关·许凡沉默了一会,心中却是对唐云大为改观,不仅仅心- xing -不错,还知轻重,有智珠,虽然偶尔呆了一点。
“我道家有道果……佛家有佛果……只是不知这降世灵珠又是什么果·”玄诚真人转头看向窗外,悠悠说道··“之前我们几个老不死早有怀疑,每一次那降世灵珠出现的时候,江湖就是一场浩劫……那么这珠子是为何而来当真是给人机缘”·“若真是机缘,得了珠子天下无敌的人为何偏偏不是短命就是失踪”·“现在想来,却是我们想得太窄了,总以为是江湖事,没想到这事情有可能非在此间,而在世外……若投下降世灵珠的非人,反倒是能理解了。”
听着玄诚真人的话,许凡的嘴动了动,声音很低很低,但玄诚真人却听得十分清楚,“人药·”·他不由一愣,“善人所说却是有些不明,何为人药”·“杀戮、情/欲、愤怒、……将数以千人的强烈情感,汇聚到一处,提炼而出是为人药。”
许凡面无表情的说道··“人药有何用处”玄诚真人面色一变,十分严肃的问道··许凡看向窗外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说道:“补……寿”·玄诚真人身心震动,他明显是受到了太强烈的刺激,天罡真人的天罡之力瞬间失控,宏大的天罡气场以玄诚真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 she -而去。
常人无所觉,依旧做什么的做什么,但只要入了先天,全都有所感应,身体陡然僵直,被这恐怖的气场压得动弹不得··天空中的云突然散开,以玄诚真人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空洞的圆,在这个圆中,天上看不到一片云彩。
接着就是数以千记的陶瓷器皿发出了呲啦一声,哪怕无人动弹,陶瓷上却也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隙,估计只要稍稍用力,这些陶瓷器皿就会粉身碎骨··许凡首当其冲,哪怕他知道这是玄诚真人的无心之失,但他仍然得承受天罡真人气场全开的恐怖威压。
即使他的肉/身已经强大了非人的程度,但那种犹如无数根气针扎入皮肤的感觉,仍然让他皱了皱眉头··果然不是对手……许凡心中微叹,天罡真人距离他稍稍有点远了,即便他肉/身的强度甚至在其之上,但元力的差距可不是仅仅凭借肉/身就能弥补的。
或许此时的许凡,能与地煞大圆满交手,虽然不一定赢,但肯定能保住- xing -命··可要是从地煞换成了天罡……·许凡心中暗下决心,待到此方事了,他就闭关冲击化元入微。
还有那两块重玄的牌子,也应该动一动了··第91章 缘由信封命终改·刀光与剑光相互交错,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都笼罩了进去··地面几乎被硬生生的削掉了一层。
许振飞一手软剑几乎挥舞成了鞭子,柔劲发挥到了极致,不断的卸掉对手犹如洪水一般的攻击··他也很无奈,虽然他足够重视对方,但明显他仍然差了一线··或许此时的他已经能上凤鸣榜,但距离姜震刀他仍然不是对手。
刚劲不是不会用,而是不能用,怼不过人家,只得用柔劲去卸力··姜震刀面无表情,牙齿咬得紧紧,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比一刀势大力沉,但即便如此,仍然犹如石子落水,溅起一些水花,却就没了反应。
许振飞的内力不如他深厚,从交手开始,他基本上就没怎么主动攻击,仅仅只是在不断的防御,除了防御还是防御,他内力不够但这一手柔劲软剑却是使得恰到好处,每每都将姜震刀的内力卸掉,扫向地面,在地面上又打出几个细长的坑洞。
可惜剑法再好,卸力的手法再精妙,内力不够却仍然是最大的软肋··内力晋升至先天,说是无止无休,但那也仅仅只是一个不断自动运转的循环——外界的元气被不断的吸敛入先天武者的体内,而后转化,最终形成先天内力。
在这个循环没有打破之前,只要武者的回气速度足够快,先天内力几乎无尽,倒也没有说错··可若是频频大招,先天内力消耗剧烈,打破了循环,所谓无尽内力,也就根本无从说起。
姜震刀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不断的向许振飞施压··只要时间一长,对方内力损耗过大,不输也得输·但仅仅只是这样,姜震刀却略有些不爽,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比斗,什么云开明月剑,凤鸣榜上都毫无名声的家伙,怎么可能挡住自己的刀·可事实情况却与他所想完全不一样。
虽然许振飞的内力不如自己,但毫无疑问,此次交手之后,他就算是输了,他也会晋升凤鸣榜·哪怕上了凤鸣榜,许振飞依旧排在姜震刀的后面,但这事情怎么看都怎么让姜震刀不舒服。
一个稍有名气散人,也算是后起之秀,但距离凤鸣榜却依旧遥远,可这次姜震刀主动与其交手,反而是成全了他,将他推到凤鸣榜上,这怎么不让姜震刀憋屈··自己主动出手,自己明明是想打压,为什么最后反而成了成全·无限流·简直就是主动将自己当作踏脚石,送到了许振飞的脚下,而偏偏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姜震刀自己。
姜震刀能与谁发火自己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将心中的憋火撒在许振飞的身上··又是一记重刀,许振飞不受重负,被硬生生的向后弹飞,落到地上又噌噌噌的向后退了三步,呼吸稍有凌/乱,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姜震刀。
姜震刀心思复杂,此时的许振飞又何尝不如此,他是江湖散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真与姜震刀这种天之骄子相差甚远··许振飞自打记事的时候,跟着的就是一名老乞丐,父母是谁却是不知。
后来十一二岁的时候,老乞丐在一场大雪之后去了,许振飞为了给老乞丐挖坟,手冻得全是冻疮,简直双手都烂得不成形··他双手烂得太扎眼,再出去乞讨,却是没人敢靠近,以至于他差点饿死。
为了填饱肚子,许振飞最终不得不进入了当地了一家武馆··武馆对外说得好听是收养,但其实不过是将其当成了武馆内定的仆从、·许振飞对此并不反感,毕竟他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是武馆给了他活命的机会,活命之恩倘若要为仆而报,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为仆为从却是不能一辈子旁人怎么想许振飞不知道,但他就是这么想的··武馆既然想让许振飞当仆从,自然也就不会对他有多好,除了不让他饿肚子之外,基本就没教会他什么。
好在许振飞机灵,在干活的中间偷偷摸/摸的在门窗外偷听偷学,倒是断断续续的认识了一些字——武馆虽然是重武轻文,但不管怎么说,想要习武还是得认字,所以内部也设有私塾。
只是毕竟是武馆,对私塾管理不严也很是正常,许振飞能偷学认字,却是半点也偷学不到武功··直到数年之后,武馆认为许振飞彻底养熟了,这才教授了他最为基本的长拳。
许振飞的资质一般,但悟- xing -绝佳,武功一上手就能举一反三,这让武馆大为惊讶,本来想着将他真正收入武馆,但这件事情却引起了武馆之子的不满,最终也没成行。
这让许振飞十分不甘,于是他偷偷摸/摸的,开始尝试偷学武功··只是没过几天,在一次半夜偶然看到那位武馆之子悄悄隐藏着什么东西的时候,弄得他心神不宁,也不知该不该去将那藏着的东西偷出来,故而在偷学武功的时候一时失神,被人发现捉住。
或许是因为嫉妒许振飞的悟- xing -,他被那位武馆之子,差点抽了个半死··而后他被丢到武馆的地牢之中··那地牢说是地牢,其实不过是一口枯井改造而成,狭小而逼仄,黑咕隆咚,倒是一处折磨人的好地方。
但许振飞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处折磨他的地方,却最终成了他的生机··他入地牢之后,第二天就被县里的捕头救了上来,他所在的武馆一夜之间被人满门杀绝,那位时不时找他麻烦的武馆之子,更是死得七零八碎,拼凑都拼凑得不完整。
虽然后来他又被捕头放进监牢数日,但最终却还是将他放了出来,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可能与武馆的灭门惨案有关,何况发现他的时候他又被关在枯井地牢,就更没了嫌疑。
出了监牢之后,许振飞回到了武馆,沉默的看着那空空荡荡的院子半天——说来他还是武馆的养子,武馆被全灭,又无什么亲人,这继承人还真就只剩下了他一位,只是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
直到三个月之后的半夜,许振飞趁着夜色再次回武馆,在武馆后院的小树林中挖出一个盒子,而后收了盒子就走··盒子中放着一本无名秘籍,包含心法与剑诀,最多可至一流。
于是在那之后,许振飞就以这种极为特殊的方式,终于一个人走进了江湖··几年的磕磕碰碰,又有了几次奇遇,许振飞好容易才踩着二十岁的底线,以二流的身手入了那鹿鸣剑冢,终于得到了那封真正改变了他命运的信。
一封近乎妖孽的小和尚给予他的信件,信封的上面甚至还玩笑的画着一只花猫··就是这封信,许振飞得到了明月剑经,一本有着可进天罡可能的剑道经决,以及一把残月软剑。
最终闯出了云开明月剑的名头··虽然那位天罡真人说是为了延续好友的传承,最终选定了许振飞,但若没有那封信,他恐怕也不会有这个心思去找寻天罡真人··毕竟天罡真人距离凡人太过遥远,是传说也是传奇,能不能遇上是运气,能不能获得好处也是运气,甚至被一巴掌拍死也只能说是倒霉。
许振飞经历得太多,吃得苦头也太多,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固然奇遇起到了催化的作用,固然他的绝佳悟- xing -也是资本,但真正让他走到这一步的,仍然还是他的心- xing -。
心- xing -如此,他的成就定然不变,无非就是所耗时间不同··为此那位天罡真人也不由叹道,“你心- xing -绝佳,我给你好友传承,也不知是桎梏了你的前途,还是给予你一条上升的捷径。”
