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仙传 by 顺顺猫(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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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仙传 by 顺顺猫(下)(4)
·男人被元气一压,瞬间就晕了过去··唐唐气仍未消,上前就啪啪几脚,将男人的手脚统统踩断··昏迷中的男人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以他现在的伤势,就算手脚能养好,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了,而且十有八/九还会落下后遗症,算是被废了大半。
亏得这人仅仅只是引邪组织的外围人,有点像是赏金猎人,上面出资,他来完成任务,虽然对组织的了解并不多,却也因此而保住了小命··在唐唐看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很公平的交易,这人最多也就算半个组织中人。
介于公平原则,既然那信封非是毙命□□而是幻香迷/药,那么自己也就将他打晕好了,打个半死,只要还能救回来,也算是公平了吧··猫身的影响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作用,但某些影响,唐唐倒是并不反感。
睚眦必报的猫,公平起来也挺让人够呛的··元力在体内运转一圈,外放的元气随之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收敛··唐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元力催动元气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人了,元力的量不上去,想要进阶只能是空想。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唐唐的错觉,他体内的元力似乎渐渐的与猫身持平了·从轮回之地投身到这方世界,猫身的元力大约能有三分之一能注入衍道之主所赋予的身体当中,至于猫身的肉/身之力撑死只有五分之一。
而现在他的元力竟然在他无意识当中与猫身渐渐持平,那么是不是说……当他再次变猫,体内的元力也会随之暴涨·等等……虽然他的身体是衍道之主赋予……但这是人身啊·唐唐忽然就明白过来,人身的修行速度可是与猫身的修行速度完全不一样的。
猫身注定了在成就神兽之前毫无瓶颈,但所耗费的时间十分漫长,没上万年也得几千年··而人……人的修行速度是最为奇葩的事情,最快的能在十几二十年内飙升到武尊或道尊,最慢的百年过去还在武徒道童边上打转转。
但无论怎么样,人的修行速度就算再平均,也比神兽要快上数倍,只可惜人的寿命有限,不能突破最终也只黄土一杯··神兽虽慢,却能顺顺当当的笑到最后··倘若一只神兽有了人的修行速度了呢·唐唐哈哈大笑,笑声清冽,明明并不刺耳也不大声,却硬是掩盖住了阵阵雷鸣。
等有人大着胆子上了四楼,推开了四楼围栏的门,哪里还有人影··再低头一看,却有一名断手断脚的矮小男人倒在地上,要不是时不时身体抽/搐一下,当真不知是死是活。
第115章 剑意寒光天运现·风在低低的吹着,轻轻的扫过地面,将满地的血腥气送向更远的方向··此时天刚到傍晚,夕阳还未完全落下,猩红的阳光从天边散- she -,染红了整个天际,天空既像是在流着血,又像是被火焰点燃。
冉青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咬着银牙,继续向上走去去··山路崎岖,又陡又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运帮硬是要待在这么个犄角旮旯··川地山多路多,虽说是天府之地,但这路一般人还真走不下来。
无限流·峨眉、华山等大山都在川地的西缘外沿,犹如挡风的屏障,保证了天府这边温和的气候··只是上边的北缘外沿,虽然也有大山,只是这山却是比东南边的矮上不少,多是丘陵与低山,故而北风在冬天的时候还是能缓缓的蔓延进天府盆地。
不用多说,就北缘这地理环境,是个争气的组织都不会选择这边··到处纵横沟壑的裂隙,不是石头山就是黄土坡,眼前所见几乎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绿色··没什么植物,没什么生命,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凉。
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一旦下大雨就是一场泥泞而又迅猛的内涝,泥石流冲得多了,山上的黄土也越来越少,露出来的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山头··没树也意味着保不住水,反正夏天一到不是夏伏旱就是发洪涝,怎么看都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只是在这么苦哈哈的地方,仍然还生存着很多人··即使有人受不住这里的苦,最终背井离乡,但依旧有人放不下这里··种树挖田,生存不易,却仍然不想着走,而是憋着一口气,硬是与环境抗争。
渐渐的这里也有了城镇,虽然很小,时不时还遇上点天灾,但起码生存已经不是最大的压力,如何过得更好,才是更多人的追求··冉青就是附近城镇中长大的女孩子,这边比较艰苦,也不分什么男孩女孩,有能力的都得早早的出门干活。
石头山能干什么活除了挖矿种树之外,自然只有挖石头··于是原本圆润饱满的石头山渐渐的东缺一块西缺一角,山腰上也多出了一块块的梯田。
有的山好挖,但石头不值钱,后来就专门用来种树种田,有的山石头硬不好挖,但石头值钱,山脚下依旧会种点树,甚至还会派人看守进出··小时候的冉青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有时候就能卖上十几银两,有时候买下了再切一刀后,又变得分文不值。
更不明白明明很厉害的天运帮,为什么非要窝在他们的青石镇··虽然石头的生意是天运帮带来的,只是身为土著,冉青却很难对其有好感··因为石头值钱,但他们这些当地居民却不知道为什么值钱,从天运帮手中漏下来的好处非常苛刻也就算了,甚至还怂恿居民们赌石。
冉青的父亲就是因为赌石欠下巨资,最终把命都卖给了天运帮,冉青母亲受刺激过大,重病之下郁郁而终,冉青也因为这件事成了天运帮与她父亲之间的抵债人··过了几年之后,冉青的父亲果然没有还够天运帮的钱,挖矿垮塌,死无全尸。
冉青从抵债人,变成了还债人··那一年冉青才十三四岁,小姑娘年纪太小,自然不能丢到矿场那边,要是没几个月活生生累死,天运帮反而亏了··所以冉青从一开始做的事情,就是帮着买货送货的车队打杂。
原本她只是打杂,三年后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做了车队账房的丫鬟,开始认字计数,又十年后成了记账,直到如今她也算熬出了头,成了天运帮买卖车队的掌手··天运帮总共二十四车队,她所在的排在最后也最小,她又被人称为幺掌手,即便如此,以三十不到的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但冉青却仍然对天运帮半点好感都没有,到石头山这边来跑的商队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一名车队的掌手能拿多少钱,她也很清楚··天运帮所给她的报酬,只有正常的十分之一二。
就这十分之一二,还得抽调大半,还冉青父亲欠下的债,以及冉青吃喝的份子钱··冉青没事的时候算过,就以她现在的还钱速度,就是再过五十年,她恐怕还是脱身不得。
就是结婚生子,只要钱没还干净,后代也一样得为天运帮干活做事··这样的天运帮怎么能让冉青有好感·摸了摸怀中的天蓝色的石头,冉青轻叹了一口气,石头她原来不了解,现在却是知道这是玉石的一种,天运帮之所以待在这边不走,玉石占据了主要原因。
普通的玉石不要,只要蓝色的玉石,颜色越是碧蓝,品质越是上佳··至于天运帮要这碧蓝的玉石做什么,冉青却是一无所知了··不过这件事情,却是给了冉青脱离天运帮的希望。
只要能获得一颗蓝色的玉石,哪怕颜色不够深邃,就浅浅的蓝色,也能让她脱离天运帮的时间加快无数倍··或许是她运气好,她也就是偶尔买了点小赌料,结果自己切开后爆了蓝,这事她谁也没说,待到车队休息的时候,她一个人就上了山。
为了保密,也为了石头不被上面的管事所贪,更为了自由,冉青即便一个人上山十分辛苦,但她的内心也还是高兴的··她想着,只要将手头上的蓝色玉石交上去,或许她就自由了呢。
只是路太窄太陡峭,即使为自己的未来高兴,冉青身体也累得够呛,有点有苦说不出,见鬼的天运帮,为什么非要把总坛落在孤鸦岭,简直就是活受罪··但也因为如此,哪怕是天运帮的车队总管事,也不会没事往天运总坛跑。
车队中大多数人说得好听点是天运帮的跑商,说得难听点其实都是天运帮的奴隶,武功也不能说不会,但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若不是天运帮的中高级弟子接了任务会下来帮着护送,车队估计早就被灭了N次了。
天运帮的中高级弟子与天运帮的低级弟子,完全就是两回事··冉青所在的天运二十四车队,统统都属于低级弟子的范畴,这个身份凌驾于职责身份之上,就算是车队的总管事,也还是低级弟子。
羊群与牧羊犬用之来形容车队与天运帮中高级弟子之间的关系,或是比较合适··也因此,身为羔羊的存在,有事没事绝对不会往天运帮总坛跑,就算是总管事也不行——那地方没中高级弟子的身份根本甭想进去。
·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看守山门的无面人··过了道路最危险的拐角,一阵大风吹过,冉青摇摇晃晃,一个不稳差点从狭窄的山道上滑倒。
无限流·看了看左手边云雾缭绕的悬崖,冉青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下紧张的心情,她大着胆子又向前几步,好歹扶住了右手边的岩壁凹口,这才站稳了··奇怪……错觉吗·冉青皱了皱眉头,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淡淡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太阳最后一丝光芒也落下地平线,天空为之一暗··耳边呼啦啦的风声,鼻尖是淡淡的血腥气,冉青不由身体一抖,顿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接着天空又突然一亮,一细细长长的苍白之光直冲云霄,光芒冷冽,犹如冰霜,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光华猛然暴涨,形成一把苍白的剑光,然后毫不留情的狠狠劈下。
说来话长,但实际却只是一瞬,可奇怪的是,这一瞬却给人一种非常漫长的感觉,扰乱了人对于时间的感知··冉青刚好抬头看了一个清楚,即便她知道那光离她非常远,但整个人也不由一僵,根本动单不得。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把犹如百十丈长的恐怖大剑看似缓慢但又猛烈的砍了下来··即使人知道这么大的大剑距离自己还有段距离,自己仍然处于安全区中,但因为体积差所带来的视觉恐惧,以及被击中就肯定会死的畏惧,也会瞬间充斥脑海,让人呆若木鸡。
剑光一闪而逝,天空的云也被切开一个硕大的豁口··冉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眼睛依旧睁着,她的眼瞳之中依旧印存着那道剑光的痕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瞳中的剑痕才缓缓消失不见。
哇的一声,冉青就吐了一口血,她擦擦嘴,身体轻微抖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冉青剑法不错,但内功太差,依靠基础剑法勉强能够入三流··刚刚那剑光蕴藏的东西太多,她明显感悟到了什么,可惜她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一下就受了内伤。
但即便如此,她也十分兴奋,惨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如果她的感悟没错,或许一流不再是梦……若是还有一部好一点的内功功法……便是先天也不是不能奢望·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冉青心中越发好奇,她抬头向上,鼻间的血腥气缭绕不断,她犹豫了一下,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上去……还是不上去·第116章 凝结天地无情道·剑光散去,威势仍在。
静立的三人噗通一下全部倒下,被剑光切成了平均的数块,砸向地面··明明血肉被分割,但却没有血液溅- she -,甚至砸到地面的时候也犹如琉璃一般破碎开来。
身体的表面明明没有冰结,但现在看来却是从表层到骨髓都被那道剑光冻成了一碰就碎的齑粉··“你……到底是谁”唯一还活着的第四人,半跪在地上,他的下/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隙,即使仅仅只是被剑光的边角扫到,他也抵抗不能,下/半/身眼瞧着就要碎了。
许凡收剑,静立在原处,向身旁的山下看去,“我是谁呵……引邪不知道我是谁还是说天运部对于引邪来所并不重要”·“引邪六部,你们天运部是第几部”·他的眼神淡漠而又无情,脸色稍显苍白,明显刚刚那蕴藏剑意的一剑,也让他十分吃力,过去他仅仅只能挥出一剑,就再无反抗能力,而现在的他,便是再挥上一剑,自保也绰绰有余。
“你知道引邪六部你怎么会知道六部”那人一脸的不可思议,知道引邪他不惊讶,引邪不少外围成员也都是知道组织名字的,会泄漏出去并不奇怪,但是知道六部就很不正常了。
引邪的外围成员全归暗金部掌控,关于六部的事情可不会泄漏一丝一毫··除非……·“你杀了引邪核心成员”那人咳嗽一声,身体上的裂隙再次扩大,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明显已经/痛到不行。
“核心弟子无缘观的那位祖师是引邪的核心成员核心成员属于引邪的哪一部”许凡的语气平平没有波折,转头看向对面那人的眼神也冷漠到宛若在看一个死物。
或许是许凡的眼神太过让人毛骨悚然,太过高高在上,犹如恒古不变的主宰,那人不由脱口而出,“夺欢六部·”刚刚说出口,他就懊恼的皱了皱眉··“夺欢……六部……天运呢”许凡再问,只是这次看都未曾看向那人一眼。
“……你到底是谁你刚刚又用了什么诡秘的功夫我怎么就……”那人没有回答,语气悲切的说道。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因为别人的一个眼神,就彻底失去了心防··悲伤吗可惜我不能感受到多少呢……许凡微微垂下眼眸,“泄/了秘,是不是你的家人会死”·“是。
哪怕我是明面上的天运帮帮主张一笙……但对于引邪来说,我仅仅是个随时可以撤换的……代号为零三的傀儡人·”零三惨淡一笑,下/半/身的裂隙也越来越多,细细密密看着犹如蛛网,让人心中发毛。
“你不用想那么多了……你的家人其实都已经死了……无缘观的那位临死前说的话,应该假不了·”许凡轻轻的说道,语气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波动。
那一日的战斗,最终还是继续了下去,虽然无缘观的老祖表面上并不在意白玉壁被毁……他似乎看上就仅仅是一名比较奇葩的贪财人··甚至对于许凡的嘲讽他也并不在意,很有种唾面自干的脸皮。
但当许凡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以他功法换取就此罢战的条件,无缘观老祖却又很不要脸的突然出手攻向许凡··许凡一时大意,竟然被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在左肩,上面结了一层厚实的冰壳。
无限流·而后又是一道晦涩的精神尖刺,猛然向许凡的头部袭来··无缘观老祖得意至极,引邪古怪的功法十分之多,精神控制的法门也有不少,他想得很美,若是能将许凡控制在手,不仅这人的功法他能得到,甚至还能交给引邪组织,再得一大份的好处。
只是他以为自己会赢,毕竟不管许凡如何厉害,许凡终究不是真正的地煞,怎么可能是他这地煞圆满的对手,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凡只出了一剑,他的所有想法就都成了空妄。
·许凡为此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红柳长剑不出意外的在一剑过后粉碎碎骨,他体内元力也因此挥霍一空,好在他肉/身更为变/态,即使体力也耗费了大半,倒是还能支撑。
也就在那一天,无缘观所在的的五源峰,莫名多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切痕,常人走近都会感觉到有轻微的刺痛感,那是剑意的残留,刺激的并非肉/身而是精神··无缘观老祖精神秘法反噬,变得呆呆傻傻,对许凡的问题来之不拒,全部都回答得清清楚楚,许凡这才得知,无缘观竟然也是引邪组织中人,甚至还知道了引邪分为六部的隐秘。
可惜许凡剑意太强,加上精神反噬得太厉害,无缘观老祖一炷香都没坚持住,人就咽了气,整个人瞬息之间衰老得不成样子,接着大/片大/片的结晶从他身体中冒出,最终哗啦一声,碎成无数的冰片,融化成血水。
当真是死无全尸··许凡本想回徽城与众人见面,但他身上似乎被无缘观老祖打上了某种印记,稍有不慎就有刺杀··路上客栈、茶馆、驿站……食物下毒、小孩偷袭、女人刺目、老人装死——各种乱七八糟的刺杀手段被许凡轮个尝过,弄得他烦不胜烦。
本来还想与众人见面之后再去找引邪的麻烦,但他这个情况去徽城,实在是太不合适··即使许凡清楚,或许引邪已经对唐云他们出手,但引邪对付唐云等人却是与对付自己完全不同,唐云他们是从地煞宗师手中逃了,而他却是宰了一名地煞圆满。
一个是逃脱,一个反杀,孰轻孰重一看便知··所以他不去徽城,对于唐云他们来说,反而是最安全的··之后一个月基本走得都是山路,好在他速度够快,短短二十几天就到了天运帮总坛。
在这个过程中,许凡最终进入了一个比较奇异的状态,他整个人的情感被压缩到最低限度,他的元力功法自然而然的开始一天十二时辰运转不休,每一丝一毫的力量都被他精准控制,身体上任何力量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许凡知道,他已经入微·所以现在的许凡,是有着入微级的- cao -控力,却仅仅只有先天的境界,所谓化元对于他来说简直容易到了极点··只是当许凡的力量入微,《九龙寒螭罩》《赤渊归元引》两部一外一内的功法,就发生了极为出乎他意料的变化。
原本仅仅只是一脉相承的功法,忽而就变成了水乳/交融,内外交/合,最终并未变成另一种功法,而是多了一种许凡从未预料到的元力属- xing -·凝结·九龙寒螭罩为外功,功法属- xing -为寒,故而以此功法催动剑意,剑意也会沾染冰寒属- xing -,而赤渊归元引为内功,元力属- xing -为压,所以有着压制他人内力或是元气的能力,若是以此催动剑意,剑意的威压将会倍增。
