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学长是企鹅 by 倾思慕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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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学长是企鹅 by 倾思慕宇(2)
·陈亦深瞥了她一眼,回头指指身后,刘沺正端着一份精致午饭在他后面,老实巴交地站着呢··“既然买好了,为什么不找位置坐下”·陈亦深像是已经不耐烦到了极限,又像是在忍耐什么,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发火。
“我在等一个靠窗的位置·”·张雪真愣了下,吃个饭还这么讲究,中国人的惯- xing -吗她看着那些没有做靠窗位置的同学,那他们算什么·“额,我有认识的同学,我帮你去请他让个位置吧。”
张雪真指着其中一个靠窗位置的男生,对着陈亦深说道··刘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的是哪里来的怪咖啊,这是他家少爷自家的学校,只要他想要位置,争着抢着送来的人多得是,怎么会用她帮忙·他看着自己少爷,估计他要发飙了吧。
陈亦深出乎意料没有发飙,而是不耐烦地看着食堂大门,似乎在等什么人··“不用了,反正人还都没来·”陈亦深说得心不在焉··“什么人啊”张雪真不解地看着他,也顺着他的目光向门口看去。
有人离开靠窗的位置,阿姨忙把桌子打扫干净,陈亦深从刘沺手中接过餐盘,吩咐他买两杯西瓜汁,自己端着餐盘走向桌前坐下··张雪真想了下,跟着他也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看到她坐下,陈亦深皱了下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一心看着窗外,直到那个人进来··他一向吃得不多,最近因为身体不适吃的更少,今天甚至只买了一碗粥,不过西瓜汁是必买的,他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离得陈亦深只隔了一桌。
刘沺买完西瓜汁回来,放在桌上,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看着刘沺没有坐下,张雪真以为另外一杯西瓜汁是给自己买的,道了声谢就含住吸管··陈亦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刘沺顿时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个女的真是不怕死啊··陆过就坐在陈亦深不远的位置,轻轻一抬眼皮,就可以看到他··这几天陆过经常可以在一食堂看到陈亦深,不过他不理他,陈亦深也不会过来主动纠缠,只是跟他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每次买两杯西瓜汁,一杯喝掉,一杯放在那里,吃完饭就丢掉,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今天,第二杯西瓜汁在那个韩国女生手里··陈亦深的滥情,是陆过当年就知道的,打从陆过认识他开始,他的女朋友就不是按个算的,而是按打算的,一打一打的,只要是个女的,颜值过得去,他都得去搞一腿。
陆过被阎王少女撵回来之后,虽然听了不少陈亦深的花边新闻,可还一直没见他有什么正牌女朋友,这还是第一次第一个,他在公开场合跟一个女生这么独处··难道,他看上这个韩国女人了·呵呵,那就从这个韩国女人下手吧,陈亦深,你抢走我的身份,那我,就抢走你的一切。
包括,女人··陆过突然伸手,把自己餐盘中的西瓜汁抛到十米之外的垃圾桶里,抛得很准,准确无误地进了垃圾桶,连半滴也没滴出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食堂里的人傻眼了,丢个垃圾也能丢得这么酷帅,也就他们的满分天才可以做到了。
陈亦深突然一眼瞟过来,陆过若无其事假装没看到,自己吃自己的··陈亦深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回过头,也没有对张雪真发火,反而扬了下嘴角,心情大好的样子。
自从这顿饭之后,虽然是陈亦深吃张雪真看着,但是在八卦盛行的菁华学院里,陈亦深又是菁华里的风云人物,谣言顿时又起来了,谣言的内容只有一个——韩国交换生巴上钻石校草·开始的时候张雪真还觉得没什么,这种事在韩国经常发生,谣言嘛,由着他们说好了,又不会少块肉,不过,她和陈亦深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想到他帅气的脸,她忍不住羞涩地笑了··她常常去法学院找陈亦深聊天,难得的是一向冷漠的陈亦深竟一次都没有拒绝她,不过也从来没有来主动找过她,所有谣言的内容大多是张雪真自不量力,妄想勾引她们狂炫吊炸天的陈大校草。