“你且记住,秘籍剑法都为前人之道,你若不能脱出前人桎梏,不能有自己的剑道之意,天罡无望·”·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所得十分明白,以许振飞的心- xing -,就算他没有神功秘籍,哪怕只修他原本的剑招与内功,只需修炼到了极致,剑- xing -明心,悟出剑意——凭借剑意短短数年直接冲上天罡之境也非难事。
而现在给了他神功秘籍,却等若给他加上了无形的枷锁,须得脱出前人的臼- xue -,才能突破到天罡,其前途反而变得有些不明朗了一些··故而天罡真人才会说,也不知是桎梏了他,还是给了他一条捷径。
但许振飞却不会这么想··他现在没有神功,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就算他有着踏入天罡的心- xing -,只要时间足够他就有可能悟出剑意步入天罡,但天知道这所谓的时间是多长时间,万一要是百年之后都没悟出,那岂非是个笑话更何况,在如此不确定的时间内,他要真得罪了哪位大高手,他岂不是自保能力都没有他要死了,心- xing -绝佳也不过是空谈。
无限流·而这所有的原因,就是因为许振飞没有靠山,他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却是与他对面那位名二代完全不同··只是,名二代的表现,却是让许振飞推翻了很多对于名二代的看法。
二代固然是二代,哪怕他们有着远远比自己好得多的条件,但他们的付出恐怕也不在自己之下·没有付出就没有得到,这条真理果然放之皆准··第92章 欠人人情还不还·手中软剑被刀气弹飞,许振飞连连后退,心中郁郁,到底他还不是这姜震刀的对手。
姜震刀收了刀,站在原地未动,看向许振飞的眼神十分复杂··一百多招,足足一百多招,他才凭借过人的先天内力,硬生生耗输了对方,以姜震刀的身份来说,这并不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他甚至心中隐隐有些羞愧。
是不是上了凤鸣榜之后,他有所懈怠故而才打成这样的场景·姜震刀不动,许振飞也不敢动,他内力耗尽,武器又被弹飞,此时虽然不能说是毫无反抗能力,但对一名先天高手来说,就等若待宰的羔羊。
三十个呼吸之后,他的先天内力才能自然而然的恢复一成,而这三十个呼吸之间足以让对方杀掉自己三十多次··力竭而尽,又不是对手,就是想转身就逃,也没有机会。
这样的情景,许振飞也有些懊恼,他怎么打着打着就打上了瘾,怎么就忘记了凡事留一线,倘若此时他还有一分内力,逃走却是不成问题的,哪会如此尴尬··“呼——”姜震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白气如箭直接喷到地面,将地面打开一个浅浅的小坑。
许振飞眼神一缩,彻底没了心思,这位的内力恐怕才刚刚消耗过半,下意识中许振飞就有些酸意··姜震刀看上去和他年岁差不多,长相十分的英俊,却并不秀气,他双目细长,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加上硬朗的脸型,下巴上还有一些泛青的络腮胡渣,整体看来很有男人味,倒不像是出身高贵的云刀镖局少镖主,反而更像是浪迹天涯的多情浪子。
用现在的话来说,以这位的外形再加上他稍显慵懒痞帅的气质,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就是身形也是宽肩窄腰,个子足足比许振飞高了半个头,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这样的男人要是放浪起来,恐怕没几个女人能挡得住··话说许振飞到了今日仍然是个雏儿,对上这位花丛中浪荡的男人,基于本能,自然会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活动。
又羡慕又嫉妒,大抵如此··抬眼看了许振飞一眼,姜震刀耸了耸肩,“我不用内力,再出一刀,你若是能将这一刀破开,那你就可以走了·”·“这……当真”许振飞听得莫名其妙,但他更不想被姜震刀一刀给劈了,反问了一句。
“别奇怪,这一刀我是意外得到,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能够挡住·”姜震刀淡淡一笑,手中的刀轮了一个圈,刀尖指向许振飞被弹飞的软剑,淡漠的说道,“我只是想将这一刀纳入我的刀法当中,只是有些失败。”
“所以我只出刀势,不动内力,你若能破,对我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你做了对我好的事,我当然不会杀你·”·“况且你我本就无仇,只是你那名号我看不顺眼。”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许振飞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的看向姜震刀,这是拿他做实验呢··认命的叹口气,许振飞走向一边,将软剑拾起,挽了一个剑花,摆出一个架势,面向姜震刀。
明月势,圆月无缺,防守无双,这一招许振飞其实根本没理解,毕竟这招已经无限接近于地煞境,是明月剑经压箱底的剑式··虽然没有理解透彻,不得剑意,但这不妨碍许振飞使出来。
随着许振飞架出剑式,他整个人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气息若有若无··姜震刀神情一凝,这是天人交感·软剑无声无息的开始抖动,并且随着时间的拉长,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圆,宛若一轮月亮。
将刀插入刀鞘,姜震刀弓膝向前,身体微微向下一沉,一手托住刀鞘一手握住刀柄··一股萧杀之势从他身上缓缓的散开··蓄势一段时间之后,杀气渐渐消失,姜震刀的存在感也越来越弱。
许振飞看得清楚,心中不由惊讶万分,内功到了先天,就越发讲究天人交感与天人合一,唯有此两种的特殊境界,才有可能- cao -控住入体煞气··说是先天高手,但能随时随地天人交感的,江湖中也没有几位,许振飞也还是借助剑式才勉强做到了天人交感。
而他面前的姜震刀,看似是天人交感又或是更上一层的天人合一,但是感觉上怎么都觉得不对劲··看不透甚至看不懂,这如何不让许振飞惊讶··心中越发警惕,姜震刀的这一刀怕是不好接,纵然这一刀没有内力加持没有要人命的意思,但真要被刀砍上,那也还是会受伤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唐唐坐在一头毛驴的背上,眼神空空的看着天空,这段时间的赶路当真有点让他受不了了··此时的他头发已经长出,不再是个光头,又换了衣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少林的小和尚。
小毛驴走得不快不慢,晃晃悠悠,时不时还抖一下耳朵··山道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两旁都是高山,树荫重重,虽然不是冬天,但感觉上还是有些- yin -森··就在唐唐愣神的时候,前面的山道上哗啦啦的冲过来一群人,一个个心有余悸的模样,就好像前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发生什么事情了唐唐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向前看去··前面依旧是幽深的山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唐唐正准备想随便拉一个人问一下,就在此时,他坐着的那头小毛驴突然就不走了。
无限流·四肢打颤,发出一声驴叫,像是用尽了力气,小毛驴才向后退了一步··就差一点怕就屎尿齐流··唐唐翻身从小毛驴上下来,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威压,这道威压实在是太弱了,他要是不用点心,恐怕都不能感应得到,但如此弱的威压却也让普通人心惊肉跳,只想快快离开,也能吓得小毛驴肝颤。
算了,反正也快到地方了,唐唐摸了摸小毛驴的脑袋,在它脖子上轻轻一拍,小毛驴身体一震,就像是脱离了什么束缚一般,掉头就向后飞奔而去··逆着人流,唐唐向前走去,只是走着走着却发现这道微弱的威压并不在官道上,而是在边上的山头。
出于好奇心,唐唐跟着自己的感应向山上走去,他明明走得很慢,但身影却有些明暗不定,光影交错当中,不知不觉他就向前前进了一大截的路程··过了半山腰,是一处斜斜向上的山坡,较为平整,视野也很广阔,向下看去,远远的就能看到那边的徽城。
看到了自己将要去的目的地,唐唐不由松了一口气,这莫名其妙过去了几年时间,也不知扬帆那边究竟如何了··心中虽然明白扬帆将任务最困难的部分给接了下去,自己所做不过是任务最轻松的部分,可唐唐想起这人,还是有点牙痒痒。
从山坡继续向上走,树木渐渐稀疏,就连草地也少了起来··大块大块的岩石裸/露在外,地面上也布满了砂砾,看着不像是徽州的大山,反而像是戈壁··唐唐低头仔细看了一下,确定这处是一个露天的赤铁矿藏,从颜色来看,红色虽然有但却很杂乱,恐怕矿藏并不丰富。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那些废弃的矿洞矿架,证实了唐唐的猜测,这里果然是一处被废弃的矿场··顺着大石块过了一个弯角,唐唐骤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两道身影,这算是到地方了吗唐唐一边想着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废弃矿场的平台十分宽敞,都是被大石块硬生生砸平的,泥土夹杂着小石子十分的夯实,就以地面的结实程度来说并不比一般的青石路差··只是这样的地面,此时被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剑痕刀疤,部分地方甚至被夯掉了一层,露出下方的泥土石块,看着千疮百孔,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扫了一遍似的。