但无论用何种功法催动剑意,剑意的核心,漠视一切的冷意却是不会变的··然而当凝结这种奇异的属- xing -从两功法交融中诞生,漠视一切的剑意核心忽而就有了一丝变化。
一丝许凡顿觉不妙的变化·他心情顿时就有些前所未有的焦躁,他突然想起来,如果说他所修行的功法与衍道之主没有任何区别……那会是什么情况·他的剑意本身就取自衍道之主,那种生来就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可以说是典型的无情剑,而现在九龙寒螭罩加上赤渊归元引交融后所诞生的属- xing -,却是他听都未曾听过的【凝结】。
凌驾于温度之上的冷,发挥到极致或许就是……凝结时空·这突然冒出来的【凝结】属- xing -,无疑又将许凡向无情的方向狠狠的推了一下,若非许凡反应及时,在明明能轻易突破到化元,却死死的将其控制住,又或是他运气还未糟糕到极点,还有从白玉壁上所获的《玉莲舍身功》在发挥着一丁点的作用。
他这时候或许已经无情……·而后,他会自然而然的融入无情若天的衍道之主·以情融天……还未开始……就已失败……·所以即便此时的许凡情感又淡薄了许多,但他的心情显然是极为糟糕的。
入了品阶的功法属- xing -有一定的可能- xing -,在武者突破到化元时,在真正拥有灵引时,附着到灵引之上,使灵引品阶上升——能有这种奇效的功法,往往都是大宗门的不传之秘。
有属- xing -的灵引,与没属- xing -的灵引,完全就是两回事,至少在前期的确如此··而像许凡这般,将【凝结】属- xing -直接附着到尚未孕育而出的灵引之上的怪事,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就算知道是真的,大概也就只剩下羡慕嫉妒,至于恨,面对如此妖孽天才神经病才敢去恨吧,常人讨好还来不及··只是这种对于常人来说天大的好事,对于许凡而言却是天大的麻烦·他当真有点后悔,后悔怎么没有早点用红柳长剑砍死那个无缘观的家伙,硬是被动的用了剑意,以至于境界不受控制的向上跨出一步。
但同时又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发现了问题,若是真顺着自己的想法,一鼓作气冲到入微境,那时候恐怕真的就回不了头了··心有郁气,许凡到了天运帮总坛,毫不客气的就开始大开杀戒,对于引邪中的人,他杀起来半点都不手软。
最终留下了天运帮帮主半条命··只是听着天运帮帮主自称为零三傀儡人,明明快要死了,脸上的表情流露出的不是对于死亡的恐惧与痛苦,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悲恸。
无限流·这种悲恸,瞬间就触动了许凡那已经即将结冰的心湖,掀起一丝一缕的波澜,让许凡走向无情的路又缓了下来··也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情,许凡最终还是告诉了他真/相。
第117章 身枯体败心将灭·冉青爬上了山顶,眼前看到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天运帮所在的总坛,虽然建筑并不高大,但青石垒砌,怎么着也是坚固非常··就这样的建筑,竟然被硬生生的一分为二,切口平整光滑,简直光可鉴人——这种犹如梦中才能见到的不可思议的一幕彻底震傻了冉青,让她震惊的同时又恐惧,恐惧的同时又有点好奇。
半天才缓过神来,冉青给自己鼓了鼓气,天运帮被弄成这样,她虽然被震得简直犹如看到了神迹,但心中不可避免的也有些高兴··如果……如果天运帮不在了……是不是她就自由了·半个多月之前。
许振飞二人到了望潮山,也到了望潮村……·但到了地方才发现,望潮村中七十三口男男女女统统都被灭口,其中不乏老人、孕妇、稚童··所有人的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也不知死了多久,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灰色,身体上看不到半点伤口,也看不到腐败的迹象,诡异至极。
还没等许振飞看出些什么,数名黑衣人就从- yin -影中奔涌而出,犹如潮水一般扑向许振飞与纪明之··黑衣人的身手明显都在先天之上,但出手时的状态却也同样古怪,出手虽然又狠又快,但却明显有些呆滞。
甚至许振飞还发现,这些黑衣人的身上不时有肉/球鼓起,犹如老鼠一般在身上窜来窜去,看着十分渗人··眼看许振飞与纪明之渐渐抵抗不能,数名灰衣人又突兀的出现,刷刷几下就将黑衣人砍得七零八落。
许振飞看在眼中,莫名的觉得这并非是灰衣人有多么厉害,而是灰衣人的武器似乎让这些有些呆滞的黑衣人畏惧··再看黑衣人的断肢残臂,腥臭的黑血从中流出,粘/稠如油,许振飞眼神一缩,瞬间就想起在鹿鸣剑冢所见。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与这神秘组织有所牵连了··不对,若是将身世算上,他这是一出生就与这组织刚上了··然后许振飞就见到了他的父亲,那个独臂的男人——许任华。
是的,那人是他的父亲,但在父子相逢的时刻,他从头到尾却都未曾流露出见到亲生儿子的喜悦,神情冷漠而又专注,宛若一个明明已经枯死却又不甘的老树··身体被布包裹,裸/露在外的只有稍许脸上的皮肤,一片片的干裂老皮挂在上面,看着甚为骇人。
一名灰衣人拉下了兜帽,露出黝/黑的皮肤,他向前走了数步神色复杂的看向许振飞,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将大师兄的儿子拉进来,这事情也不知是对是错,但大师兄现在的情况却又不得不让他做出选择……·从引邪夺到的功法,定然有着奇效,但副作用也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时间再晚一点……或许许振飞所能见到的许任华就只是一尊木雕……·为了复仇付出所有当真值得吗·纪明之其实从未有好好的思考过这个问题,纵然唐唐曾经引导过他,纵然佛门修行让他不至于那么偏激,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究竟可以为复仇付出多少。
或许是全部如果下一瞬可以让他大仇得报,便是死亡他毫无畏惧··至少在见到许任华之前,纪明之还有着这样的想法,可当他见到许任华之后……唐唐曾经与他说过的话,忽而就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付出一切终于报得大仇固然很好,但要大仇得报,依旧有朋友、依旧有追求、依旧有前行的动力岂不是更好”·人不人鬼不鬼,活着也是和死了差不多,一心一意就想着报仇……许振飞呆愣在当场,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这时的他才明白,老板娘所说的话竟然全都是真的,甚至犹有过之··他的父亲竟然真的如此之惨··木讷的眼神看向许振飞,许任华艰难的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
“是许振飞吗我是你的叔叔……这位就是你的父亲……他现在应该很高兴呢·”中年男子见状,不想说话也得说话了,只是话里话外听着为何就如此凄凉·许振飞只觉得心头轻微的抽痛,说实话,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并无亲近之心,当然也无任何恶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谓父亲就与陌生人无异。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父亲,他突然就有了几分不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纪明之收回了眼神,他脸色变了又变,明明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但到了嘴边,他却又说不出口。
他该怎么说说施主你的身体怎么变成这样生不如死……只为复仇……·如果你预见会有今天,施主你后悔吗·这话或许也是在问纪明之自己,但面前这人终究是许振飞的父亲,他没有任何资格向他提出这样的问题,哪怕他感同身受·所以关于许振飞父亲的事,他什么也不能问。
“这座渔村距离我们灰结社所在的地方并不远……而且常年也有我们的人在这看着……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站在许任华身边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转头看了纪明之一眼,轻声说道。
“那个神秘组织应该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才对……如此突然,倒像是路过……”·路过纪明之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普通的尸体,身体抖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合掌念了一声佛号。
为什么会路过因为有人跟在他与许振飞的身后,提前知道了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而后发现了此地的不对劲……最终顺手将这里给抹去。
无限流·这是他和许振飞的错吗·不是·是那个神秘组织的错如此杀戮,不可饶恕·“那个组织到底叫什么”一直冷冷清清的纪明之不由心中也有火,冷冷的问道。
“你……你们……”·“你们确定要知道你们知道了名字,你们可就真脱身不得了……”·“即使现在你们被他们给盯上了,但要出海离开大陆,好好活下去也不是没有可……”黝/黑大汉还没说完话,就被许振飞给打断。
“我可不愿苟延残喘”·“虽然你所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但要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离开……我做不到”许振飞斩钉截铁。
看了许振飞一眼,纪明之多少对他也有了些好感,或许这人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事故圆滑··- xing -格看似被红尘打磨得圆滑,但其实仍然有着自我的棱角与底线,不触及底线便罢,一旦触及,生死勿论。
“佛说四大皆空,可惜小僧我距离空的境界还很遥远……我既然在这世间,自然也要遵从这世间法·”纪明之上前一步,神色不变,语气却十分慎重的说道。
“再说佛也有火,何况我凡心重重,若是还不能遵从本心,我也枉为人子·”·“我与那组织有着灭族之仇,此事……当听。”
话音一落,许振飞与纪明之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持,不由会心一笑··“那好,那我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下去的理由·”·“追在你们身后,灭掉整个渔村的……是引邪六部中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引邪死婴部。”
“引邪六部,暗金天运、死婴无生、灭魂夺欢·”·“暗金掌控引邪外围,类似朝廷六扇门专门发布各种任务·”·“天运掌控引邪运输,与大山江河中的驼帮或排帮类似。”
“死婴用毒杀人,练死为活,能成诡异活死人……这个渔村之所以变成这样,八成就与引邪的死婴部离不了关系……但死婴部从不出手。”
“负责保护死婴部安全的,是无生部,同时他们是杀手是刺客,更是暗探·”·“无生部取其同音,其实也或是无声的意思·”·“灭魂部的人很少,能入灭魂部的最低都是地煞宗师……但灭魂部的人很不稳定……”·“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迈入地煞六通的前三通……是什么情况……”说到这里黝/黑大汉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而后才又继续说道。
“……灭魂部的人就都是前三通的地煞宗师,是真正的疯子……他们可不讲究什么江湖规矩,会乖乖去极西之地,等地煞四通之后才回中原。”
“甚至我怀疑,这些所谓的地煞宗师大部分都是用药物硬生生推上去的·”·“或许我这么说你们并不相信,毕竟史上并没有吃药也能推到地煞的事情……但你们要知道,引邪的功法诡异莫测,手段也层出不穷。”
大汉转头看向许任华,只见许任华十分艰难的点了点头,大汉苦笑一声又道:“我的大师兄,许振飞你的父亲许任华,他能晋升地煞……并且能在地煞前三通犹如常人……靠的就是引邪的邪功秘法。”
“死寂气枯木无生经……无生部专用功法·”·无生部专用功法许振飞心神一震,他隐约猜测到了什么,抬头就向他父亲那边看了一眼,许任华低头看着地面,他的脸……依旧犹如枯木。
第118章 心动欲动人不知·一点一点的破碎,一点一点的消散,看上去很美,又很残酷··人如果就这样破碎不留痕迹,想必应该是死定了吧冉青呆愣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嘴巴张大,半点也没有合上的意思。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处都是一剑毙命的尸体,却只见咽喉一抹嫣红,地面上却是看不到什么血迹,走到最里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突然破碎掉了。
或许只有破碎才能形容冉青看到画面后的感受,那飞舞的碎屑,也不知是什么事物,在已经暗淡的光线中一闪一闪的绽放着光芒,远远看着犹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莫名有些凄美。
许凡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尸体,眼神依旧漠然,情感的波动虽然掀起,但却还不曾到打动他的地步,最多也就是一声感叹··彼此为敌,自然也就有生有死,这没什么好说的,可不会因为敌人比较可怜,就能手下留情,在许凡看来,这不是仁慈,这是愚蠢。
即使许凡知道周围又来了一个人,但来者明显只是普通人,先天都不是,根本不可能是这天运部中人,所以他本不在意,正想转身离去,身体却不由一顿··许凡回头直接看向冉青。
冉青这时还在发呆,被许凡看着她只觉得身体一冷,这才抬头与许凡对视··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冷漠到仿佛毫无生机,明明是很漂亮的眼睛,却泛着犹如琉璃一般的死物光芒。
就像是一面冻结的冰湖,永远没有波澜的倒映着世界,世界与他无关,而他凌驾世界之上··冉青很难形容自己那一刹那间的对视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瞬间的冷意过后,就是源自本能的恐惧,她想尖叫,但声音却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想转身,但身体犹如被蛇盯住的青蛙,僵硬毫无反应。
她就犹如一尊人像被钉死在了原地,只要对面那人想,伸出手指轻点一下,或许她也就会像刚刚的人一样,灰飞烟灭··无限流·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变成无数闪光的光点消散,或许死得还不算难看,甚至还挺美。
当许凡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开始还能胡思乱想,但随着许凡的走近,她脑海一声嗡鸣,眼前一片空白,瞬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是什么”当冉青再次回过神来,耳边听到的就是这句问话。
声音其实很好听,带着某种磁- xing -,但声音中所流露出来的冷漠,却是让冉青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中拿着的蓝色石头,心中一惊,而后一松,她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天运帮都没了,她还要这蓝色玉石又有什么用·“这……这是……天运帮命令优先收集的蓝玉。”
冉青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蓝玉许凡看着手中的蓝色石头,眼神稍显暗沉,这东西怎么可能仅仅只是玉石·他体内运转的功法已经内外合一,九龙寒螭罩与赤渊归元引已经水乳/交融不分彼此,明显的带着寒与压的特- xing -,或许这种元力可以称之为九螭赤元力。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交融而出的功法,许凡半点好感也没,他现在仍然是先天,体内功法会不由自主的自行运转,哪怕他再压制也是如此··而这交融出的功法,每运转一圈,对于【凝结】属- xing -就是一次加持,而【凝结】属- xing -每被加持一次,许凡的感情就淡薄一丝。
缓慢而又坚定的将许凡推向无情道··值得庆幸的是,许凡还修有白玉壁中获得的传承《玉莲舍身功》,此功法重欲,养欲,以欲凝出魔念,以魔念沾染人心,最终舍身成魔。
所以这部功法有着放大人心欲望的作用,自然而然的让许凡迈向无情道的脚步慢了下来··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许凡也因为此功法,心第一次变得有些张狂,欲念第一次蓬勃而出。
再然后,也正是因为《玉莲舍身功》,许凡才对引邪的人有了最直接的杀意,进而直接出手,而非像之前那样算计得失,用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方法去做··如果说此时的许凡还有一线希望脱离无情道的话,那么希望就在这《玉莲舍身功》上·甚至许凡怀疑,他之所以会到这方世界中来,怕是也是衍道之主推算得出最合适的结果——只有这方世界白玉壁中的传承,才能让许凡走出衍道之主原本的窠臼。
衍道之主就是许凡,而许凡却非衍道之主,他要走的道定然与原本的自己不一样··只是以情融天的难度,比许凡所想得要难得难得多,即使他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玉莲舍身功》上,但放大情/欲的效果却仍然在不断的减退。
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成功度过这一劫的可能仍然不大,最多也就是将时间向后推迟了··但——·就在刚刚,许凡正准备要离开的瞬间,他能明显的感知到《玉莲舍身功》所形成的白玉莲子,在心中跳了一下。
这非是形容,而是事实··《九龙寒螭罩》是外功,不修丹田,只修肉/身,追求的是冰肌玉骨,能极大幅度的增强身体资质、肌肉与骨骼强度、身体的韧- xing -、对于外界的适应能力。
功法属- xing -为寒,修行大成者体表温度明显低于常人,皮肤也白如寒雪,唯有肉/身至先天,体温肤色才能与常人无异··《赤渊归元引》是内功,修行是以下丹田为主,讲究的是丹田如渊引元气,千重万重归元力,修行出的元力虽然极少,远远比不上化元境,但也具备了元力属- xing -——压元。
两种不同的功法可以相辅相成,只要都能修行到圆满境界,无论是身体还是元气的质量,都将趋于完美··而《玉莲舍身功》却是与前两者都不太一样··《玉莲舍身功》不修肉/身,不炼元气,只修心神。
第一步就是心念入元,化为莲子,直白点说就是利用功法聚拢心念,浸入中丹田,于丹田中映- she -/出白玉莲子的雏形虚影··而中丹田的位置——也就是心脏·事实上许凡之所以将这部功法定位为辅助功法,就是因为这功法与大多数的功法都不冲突,走的是心神路子,倒是与佛门那边只修心悟的一脉有点相似。
佛门虽然闭山不出,但许凡通过衍道之主也能对其知晓一二,其威能就以刚刚入门来看,也远远在这《玉莲舍身功》之上,起码也有着当头棒喝之类的心神攻击法门··而这部功法,除了有增幅之能,就什么也没有了,甚至增幅时还会出现白色虚影。
好在增幅的水平还算可以,虽然只是十之一二,但也聊胜于无··基于此,许凡一开始自然对这功法并不上心,毕竟衍道之主那边有比这好的功法当真是数不胜数。
直到后来,他才发觉这功法真正的本质——放大人心的欲念·心中白玉莲子虚幻而又不真,是观想法门留下的残影,远远还不曾到成为虚影的地步,之所以会是这样,全是因为许凡心中欲念太少,莲子所能受到的欲念养分太少,自然也就难以完全成形。
即便如此,白玉莲子依旧死死的抵制住了无情的蔓延速度,甚至就在刚刚猛然跳动一下,残影瞬间清晰,而后又沉寂了下去··许凡迅速的就判断出,心中莲子明显是受到外物的刺激,他也很快找到了目标。
蓝色的玉石晶莹剔透,就像是蓝色海洋被切下了一块,安安静静的躺在许凡的手中··这……究竟是什么许凡手中拿着石头,皱了皱眉头,他感受着心中白玉莲子的残影越来越清醒,宛若吃了大补丸一般,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这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蓝玉·但……·冉青身体一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庆幸自己还活着,她一点都不好奇眼前那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只有面对死亡,她才知道活着有多么的不容易。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冉青的脚步不由一顿··无限流·一个玉盒就在放在她脚前,她咽咽口水,蹲下/身,顺手捡了一块碎石丢了过去。
哗啦一下,玉盒碎成了粉末,在粉末中一本书卷若隐若现··恍惚能看到上面写着——《弈剑·小解》··奇遇有些时候来得就是这么突然,但有些时候却又有迹可循。
即便是许凡,他也仍然还记得衍道之主布下的——【支线任务,改变既定命运·】·只是许凡对于这种所谓的改变,有些不以为然··或许那本功法能让冉青就此改变自己的命运,能让她从一名理应普普通通过完一生的女子,摇身一变,变成一位江湖女侠,但那又如何呢她终究还是会死的。
弹指百年一晃而过,只要最终还是会死……在许凡看来,命运的改变也极为有限··天运帮的库藏被许凡飞速的翻了一个底朝天,在他强大的感知下,没有什么可以藏得住。
他顺利的找到了三十多块的蓝玉,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是更甚··目光看向手中的蓝色石头……这到底是什么·第119章 随口无意道真相·已经是夏末秋初,天气还是有些炎热,中午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
阳光下,一条延绵的山脉不知几千里,一眼过去全是各种绿色与黄色,还有小片的红色,色彩斑斓而又悦目,让人心旷神怡··只是山道蜿蜒,同样看不到尽头,走在这样的路上,两边的风景再美,时间一长也没了感觉。
马车缓缓的前进,有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清越,传出很远很远··“大叔你好奇怪啊·”倒坐在马背上的少年,看着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嘟囔着说道。
男子戴着斗笠,身后背着一把长剑,一身藏青色的劲装,在阳光下看不清脸庞,也不知是多大年纪··“大叔喂喂喂你过份了啊,我三十还没到呢,怎么就是大叔了呢还有什么叫我好奇怪啊”斗笠男听到少年的话很是不满,反驳道。
“哎哟,那叫你小叔都是叔叔辈的……有那么重要吗”少年嘴角抽抽,完全搞不明白斗笠男的想法,“再说你本来就奇怪啊,有车你不坐非要用走的……你很有钱吗”·被堵了一脸的斗笠男,“……”·就在他要反驳的时候,车队突然停住,少年熟练的在马背上翻了一个身,从马背上站了起来,抬头向远方看去。
他还没站稳,脚就被斗笠男抓/住,向下一拉··嗖嗖一根箭矢破空而来,直接穿过少年站起的地方,咄的一声扎在马车车厢的门梁上。
这一箭就像是开关,车队中人,一下都向前涌去,斗笠男所在车厢周围瞬息间就空了出来··跌落在斗笠男怀中的少年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般,半响才发出一声尖叫。
“喂喂别吵,你真是个不怕出事的,车队停,莫往高处去,难道你都不记得了现在知道怕了”随手将少年放下,斗笠男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什么怕了不怕了,你摸/到我胸了,你个色/狼大叔”少年到底还是知道轻重,虽然又气又急,脸都憋红了,但说出来的声音却是不大。
“哦是吗这么平,我没感觉啊·”扫了一眼少年的胸/部,原来是个丫头片子斗笠男稍稍有些意外。
小姑娘还想说话,却被身边另一人拉住,捂住了嘴巴··那是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很是显眼,此时正对着斗笠男露出一个无奈又歉意的尴尬笑容。
“爹……”抬头看了拉住了自己的人一眼,认出了来人,小姑娘彻底歇菜··“抱歉大兄弟,我这闺女不懂事,等到了地方,我酒席以表谢意。”
络腮胡大汉表情十分真诚·但却压低了声音,用有些沉闷的语气说道··“不用不用,她毕竟还是小孩·”斗笠男摇摇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怎么行,你可是救了俺闺女的命·”络腮胡大汉说道··“那当然行,施主要真想感谢,就说说这车队为何停下吧·”车厢的门帘被拉开,从中走出一名白衣婆娑的和尚,看着大汉十分认真说道。
大汉不由一愣,虽然他知道这和尚是与这斗笠男一起的,但他还是将视线看向了斗笠男··斗笠男摊手,“人弱人没权,甭看我,都听他的·”·“这位大师,你有所不知,这八百里横山不仅仅路难走,还多有山贼出没,最出名的,应该就是那横山大盗了。”
“说实话,横山大盗还在的那段时间,虽然商队被剥削得很重,但起码大体是安稳的,只要交了该交的钱,路还是能走得通的·”·“只是后来横山大盗莫名失踪……这横山内的山贼就乱了套了。”
“怎么横山大盗的消失难不成还是一件坏事”和尚顿时气压低了下来,声音冷冷··络腮胡大汉听着这话不由一愣,张口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斗笠男上前一步,拉下头上的斗笠耸了耸肩,“我说,你也别解释了,这和尚凶得很的,要不我为什么听他的·”露了脸,抬头一看,这人正是许振飞。
说话间又有几根箭矢- she -了过来,只是这次箭矢明显没什么力道,一头撞在车厢上,还没扎入就跌落在地,再看那箭头,居然是圆的,明显恐吓居多··“为什么我站高就- she -我呢”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圆头箭矢,小姑娘一脸不解,虽然她父亲与她说过,遇到山贼不要站在高处,但以她的年纪还是不大能理解。
“这还不简单,站得高看得远啊,遇上山贼立马上高处的,除了斥候就是弓手,山贼这是防患于未然,对他们来说,群攻不怕,就怕弓手躲到山林里远攻·所以对于山贼们来说,有人站高,那就是进攻的信号。”
许振飞露出一个你是笨蛋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无限流·小姑娘听了气鼓鼓的瞪了许振飞一眼,却是顾虑身后父亲,却是闭着嘴没与许振飞吵吵··她父亲却是个有眼色的,拉着小姑娘,对着二人点头招呼一下,就向前走去。
“你是闲着无聊吗与小孩斗乐”等那父女走远,纪明之白了许振飞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就是不知道等你见到了姜震刀之后,你还能不能这般嬉皮笑脸。”
“别介,我不用见到姜震刀,就光见到你我就够头疼了,还那神神鬼鬼的徐明君,更是让我发毛·”许振飞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摇头··“见到我头疼这又是为何我自认还是很好相处的。”
纪明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边走边道··“废话,这三年时间,你与那徐明君见了几次为何每次你们都能相谈甚欢你是怎么做到的你这人虽然冷淡了点,也好相处,但你能与那扭扭捏捏的徐明君说上话,我觉得你还是太厉害了,小生怕怕。”
“你就这么不喜那徐明君要知我们之间交流的信息可都得通过他的……他的付出可不比你我二人少·”纪明之说着抬头看向车队人群密集的方向,那边车队中的领队正在与山贼对峙。
许振飞也转身向那边看去,“我不讨厌徐明君,但也没法能聊得来,没你这本事……你别是又想出手了吧三年中你灭掉的山贼大盗已经过百了……你可真不像是个和尚。”
“和尚呵呵·”·“若非真无办法可想,我又何必去做和尚·”·“不过时间长了,倒也习惯了,手也松了不少。”
“我要是没遇上我那位师傅,可能我现在灭掉的山贼就不止百人,应该成千上万才对·”纪明之眼神一暗,轻声说道··“你就别担心你师傅了,他应该过得不错,也知道你我的消息,他身边那人的渠道可比你我要灵通得多。”
“最近这一年半载,引邪六部损失惨重,天运部被灭大半,暗金部停滞没了风声,死婴无生近乎销声匿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都是他们二人的手笔。”
“一个两个都是变/态妖孽,就凭他们的身手,可比你我要安全得多·”·“你还是多想想我们自己吧·”·“虽然已经都是半步地煞……但距离真正的地煞宗师还是有点距离……也不知姜震刀他究竟如何了,徐明君说他在半年前已经地煞三通……这剩下的半年时间踏入灭煞通有可能吗总觉得有些悬乎。”
许振飞稍显有些担心的说道··“也是,担心师傅,还不如多想想自己……”·“你我用半步剑意与半步拳意蕴养清泠之水……虽然你我都未曾真正踏入地煞,但想来应该够用,只是单纯的够用我总觉得还是差了点……”·“总觉得真正的剑意或拳意,能让清泠之水发生质变才是。”
“只是我有些奇怪,既然这件事情我师傅他也参与了,他理应领悟了剑意,蕴养清泠之水的事情,他为何自己未曾去做呢”纪明之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师傅身边那人,应该比师傅还要强大,为何那人也不曾出手·“谁知道,也许他们时间不够用又或者他们的剑意与清泠之水不契合”许振飞浑不在意的说道,却是无意中点出了真/相。
清泠之水虽然神奇,但以唐唐主世界的等阶来算,仍未入品——不是清泠之水的作用不大,而是要发挥作用所耗费的时间太长,最少也得用武道意志蕴养半年以上,其能发挥出的作用也十分有限,意志震荡的攻击能力与武者本人几乎没什么差别。
但清泠之水本身也有着守序净化的作用,如果能恰好对上了反属- xing -,意志震荡的威能可以在瞬间爆发数倍··只是这样的清泠之水唐唐与许凡却都统统用不起来,皆是因为此物尚未入品,其中蕴藏这方世界的印记太过强烈又难以驱除,故而对于他们二人都有着极大的排斥- xing -。
反而是清泠精髓,因为入了品阶,此方世界的印记比较松散易于驱除,又被许凡用能力凝练,因而唐唐可以动用··再说直白点,品阶越高的事物,越容易从异世界带出,也越容易被人使用。
但这并不是说一把地阶三品以上的武器,轮回士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回轮回之地··因为品阶高到地阶三品以上,基本上都有了一定的懵懵懂懂的本能意识——譬如剑灵。
得不到剑灵或器灵的承认,再容易也白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谓品阶其实也是脱离世界境界,品阶越高,与世界脱离得就越远··第120章 人情冷暖人自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车队一百来号人,一人十两银子我们这一次跑商就是挣了,最多也就百两银子不到,你这是要我们放血啊我们到哪弄这么多钱”车队的领头冲着站在山石上的山贼喝道,神色明显十分的紧张。
站在石头上的山贼,笑嘻嘻的甩了甩手你这中的匕首,“没这么多钱没事,不知道漫天开价坐地还钱吗我们首领可是宽容得很的……再说,你不是可以用货来抵钱的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车队领头不由脸色一沉,“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车队放在眼中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百人以上的大商队……难不成你们是打算干了这一票就不干了吗”·“吆吆吆,这个时候说自己大了,刚刚不是说自己没钱吗”那山贼嘲讽道。
“这能是一回事吗欺人太甚啊你要真不肯压价,大不了我们不从这走了,就算是走回头路,也比你们要的亏得少”领头恨恨而道。
“老大……这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我看那老家伙的脸都青了·”半山腰,一群山贼聚在一处,一人满头白发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与一名拿着大砍刀的壮汉说道。
无限流·“不这可一点都不过分……你往下看看,是不是能看到一个熟人呵呵,没想到当年的马当家如今竟然干起了跑商,这可真是讽刺。”
用手在大砍刀的刀刃上一抹,壮汉冷笑一声··听到这话,那名白发青年这才低头向下看去,眼睛在人群中看了半天,最终定在一个人的身上,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然后转头看了身边老大一眼,又泄/了气,脸色还没红一会就煞白煞白。
“认出来了”·“认出来了……”·“怎么样看到自己以前的老大是不是挺激动的”·那白发青年打了一个哆嗦,慌忙摇头,“自从马大胡子跑了之后,您就是我们的老大。”
壮汉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那就这样吧,要的过路费可以遵从老规矩,但其他人可以走……他不行”·很快下面的人群就有了骚/动,车队的领头像是有了什么底气,又与山贼开始砍价,虽然看着挺匪夷所思,但这就是江湖中的生存之道。
车队马匹人流,很快就开始继续向前,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平白无故多付了一笔钱,任谁也高兴不起来··只是这批山贼人多势众,还占据地形之利,车队就是想硬冲过去都不可能,除了乖乖给钱,就只有走回头路——真要在这横山中空着一来一回,半文钱都挣不到,肯定得亏得底朝天,这样的结果更没人能接受。
两害取其轻,商人的趋利本能,让他们做出了最适宜的选择··“爹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为什么你要留下来为什么你要听车队的话为什么我非得和何叔走我回去了我怎么和娘/亲说说你不要我了吗不要娘/亲了吗”在不断前行的人群当中,也有一两个意外,小姑娘的父亲被告知不得离开,这一下就让小姑娘炸了毛。
“听话,快走·”络腮胡男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眼神微动,却又十分坚定的说道··小姑娘刚再说什么,却被她父亲用手一推,小女孩直接撞入后面另一面男子的怀中,那男子用手直接抱住她,“该走了……”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
“何叔你放开我,我不走我就不走”·“别以为我年纪小我就不懂,山贼要我爹爹留下来,就让车队过去,用我爹来换整个车队,别人愿意我不愿意就算这样车队过不去我也不在乎,我只要我的爹爹。”
小姑娘在男子怀中张牙舞爪,拼命的挣扎··她说话的声音很大,不少人都听见了,有人略有羞愧的别过了头,有人毫不在意,宛若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无论是同情也好忽视也罢,却是没有一人愿意停一停脚步。
人情冷暖,此时最是残酷不过··“她可不能走……谁让她也走了我说了吗”手中翻飞着匕首的山贼,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冲着小姑娘所在的方向喝道。
该死络腮胡男脸色大变,他转头看向边上,被小姑娘称为何叔的男人,却见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松开了手··小姑娘一落地,眼睛通红的就向他爹这边跑去。
何叔歉意的看了络腮胡男一眼,转身也顺着人流走了··喧嚣的山涧,不一会的功夫就又安静了下来··山道的拐角处,父女俩牵着手静静站立,此时的小姑娘也不吵了,再向山道后上方看去,还有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山道的中央。
就在这时,山贼的首领扛着一把大砍刀从上面走了下来··络腮胡男抬头看了一个清楚,不由一怔,他立刻将自己女儿拉到自己的身后,“待会听话,我让你跑,你就得跑。”
“爹……”小姑娘正要反驳,但看到她父亲的眼神,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到时候她究竟会不会跑,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马当家好久不见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万万没有想到你我还有再见的一天吧”哐的一声,大砍刀直接戳在地上,山贼首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原西临……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当家了……该是大当家的是你才对……原大当家·”络腮胡男与原西临对视,肌肉绷紧,明显有些紧张。
“哎呦,那可真不好意思,坐了你的位置,这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你马东升”·“西风口西风响马……想想还真是宛若昨日……”·“正是威风的时候,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你TM将我们这些兄弟们放在什么位置”·“就为了个女人”原西临语气嘲讽,眼神冰冷。
“我不欠你们的……我走之前大半的财产都留给你们了……”马东升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他身后的小姑娘动了动,又迅速的安静下来。