打得可真够激烈的,唐唐微微点头,这才细细的向那两人看去,等真看清楚了人,不由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世界那么大,却又那么小……竟然还会遇到·那边拿着软剑的那位,分明就是他曾经借过短剑的那位·唐唐嘴角抽抽,顿时就有了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他写的那封信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他欠了那人一个人情,要给那人一个惊喜……尼玛他什么都没准备,给个屁惊喜啊·那封信固然内容是认真写的,可信封的表面那可就是真随意了。
反正只要是脑袋正常的天罡真人看过那封信,十分有可能漏下些好处给予那家伙……这个算不算惊喜·不过要是遇到的天罡真人不怎么正常,那可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说不准小命也会丢掉。
唐唐顿时有点进退两难的感觉,他本就觉得自己八成再也见不到这人,故而什么好处自然也就不用给了——你看,不是我不还给你人情,而是我找不到你人,这可不能怪我。
多么完美的借口··尼玛为什么偏偏就又找到了呢还是自己主动走过来的··第93章 光影拔刀月弯弯·一刀始终未出··刀在鞘中,却有锋芒。
许振飞冷汗津津,后背已经全- shi -··他勉强维持着架势没动,心中却是一种见了鬼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刀法什么样的刀招·先天之中能有这样的一刀许振飞半点不信,他敢打赌,真要运起内力, 姜震刀定然会被这一刀抽成/人干·他可不信姜震刀真的能将这样的刀法用出来,这根本就不是先天能用的刀法·难怪他说只用刀势,不用内力……这么恐怖的一招,他要能用的起来啊这个大骗子·当我是试金石,真是肆无忌惮啊,虽然不要人命,但这种看似随意的高高在上,却让许振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怒在翻腾。
他是小人物,他就是从江湖的最底层慢慢爬上来的,比不得姜震刀的出生高贵,比不得姜震刀的资质绝佳,比不得姜震刀有一个地煞宗师的爹·可真就这么不拿他当一回事,是个泥人也有火·许振飞其实是可以退的,他扛不住这一刀的刀势,那若有若无的威压,犹如千斤重石死死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没法反抗。
但也只是几乎他虽然在刀势碾压之下几乎难起抗衡之心,可心中的不服气却越来越盛·你要当我是试金石,我就真的只是一块试金石吗·我的江湖名号让你不爽,我与你交手的结果让你意外,我甚至会因为这一次的意外交手登上凤鸣榜,你恐怕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吧·但问题是,你的心情与我何干·可反过来说,自己的不情不愿又与姜震刀何干,只要自己没他强,他想不想杀人还不是一念之间所以不是他的错,而是自己的错·错在还是自己太弱·要是再强一点,再强一点,又岂能被人随意拿捏·心中思绪翻腾,却渐渐澄清,许振飞的眼神忽而就安静了下来。
一点点近乎不存在的剑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这剑势实在是太过微弱,在许振飞天人感应的特殊情况下,旁人根本感应不到··唯一的改变,就是面对姜震刀那始终没有出的一刀,许振飞仿佛有了些许的锋芒,直面刀势之压,脊梁未有一丝一毫的弯曲,眼睛渐渐明亮,犹如天上的星辰·无限流·旁人感觉不到那微弱到不行的剑势,唐唐确是可以。
这点剑势的苗头,在他的感应中虽然微弱,但却仍然清晰··而这种感应的能力,非是功法境界,而是猫身自带之能··武修士要想能有感知的能力,须得入微,方可能有灵识,唐唐现在还差得比较远,但要说道单纯的肉/身之力,唐唐的猫身完全可以媲美入微大成的武修士。
可惜猫身犹如外挂,一进这轮回之地就被封了,只有些许能力附加到了人身之上··倒是有趣,唐唐看了一眼许振飞,摸了摸下巴,不由笑了笑··剑的攻击方式分为三种形式——·第一种力显于外,是剑气、剑光、剑罡,是由下而上的外在形态的变化,说直白点就是以力破巧,完全就是力量碾压。
第二种形诸于外,是剑招、剑式、剑识,是一种由繁到简再由简到繁,最后繁简随心的极限剑招,是招式上的演变··最后一种却是比较特殊,是剑势、剑意、剑心,是前两者统合之后,因为各人差异而有变化的变化,其核心是感悟、是情感、也是人心的映- she -,故而是心景于外。
心、技、体,三者扭成一线,才能有机会走上真正的完美剑道·说完美,并非是说真的进无可进,到了尽头——而是指所修剑道,完美的契合剑道武修士。
许振飞的剑式很有意思,有点月满空灵的意境,但这一份意境非是许振飞自己使出来的,而是源自招式本身··在面对强敌的压迫下,他自己诞生的剑势,虽然极其弱小,但却又别有锋芒,圆月不亏无有锋芒,这近乎满月的招式半点也不适合许振飞的心中之意,甚至还有所相克。
唐唐微微动了动嘴皮,直接传音入密··他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剑招,但这剑招与他的幻猫流影剑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最多也就摸/到了人阶的门槛,还没得门而入。
再加上许振飞所使更是照葫芦画瓢,故而被他一眼看穿··而且流影剑总纲中,对于剑的阐述,更是能让唐唐轻易的把握住许振飞这一招的脉搏,甚至能在脑海中形成影像,迅速的判断出优缺点,能以这一招式为原型,进行稍许的变动,倒也不为不可。
许振飞在姜震刀的压迫下虽然极力反抗,但实力的差距仍然存在,他虽然苦苦支撑,但也不知何时他就支持不住了··就在此时,耳边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右脚向前,足尖点地,身形微弓,剑随意走,月有盈亏,弦月当出。
】·他不由一愣,这声音好生熟悉,身体却自然而然的随着这句话动了起来··许振飞这一动,姜震刀心神不由也是一动··如果说刚刚的许振飞的剑式犹如满月,虽然圆满无亏,但也没了锋芒,那么仅仅做出了些许调整后的剑式,却猛然下沉,月亏如钩,圆月变成了一轮弯月·弯月不得圆满,却有月牙锋芒,守不如满月,却能与许振飞心意相合。
那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剑势,缓缓的而又坚定的升腾了起来,犹如麦芒対针尖,纵然实力不如,却也不曾低头··姜震刀眼神一缩,锵的一声,长刀出鞘··对着许振飞斜斜的就切了过去。
这一刀他明明没有运用半点内力,但在刀势的促使下,长刀的刀刃上仍然亮起了一道光··炙热的光,一往无回的光,一瞬分生死的光·拔刀术·唐唐眯了眯眼,他在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一招的底细。
这种蓄力一刀斩,在主世界其实并不罕见,实用- xing -很强,能从先天之下一直用到先天之上,至少在入微之前一直有用··优点是可以牵引刀势剑意,要知无论是拔刀术或是拔剑术,都属于秘技的范畴,勉强沾到了秘法的边缘,只是仍然是技而非法。
就算如此,却也是剑士刀/客的必修技,技近于法,哪怕仅仅只是出刀或是出剑的一瞬,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势··所以修行何种拔刀术或拔剑术,对于尚在打基础的武者来说就非常重要了。
姜震刀的刀势无常,攻击一旦发动犹如狂风暴雨,这与他的家传刀法有着非常强烈的关系——乌云盖顶,进而暴雨倾盆,但无论怎么样的变化,都未曾脱离他家传刀法的范畴。
而他现在使出的拔刀术,却与他家传刀法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起码在入微之前,没有统筹到一起的可能··这拔刀术的意境是光影·拔刀之前是影,拔刀之后是光光影拔刀术·唐唐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朝气啊,这么胡来,也不怕气血相冲,进无可进。
这拔刀术是好拔刀术,但与姜震刀完全不适合,真要这么为了一式刀招而裹足不前,当真是得不偿失··刀光一闪而过,对面的许振飞本能反应之下,顺着刀光来处,反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的弧度极大,犹如一轮弯月,擦过刀光,骤然一停··刀光停在许振飞的额头,而许振飞的剑却停在姜震刀的咽喉··两人对视一眼,默然无语··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唐唐听到声音,神色不动,向后退了一步,又躲到了拐角处··“谁”姜震刀与许振飞同一时间收起兵器,姜震刀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喝问道。
许振飞没说话,他现在当真是精疲力竭,就静静的站着回气··五个歪歪扭扭的人从矿洞中走了出来,全身包着黑布,只露出眼睛,眼神痴傻,身体扭曲··就在这五个奇怪的人身后,一名妖冶的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拍手。
这人个子不高,瓜子脸,脸白得像是涂了粉,虽然五官并不算精致,但看着就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活死人……真是孽缘··唐唐心中叹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可奈何。
对旁人来说,进入鹿鸣剑冢,已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而对于唐唐来说,感觉上仅仅过去了数月——这边刚刚从鹿鸣剑冢中/出来,才灭过活死人,怎么也没想到,真走上了路,这么快就又遇到了。
无限流·只是这次的目标貌似不是自己,唐唐的好奇心顿时被钓了起来,那幕后之人又在算计什么·“姜震刀——凤鸣榜第七十八位,感觉这个位置似乎低了太多呢,就凭你刚刚那一刀招,就是再上升个十来位,这才正常啊~。”
妖冶男子扭了扭/腰,兰花指直指姜震刀,拖着颤抖的尾音说道··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这说话的语气实在杀伤力太大,惊得姜震刀忍不住差点抽刀就砍过去。
尼玛这是什么鸟人说话怎么这个德行·第94章 君君飞飞诉秘辛·躲在角落的唐唐心中轻微的打了一个哆嗦,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说话这么让人心里发毛·当时就有一种一爪子拍过去的冲动。
“这位也是好身手哟~,能与姜震刀打成平手,虽然功力不及,但也是棒棒哒~,我看好你哟~~”那妖冶男子又看向许振飞笑眯眯的说道。
听着那男人的话,许振飞打了一个颤,默默的向后退了数步,突然就想转身就跑··“你是谁”姜震刀举刀轻弹,发出叮铃的声响,压下想一刀砍死他丫的冲动,冷冷的问道。
男子不说话,却是打了一个响指,在他身前晃晃悠悠的五名活死人立刻散开,将姜震刀与许振飞包围在了中间··“别紧张啦,人家没有恶意的,这不过是以防万一的手段。”
男子轻笑,径直的向姜震刀这边走来··唐唐远远的看着,当看到那五名活死人站定方位,最终气机牵引,形成一个隔绝内外的元气场之后,他不由愣住了。
阵法这人是法修这个世界还有法修·用活死人身上的内元牵引激发,倒是别出心裁的很,那人看上去虽然极其不顺眼,但这手段可称得上是惊才绝艳。
当然,前提是,这一手阵法,的的确确出自那人的心思··等那人以及姜震刀、许振飞都被元气场包围在中间,阵法彻底发动,他们三人的身影顿时就有些模糊,倘若唐唐没有用眼睛去看,单纯的依靠感应,恐怕也不会察觉到那边有人。
并且随着阵法的持续- xing -加持,大概再过片刻,三人的身影也应该看不到了··这人是谁是敌是友他又为何来寻姜震刀二人·说来也好笑,虽然唐唐与许振飞之前见过面,但他却还不知道许振飞的名字,反倒是现在通过那人的口,知道了姜震刀的名字。
肉/身中的猫身轻微震动,一直紧闭双目的猫,双目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最终露出一道缝隙··唐唐双眼顿时一亮,笼罩在那三人身上的阵法遮掩,瞬间失效,倘若刚刚是隐身,那么现在在他的眼中完全就等若顶着一身透明的纱布。
而后他就以一种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方式,【看到】了那三人的交谈··【我叫徐明君,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君君,啊,还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如此青年才俊,君君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真是惭愧惭愧。
】妖冶男子一边说了自己的名字,一边看向许振飞,看得许振飞毛骨悚然··君君你个蛋蛋这是什么玩意儿远处看着的唐唐,顿时就有点想自戳双目,真是辣眼睛。
姜震刀【……】·许振飞【……】·两人默默的对视一眼,相顾无言··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对面的徐明君似乎半点也不尴尬,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姜震刀二人,等待着许振飞的回答。
许振飞最终还是溃败下来,有点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叫许振飞……知道了就说出你的目的吧·【·【原来是飞飞啊,真是可爱的名字·】徐明君兰花指对着许振飞摇了摇,像是十分感叹的说道。
姜震刀扭头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许振飞,脸上的表情要笑不笑的··许振飞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脾气不错,能忍能受,但是现在却是前所未有的暴躁,若不是现在身体虚得几乎没什么反抗能力,他就是拼死也得往这变/态的身上戳几个窟窿。
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接触,许振飞就已经在徐明君的身上打上了变/态的标签··【其实有些事情我真的是逼不得已,要知道身为最后的术士,我肩上的重担可是非常非常沉重的,让我的娇/躯承受这样的重压,实在是太残忍了。
】徐明君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面前神色各异的二人,【所以我需要可以能与我同进退的同道中人·】·娇/躯……唐唐感觉自己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人简直就是真奇葩不过……术士不是阵法师吗好像与自己所想的有点差异。
法修之中分为符、器、术、观、药、傀、阵,占据了九大/法门中的七大/法门,而武修士仅仅分为斗、剑两法门··看上去似乎武修士远远不如法修士,但实际上两者的实力是半斤对八两,没有太大的差距。
法修士在于广博,追求的是万法天倾,而武修士在于专一,求的是一剑破万法··唐唐对于法修的了解不太多,大都是极为基础- xing -的东西,也就知道个分类,但却怎么也不知道这个术士究竟是该分到哪个类别当中。
是术法修士吗但这人手法分明是傀与阵……难不成是传承有误·【我……不觉得我们会有什么共同语言……你找错人了。
】姜震刀十分干脆的说道,他手中的刀一直紧握,一旦发现什么不对,他必定出手··【我想我是被殃及鱼池的鱼吧这事应该与我无关,所以你也别来找我。
】许振飞举了举手,份外无奈的说道··徐明君笑笑,也不生气,【飞飞虽然是无心之得,但也十分出色呢,让人家好生放不下,当然也是有关系的·】·许振飞被吓得手掌直摇,【我可担不起,你还是放下得好。
】·看到许振飞如此模样,边上看着的姜震刀不由勾了勾唇角,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突然发现身边的这名男子,倒是鲜活得像是个真人,而不像是那些讨好他的家伙们,一个个全都一个模样,阿谀奉承无所不用其极,虽然拍马屁的方式方法不一样,但是时间一长也就腻味了。
无限流·本来就对许振飞感觉复杂的姜震刀,此时倒是莫名有了一些好感··【不不不,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但我要是说了,你们再决定究竟是与我联手呢,还是愿意被我抹去记忆……事先声明,我术法并不纯/熟,要真将人抹除成了白/痴,可不是我的错。
】徐明君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轻轻说道··他这么说着,许振飞与姜震刀不由都眉头一皱,却都没有说话·他们其实也是第一次遇到某位自称是术士的家伙,但江湖上稀奇古怪的传说太多,也不知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们固然不想与这徐明君牵扯上什么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被这人引起了好奇心。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变/态也难得的严肃起来·【二位可都听说过降世灵珠这件奇物可不是什么神话传说,是真实存在的,对此你们没有异议吧】徐明君低声说道,脸上表情起伏变化,有恨有怨,却无半点正面的情绪。
【不过在我看来,那降世灵珠分明就是魔珠吸人灵念,以化神丹,投下魔珠之人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 yin -谋】没等许振飞二人有所反应,徐明君接着说道。
【降世灵珠……】姜震刀不由低头自语,又抬头看向徐明君,【你所说是真的又如何,无论那降世灵珠是真灵珠又或魔珠,距离我们都太远,又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似是嘲讽的说道。
许振飞沉默不语,这事情他完全不了解,干脆就不说话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明君仰头大笑,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妖治的模样,【姜震刀,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随随便便找上你的吧你父亲,那位号称乌云锁天刀的姜海,此时还好吗】·姜震刀闻言勃然变色,手中的直接就向着徐明君砍了过去。
徐明君不闪不避,眼神森冷的看向姜震刀··刀骤然而停,姜震刀深呼吸了一下,这才收回了刀,【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我父亲重伤的事,除了我以外并无人知晓,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还是说你就是打伤我父亲的那边人】·【我当然不是,但其实也是。
】徐明君嫣然一笑,笑得阳光灿烂,但姜震刀看着却怎么看怎么刺眼··他干脆转头扫视了一眼许振飞,眼中威胁不言而喻··倒霉催的许振飞【……】·尼玛,你父亲重伤这个秘密又不是我想听的,关我什么事但想着自己不是姜震刀的对手,许振飞这口气还是只能堵在嘴里,半点也说不得。
【虽然我不知道幕后那人究竟是谁,但我可以肯定,他肯定不是天罡真人,甚至就是在地煞宗师当中,也算不得最强·】徐明君轻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说道··【二十多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师傅无意当中撞进了这个神秘的组织,并从中获得了不少好处,修行当真是一路千里。
】·【身为最后的术士一脉,很多能力非常独特,所以那位幕后之人,倒也没有卸磨杀驴的做法,反而极尽拉拢……我师傅也乐得如此,直到他发现了某些苗头……他最终选择了闭关,而后因为走火入魔而亡,他在哪组织中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传给了我。
】·【而他所发现的秘密……我也清清楚楚·】·第95章 生死纠葛为活命·【你师傅他……到底发现了什么】许振飞到底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姜震刀皱眉,嘴巴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众生皆是养料,爱憎恨怨求不得,无论什么情感,只要足够强烈,都是那降世灵珠的饵食,所以降世灵珠的出世,就意味着江湖大乱。