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最最亲爱的爹爹竟然曾是一名响马大漠沙盗·只是在听到爹爹为了娘/亲,放弃了当一名响马头子,在觉得爹爹有些陌生的一瞬间,却又觉得这的的确确就是自己的爹爹。
无论爹爹过去是什么样子……·“白毛,你可听见了没,他说他将大半的财产都留给我们了呢……”·“你信吗”·“马大胡子说的话,鬼都不能信西风口的那段时间,马东升可是威风得很呢。”
原西临伸手拔起大砍刀,指向马东升··他身边的白发青年欲言又止,要说马大胡子的话能不能信,他肯定是不信的,但要说马大胡子留下来的财富不多,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要不是那么多的钱财,他们这群原本混迹在西风口戈壁的沙盗,也没本钱走到今天··虽然大半的人都已不在了,但人却是越变越多了··无限流·此时四周一片寂静,有种狂风暴雨之前的宁静压抑,不少山贼已经开始无声无息的向后退去,渐渐的隐没到山林中。
弓箭手的弓箭已经悄悄搭上,只是这次不再是没什么杀伤力的圆头箭矢,锋利的同时甚至还抹了毒··“你想怎么样”马东升皱着眉,这种无形的压力他或许能撑得住,但他女儿时间一长肯定受不了,他不得不开口打破。
“你胆子可真大,不愧是曾经的马当家,马大胡子……都这个样子了,你还问我想怎么样”·“行,谁让我念旧呢,你要能拿出百两黄金,我别的不说,这次还是能让你过去的。”
“如果金子拿不出来,那么就按照道上的规矩,三刀九洞,要是怕死,你女儿也能为父带受一刀两洞,没准你们还真能活下来·”原西临裂口一笑,笑得寒意森然。
“原西临你别太猖狂了你我路数是不对,我曾经打压你也是事实,可你我当真就得非要走到这一步你我可没生死大仇”马东升自己被威胁他并不在意,但提及他的女儿他立刻就受不得了。
“可你毕竟曾经是沙盗,一入响马,终身为盗……就算想要退,你也要有金盆才能洗得了手,没金子,那么就用命来赌吧·”原西临手中大砍刀猛然一挥,随着他的这一动作,只听嗡得一声轻鸣,刷刷刷,密集的箭矢直接向马东升这边- she -了过去。
马东升站在他女儿身前,双手猛然合掌一拍,只见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红,手上的肌肉也如同波浪一般不停的颤动··呼的向前拍出一掌,接着又是一掌,一掌快过一掌,最终竟然形成大风呼啸之音。
密密麻麻的箭矢还未曾靠近,就被他一道道的掌风带歪,接着就是后力不足,一头栽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浅浅的小坑··“看这样子,已经是一流身手,要单打独斗我还真不是你对手,可惜了……”·“这样的掌风你还能用几次两次三次”·原西临一边冷嘲热讽,一边再次挥刀,箭雨再次呼啸而来。
第121章 四人再聚引邪出·箭雨不断的落下,马东升咬着牙不断的向后退去,他走得很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漏了箭矢,伤到自己的女儿··小姑娘此时有点呆愣,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怕得。
原西临一边指着马东升的位置,一边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沁出··白毛也尴尬的笑着,只是看向马东升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忍··不是对马东升的不忍,而是对小女孩的不忍。
可惜从他们由响马变成了山贼,大当家由马东升变成了原西临,很多事情也随之改变··那最后的一点仁慈,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真是的……你们两个就打算一直在边上看戏吗真是太讨厌了,人家真想用小拳拳锤你们哦~~】就当马东升坚持不住的时候,一个- yin -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骚震惊了不少人,放箭的山贼们都愣了一下,一个个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这还不是听你的话吗不是你说跟着这商队就行了……徐明君你给我说清楚这去戈壁的商队……是要去天镜湖的你之前是不是就知道】许振飞翻了一个白眼,从- yin -影中走出,说话间顿了一下,又暴躁道。
大概是他爆发得太过突然,就连跟着他出来的纪明之都为之侧目··【哎呦~~飞飞竟然会听我的话这真是让人家小鹿乱撞·】·【不过我是真的不清楚这商队要去戈壁什么地方……车出才告行,这是跑商的规矩,这些为了钱完全不怕死的家伙们可以将最终的目的地告诉你们,但要他们轻易说出他们中途要去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呦~】·【所以我只知道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到这里……真哒,我不骗你哒。
】·徐明君一步三摇的从山路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说道··纪明之悄悄的从许振飞的身边移动了几步,许振飞正一脸狐疑的看着远处的徐明君,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向纪明之,“你这是做什么”·“咳咳,你和徐明君关系不是挺好的吗飞飞都出来了……”纪明之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许振飞,面无表情的说道,但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都是在憋笑。
许振飞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窘,“什么关系挺好的,怎么可能啊他这样鬼才能和他说话·”慌忙解释道··可惜他的解释纪明之完全当成了耳边风,压根就没看他人。
“……”莫名憋屈的许振飞··徐明君就是个神经病,我招谁惹谁了我·“你们是什么人”看这几人旁若无人的传音说话,原西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始终在他掌握之内的事情,此时似乎彻底失控,犹如一头烈马向着未知奔腾而去。
他在这里等着马东升,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除了马东升之外,还等出了其他人··“我们是什么人嗯,这该怎么说呢真苦恼啊。”
“是对抗神秘组织的……英雄也许可以这么说”徐明君扭了扭/腰/肢,笑眯眯的说道··小姑娘听到,小心翼翼的从马东升的身后探出头,“英雄英雄会救我们吗”·“不会哒,放心哒。”
徐明君脸上笑意依旧,对着小姑娘摇摇手··小姑娘顿时沮丧,将头缩了回去··“嗯嗯,调戏小孩这一点,他和你还真一毛一样……”纪明之忍着笑,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吐槽道。
听到自己和某人相像,我半点都不高兴好吗许振飞一头黑线···无限流简直就是悲剧··“说够了没有还真当我们山贼不存在吗”原西临被无视得彻底,再也忍不住,一下就暴躁了,手中大砍刀一声嗡鸣,突兀的一挥,一道浅浅的刀光闪过,直接冲向马东升。
马东升一直紧紧盯着原西临,如此突然的情况,没有超出他的预料,但原西临的实力,却让他心头一沉··呼啸的掌风瞬间而起,以极短的时间凝练到了一处,马东升的身前犹如变成了一堵厚实的空气墙,死死的将那一道刀光挡住。
但刀光毕竟凌驾于掌风之上,再凝练的掌风也如同坚冰遇上了被烧红的烙铁,呲啦一声就被轻易的扯开一个大口,直接穿了过去··刀光即将袭体,马东升却依旧不退,他的女儿就在身后,他如何退得。
可是……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女儿何尝不也如此··所以就在马东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冲了出去··一切发生得太快,马东升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许振飞等人也没反应过来··刀光之下,眼看小姑娘命丧黄泉,远处的原西临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这笑容太恐怖,让他身边的白毛都打了一个哆嗦,默默的与其拉开距离。
【真是荒谬】·一声冷哼,浩大的威压陡然而起,天空仿佛都低了下来,所有人都被僵住,那即将砍上小姑娘的刀光也被禁锢,时间仿佛在这时候停滞。
只听咔嚓一声,刀光破碎,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将地面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少许几个光点也落到了小姑娘的衣服上,也轻易穿透了衣物,将小女孩的皮肤打得通红,却是没有破皮。
一名有着青白色长发的青年从山上飘然落下,衣带飘飞长发飞舞,若不是他手中长刀太过霸气,还真给人一种飘然入仙的感觉··原西临眼神一缩,该死怎么又来一个·回想刚刚古怪的情景,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原西临收了大砍刀,默不作声的对着白毛挥了挥手,示意风紧扯呼。
白毛不用原西临的暗示,已经开始向后退去,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不对劲··不,应该说从原西临入了横山之后,就已经开始不对劲了··只是这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跟着马大胡子是讨饭吃,跟着原西临也一样是讨饭吃,他白毛本就没什么本事,谁强大他就抱谁大/腿,原西临再不对劲,他也比他要强数倍,他可不会有事没事给自己找事。
那不是找事,那是找死··只是……如果原西临死了,自己半点都不会悲伤,或许还会高兴吧··毕竟原西临这个大/腿抱着可没马大胡子的舒服,人太苛刻,做事又太神神秘秘,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什么可怕的事情中。
白毛怎么也没想到,这只是他的直觉,如今却是变成了现实··“想走”青年落地,向着身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手中带鞘长刀对着地面猛得点了一下,无形的波动以这一点为中心刷的一下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站立不动的没什么感觉,但那些迅速后退的山贼都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也站不稳,一个个摔个脚朝天··唯独原西临用大砍刀向着地面一抵,竟然硬生生的抗住了不适,就是没有倒下去。
此时的马东升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他刚刚被吓不轻,他正准备起身想对来人表示感谢,却正好与那人的眼神相对视,那眼神太过凶狠,瞪得他不由打了一个哆嗦,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
他怀中的女儿估计也吓得够呛,此时也傻乎乎的被父亲抱着,丝毫没有动弹··“那个……那个是姜震刀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成地煞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许振飞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与身旁的纪明之说道。
纪明之耸耸肩,“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你问我岂不是白问·”·许振飞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好有道理……”·“嗯嗯~震刀他变成这样也在情理之中吧……这么短的时间能踏入地煞境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而现在的他距离地煞圆满灭煞通也只差最后半步……有副作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可真是个狠人呢,能将正常汉子给活生生痛晕过去的巨痛,他竟然强忍了一年·”·“一年后疼痛翻倍,他也理所当然的飙升入了地煞境。”
·“地煞境的前三通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阻碍……任何人处在那种无止无休的巨痛之下,心中任何欲望大概都会被轻易掐灭吧……两年时间他就过了地煞三通……真是个变/态。”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很特殊,重明山中的九十九重地煞- xue -,每个地- xue -中的煞气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煞气中的杀气所以九九归一悟出煞意,再以煞归刀,刀意共生的姜震刀……活脱脱就是个杀星”轻飘飘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到了许振飞的身边,徐明君轻声说道。
许振飞与纪明之面面相觑,“难怪我看他的眼神有点怕怕的,眼神那么凶残……原来不是我的错觉·”·纪明之也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佛号,“这种以身入地狱方式成就地煞的方式,当真让小僧开了眼,佩服佩服。”
姜震刀冷冷的看向山贼中唯一还站着的原西临,“说吧,你是引邪哪一部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中秋,又是国庆~~祝大家节日快乐~~·(这两天出门浪……靠的全是存稿……回来得闭关了望天……)·第122章 以心换之补缺漏·“呵呵呵……哈哈哈……”·沉默了一会之后,原西临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这笑声太过奇怪,简直就像是将声音含在咽喉发出的声音,明明是在笑,但听着却又带着咕噜噜的怪音。
无限流·姜震刀却是直接将视线移开,看向还在一旁发愣的父女,“还不快走”·声音震荡,马东升瞬间清醒了过来,感激的看了姜震刀一眼,抱起自己的女儿转身就走。
马东升明显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压根就不是他能参与的,他的存在或是说作用,就是一个引子,引出原西临·即使有了这样的认知,马东升却丝毫没有半点怨恨的情绪,旁人救与不救都是心情,即使自己明白被利用,但那又如何,如果没有这次利用,他迟早还是会遇上原西临,待到那时他的运气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他该庆幸自己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不然他在旁人眼中甚至都没有活下去的意义··看到马东升父女的离开,原西临明显受到了刺激,他原本就不正常的状态就越发不正常了。
“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什么会是今天……”·“活着多好……为什么要去死呢”·“太多的为什么真是让人烦躁啊……都杀光了就好了……就不用这么纠结了……”·“杀光……杀光……杀杀杀杀杀杀杀”·原西临的身体发生了极为不正常的扭曲,他的肌肉一会儿鼓起一会儿又瘪下,本来壮硕的身材此时看上去诡异又可怕。
大量的白色烟气从他身体喷- she -/出来,将他身上的衣物直接冲得稀巴烂,他仰头狂啸,手中大砍刀刷刷旋了一圈,人突然就消失在原地··只是他并未冲向姜震刀,而是反方向冲向了山贼群。
白毛此时拼命的在往上爬,他此时的心情非要形容一下,那简直就是日了狗了··明明只是一场正常的打劫,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老大对于前任老大的打击报复,然后又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自己顿觉不妙,直觉认为一个不小心怕是会炮灰,于是悄悄就开始往后退,还没退出多远,还是胆战心惊的时候,从天而降又来了个白衣人猛人。
好家伙,这个不是看上去不好惹,这是看上去就惹不起,总觉得只要靠得近了就得把命给送了,太过可怕··然后事情果然头也不回的向着越来越疯狂的方向狂奔而去,那白衣人只是用刀鞘对着地面点了一下,恐怖的气场就冲击得所有在悄悄后退的山贼全部倒了地。
白毛就算是再弱,他也勉强算是半个一流,虽然比是比不上原西临,但一些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如此恐怖的威势除了地煞宗师还能会是什么·尼玛他连先天都不是,莫名其妙的就怼上了一名地煞宗师,送死也没这么送的啊·他白毛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真能哭给姜震刀看·宗师大老爷,小的可真没有想得罪你的意思啊就将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白毛一脸悲愤的跑了没几步,原西临陡然又发生了变化,这回真是变/态了,衣服都爆衫了,吓得白毛一个趔趄,噗通一下一头就栽进了前面的灌木丛,灌木丛中刚好有个地缝,他好死不死的一下就卡进去。
整个人犹如玩了一次瞬移,刷的一下就没了影··他本想起来,这地缝虽然将他卡死,但以他的实力也没多大麻烦··只是下一瞬,原西临那边爆发出来的恐怖杀气,犹如千斤巨石一般,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呼吸困难,简直要死了一般。
白毛整个脸都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原西临不是刚刚才突破到先天没多久吗怎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躺在地缝中一动不动,白毛心中哀嚎,总觉这次八成是死定了。
原西临犹如鬼魅的身形在树林中穿梭,一刀就是一个人头,刀过人灭,血无··那把很扎眼的大砍刀,渐渐的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就好像所有被砍死的山贼身上所有的血,都被这把刀吸食了一般。
“那家伙是疯了吗”许振飞抽抽嘴角,一脸的无语··“不,不是疯了,而是早就已经死了……引邪灭魂部中的才是真正的疯子。”
徐明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这人到底是死了还是疯了”许振飞有些茫然。
“我听闻魔门有种魔大/法,我佛门也有梦莲心经……”纪明之倒是听懂了,不由喃喃自语··许振飞犹如被雷劈了一下,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和尚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废话,我又不是白/痴,岂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纪明之哼了一声。
“也就说……那人不是什么原西临……而是引邪灭魂部不知道是什么疯子的老家伙”许振飞张了张嘴巴,还是不怎么敢相信。
·“应该就如觉明和尚所说……道心种魔……以心换之……八成就是这么一回事·”徐明君看向纪明之,对他十分和善的点了点头。
许振飞来回在徐明君与纪明之之间看了看,然后摸着下巴说道,“为什么你对和尚就这么客气又正儿八经的为什么我有种被你歧视感觉”·“因为他聪明。”
“那么姜震刀呢”·“因为他凶残·”·“那我呢”·“因为你笨·”·“……”·许振飞心堵得不行,好吧,他知道自己世故圆滑但却没徐明君与和尚聪明,他挺有自知之明的,但听着徐明君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憋屈。
他抬头又看向犹如疯魔的原西临,忽而就发现,自己对于某位地煞宗师施展神功密法,将原西临取而代之的事,貌似也没一开始那般畏惧了··事情一旦所穿了,似乎也就那么一回事。
无限流·没准这个娘娘腔是故意的这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吗·许振飞心中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嗯额,这种关心方式他宁愿不要。
杀戮在继续,许振飞等人半点也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反正原西临发神经杀的都是山贼,山贼中或许也有不错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个个肯定也都背负数条- xing -命在身,既然杀人,那么被人杀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原西临这个状态明显不正常,眼睛通红一片,肌肉虬结,身上要不是还有几片布坚持的绑在他身上,他此时恐怕就赤身裸/体了··大砍刀已经猩红一片,百名山贼几乎被他一人杀了光。
之所以说是几乎,倒也有那么几名幸运儿,逃过了杀劫··白毛也是幸运儿之一··灌木丛与地缝隐藏住了他的身形,原西临根本就没发现他,自然也就不会一到宰了他。
即便如此,白毛也已经吓得快哭了··有几次杀戮就在灌木丛的边上,那刀挥出的血光,他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闻到了浓厚的血腥气,没被吓尿他已经很坚强了。
“他这状态好像只追杀那些在跑动的山贼·”纪明之看着已经停下来的原西临,轻声的说了一句··“可能附在他身上的那位老不死还不能彻底控制他”许振飞皱眉。
“不是……应该是不完整- xing -……”徐明君认真的说道,难得的没有扭动身体··“什么意思完整- xing -”·“我是这个世上最后的术士……所以我的理解和武者不太一样……所谓完整- xing -,指的就是精神的圆满- xing -……你觉得引邪灭魂部里面全是地煞前三通的神经病与疯子,他们的精神能圆满吗”徐明君舔/了舔嘴唇,用嘲弄的眼神看向远处的原西临,不咸不淡的说道。
许振飞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意思就是不完整的东西弄出来的东西会更不完整,原西临恐怕没有一般武者的五感,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补上这个缺漏。”
纪明之总结- xing -说道··徐明君点点头,“还是和尚深得我意·”·“所以……是那把刀”许振飞弱弱的说道。
“没错,就是那把刀·”徐明君看着那泛着红光的刀点头,“毁掉那把刀,应该就能让这家伙精神错乱一阵子,足够我用迷魂符了,只要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引邪的老巢在哪了。”
“知道了后打过去吗嗯,好像不太对”许振飞心想自己原来也不觉得自己笨啊,自己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只是一对上这娘娘腔,为什么自己就有点底气不足·“当然不太对,引邪组织虽然推测里面没天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接下来得继续获取情报。”
“可惜我师傅留下来的资料太少,不然我们根本不必这么麻烦,累得我都瘦了呢·”说着说着,徐明君抬起右手看了看,幽幽叹了一口气··“……”许振飞。
什么叫都瘦了呢有你这么莫名其妙转移话题的吗还有伸手就伸手,翘什么兰花指·第123章 好的大爷是大爷·血红色的大砍刀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红色波纹。
一直疯狂杀戮的原西临忽而就安静下来了··他抬头看向姜震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牙齿雪白,“嗬嗬嗬……你是什么人如何知道引邪的存在”他的记忆似乎此时才接上了姜震刀半刻之前的问话。
“真是愚蠢·”姜震刀一声轻叹,长刀无声的出鞘,右手猛然一挥,一道刀光直接就向着原西临冲了过去··空气瞬息之间降温,地面咔咔几声开始大/片大/片的冰洁。
树木就像是变成了液体,温驯的向两边打开··犹如分海神迹··一道刀光从正中看似缓慢的向前飞- she -··明明感觉上很慢,身体却动弹不得,就好像刀光的实际速度与人眼所见的速度,被分割在了不同的空间。
感觉上似乎只要动一下就能躲开,但无形的禁锢却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刀光呼啸而至··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样的刀光,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杀念,仿佛只要是在这道刀光的范围之中,所有被砍中的事物都将寂灭。
姜震刀垂下眼眸,刀尖指向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寂寥的气场··这正是天地万物皆有终,无有轮回去往生的寂灭刀意——寂灭无生刀·“这不可能这怎么会是刀意你到底是谁”·一声惨叫过后,原西临手中的大砍刀哗啦一下碎成了渣,就在刀碎掉的瞬间,原西临仿佛再次陷入了混乱,无法分辨出方向,只能大声吼道。
他的面前,地面被刀光硬生生的切开,上面布满了灰色的霜,仿佛只要再碰一下,就会腐朽碎裂··与此同时,徐明君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原西临的身后,一张符纸贴到了原西临的脑后。
原西临顿时卡了机,噗通一下摔倒在地··“这就完了”许振飞顿时就有些失望,非要形容的话,刚刚的原西临一顿- cao -作猛如虎,结果却是二百五,换成谁恐怕都会觉得这boss太怂。
·“别理解错误,不是原西临太弱,而是姜震刀太强·”·“他可是将要地煞境灭煞通的超级变/态……一刀解决一名勉强算是地煞的傀儡,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
纪明之耸耸肩,半点都不吃惊··大约半天后,山道又恢复了宁静··已经被人遗忘的白毛,扭曲着身体从地缝中爬了出来··无限流·他手脚发软,全身发凉,感觉自己就要快挂了。
只是看了看周围,白毛又是一身冷汗,只见一道狭长的刀痕从山脚一直蔓延而上,直到山腰才消失不见,黑黑幽幽也不知有多深,顿时又庆幸的拍了怕胸脯,还好自己还活着,活着真是太好了。
没被一刀砍死实在是太幸福了··“你好像很高兴啊·”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白毛身体一僵,尼玛还有完没完了啊·他战战兢兢的向后看去,却见到一名娃娃脸的青年对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还真招人··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白毛什么话也没敢说,默默的向后退了几步,见到面前的人没反应,他又退了几步··“你要再往后退,我把你腿打断你信不信”声音依旧带着一点软糯,清脆悦耳,落到白毛的耳中却是让他不由抖三抖。
他扑通一下就给跪了,“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不是故意要当山贼的,要不是我老大太凶残,我早就退出了·”·白毛这一举动一下就将对面那人给逗乐了,“没事没事,只要你乖巧听话,你唐大/爷不会宰了你的。”
“是的唐大/爷,好的唐大/爷·”白毛脸皮厚,立刻巴结道··神色古怪的看了白毛一眼,“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被人拍马屁了……确实挺爽啊。”
摸了摸下巴,唐大/爷感叹的说道··“你把刚刚的事,你所知道的一切都给我说一遍,我刚刚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太清楚·”·只是没听清难道都看清了白毛心中胡思乱想,但嘴上面却不敢停下,详详细细的将他刚刚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其实他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也明白这种事不说还好,说了没准就没命……但现在他要是不说可能立刻就没命,就算是为了多活一段时间,白毛还是怂了··“哦哦哦,引邪灭魂部的老不死吗不是夺欢吗或许……”唐大/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白毛趁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的又开始挪动脚步,他已经够悲催了,就让他多活一会吧,他还这么年轻··“站住别动事情还没完,你就想走找死吗”唐大/爷头也不抬,随口说了一句。
白毛身体一僵,呼吸都给吓停了,“大大大大/爷……我我我我我没走啊……”声音陡然提高,听着就像是公鸭在叫似的··“你既然一直跟着那叫什么原西西的……他现在挂了,他收东西的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就带我去·”唐大/爷用手轻轻的拍着白毛的肩膀,他个子没白毛高,这模样看着有些搞笑,但白毛却是一脸天塌下来的模样··那可都是钱啊难道我的小钱钱就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了吗神经质的老大挂了,自己继承了老大的遗产,还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结果还是坑啊·“别指望骗过我,你既然这么怕我,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手。”
唐大/爷视而不见,老气横秋的说道··没错,白毛很怕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唐大/爷··一开始的时候,这位大/爷悄无声息的跑到他的身后,别的不说,身手肯定在他之上,那时候他是吓了一跳,对于唐大/爷倒是没有太大的畏惧,而当这位貌似不经意的说了句……【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太清楚】……白毛立马就腿软了。
能够看得清地煞级别的战斗,最低也得是先天圆满·能离得非常远,还能看得清清楚楚,唯独就是没怎么听得清……好吧,这位十有八/九就是位地煞宗师了。
别看这位爷脸嫩,那个不是说吗,成为地煞宗师可是会年轻数十岁的,天知道这位究竟多大年纪,没准是个老怪物··江湖传言虽然不可尽信,但也不能全不信,反正白毛谨慎起见,自己还是乖一点的好。
命可只有一条,万一要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一巴掌拍死自己,当真哭都没地方哭去··人都死了,哭屁啊·路上,唐大/爷明显嫌弃白毛的速度,飞驰之间用手拎着白毛,往白毛所指的方向前进。
白毛战战兢兢,速度太快,不能张嘴,一张嘴就是一嘴冷风,牙齿都要冻掉了,脸上的皮肤简直就像是吹皱的湖水,荡漾来荡漾去,只能用手指指,睁眼都有些困难··眼泪鼻涕那是哗哗的流。
片刻不到,二人就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崖下··唐大/爷极为嫌弃的将白毛随手一扔,白毛脸上乱七八糟东西看着让人直倒胃口,只是看着这人被冷风几乎吹成了桔子脸,唐大/爷也不由有些好笑。
不过这可不能怪他,九月的横山虽然并不算太冷,夏末秋初的太阳也不算小,但这仅仅指的是横山的外围,真走到大山里,即使太阳再大,也不免有一股子- yin -冷的气息。
唐大/爷的速度又太快,一点- yin -凉的风也变成了刺骨的寒风,冻成这可笑的模样也很正常,真不是他有意要整白毛··“到到到……到了……”白毛在原地直哆嗦,硬是逼着自己活蹦乱跳了几下,体温这才恢复,他也不嫌恶心,直接用手擦了擦脸。
唐大/爷被这人生猛的动作给震到了,无语的向后退了一步··尼玛真够脏的,你用衣袖擦擦我也相信你啊·“就……就是这里……”身体还在发抖,白毛用手指了指岩壁一角的大石。
那巨石十分高大,能有一人多高,与岩壁严丝合缝,怎么看都非常自然··唐大/爷也不说话默默的看着白毛,白毛也识趣,哆哆嗦嗦的走到巨石边上,敲敲打打了一会,只听咔吧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接着白毛就抱着巨石挪到了一边。
巨石的后面露出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门··无限流·唐大/爷上前看了看,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机关,巨石中空却有一个卡勾与地面相连,正常情况下想要搬动巨石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卡勾打开,看似沉重实则中空的巨石,才能搬开··看完了机关,唐大/爷向巨石后面的石门看去,这才发现,白毛已经蹑手蹑脚的跑了进去··石门内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石室,右边堆放着乱糟糟的金银财宝,左边却是书架。
白毛犹如做贼一般,不时的用手在金银上摸来摸去··他倒是知趣,没直接将钱财给收起··只是一想起刚刚白毛用手擦脸的恶心一幕,唐大/爷不由抽了抽嘴角,他敢肯定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为了捞点好处也是绞尽了脑汁。
真是服了这个家伙··第124章 人力有穷力无穷·唐唐在密室中转了一圈,基本上没发现什么好用的东西··他对金银财宝没什么兴趣,钱财都给白毛··当了一回大/爷,开始还很有趣,时间一长,也变得无聊了。
大概猫总是一种没法保持长时间关注的动物,唐唐也是如此··“你知道千窟洞在哪里吗”翻看了一大堆资料,唐唐大致可以确定引邪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只是这个地方他并不认识。
“千窟洞重明千窟洞”正在抱着财宝嘿嘿傻笑的白毛听到后不由一愣,脑袋向后缩了缩,“大/爷你要去千窟洞那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重明千窟洞”唐唐摸/摸下巴,“可与重明山有什么关系”·“大/爷你这就问对人了,不是我白毛吹嘘自己,知道重明千窟洞的人还真不多,也就我刚刚挂掉的那个老大,发神经去过一次,我们这些手下,被逼无奈,也跟着去了。”
“千窟洞就在重明山的低下,若要形容,就是一个在水面上,一个是在水面下……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下就死了几十人,还有一个活下来的,也变得疯疯癫癫的,吓死个人了。”
白毛絮絮叨叨的说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么说那地方不出名”·“是不怎么出名,倒是千窟洞外边的鬼哭涧知道的人多点,鬼哭涧也- yin -气森森的,一般人可不敢进去。”
“这样啊·”唐唐忽而露出一个微笑,看着白毛,不说话了··白毛被唐大/爷看得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这位爷又在打着什么主意,“大/爷……你又要做什么”·“你看,你自己都说了……认识那边的人不多,而且那边不出名。”
唐唐继续微笑··白毛愣了一下,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脸的懊恼,就顾着拍大/爷的马屁了,也不想想,自己话这么一说,岂不是把自己给套进去了简直蠢到家了。
“大/爷……你是需要小得带路吗”白毛哭丧着脸,悲痛至极··“你是个好人啊·”唐唐上前几步,拍了拍白毛的肩膀。
我宁愿不当这个好人白毛在心底咆哮,泫然欲泣,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黑漆漆的山洞中,一点火光被点亮··霎那之间,洞中的黑暗被驱散,几名黑袍人陆陆续续的从洞的四周走了过来。
山洞的中央是一张方桌,方桌的右边放着三把椅子,左边放了两把,正中放了一把,方桌的桌面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事情还没查清楚吗”黑袍金纹者坐到了左边第一把椅子,轻声说道。
“目前……还是没弄清那人究竟是哪的……也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杀掉木统首的·”黑袍银纹者坐到了金纹的旁边,一边坐下一边说道,声音清脆悦耳,明显是一女音。
“我就说那家伙不能当统首……哪怕是最弱的木统首……看看,这才多长时间这么快就挂了·”方桌的右边首座坐下的是黑袍铜纹,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很是抱怨的说道。
“铜统首说的是……唉五邪统首现在又变成四人了,或许木统首确实不是个吉利的位置·”有一人坐到了铜纹的边上,黑袍上印着铅色。
“铁统首何必这么说呢,木统首的位置再怎么说,也还是得要有人补上来的,一直这么空着可不行·”银纹淡淡的说道·“前几年银统首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不就顶上来了吗”·“他可比不上你,这才上/位多长时间一年不到就挂了,他也好意思。”
铁统首哼了一声说道··“好了老四,木统首都死了快四年了,你就少说两句·”金统首开口说道··“事实如此,说上几句也无妨啊。”