】·【我们身在局中,皆都脱出不得·】徐明君颇为伤感的说道··许振飞和姜震刀沉默不语,他们都在等着徐明君下面的话··【事实上就如你们所想,我师傅也认为这事离得太远,他也没考虑到什么大义,毕竟术士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但是这其中隐藏的另一件事,却是让他份外在意。
】·【他所在的那个秘密组织,存在的时间已经不可考,就如同那降世灵珠一般,很难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奇怪的是,这个组织从不露面的头目,似乎一直存在。
】·【我师傅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长生不死的人,他好奇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个头目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又或几年又或几十年·】·【那么问题来了,这些莫名冒出来的组织头目,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徐明君正儿八经的时候,说话声音清亮而又富有磁- xing -,没有半点妖里妖气,此时听他娓娓道来,许振飞二人不由抖听入了迷。
【什么地方】许振飞脱口而出问道··姜震刀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已表露了他的心情··徐明君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天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让他面前的二人脸色一僵··许振飞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心情复杂到了有些混乱的程度··他这一生,能入先天已经是大机缘,要是能入地煞,他恐怕就已经心满意足,哪怕一位天罡真人曾经与他说过,他有着踏入天罡境的心- xing -,他也没有奢求想要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不能说他没有过那样的想法,只能说他的人生经历得太多,他早已经学会了不对任何事情抱有很大的希望,能够坦然的接受失败,能够清楚的认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故而能好则更好,不好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所以未来的自己究竟会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只是现在所知道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应该是这个时候的他可以知道的··另一个世界难不成当真会有破碎虚空之事不然此事如何解释·本来并不旺/盛的野心,忽而就一点点的大了起来,若是真有其它世界,那他可不可以去看一看瞧一瞧天下第一亦或天下无敌都未免太过无趣,可要是能够穿梭世界,见识到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那是不是更有趣呢·无限流·姜震刀抬头看了看天空,在阵法的干扰下,天空看上去稍微有些扭曲,但他看得仍然有些出神。
其它世界吗好像确实挺有趣的··【那么……这件事情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姜震刀回过神,看着徐明君轻声问道。
【因为每次那颗魔珠的出现,都需要一位宿主,而这次……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就应该是你·】徐明君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与姜震刀对视说道··姜震刀神色不变,【为什么是我】直接问道。
【你的生辰八字,还有你武学天赋,以及你所能达到的境界……怎么看你都是最佳的选择……成为魔珠的宿主,最终天下无敌,而后短命而亡,以自身喂养魔珠。
】徐明君垂下眼目,声音越发冰冷,却又话锋一转,【你可知我那位自私自利的师傅,最后是怎么死的】·【说句不好听的,这世界灾难遭受得再多,也与他无关,只要他能过得舒舒服服,就是所有人都死/光光,他也无所谓。
】·【说是闭关走火入魔而死,但其实他是活生生给吓死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别说姜震刀与许振飞一愣,就是在远处偷偷看着的唐唐也不由一呆··活生生被吓死这是个什么概念简直闻所闻。
【我们术士一脉所会的稀奇古怪的本领倒是不少,我那师傅最为擅长的,就是窥视之能,能够借助旁人碰触过的东西,窥视所有物的主人·】·【越是喜爱、珍爱之物,所能窥视得就越为全面。
】·【于是出于好奇心,师傅他做了一次大死,他窥视了一下那颗魔珠的主人·】·说道这里,徐明君停顿了一下,【我师傅虽然年纪大了,但在种种秘法的作用下,他看上去就犹如中年,一头黑发脸上也没什么皱纹,虽然必不得天罡真人,但也能与地煞宗师相提并论……只是那次窥视之后……】·【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皱纹不断蔓延而出,他开始迅速的变得苍老,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然后三天之后……他果然就死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许振飞有种自己小时候听老乞丐说鬼故事的感觉,浑身有些发冷,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师傅究竟看到了什么】·徐明君抿了抿嘴,然后叹气,【关键是,我师傅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似乎看到很多触手就是那种类似于八爪鱼的触手。
】·【而且,师傅他还说了……所有利用降世灵珠的存在,统统都不是灵珠真正的主人……也就是说,哪怕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也仅仅是在利用,就算那个组织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也不可能会是那颗珠子的真正所有者。
】·触手许振飞与姜震刀面面相觑,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而是躲藏在远处的唐唐若有所思··或许那什么降世灵珠,与那枚印奇异的金币是一种类型的东西·这里面的水好像深得很啊。
【其实他本来不想说的,很多东西他也没想教授于我,但他快要死了,他不说也得说,我想那个时候的他,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不甘吧……】徐明君有些唏嘘道。
【那么你呢你知道了这些秘密吗,为什么没有置身度外我可不相信你会有什么拯救天下的情怀·】姜震刀声音依旧很冷,任谁知道了自己被某颗要人命的珠子选中,恐怕心情都好不起来。
【没办法啊,我想活命啊,只要降世灵珠存在于这时间一日,我就没可能脱出这方世界,最终还是会被那颗魔珠吞噬·】·【哦,我忘记说了,我也是那颗珠子的适应体,虽然不上像震刀你这样的完美/体,但多少也有点用处,真要不行,也是个预备。
】·【真可笑,活生生的人,竟然是一件死物的预备品,我很不爽呢·】·【但是我再不爽也没什么用,我的力量相比起组织实在是有点微不足道,所以我要找可以一起活下来的伙伴呢。
】徐明君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惨淡的说道,又抬头看向姜震刀,像是自我安慰,像是幸灾乐祸,【不过比起我这个预备品,你这个完美品,可就要惨多了·】·【此话怎讲】姜震刀神色微动,轻声问道,他不由想起他那受伤的父亲。
·【家破人亡才只是开胃菜,等到挚友背叛,爱人反杀,天下为敌,才是真正开始的时候,等到你的情感浓烈到极致,虽然在魔珠的加持下你将天下无敌,但那个时候也是你的死期】·【你可比我惨多了,不过幸运的是,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今年二十四不到,那边出手才仅仅只是一个引子,一旦魔珠落入你手,嵌合的齿轮开始运转,那个时候的你,逃都逃不掉】·【呵,事情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吗】轻笑一声,徐明君淡淡的看向姜震刀,他口中说着渗人的话,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淡漠,似乎半点也没将姜震刀的- xing -命放在心上。
许振飞听着不由心头一颤,这种惨烈的事情仅仅只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神不安··他怎么也想不到,姜震刀的未来竟然会是这种境地·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转头看向姜震刀,他以为他会看到一头冷汗的姜震刀,脸色铁青的姜震刀,但他看到了什么·姜震刀依旧是那表面看去慵懒不在意的痞子模样,仅仅只是眼神变得份外的冷。
许振飞只是看着,就感觉到了冰凉··【……这倒也不错,你不在意我的死活,但你在意你自己的死活,所以我不能死,我死了就有可能会轮到你……我说得可对】姜震刀此时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沙哑,他或许并不像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样丝毫不在意,只是再在意,他也仍然忍了下来。