低沉的男声过后,一人从黑暗中缓缓出现,他戴着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面具,面具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细碎宝石,以额头为中心,形成一颗大星的纹样··细碎的宝石,在火光的照耀下,反- she -着耀目的光泽、·他明明穿戴的是一声黑色的长袍,并无花纹,但随着他的走动,黑袍上却不断有一点一点的亮光闪动,只需稍稍看上一会,就能晃花人眼。
四人听到声音,一同起身,对着来人微微躬身行礼,“见过邪主·”·“都坐·”邪主挥了挥手,在方桌的正中坐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说话的声音富有一种极为诱/惑人的磁- xing -,让听到的人心神恍惚。
金统首与银统首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骇然,“邪主……您这是成功了”·邪主微微摇头,“算不得真正成功吧,世界的限制太大,即使我的力量已经超出天罡,但我能真正使出的,也就地煞圆满……如今倒是有了一点小小的进步,绕过了一些门槛,虽然距离天罡还差一丝,但真正对上了天罡想必也有赢无输。”
无限流·邪主将黑色长袍的兜帽向后拉下,他面上的面具缓缓的淡化,最终消失不见,露出他苍白的脸,脸上挂着一抹淡漠到几乎看不见的微笑,那是高高在上,略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他实在是太白了,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头发也是铂金色,在黑色长袍的映衬下,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发光体··甚至他的眼睛也是白色,铂金色的眼睫毛,灰白色的眼白,钛白色的眼瞳,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只是看上去如此的耀眼,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与疏离感··似乎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银统首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看,邪主那略微尖长的耳朵却仍然印在她的心中,明明白白的告知着所有看到的人,邪主并非人类·他太过美丽,美丽到让人不敢直视,美丽到让人心生恐惧。
这种美就犹如世间最毒的毒物,往往披上的都是最艳/丽的衣裳,最醒目的颜色,同样也是最危险的信号··“邪主神威统御世间”几名统首近于本能的同时喊道,兜帽中隐藏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那是对于邪主本能的畏惧。
哪怕天罡真人再厉害,但遇上邪主恐怕也只是一个不赢不输的下场,邪主能使用的力量仅仅只为地煞圆满,但他恐怖的地方却是他的力量是近乎恒定的,消耗几天几夜强度也不会有什么减弱,再加上他那非人的肉/身,天罡真人要真与他对上,不是被活活耗死,就是干脆的转身离开。
打不赢又打不死,这种近乎开了挂的情况还怎么打·而现在,邪主貌似又有了新的进展·邪主一伸手,纤细的手指犹如白玉,轻轻的在桌面上一点。
只听嗡的一声,四大统首都闭上了嘴,耳边传来卡啦卡啦的声音,却是放在桌面上那黑色的盒子出现了密集的龟裂··“虽然我又有精进……但好像还是不行啊……参杂了星辰金的玄铁盒……”邪主看着那盒子,轻叹一口气,摇头说道。
“神兵利器的事情解决没有”停顿了一下,邪主转头看向金统首,问道··“禀告邪主,神兵利器虽然获得了不少,但能禁得住万毒蛛毒液浸染的还未曾有过一把。”
金统首沉声而道,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哦不行吗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该死的低等世界……”·“可惜我的武器带不过来,要不然何必如此麻烦……算了,这事情非你之过,人力有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邪主皱了皱眉头,又看向银统首··“禀告邪主大人……姜震刀等人已经入了重明山范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没等邪主提问,银统首就主动说道。
邪主满意的点点头,“你多费心了,也就你最让我省心·”·银统首低下头,兜帽将她掩盖得严严实实,她微微咬住下唇,心中却是越发的不舒服··邪主刚刚所说什么人力有穷,说得那么顺畅自然,仿佛那就是天道真理,永不可逆反倒伐,那种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俯视,当真是将人当成了蝼蚁……不,蝼蚁好歹还是生命,应是将人当成了灰尘、砂石、空气……彻彻底底的无视了一个干净·而现在,口中说着的似乎是在笼络她的话,但邪主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音调,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起伏,仿佛邪主只是在照本宣科,再说直白点,就是在做做样子·她心中有所不服,但她毫无办法,甚至只能将这种情绪归于不该有的情绪,死死的压制住,不敢有任何表现出的迹象。
又或许银统首的所思所想,邪主早有心数,不过是将她当成了一个笑话在旁观··若真如此,那也是悲凉得很··只是……邪主再神通广大……或许也猜不到……有人已经与他下了棋·高山之上,许凡低头向下看去,追杀他的人已经被他甩到了后方,没个几天的时间是追不上来了。
他就这么一直将引邪的人不远不近的吊着,只要有他这个灭掉过地煞圆满的人在,引邪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对付唐云他们··彼此不见,却对彼此最为安全··不过这种持续了三年多的状况……也该结束了。
第125章 日里重明夜有路·重明山是一座非常独特的山··从横山一直向西,过三百多里路,就到了向西河··向西河说是向西,其实绕了一个大弯,仍然朝着东海的方向流去。
而这被向西河环绕其中的地方,就是暮日里,一个绿色的海洋··这里土地肥沃,环境优美,是大漠与中原边界中难得的乐土,只是这么好的地方却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居住,也看不到什么小动物。
向西河每年两次的发大水倒是其次,暮日里正中那并不算高大的重明山才是真正的问题··重明山中的九十九处地煞- xue -,江湖中人几乎人尽皆知,即使知道这地方与自己没多大关系,却也要唠叨上几句,以显得自己江湖见识广博。
只是江湖传言再多,重明山地煞- xue -的形成依旧是迷,没人能说得清楚··有人说是天外陨星轰击而成,重明山正中那个大坑就是铁证··有人说是地脉喷发而成,密集的九十九处地- xue -,可不是什么陨星能轰击成的。
反正各种说法都有,却也都不能给出一个完善的答案··每隔数月,重明山地煞涌动,地煞- xue -中都会喷出大量的煞气,这煞气常人遇到会痛疯,寻常武者遇到也得吃上苦头,即使不要人命,却也不是什么适宜居住的地方。
以至于暮日里如此肥/美的地方非但不见人影,就是寻常鸟兽也不多见··甚至在重明山的周围,有一圈明显的荒地,这分明就是植物也受不得煞气,纷纷枯败,倒是再往外一点的地方,偶尔能见到一些变异的植物。
无限流·变异植物犹如赌石,有些果实吃了痛个半死,但功力也会大增,而有些即便痛得要了命,却也没丝毫增益,渐渐的倒是在暮日里外,向西河一处高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集市。
“就在这里不去暮日里”许振飞来回看了看这小得可怜的集市,皱着眉头问道··“飞飞,你要相信我吔,我那么辛苦才得到的情报。”·“那个什么原西西可不是好招待的,又疯又傻的,别提有多难了。”
徐明君一手叉着腰,一手翘着兰花指说道··“……”许振飞捂脸,他就不该问这个娘娘腔的,“那人叫原西临……不叫什么原西西……”闷闷的说道。
“还是西西好记一点·”徐明君没看他,扭/腰向前走,敷衍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纪明之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给盯上了,浑身不自在的说道。
“没事,这边很少有和尚,好奇罢了·”姜震刀冷冰冰的说道,他此时的状态太过特殊,以至于双眼被蒙上了黑布,深怕将周围的人给吓到··“姜施主,你不是来过这吗”纪明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换了一个话题。
“对,所以心情差·”姜震刀语气没什么波动,但隐隐流露出一丝郁郁··姜震刀为了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天罡,不得以而去了重明山的九十九地煞- xue -。
短短的三年时间,在无尽的痛苦中,姜震刀的感觉不是过去了三年,而是过去了三百年·第一年最为痛苦漫长,一年仿佛就过去了一百五十多年,每时每刻的痛苦几乎无限制的拉长了他对于时间的感知,甚至让他对时间产生了些许的混乱。
痛苦而又煎熬,仿佛看不到尽头,这是姜震刀的唯一感受··第二年稍微适应,一年时间犹如百年,然而这才是他最为危险的时刻,他的心在这段时间中开始逐渐的麻木,就好像一个失去情感的人,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哪怕他明知道一件可以轻易夺去他- xing -命的事,他真正面对上了,他也毫无感觉,死亡已经不能让他畏惧,相反他甚至认为那是一种解脱··最后一年,反而是最快,姜震刀要么以煞归刀,刀意共生,要么煞意与刀意相合相生失败,爆体而亡,不是生就是死,没有第二种结果。
在第一年和第二年,还有中途退出的可能,而到了第三年,即使想要退出也没了机会··好在姜震刀成功了,只是刀意虽然共生,却还未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距离最后的灭煞通还差了半步,距离天罡仍然差了一步·姜震刀对此很满意,虽然他的情感被无尽的煞气苦痛稀释了不少,但当他有了刀意之后,他的意志足够凝聚,足以让他迅速的找回他原本的情感自我。
而且刀意的存在更像是一张通向天罡的通行证,天罡对于姜震刀已经不存在瓶颈,他所差的就只是积累以及控制··一切就像是一个奇迹,徐明君对此事的唯一看法就是这样。
许振飞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他那敬佩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觉明僧人更是念起了地藏经··即便姜震刀的情感淡薄了很多,但人前显圣的爱好仍然存在,被三人如此看待,他多少也是有些暗爽的。
只是当引邪所在的地方被徐明君问出来之后,事情的- xing -质顿时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既然引邪的人知道姜震刀去了重明山,那么为什么会放任他去·或许徐明君隐藏得足够好,引邪的人还没查到他身上,只是当姜震刀成功从重明山中走出,他就不信引邪的人没查出徐明君的不对·那么还是那句老话……为什么放任·现在他与许振飞等二人又走到了一起,所有人是谁……想必引邪那边已经清清楚楚,那么为什么仍然放任为什么还不出手·难道将危险的苗头掐灭,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姜震刀想不明白,但他也有些许猜测。
要么他们几人对于引邪来说太微不足道,除非他能真的成就天罡,或许才能将引邪的注意力拉过来··要么引邪自顾不暇,许振飞所说的那二人真有那么厉害,迫使引邪收拢了触角。
也许两者都是,也许两者都不是··猜测再多,却也猜不出引邪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如此,姜震刀成就地煞宗师的事,貌似也没那么惊喜了··他的一切都是在敌手允许的范围之内,他就算成了灭煞通,又有什么好高兴的呢·仔细想想,就有点头皮发麻,骨头发冷。
姜震刀固然对引邪毫无恐惧心理,但他也不免有些沮丧··心情差,再正常不过··“姜施主不必如此,世事无常,凡是认为所有事情皆在掌握当中的,不是自喻为神的疯子就是视天下为无物的傻/子。”
“无论是疯子还是傻/子,我们都有机会·”·“你要让他们知道,让你有变强的机会,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纪明之平静的说道。
姜震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尚吗和尚不是拜神佛的吗你这么说真没问题”·纪明之笑笑不语,前面的许振飞却是回头说道,“他礼佛不拜佛,佛是大彻大悟的人,而非神,可不需要人去拜,就算是拜,也是拜得自己。”
“和尚与你说的这说法倒是挺合我意·”姜震刀又问··“和尚终究是和尚,以他的身份去说佛到底是不好的,但他和娘娘腔很说得来,每次都要嘀嘀咕咕说上大半天,我就是不懂也懂了。”
许振飞耸耸肩,转头看向徐明君,却发现人不见了··“他人呢”许振飞嘴角抽抽,难得夸了徐明君一句,他竟然不在·无限流·没人应他的话,一个个都向前走去,走到一栋木屋的边上,都推门走了进去。
被无视了的许振飞,“……”尼玛都这么独,说一句话会死人啊·集市逛了半天,几人什么也没买,最后闲得实在没办法,干脆都进了客栈。
等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几人才又从客栈中走了出来··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的集市中央,是一根巨大的石柱,此时集市已经看不到人,唯独那根石柱下面三三两两的蹲着几人。
许振飞回头看了身边的几人,所有人全都没有什么动作,他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走了过去··和那石柱下的几人说了又说,最后敲定一人··那人皮肤漆黑,头发花白,个子虽然有些矮小,却很敦实,开口说话嘴里没剩下几颗牙。
“行了,都走吧·”回到姜震刀几人所在的地方,许振飞没声好气的说了一句··“这么快就谈好了飞飞果然很聪明呢。”
徐明君捂嘴轻笑··许振飞翻了一个白眼,“说我笨是你,说我聪明也是你,我到底是聪明还是笨啊”又转身与身后的人说道,“这几位说什么你别理会,你只要负责带好路就行。”
那人讨好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几位爷,跟在我后面就行,我糟老头一个,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老赵头·”·“行啊,那就这么教你了老赵头,我问个问题,就是你们当向导的为什么白天不接活啊非得是晚上”许振飞好奇的问道。
“煞气……重明山的煞气白天活动剧烈,晚上趋于平静·”老赵头还没说话,姜震刀就冷冷的回道··第126章 爬山活命铸神兵·“这位客人所得极是,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白天恐有煞气弥漫,也就晚上才稍稍好点。”
老赵头听了姜震刀的话,点头应声道,“客人想必之前来过重明山这要是第一次来可真不一定会知道·”·“嗯,之前来过。”
姜震刀淡淡说道··“那晚上就肯定安全了吗”许振飞又在边上追问了一句··老赵头一边领着众人向前走,一边回答许振飞的问话,他说话速度有些慢,但咬字却极为清楚,倒是听不出来老态,“安全有时候晚上比白天更不安全,只能说大体上还是白天安全点。”
“至于你们要去的鬼哭涧,更是出了名的诡异,我可是事先说好了的,我只带你们去鬼哭涧的外围,再里面我可就不进去了·”·就在许振飞等人跟着向导一步步走向鬼哭涧的时候,唐唐却已经走过了鬼哭涧,他的右手上拉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看上去似金非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是上次密室中的战利品之一,绳子的另一端拉着白毛。
唐唐倒不是怕白毛会跑掉,而是怕白毛会在鬼哭涧里迷失,故而用绳子将他的手给绑了··白毛也是无奈,他半点都不想进这神神秘秘的鬼哭涧,但唐唐在他身后戳着他,由不得他不愿意,就是再无奈,白毛也不得不带着唐大/爷来了这儿。
可惜真到了地方,就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是怎么过去的,又是怎么出来的,唐唐见他说不清楚,干脆就用绳子给绑了,唐唐的眼睛特殊,鬼哭涧中淡淡的迷雾或许对他人来说是一种威胁,但对唐唐来说,一眼就看穿了。
晕头转向的走出了鬼哭涧,白毛心中直哆嗦,脑袋空空,脚下还有着明显的失重感,膝盖还有点软,但唐唐可不会怜惜他,扯着绳子拉着他就向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喂喂,你脑袋清醒没有啊,清醒了继续到前面带路。”
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狗牵着的白毛,“……”一脸懵逼,左脸上写着我是谁,右边脸上写着我在哪,恨不得当场失忆才好··地底幽深的空间当中,几名灰袍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什么,地面上用特殊的颜料涂抹上了一些怪异的图案,等到图案画好了,一块方方正正的黑泥土就盖到了上面,等到数块黑泥土连成片,又洒上一层砂石,放上几块石头,地面被伪装得仿佛从来就没被动过。
银统首站在巨大山洞的台阶上面,低头俯视着下方,她的兜帽依旧戴着,看不清她的脸··没人说话,一切都是这么井然有序,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洞内的地面就都被换了。
“大人,已经完成了·”一名灰袍上来,对着银统首躬身行礼,轻声说道··“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吗检查了几遍”银统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下方,淡淡的说道。
“检查了三遍·”灰袍人额头隐现汗珠··“太少,再去检查三遍,我可不想出任何纰漏……”·“真要出了问题,不仅我会出事,就是你们也能得到邪主的亲切问候。”
银统首语气微微上扬,似有不耐的说道··“遵命大人·”灰袍慌忙行礼,转身就往下去,走得太匆忙,踉跄了几次,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银统首根本没在意身后人究竟如何,她抬头向上看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巨大的压力几乎压得她将要崩溃,但这一笔交易或许还算值得·她这也算是献身了吗真是可笑。
只希望一切都不要出差错得好··这里就是千窟洞唐唐站在洞口深表怀疑··但是他身边的白毛却是一直在点头,那样子简直就要将头给点下来了,“唐大/爷你就相信小的吧,我可不敢骗你,真的就是这个洞口。”
“是吗那真要这样……你可以走了·”唐唐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脚底的洞/- xue -,眉头紧锁,随意说道。
“真的……那大/爷……我这就走了哈”白毛一脸惊喜,向后退一步,见唐唐没理他,他转身就跑。
无限流·唐唐自然不会理会白毛,他又不是杀人狂,也没灭口的必要,最多也就有点猫的恶趣味,喜欢折腾人··只是白毛往后飞奔了一刻之后,他猛然停下,看着面前氲开的雾气,嘴角抽了抽。
他这是太过激动,竟然忘记身后就只有鬼哭涧一条路··白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忽而又向身后看去,他这个时候再去抱人家大/腿还来不来得及那人虽然麻烦了点,倒也不是什么太过凶残的主……·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他瞬间掐灭。
开什么玩笑,地煞宗师的事,是他这个路人甲也能掺和的吗回去等于就是找死·那他怎么办怎么出这个鬼哭涧·白毛看了看两边,虽然鬼哭涧两边的山都不高,却都是悬崖峭壁,基本上都是无路可走,进了鬼哭涧,等于进了一个没封口的袋子,只能原路进原路出。
白毛踌躇了片刻,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向右边的山崖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右边山崖有个稍微缓和一点的坡度,如果他命不该绝,或许能爬上去··抱大/腿或许能轻松的从鬼哭涧出去,但要是挂了,再抱大/腿也没屁用,他在外面存了那么多的财宝,大好的人生还等着他去挥霍,他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人生最郁闷的事情之一,钱还在,人没了,光想想白毛都抑郁,他可不想这样··这是一个稍微有些倾斜的洞口,斜斜的对着天空,呈现不规则的模样,最宽处大约只有手臂的宽度,与其说是洞/- xue -,倒不如说是地坑,还是那种十分显眼,见到就会避开的地坑·人完全可以从这个洞口中跳下去,唐唐对此毫不怀疑,只是对于跳地洞他还是有些抗拒。
唐唐也不是没有下过地洞,不过那时他还是猫,眼神可比现在好使数倍,黑咕隆的地下,对于猫来说犹如白昼,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问题··而现在他是人身,眼神虽然比常人要要得多,但真要与他猫身相比还是差了很多,起码他就没法看到这个地洞究竟有多深。
眼神暗了暗,唐唐抬头看天,心中略有不爽,对着天空比了比中指··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比中指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这么做他心情总是能舒服一些··算了,无论自己想或是不想,终究还是得跳下去,唐唐捏着鼻子,心一横眼一闭,向前一个跨步,直接从洞口落了下去。
·就在唐唐落进去的瞬间,他体内的猫身轻微的震动了一下,唐唐的气息瞬间收敛,整个人宛若不存在了一般,融入到洞中那无边的黑暗当中··对此,唐唐一无所知,他压根就不知道,猫身的天赋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
黑漆漆的房间中,数百油灯被点燃,将房间照得亮通通··黑色的墙面,黑色的地面,黑色的桌子,黑色的椅子,在油灯的光照下,黑色显得尤为刺目··只是仔细看去,这些哪里是黑色,分明就是精铁。
这是一座由精铁打造的房间··金统首坐在黑色的座位上假寐,他的面前放着一块水晶球,他的身后是一方方正正的黑色石池,石池中浸泡着淡蓝色的液体,一把做工极为精湛的手杖被浸泡其中,不时间有一缕缕的白烟从石池中冒出。
就在此时水晶球陡然亮了一下,只是这亮起的光太微弱,消失得又太快,即使金统首一瞬间就有了反应,他也有些狐疑不定,这是错觉还是幻觉又或是水晶球的自然反光刚刚水晶球真的亮了吗·他探头看向水晶球,愣了半天,却最终还是放弃继续往下想。
如果真的有人闯进地宫入口,水晶球不可能不亮,这可是邪主的手段,除非一进洞口就挂了,才不会引起水晶球反应··或许是某只倒霉的小动物也说不准……金统首自顾自的找了一个理由安慰自己,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石池,“好像有点效果或许能用真是麻烦啊,能达到神兵利器标准的实在是太少了……”·金统首走到石池的边上,右手向石池一拍,数道丝状的内力瞬间- she -/入池水当中,卷起那把手杖,没有带起半点波澜的拉了出来。
“不亏是蛮人的圣物,倒是勉强可以一用·”看着手杖被腐蚀得程度,金统首微微点头··此时手杖表面已经看不到半点- shi -漉的痕迹,但金统首依旧没有大意,他没有用手去拿,而是依旧用内力- cao -控,走到了黑色墙壁的最右边。
金统首左手对着墙壁一拍,轰隆几声过后,没有出现密门,而是出现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孔洞,孔洞中火光闪耀,极度高温从中汹涌而出··金统首没有犹豫,直接就将手杖扔了进去,又反身对着身后不远处的物品架连连挥手,随着他的动作,又有数样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石头被丢进了孔洞。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是不会告诉你们……其实已经在裸奔了……没存稿了……心碎%>_<%·第127章 事了成空身成祭·金光灿灿的细剑被拿在邪主的手中,他轻微的挥舞了一下,点头表示满意。
一直站在一旁的金统首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把剑的材质还行,倒是能将那玄铁盒戳一个洞……你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放下手中的细剑,邪主转头看向金统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毫无表情。
“不敢,属下手艺哪里当得起邪主的称赞,耗费了数十把利器,才造出了这半把神兵,我也没什么好夸耀的·”金统首对着邪主微微俯身,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今他肩头上的担子已经松下大半,此时倒是没有半点紧张了··“可惜这剑只能用一次,即便戳穿了玄铁盒,里面的珠子恐怕也拿不出来·”邪主轻叹,又摇摇头,“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只要珠子能与外界接触,没了盒子围成的壁障……”·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转而不可闻。
·无限流金统首站在一旁,微微低头,一言不发,反正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可就不关他的事情了··“接着·”邪主随手丢给金统首一枚类似铁环的戒指,戒指的戒面上印刻着一个【捌】。
金统首伸手一招,将戒指接在手中,愣神的看了半天,最终幽幽一叹··等他抬起头再想对邪主说些什么,眼前却已经空无一人··一股烧焦的味道突兀的冒了出来,金统首一愣,瞬间反应过来,手猛然一抖,铁环戒指落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金统首的手心已经被腐蚀出一个淡淡的浅坑··浅坑呈现诡异的惨白色,明明应该是皮肉,但却看不出皮肉的样子··“为什么”金统首看着手心,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音,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我需要”消失了的邪主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他戴上了兜帽,脸上也覆上了面具··面具之上,那由无数颗细碎宝石组成的大星纹样,烁烁发光。
“你在怕我”金统首看着面具,怔了一下之后,脱口而出··“没办法,戴上武装的我,才能发挥出我十分之一的实力……与其说是怕你,不如说是在怕这个世界……我可不想最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导致我的算计失败。”
邪主走到金统首的边上,伸手掀起了他的兜帽··艳/丽而又英气容颜就这么暴露了出来··原来听着是个男人的金统首非是男人,而是个女人·此时此刻这个愤怒的女人,死死的盯着邪主,却又像是被什么所钉住,身体动弹不得。
“原来我们这些统首在你的眼中也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女人惨笑几声,恨恨而道,眼睛中的的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邪主听着微微摇头,“不是你们,而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统统都是垃圾”·“世界对于吾等而言,不过是吃食,而你们连食物都不是,不是垃圾还是什么”·女子面容顿时扭曲了一下,姣好的容颜也变得份外难看,“可你还是在忌惮在忌惮你口中的垃圾”·邪主半点也不生气,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子的脸,动作温柔得就像是情人一般。
然后就听到扑哧一声,女子的眼睛被轻易的戳破,透明的液体刷的一下就淌了下来,剧烈的疼痛让女子眼前一黑,差点就晕厥了过去··“啊——”·“你这个怪物”·凄厉的惨叫没有让那个邪主有半点动容,他抽回了手指,手指依旧干干净净,上面没有半点- shi -迹。
“阮晴天……你觉得将你八巧精金楼彻底纳入引邪如何”邪主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面前的女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额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一只正在垂死挣扎的狗,旁观的人对狗的死活不在意,却对狗怎么死很有兴致··“……你敢”阮晴天闭着一只眼睛,一边泪水横流,一边血泪渗出,一脸狰狞的吼道。
“我为什么不敢”邪主低头与阮晴天对视,“你为了什么八巧铁戒,就能将自己卖给我,听来也是挺有意思的·”·“用玄铁盒关住了唤神珠是你们八巧精金楼,为我造出神兵破开玄铁盒的还是你们八巧精金楼……这可真有趣。”
唤神珠……这才是降世灵珠的真正名称吗阮晴天忍住巨痛,“有趣将所有人玩弄在手掌之中很有趣我师傅为了封印住那见鬼的珠子命都没了你和我说很有趣我为了完成我师傅唯一的遗愿,找回八巧铁戒很有趣”·“的确很有趣,人类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得多,有趣到我都不忍心将你们统统吃掉呢。”
邪主伸出淡白色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或许我应该养一个,当当宠物也不错”·吃掉阮晴天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下一秒,一种位于上/位的气息瞬间压到她的身上,阮晴天浑身寒毛竖起,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刷了一片,这种感觉宛如青蛙遇到了天敌,身体本来就无法动弹,此时更是有些瘫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空气被搅动,围绕着邪主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旋风,邪主银色的长发随风而动··“真是可惜了,本来是有养个人类的想法,可惜这方世界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再怎么收刮也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既然如此,那就来一次大的吧。”
“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祭品呢……像你这样能上档次的祭品,即便是最低档的,一条命也能抵过数万凡人·”·“身为祭品,就要有祭品的自觉,还是乖乖的睡去吧。”
邪主伸手向前一点,刺目的光从他手指尖端迸发炸开,将所在的空间照得一片彻亮,任谁进来也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白,足以让人短时间失明的强烈白光·阮晴天只觉得身体陡然一轻,白光瞬息之间就将她吞没。
待到白光消失,邪主的手上却是多了一块纯白的水晶,水晶的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水晶,邪主向上一抛,水晶悬停在半空中,其中人影越发显眼,邪主叹了一口气,“真是的,真以为你所谓的后手会起作用吗”明明是近乎抱怨的话,但却被他毫无语气起伏的说了出来,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既然是八巧精金楼……那么应该早就有神兵了吧……只是神兵对上掺入了星辰金的玄铁盒,即使能砍开也必然会破碎……真是为了自己的宗门无所不用其极……你不是我的金统首,你是八巧精金楼的楼主。”
屈指一弹,一点白光犹如流星,瞬间没入那块悬浮在空中的纯白水晶当中··无限流·接着就听到呲啦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水晶中被推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邪主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把看上去与寻常无异的梳子,他伸出脚狠狠踩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以邪主踩下的点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方圆数仗长的圆形凹坑··密密麻麻的裂隙又从圆坑中向四面八方蔓延,转眼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邪主移开脚,梳子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把只有指头大小的发簪,尖端锐利,隐隐透出寒气··随手一招,发簪落入邪主的手中,他上下看了看,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发簪的确能称得上是神兵,可惜太过偏门,而且攻击方式也与细剑无有什么差别,最多也就只能将玄铁盒的裂隙再扩大一些,聊胜于无。
唐唐在弯弯曲曲的通道中下行了也不知多长时间,心情从一开始的稍有紧张,渐渐变成了无所谓,时间拉得太长,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好在他眼睛不错,大多数岔道他多能看出不对,考虑到后面许振飞等人会来,他干脆在错误的岔道口做上了一个X的标记。
就这么走走停停,大约数个时辰之后,他才隐约看到了前方有光··这是出口唐唐皱眉,立刻否决,此时的他大概已经走到了重明山的底部,再怎么这里也不可能是出口……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会有光不是虚影摇晃的火光,也不是清冷的夜光,看上的第一感觉就是……日光·地下数里的地方会日光唐唐好奇心大起,但又出于警觉,故而他没有大意,直接一跳上了头顶的岩壁,手指直接扣住,缓缓的向前爬去。
头顶无数块镜面熠熠生辉,远远看着犹如星辰,日光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折- she -,最终光亮将这地下的城池照得异常明亮,简直就和在地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从洞口探下头,唐唐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心中也不免有些震撼。
只是这个大门紧闭的城池,似乎并没有人·那些在门口晃来晃去,肢体异常生硬的,分明就是活死人·这是什么情况唐唐翻身从洞顶跳下,直接向着城池飞奔而去。
第128章 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有着城门与城墙,但要看到内里,却让人忽而反应过来这是在地下··因为城门与城墙的后面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一个修建得非常大气的宽广通道。
唐唐站在城墙的上头低头看着那通道,心中不免有些纳闷,既然主体是在通道之后,那么建造这座城门城墙还有什么意义·怎么也想不通,唐唐微微摇头,起身就要从城墙跳下,就在动身的一瞬间,他身体不由一顿,停了下来。
唐唐迟疑的看着城墙内的空间,缓缓的伸出了手,过了城墙的边界,手背上陡然一下重压,让唐唐的手不由自主的向下坠了坠··地磁压力唐唐怔了怔,低头看向脚下的城墙,不对,或许不仅仅如此。
元气瞬间汇聚到脚上,唐唐用力的向下一跺脚,只听卡啦一声,城墙上多了一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怪异的是,唐唐的脚却是没有陷入城墙中··唐唐看着脚下那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缝,在他的注视中,这些裂缝正以飞快的速度愈合。
地磁高压,加上难以破坏,甚至还会自愈·环顾四周,唐唐皱了皱眉头,或许还得再加上……隔音·他这么一脚下去,虽然发出了声音,但却十分沉闷,压根就没传多远。
·只是声音再小也是声音,唐唐在原地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出来··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这里真是引邪的总部唐唐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下了城墙,地磁的压力陡然增长了一倍,唐唐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还算习惯,这种近乎一倍的重力,常人肯定没法走几步路,但对于武者来说,却又不算什么了··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通道口,唐唐上下欣赏了一下,甚至还礼貌- xing -的在口头喊了几声还有人吗结果等了一会之后,依旧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儿。