【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那颗要命的珠子为什么会选你了……越是没有绝望的人,最终绝望,那样浓烈的情感,或许才是魔珠最好的食粮。
】徐明君说着又用同情的眼神看向许振飞,微微摇了摇头··许振飞心头咯噔一下,瞬间就觉得不妙··无限流·姜震刀与徐明君有生死牵扯,他们彼此定然不会存在什么背叛陷害……可问题是他没有啊·真尼玛坑爹·第96章 千鸟湖畔入徽城·微风吹过,废弃的矿场空空旷旷,半点也看不出刚刚有人的样子。
唯有地面上一道又一道的刀劈剑砍的痕迹在肯定着,这里的确经历过一场大战··唐唐从- yin -影中走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最终转身离去··刚刚那三个人所说的事情,当真是胆大至极,一个- cao -作不好,定然就是身死道消。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却又是最有可能会成功的一种可能·所以许振飞他们三人根本没得选择··不想去做,也得去做,不做等于等死,做了就有可能不死,哪怕这种成功的可能非常非常的低下。
唐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天,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云雾翻滚,看着有些混浊··不要说那三人,就是自己不也是身不由已吗·只要活着,只要与人打交道,只要世界上还存在着意外,那么就必然的会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无论那是悲剧或是喜剧,都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这样发了一会愣之后,唐唐微微摇头,转身离开··徽城最高酒楼的顶层,许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下方,他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想··天罡真人已经离开,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这很正常,毕竟许凡并非这个世界中人,玄诚真人没法彻底信任他,也是人之常情··再说许凡也并不在意天罡真人的想法,他心中另有打算··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眨眼的功夫天就黑了,许凡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失望,离开顶层的看台,转头走了进去。
唐唐对此一无所知,就在天黑的时候,他终于进了徽城,来时的路虽然看着已经不远了,但真正走下来却还是耗了不少时间··即便唐唐知道了扬帆就在这里等他,他到最后大概还是会这么慢悠悠的过来,反正在他的心中,扬帆就等于是麻烦,遇到他准没好事,还是越晚见面越好。
夜晚的徽城依旧十分热闹··作为徽州最大的州府,虽然地处山区,但因背靠千鸟湖,故而此处交通繁忙,无数山货与奇珍,此于此处上船运往其它州城··千鸟湖据说本不存在,全因地动造势,最终形成了一汪大湖,湖面上星罗棋布的点缀着密集的岛屿,上面栖息着无数珍奇的鸟儿。
从千鸟湖上可入安江,直往海外而去,往千鸟湖下可去新河,能去北方,路途虽然绕了一点,但也能到达帝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徽州府从原来的莲花山边上,迁徙到了千鸟湖的湖畔。
虽然莲花峰距离千鸟湖的直线距离不超五十里,但这种搬迁州府的大动作却仍然有些困难,只是在徽商的推动下,这种匪夷所思的做法最终还是成功了··于是千鸟湖湖畔的新建大城被称为了徽城,而原先莲花峰下的老州城,直接被称为老城,因为徽城的存在,老城也没有衰败下去,如今成了猎户以及大养殖户的集散地,是诸多徽商在去往徽城时,必经之地,就其发展来看,甚至比原先是州府的时候更好。
唐唐的那头小毛驴,就是在老城买的··“糖麻球、糖麻球,五文钱一个啦,香喷喷甜蜜蜜,要吃赶快来啦,新出炉的一会就没了,想吃的可要抓紧时间了。”
“长毛豆腐,又香又糯,弄点鲜辣椒酱,能吃掉舌头,还剩最后十块,要吃的赶快来·”·“臭臭鱼,一年前的臭臭鱼,闻着臭吃起来香,催奶补气,药膳佳品,一贯一条,概不还价,要的快来,存货不多。”
唐唐走在满是人群的路上,一时间有些愣然··有小孩拿着一根玉米啃着正香甜,旁边一小孩猛地把玉米抢走,几个孩子就这么打闹了起来;有女子与自己的情郎搀着手,卿卿我我的从街道旁走过,要了一碟长毛豆腐,就坐在街头的板凳上吃了起来,女子显然爱吃,而她的情郎一脸的便秘,明显对这长了毛的豆腐有所畏惧;几名穿着官服的巡守,正围在卖臭臭鱼的地方,几个人正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
烟火袅袅,红尘滚滚,唐唐身心突然就松开了··他本以为自己是不会有什么牵挂的,他本以为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只是眼前熟悉的画面,让唐唐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御景城。
虽然这里并没又御景城大,没有御景城壮观,建筑的高度最多也就只有御景城的一半都不到,可这生活的画面,却又是那么的相似··他仍然是那一只无忧无虑的猫,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心情好了就去撩人撩猫,偶尔和大黑打架探险,每天早上集体去吸太阳。
·那是幸福吗唐唐不敢肯定,但那肯定是他过得最舒心的时间,直到他进入了轮回之地,直到他后来又遇上了许凡,他的猫生陡然之间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安逸不再,困了不能就睡了,身后就像是有着一把无形的鞭子,在不停的催促着他前进前进再前进,他不能停下来,他也不可以停下来,一旦他不再向前,等待他的恐怕只有死亡。
那么这是痛苦吗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就被唐唐瞬间掐灭··痛苦如果就此让他停下脚步不再向前,或许才是最痛苦的事情吧。
有趣的事情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觉得痛苦,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他只会越来越稳,只会越来越愉悦,又怎么会痛苦·如果他还是御景城中的那只懒散猫,他又怎么能穿越时空去往不同的世界,衍道之主固然可怕,但如果将其看成必须付费的穿越代价,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至少衍道之主所需的功德点,并不让人纠结··只要改变既定命运,就能有功德入账,如此简单却又不简单的代价——·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是在改变自己看不惯的事情吧,这么一想,就算是在为衍道之主做事,但心中却是顺畅多了呢。
无限流·唐唐这么想着,迎面撞过来一名小孩,小孩满是泥泞的手印在他浅蓝色的衣服上煞是刺眼··小孩像是也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抬头与唐唐对视··这小孩长得白白胖胖,小胳膊小/腿简直就是藕段,脑袋圆溜溜的,像是个皮球,头发更是十分好笑,后面被剃了个光头前面就留了一小撮,有点搞笑。
衣着普普通通,但脖子上也还戴着一个银项圈,想来家里也不算穷的··唐唐本来想要摆出一个很凶恶的模样,凶一凶这小孩,奈何他这身皮囊不争气,怎么看怎么可爱亲切。
小孩眼睛一亮,又十分沮丧的低下头,眼睛瞅了瞅自己印出来的手印,“小哥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要是不说,还真以为是唐唐欺负了他。
唐唐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伸手捏了捏小孩肉嘟嘟的脸蛋,“下次小心一点,小家伙。”
小孩挣扎了一下,见无果,很快就放弃了,脸蛋被唐唐捏了又捏,揉了又揉,隐约都有些泛红了··不好,自己好像揉过头了……看着小孩红彤彤的脸蛋,唐唐嘴角抽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事实上这并不能怪他,身为一只猫,本能的对圆/滚滚的东西感兴趣真是再自然不过。
唐唐咳嗽了两声,“你想吃东西吗”颇有点尴尬的说道··小孩可感觉不到什么尴尬,听到要吃东西,两个小眼睛顿时瞪大了,亮晶晶的看着唐唐,然后猛点头。
这么强烈的反应,唐唐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嗯嗯,小哥哥要吃东西往那边去·”小孩伸手想去拉唐唐的衣服,但伸到中途,突然想起自己手上还有泥巴,不由停住,转身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唐唐摸了摸下巴,看着远处稍显有点陈旧的巷子,“那边是什么地方”·“是老鱼街啦,小哥哥你是第一次来徽城吧”小孩在前面带路,唐唐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唐唐不由点了点头。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来徽城,也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来徽城,希望有个不错的回忆吧··“要说好吃的,外面这些虽然味道也不错,但是听我妈妈说还是差了一点,没有老鱼街地道,老鱼街住的都是渔民,所以鱼货都非常非常的新鲜,或许老鱼街的手艺比不上酒楼的大厨,但食材觉得是最好的。”