难不成引邪的人因为挖坑挖得太深都将自己给埋了唐唐脑洞大开,胡思乱想,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唐唐大大咧咧的向前走,还没往内走多远,忽而就看到了人影,还不止一人,吓得他瞬间就贴到了墙边,摸着墙角附身向前。
待走了近了,却发现那些人影十分生硬,唐唐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人,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活死人·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弄出那么大的声音,却没有半个人出来了。
既然这里的人都是活死人,他就是弄出再大的声音,怕是也不会引起半个人的注意··明明身边就是人群,唐唐心中却有种不受控制的不舒服,这里的人如此密集,加在一起恐怕不下数千人,明明一个个都站着,但面部那呆滞的表情,缓慢而又僵硬的本能动作,看上去就犹如雕塑一般。
活死人太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巨大通道的空间也变得- yin -森恐怖··压下心头的不适应,唐唐继续向前,只是还未向前走出多远,他的肩头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唐唐瞬间炸毛,一跳就跳上了四五人高的通道顶,这才低头向下看去··却看到他原本所在的地方,除了密集的活死人,还有一人正冲着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扬帆·唐唐心中一松,却又觉得有些不对,拍人肩膀开人玩笑这种无聊的事情,扬帆也会做吗·从穹顶落下,唐唐狐疑的看着扬帆,没敢靠太近。
这妖孽太过恐怖,而且经常不怎么正常,他为了保住猫命,还是保持点距离得好··“怎么不认识我了这才三年时间。”
扬帆看着唐唐,微笑··“我认识的扬帆可没你这么有人情味·”唐唐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扬帆,最终得出结论··无限流·人情味许凡心中一动,新功法果然起效果了吗·三年过去,许凡仍然还是先天,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放弃了衍道之主给予他的传承,专心修炼《玉莲舍身功》,最终入门,一年多的时间,莲子虚影已经活灵活现,失去感情的危机已经彻底解决··但他依旧没敢踏入化元,倒不是他境界不够,又或是体量不够,纯粹是因为不可知的因素太多。
衍道之主的传承与玉莲的存在相互对应克制,一方所走极限为无情天道,一方走到极限却是自在天魔··两者基本上就是两个极端,天道万变不变,天魔时刻在变,天道无情无欲,天魔情/欲自在,天道所走为森罗万象与无尽掌控,天魔所走为与欲望掌控……但不管怎么说,天道依旧凌驾于天魔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超脱天道的大自在天魔,即使玉莲传承中稍有提及,但想来真要能成就大自在之身,恐怕比脱离衍道之主的老路还得难上加难·欲魔、执魔、天魔、自在天魔、大自在天魔……许凡如果要走天魔一道,他差得还太远太远,玉莲传承并不完整,成就最低层次的欲魔都很有问题,就更不要说什么之上的存在了。
所以这条道根本走不通··故而许凡只能将眼光重新放到了衍道之主的身上··即使衍道之主就是曾经的许凡,可许凡想要获得衍道之主的帮助依旧要付出功德点数的代价,并且每次在异世界中,所能获得的帮助的次数也有局限。
将近三百的功德点数彻底清空,得益于衍道之主强大的推演能力,以玉莲传承为核心,以衍道之主的传承为枝干的功法就这样横空出世··因为档次太低,衍道之主压根就没给其取什么名字,许凡也随口称呼这新出炉的功法为《随心一念》。
本就基于玉莲传承而来,因此许凡的转修并无任何困难,但身体上却发生了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变化··原本的萌芽的灵引图样,开始急剧收缩,最终再次化为一枚莲子的模样,只是这次有些微微泛红,犹如紫色染上了红尘。
许凡隐约有所感觉,他这一次突破到化元,恐怕与任何人都不一样,很有可能需要一个很长时间的磨合期,才能顺利的踏过··为什么要磨合,还是因为这新功法不可知的地方太多,衍道之主固然可以用玉莲传承为核心进行最大幅度的优化与融合,但衍道之主走的是无情道,祂只能保证这新功法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修行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即便是祂,也给不出个所以然。
一个是无情,一个是欲念,本就不是一个体系,没法给出答案也很正常··所以这就需要许凡自己去摸索··也因此,唐唐看到的扬帆才会明显的与往常所见不一样,或许等到许凡踏入化元境,他又会恢复正常。
淡漠却有情··“果然被你发现到不对了·”许凡耸耸肩,“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被引邪追杀,也因此我不能去找你,追杀我的人最低都是地煞劫煞通,个个都是不要命的疯子……”说道这里他抬头看了唐唐一眼。
唐唐点头,心中的不对这才缓缓放下,这人应该就是扬帆无误,定然不是他人所装扮的··“所以他们的功法也很疯疯癫癫……我虽然没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依旧有些轻伤……我中了念情掌。”
许凡眼睛眨都未眨,满口胡说八道,偏偏他难得这么带有情绪的说话,又表现得如此正儿八经模样,即使唐唐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却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念情掌情/欲勃发而死江湖十大古怪功法之一”唐唐嘴角抽抽,他信是信了,但为毛感觉上还是怪怪的·“那掌要不了我的命,对我几乎无效。”
许凡板着脸说道··“几乎无效也就是说能让正常人情/欲勃发而死,到你这边就只是让你活泼一些”唐唐一脸古怪。
“嗯嗯,没错,我觉得我这样还挺不错的·”许凡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明明只是略显清秀的脸,不是俊美的容颜,却让人有种被闪瞎了眼的感觉。
·唐唐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这么阳光的扬帆他真的有点不适宜,只是转念又觉得不对,自己这不是贱吗非得面对扬帆的嫌弃脸他才舒服·“好吧你说什么是什么……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唐唐随口换了一个话题,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扬帆。
还别说,这样的嫌弃脸看上去还真顺眼了许多··“其实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等就可以了·”许凡上前对着唐唐示意随他走,边走边道。
唐唐一头雾水,但他知道扬帆不会骗他(最多也就是耍他),还是跟着去了··密室中,几名统首已经消失不见,唯有地上留下三枚白色的晶体,以及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银统首。
邪主的手轻轻挥动了一下,几枚白色的晶体迅速的悬浮起来,渐渐缩小,瞬息之间就镶嵌到邪主所戴的璀璨面具之上··镶嵌了密密麻麻宝石的面具陡然又亮了一下,那颗由宝石组成的大星越发耀眼。
然后邪主看向银统首,“东西可以交出来了吗”·第129章 引邪剧变无时间·银统首抬头看向邪主面具,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流光,心情十分的复杂。
从一开始的愕然,到现在的麻木,即便还有所恐惧,却已经没了多大反应··她从怀中拿出几块蓝色的玉石,随手丢向邪主··邪主接住蓝色玉石,就往面具上按去。
只见一道又一道绚丽的蓝色光芒,笼罩在面具之上,迅速的向面具内渗入,眨眼间蓝色的玉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邪主一声长叹,很是舒服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嗯,不错,这次的纯度要比上次高不少……”·无限流·又转头看向银统首,“你手中还有吧这么长时间我可不信就这么一点。”
银统首不说话,兜帽下的她沉默不语,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结果··“放心……我不会拿你去献祭的,要是你心有不甘……那东西没了,我还有点不舍。”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这样的东西……既是耻辱也是机遇……让我的心情很复杂呢·”·“如果你身上还有十块以上的石头……即使我会将你变成白石,我也不会将你用掉的……就当是你买自己的命吧。”
邪主自顾自的说着,向前跨出一步,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银统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手微微紧握,又缓缓放松··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只是不知这次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若是成功,即便自己真要付出- xing -命,却也心甘情愿吧··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无论人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时间都在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消逝。
许振飞走进通道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头皮发麻,身体僵硬,他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牙齿上下击打的声音··姜震刀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许振飞这才恢复正常。
纪明之低头默念着什么,却是含含糊糊听不清楚··“活死人……竟然这么多……引邪的人这是疯了吗简直就是屠杀”徐明君也收敛了嬉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忍不住说道。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们走的地方应该不是正门……而这外表看似城门的地方也应该不是重地,或许就是放活死人的地方。”
“还记得老赵头说过的话吗重明山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人无故失踪的情况,恐怕那些失踪的人都被放到了这……”徐明君皱眉,上前走了几步,周围的活死人似是惧怕活人的气息,自动的让开了。
“按照你的说法,城门就下了术法,所以才让我们的行动变得如此沉重……”·“或许可以将这一点归于防御……但这些活死人呢”·“对上先天之下的江湖好手肯定有用,但对上先天……纯粹就只是消耗物……”·“耗费那么大的精力,弄这么多活死人在这里……”·“这不符合常理。”
姜震刀忍住想要一刀劈开这里的冲动,缓缓说道··“而且这里还没人……实在是太古怪了……简直就像是这里所有的人就只剩下了活死人……”这么说着,许振飞有些不舒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说,这边要不是正门,那么正门会在哪”·众人相互对视,几乎异口同声,“重明山”·“重明山那个大坑就没人敢下去过,就是有,也是有去无回。”
“引邪可真是会藏,我们这走的算是后门”徐明君轻笑··“别管什么后门不后门了,接着往里走吧,我倒要看看引邪在弄什么鬼。”
许振飞起步就走··徐明君一愣,“他这是怎么了”·【许施主的父亲前段时间去了……他虽然对他那位父亲并不亲近,但想必心中也是难受吧,毕竟是血亲。
】纪明之扭头在徐明君的身边传音说道··【呃……逃出引邪的那位】徐明君看向许振飞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悲壮凄凉··【就是那位……功法反噬,本就不怎么好看,怕是不想让许施主看到,便是最后一面也没相见。
】·【或许他是不想让他走了,许施主也难以心安吧……】纪明之低声佛号,传音道··【姜震刀知道】徐明君顿了一下,又突兀的问道。
【嗯……他之前就问过我了……他毕竟已经接近天罡真人,许振飞的些许不对,他能轻易的察觉到·】纪明之心中有些奇怪,这问话怎么就又问到了姜震刀的身上,但他到底还是个和尚,想想还是没问。
徐明君自嘲一笑,【和尚,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身为最后的一名术士,我的感知可不在姜震刀之下,哪怕他的境界在我之上·】·关键还是因为我没他用心……我或许是不如他……·徐明君心中轻叹,什么也没再说,向前走去。
·前方,也不知何时,姜震刀已经走到了许振飞的身边,两人并行,那种凄凉倒是没了··“你心情不好”·“没有,你多想了。”
姜震刀侧身看了一眼许振飞,“你还是那么喜欢逞强,就像是我第一次见你的那样·”·“……你说是就是吧·”许振飞撇撇嘴。
“我很看好你,我认为几十年后能作为我对手的,大概只有你了·”·“哎呦,被你这么看重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后面的和尚与娘娘腔可比我厉害多了。”
“觉明小师傅以后定然成少林大德,待他了结因果他可不会轻易再渡红尘·”·“徐明君志在术道,而且他是术士非是武者,找到方法离开这方世界才是他最大的追求。”
“所以他们二人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知己,但绝对做不成对手·”姜震刀十分冷静的说道··许振飞脚步停了一下,他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震刀,“你想得可真够远的,这次能不能活下来都说不准,你还有这心情”·无限流·“我还有和尚运气好,来这之前先直接去了重明山的煞气- xue -,成功入了地煞,甚至因为剑意缘故并无虚弱期……”·“徐明君是术士,他那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该将他放到什么位置,但他自己说了不如你,应该也等同地煞。”
“而你即将天罡……从表面上看我们这群人够强,但硬怼引邪简直就是找死……”·“好吧,我现在心情确实不好,我想进去找人打架,我知道我这是在捅马蜂窝,可你当真愿意和我胡来”·“当真是胡来吗”徐明君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兰花指对着许振飞就晃了一下。
“……”许振飞面无表情,嗯嗯,时间长了再奇怪的人也能习惯了··“你以为我们都是笨蛋吗当真什么都没想过就与你往里面冲”·“抱歉,我还没那么热血上头,我想和尚还有震刀也都是如此。”
“我们进来的所见已经证明了引邪有什么大动作,以至于周围空无一人,即使有也都是些活死人·”·“引邪在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有点可以肯定,如果我们放任不管不顾,后悔的肯定是我们自己。”
“说不定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纪明之突然插口··嗯许振飞一愣,“和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这些活死人当中我看到了曾经的横山大盗……”说完这句话,纪明之就沉默不语。
不光是他不说话了,就是许振飞也有点哑然··横山大盗对于和尚来说意味着什么,许振飞并不是不知道,即使横山大盗不是真正的幕后,但也之直接出手的凶手·如果说横山大盗是引邪的人,那么为什么引邪会将横山大盗变成活死人·许振飞的眉头几乎锁到了一起,“也就是说……引邪需要活死人,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惜弄死自己人这简直无法想象。”
“你明白了吧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没法后退了,引邪的老巢已经空了,他们想要做成的事情应该已经快成了……怎么看时间都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只能进去。”
徐明君走到许振飞的身边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却被姜震刀横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又将手缩了回去··“其实你应该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不然你也不会真的就这么往内冲。”
“你很圆滑,没有被逼到角落的时候,很少主动反击·”·“而现在你如此急躁的想要冲进去……你应该察觉到了不对·”姜震刀一边说一边转身向前走去。
许振飞有些愣神,却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姜震刀的身后··徐明君眼神幽幽的看着许振飞的背影,抱歉了飞飞,我已经很努力了,身入煞气……那种痛苦三年等同三百年的苦楚,可不是什么咬咬牙就能坚持下来的……·我完全不明白姜震刀为什么会歪成这样,我让震刀去地煞- xue -当真不是想来害你的,我已经努力过了……我想我已经没法救你了。
一旁的纪明之宝相庄严的走了过去,一脸什么都没看懂的样子··嗯,他打不过姜震刀,他还是个和尚,他理应不管俗事··应就是这样··第130章 通封石插翅难飞·姜震刀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许振飞感兴趣的。
许振飞以为他们相见的第一次是动手的那一次,但实际上却不是··武当的玄诚真人其实是姜震刀父亲的叔叔,虽然这个叔叔从亲缘上来说很远,但这是正儿八经的血亲,可不是什么认的干爹。
换句话说,玄诚真人算得上是姜震刀的舅爷爷··不过这个关系十分隐秘,除了他们父子几乎无人可知··也正因为如此,姜震刀经常会被他父亲强压着送到玄诚真人那边——他父亲情况特殊,靠着运气吃了某样天才地宝踏入地煞圆满,却也因为这一份机缘导致的后遗症卡在地煞圆满十多年,经常动不动就闭关,故而没有什么时间管教姜震刀,加上姜震刀的母亲在生出他两年之后就早早的去了,真正能看得住姜震刀的,也就这一位舅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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