小孩侃侃而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唐唐忍不住逗他··“都是妈妈和我说的,她说得多了,我也就记住了。”
说着小孩脚步一停,“小哥哥还没定下住的地方吧”·唐唐笑着点头,到底是小孩子,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小哥哥要是没定住处,可以来我家住啊,我妈妈开了一家渔家客栈,虽然很小,但是包早餐喔。”
小孩一脸骄傲的说道··唐唐伸手刮了一下小孩的鼻子,“人小鬼大,你叫什么名字”·“方杰,小哥哥你可以叫我小杰。”
小孩咧嘴一笑,露出嘴角边的酒窝,一脸的阳光灿烂··第97章 落住湖畔另有事·坐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唐唐有点后悔了,只是一看到小杰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就不由有些心软。
想想还是算了,看在小杰介绍的饭馆口味的确好吃的份上……就住这一次吧··小杰所说他母亲开设的客栈,可不在老鱼街,而是得坐船下水,在距离不远的一处小岛上。
湖面的湖水清澈,隐约能看到湖底闪烁着微光的鱼群,小杰大概是因为帮妈妈拉到客人,所以十分的兴奋,指着那亮光处叽里呱啦的就开始介绍··此时天空已经布满了星辰,平静的湖面倒影着星空,让人恍惚间觉得,那闪光的鱼群也是天上的星辰。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唐唐感受着微风的吹拂,心中赞叹,又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徽城主城,耸耸肩,就算是给自己放一个假吧··上了小岛,耳边听着虫鸣与水涛,在小杰的带领下,唐唐进了所谓的渔家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不过就是民宅改造扩建,总共也就两层楼高,但是足够宽敞,看上去矮墩墩的,墙上面因为湖水的- shi -气而布满了青苔··就位置来说,虽然非常不错,可以一览湖面,但是想必应该- shi -气严重。
只是真进了门,唐唐却是不由一愣··在他想象中- shi -气森森的房间,却没想到内里竟然十分干燥,他四下环顾,却发现就在房间的四角,用竹篮磊放着一块块黑色的碳石。
用碳石吸收- shi -气吗这倒是不错的法子,可这真不会失本·似乎是看出了唐唐的疑惑,小杰笑眯眯的说道,“小哥哥,这些碳石本来就是这个小岛上的,太少了,不值钱,再说碳石晒晒太阳也能重复用的。”
说话间一名皮肤白/嫩微胖的女人从内里走出,招呼起了唐唐,寒暄了几句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始说叨小杰,不用问,这位肯定就是小杰的母亲了··母子还真都白白胖胖的,真与一般的渔家不一样。
·大概是出于不好意思,自称兰姐的小杰妈妈最终给唐唐开了一间最好的房间,价格打了对折··唐唐本来还要说,却被兰姐手一挥,“反正我们这现在是淡季,也没什么人,你住进来我也不亏,就别不好意思了。”
“再说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小家送完东西不回家,又偷跑出去了·”·“这要真遇到坏人,我这边又□□不开……要真出了事……你总得让我表示表示吧”·兰姐这么说,唐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下,心中却是奇怪,小家伙只有母亲……他的父亲呢·无限流·一名女子带着一名八/九岁的小孩,还开了一间客栈,这活计确实不轻松。
不过按小杰来时所说,老鱼街的人都认识他,他从一两年前就开始帮妈妈送东西,时间一长,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正来去都有熟人看着,倒也不怕小孩弄丢了,只是这小孩太淘气,竟然中途趁人不注意溜跑,为这事兰姐没少抽这小子,可惜抽了N次,前面小孩还说着听话,再也不跑了,但没几次又会再犯,典型的真诚认错,拒不悔改。
虽然徽城中大多数人百姓都认识了这小孩,但兰姐依旧是不放心,硬是压低了让这小鬼出去的次数··不过想想也很正常吧,从小就在湖岛上长大,活动范围有限,小孩自然会向往更广阔的地方。
唐唐觉得,小杰虽然年纪小,总结不出来,但感受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这点兰姐也明白,只是身为小杰的母亲,她纵然知道小杰向往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可为了安全,她仍然要限制住小杰的活动范围。
至于原因,还是因为小杰的长相实在是不太像渔家的孩子··白白胖胖,不看衣服,只看外表,简直就像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子弟··这要落到人牙子的手中,不出两三天就能被人领了去。
只是小杰固然不像是渔家子,反观这位兰姐,虽然微胖了点,单看肤色,真也不像是徽城人··不过这事与唐唐无关,他也没心思去管这么多旁人的事,单单就许振飞三人相谈的事情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湖面,一盘艾香正升起袅袅青烟··一轮明月从湖的另一边升起,倒映在湖中,微风徐徐,湖面微起波澜,整个画面美得犹如在梦中一般。
唐唐在窗边看了片刻,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有些不舍的关了窗户··曾几何时,曾经还是唐云的唐唐,幻想着自己可以仗剑天涯,去世界各个著名的地方去看一看,去感受感受,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环游世界。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虽然没有达成小时候的梦想,但所作所为却更为夸张,没有到天涯却跨越了世界··见到了旁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景象,尝到了旁人永远也吃不到的美味,要说心中没有悸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心再动,该休息还是得休息,唐唐压下心中莫名感动,乖乖上了床··他实在是太累了,从入了鹿鸣剑冢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时时刻刻都有些紧张,哪怕出了剑冢,却也因为挂念与扬帆的约定,每天都有点心神不宁,直到现在到了地方,他才终于放下心来,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待到明日,再进徽城,去找那最高的酒楼,自然就能再见到人了··湖水潺/潺,波光粼粼,几道身影从湖面上划过,悄无声息··岛上客栈的门被敲响··“谁啊这么晚。”
兰姐抱怨的说道,穿上木屐鞋,啪嗒啪嗒的走了过来··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月光照映,一个高大的身影跃入兰姐的眼中,只是这人戴着兜帽,又逆着光,半点也看不清容貌。
“你……你……你来住店的”兰姐一愣,顿时又觉得不对,“现在没船过来吧,岛上就三户人家……”心中咯噔一下,反手就想将门关上。
那身影也不说话,只是向前走了一步,用脚抵住门口··兰姐用尽了力气,门怎么也没关上··心中大骇,兰姐不由向后退去,但随着眼前身影再向前一步,她只觉得身体一沉,竟然怎么也动弹不得。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兰姐不敢大声,尽量的压低声音问道··高大的身影伸手将兜帽向后一拉,露出一名长相普通,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
见到中年男子的模样,兰姐这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是任华让你来的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师姐……我是自己来的……”中年的声音稍显低沉,“我今天在街上看了一名和任华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我本来不该来的,可是我还是没忍住……”·“和□□模一样任华的两个孩子不都已经……难道有个活下来了”兰姐诧异的说道。
“有这个可能,当年师兄被追杀,嫂嫂带着两个孩子逃亡……但最终没有成功·”·“尸体我亲眼见到……但确实只有一名孩子的尸体……或许当真有一名孩子活了下来。”
“如今任华师兄隐姓埋名,一心一意想要报仇……他要是见到那个孩子一定会很高兴·”中年男子有些动情的说道··“他高兴,我不高兴。”
兰姐脸色一沉,没声好气的说道,“为了他的事情了,我丈夫死了,我功夫也废了,现在只能躲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当个客栈老板娘,他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也没能力掺和,所以你和我说这事,我无能为力。”
中年男子苦笑,却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我也没奢望师姐你做什么,只希望你要是能见到那个孩子,就将这封信给他……有些事情真要是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我今夜就得离开徽城,实在是分身乏术,故而不得不前来拜托师姐·”·看着那封信,兰姐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叹了一口气,将信件收下,“你这人也真是,不是我说你,任华的事情你也别再掺和其中了,里面的水太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干涉的。”
黝/黑男子苦笑一声,“师姐你所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师兄他到底救过我的命,我吉辰虽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但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恩怨分明,有恩当然就得还。”
·“再说我上无老下无小,孑然一身,就算真的将这条命还给他又如何·”·无限流·兰姐摇摇头,“算了,我说不过你,你说起道理来总是一套套的。”
“反正你说的事,我应下了,但我只能说我遇上了才会将信给他,我可不会刻意去找人·”·中年男子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去,只是刚刚走出客栈门却又停下。
又在怀中摸索了一下,反手丢给兰姐一枚银色的印章··“书院印你从哪弄来的”兰姐接到印章,细细打量,不由脱口而出。
“师姐你就别问了,等到小方杰十二岁后,就去书院吧,不为别的,就为前途,他也应该去,等到他能走出书院,他究竟是要闯荡江湖还是要舞文弄墨,就随他自己的意思吧。”
话音一落,男子就没了身影··兰姐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幽幽一叹,师弟啊,你还是这么好,只是你知道吗好人不长命啊··第98章 三人计划通不通·唐唐一夜好眠,睡得舒舒服服,起床吃了鱼粥,大清早就坐着摇船去了徽城主城区那边。
小杰还有些不舍,不停的在岸上喊着下次再来··只是没有见到兰姐人,听小杰说,他妈天蒙蒙亮就出门了,今天是山货集中运过来的日子,兰姐大概也是想着趁便宜多买一点。
许振飞一早也出了门,只是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多多少少有点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唏嘘··他到徽城来,原本是想着从这南上,去往苏杭见见曾经的朋友——坐船去虽然远了点,但却能减掉不少脚力,甚至就成本上来说,也便宜不少。
许振飞虽然不缺钱,但也说不上有多富裕,修武本就伤财,他只是抱着能省则省的态度在做而已··人入了江湖,钱财可不会长/腿跑进他的腰包,一些该做的散活还是得去做的。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上姜震刀,甚至还在一场比试之后,又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以至于三人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复杂··姜震刀想要摆脱被魔珠选中的命运,他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超乎寻常,要么超乎寻常的弱,要么超乎寻常的强。
根据徐明君的说法,魔珠投入也是有其条件的,最低先天,最佳先天圆满,最多地煞,一旦地煞圆满,魔珠也难以发挥其效用··换句话说,姜震刀要么自废武功,让自己一直处于先天之下,要么奋起直追,在短短三年之内,飙升到地煞圆满。
在许振飞看来,无论是自废武功还是飙到地煞圆满,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管姜震刀怎么选,他的命运仿佛已经都注定了··但徐明君却给了姜震刀另一种选择,那就是入煞- xue -·重明山,九十九重地煞- xue -,如果姜震刀能一次- xing -走完这九十九煞,九九归一悟出煞意,不出一年他必可入地煞,如果运气好,能以煞归刀,刀意共生,就是地煞圆满,三年的时间也不是不能冲刺一下。
这大概是江湖上成为地煞宗师最快的方法了,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依照许振飞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了这样一个江湖秘辛,他也半点没有考虑过要去什么见鬼的重明山。
死亡率太高,十个进去十个没出来过,真正成功的人属于传说,而且还就一个,甚至都不能确定这个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有就是太痛,一种煞气代表的就是一种痛苦,九十九重地煞- xue -就是九十九种滋味各异的苦痛,普通人坚持一两个大概就会被痛疯掉,要是再多,就是爆体而亡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不是徐明君给了姜震刀一枚玉符,说是会延长痛苦的时间,但是能降低痛苦的程度,恐怕姜震刀也不能这么快就下定决心··所以昨天他们分开的时候,姜震刀直接就去往了重明山。
重明山在西域,此去生死两茫茫,来回最快也得半年,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姜震刀,一想到这一点,许振飞心中就莫名有些酸涩,也不是是兔死狐悲的哀伤,还是莫须有的同情。
但更多的,却是对于自身的迷茫··徐明君依旧隐藏在那个神秘的组织中,试图获取更多对自身有利的资料,以他诡异的手段,应该足以自保··就他所说,这世间已无术士,便是那神秘组织也不知道他与他师傅就是几乎灭绝的术士一脉,只当他们有奇功异能。
故而防范虽然也有,对于寻常人也甚为苛刻,但是对于一名术士来说,只要他想,他依旧能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获取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他打算等姜震刀三年,因为三年后,魔珠很有可能就会出世——也许是三年出头,也许是三年五载,具体时间无法彻底确定下来。
如果三年后,姜震刀能再回中原,那么徐明君所设想的第一步就成功达成··徐明君是什么- xing -格,许振飞并不能彻底认清,他与他接触得不多,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不是一个大度的家伙,睚眦必报或许有点夸张,但估计也相差不了多少。
所以第二步就得看许振飞能不能得到——清泠之水··得到清泠之水的他又能不能悟出剑意··清泠之水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但却有一种奇妙的特质,那就是可以蕴藏意境·封着魔珠的是玄铁盒,如果他们三人能提前将其弄到手中,那么怎么打开玄铁盒就是放在他们面前的第一件事情。
用意境蕴养清泠之水,最终将其抹在一把利刃之上,通过徐明君的符咒,能让那把利刃短时间内附魔,从而可以切开玄铁盒··至于什么是附魔,许振飞一无所知,但多少也能猜到是什么作用。
徐明君与许振飞说得很清楚,清泠之水中所蕴藏的意境越深,那么能够冲击魔珠的可能- xing -就越大,因为在那个神秘组织看来,魔珠也算是极为危险的东西,故而才会故意让人封印,让其衰弱,在刚刚从玄铁盒中/出来的时候,正是魔珠最为虚弱的时候。
意境的冲击在魔珠正常状态下不起丝毫作用,但是在其最弱的时候却是能让魔珠的自身运转停滞一瞬··无限流·而这一瞬,对于徐明君来说极为重要,因为只有这一刹那的时间内,他才可以将某种符咒打入魔珠,将魔珠的虚弱状态固化——哪怕不能真正固化,但只要能弱化魔珠两三天的时间,那么他们三人也就算是赢了。
虚弱的魔珠交与姜震刀,用他的血与其融合,而后以他为主,镇压魔珠,夺其魔血,逆反命运·降世灵珠为什么被无数的人痴迷,最简单的理由就是这颗魔珠可以让人迅速的强大——·魔珠没入血中,能诞血/精,血/精推动血气,血气转而化精,精化内元,行遍经脉,在这种特殊状态下,基本上是每一次呼吸,都会强大一分。
这也是为什么承受魔珠的人,必须得先天之上,非是先天,经脉尚未完全打通,血/精冲击之下,只有一个爆体而亡的惨烈下场··只是血/精虽然推动力极为强悍,但血/精有毒,血/精由魔珠而出,自然也会被魔珠而收,所以这种强大的方法绝对不可取。
深深明白这一点的徐明君,当然不会让姜震刀用自身精血滋养魔珠,摄取血/精,而是反道行之,以血镇压,夺取魔珠自身精髓··这魔珠不知出现了多长时间,其中蕴藏的魔髓天知道会有多少,哪怕由姜震刀以及徐明君平分,大概还是承受不住,所以本来属于路人的许振飞,最终被拉入到这个计划当中。
姜震刀去往重明山最终能不能成,不知道……·徐明君说是要炼就固虚符与三分归元符,以用来弱化魔珠,以及链接三人吸收魔珠魔髓,能不能成,仍然不知道……·而许振飞得去寻找清泠之水,这点不难,但他能不能悟出剑意,将其蕴养,还是不知道……·重重叠叠的未知放在许振飞的眼前,让他有种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感觉。
他会死吗肯定会死,是人总会有一死……只是这么早就死了未免有些不甘……那么自己想要退出吗如此奇异的事情,一辈子大概也遇不到一件,就这么退了会不会后悔何况徐明君那边会轻易让自己退出他会没有后手·况且真的退出了,灵珠再现之时,江湖大乱,以他的年龄……他当真能脱身而出当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或许能活下吧,但那几率太小了,小到完全可以忽视……·徐明君说过,魔珠吸敛的可不仅仅只是宿主的精血念头情绪,凡是围绕在宿主周围的人,剧烈的情感波动,仍然会被动的滋养魔珠。
年纪越轻,身手越高,越是与宿主认识,会被魔珠影响神智的宿主虐杀的可能- xing -就越大·所以无论是继续下去,还是果断退出,最终放在许振飞面前的……最坏的结果仍然是死·想想自己被神志不清的姜震刀,一刀又一刀的片下肉来,缓慢的虐杀致死……又或者三人失败,暴毙而亡……·好像还是暴毙而亡稍微好一点。
许振飞“……”·就在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明明没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但他却就是忍不住想要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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