她发现,她开始受人排挤,那些喜欢缠着她的男生不再理会她,女生见到她通通没有好脸色,连同系的同学都不再理她,甚至,反感她··她有些不明白,她做错什么了,别说她和陈亦深没什么,就算有什么,男女谈恋爱这不是很正常嘛,这个学校的女生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计算机课,张雪真自己一个人坐了一排,压根没人愿意挨着她坐··不过她也无所谓,俏皮地耸了下肩,她按下电脑主机按钮,液晶屏刚亮,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突然出现在大屏幕中,吓得她哇地叫出声,脸色顿时惨白。
老师还没来,同学们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是谁做的”她一拍桌子,狠狠瞪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同学们,当然,陆过除外··他不会笑。
“你们……”·“张雪真”老师的声音响起·· · ·第17章 英雄救美,二女争男·“张雪真”老师的声音响起,老师拿着讲本进来,不悦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来自韩国,和中国的文化不一样,但是你们韩国人就是这么上课的吗大吼大叫”·计算机室里的笑声更甚,老师一眼瞪过去,顿时安静了。
“你,你们欺负人”张雪真红了眼睛,捂着脸跑出了计算机室··“切,小贱人,活该·”最角落里的王子曦咒骂了声,老师瞪他一眼,他立马消停了。
菁华学院里上演了一出熟悉的戏码,午饭里有只死蟑螂,匿名人送来七窍流血的洋娃娃,无数个恐怖快递……张雪真被吓得几乎不成样子了,再没有刚来时意气风发。
哟,这些情节,自己不是也经历过么,陆过默默地想··不过换个角度看,心情就是不一样··唔,该自己出场了··等她被吓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己再出现,英雄救美神马的,也是要掌握时间的。
张雪真之前总是喜欢出入在校园里最显眼的位置,让大家一眼就可以发现她,可是自从这些恐怖事件开始之后,她就躲在角落里··她甚至连去食堂吃饭都不敢,因为她不知道去食堂的路上,会不会又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可是她好饿啊……·她捂着肚子开始发愁,看来这个学校真的不能呆下去了,等下午饭时间之后,她就要去找系主任说清楚,她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了她要回韩国·“饿么”·张雪真听到一声淡淡却暖暖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她错愕地抬起头,这个学校里,已经没有人跟她说话了。
看到陆过帅气的浅笑,她愣了一下,他不是从来都不搭理自己的么··下意识地,她点点头,他的笑像是有一种魔力,就像四月春时的太阳,温暖而不刺目··“那,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你去食堂吃饭吗”陆过依旧是那张温暖的笑脸,柔柔的语气,仿佛会蛊惑人心一般。
“真的吗”张雪真惊喜地跳起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吃饭”·陆过没说话,只是含着笑伸出手,由着她牵住自己的手,然后领着她走出教室。
握着陆过宽大的手掌,虽然有些微凉,不过在这酷暑中更是舒服··真好呢,终于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了,而且还是默认的医学系系草,看来他之前的冷漠都是表面样子,自己的魅力果然无法挡,连冰冷如他都迷倒了。
一食堂··陈亦深哭丧着脸把玩着手里的西瓜汁,他想,他被玩弄了··刘沺拼命地翻白眼,无视,无视……·“刘沺……”·他没有听到,没有听到……·“到底男人善变还是女人善变啊”·“……少爷,这个问题是您一周以来问的第四百九十八次”·“那你的回答是”·“女人。”
刘沺回··“那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善变啊,一会儿晴天一会儿- yin -天,他分明是在玩弄我”陈企鹅玩命控诉··这句话刘沺也听了四百九十八次了……·“那男人。”
刘沺随风倒··“那你看我也是男人啊,看我多专一多认真说啥是啥,永远都一个样,谁跟他似的那么善变”陈企鹅继续控诉。
同样,一样听了四百九十八次,刘沺好像有点轻度耳鸣了··再说了,自家亲亲少爷咋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呢,专一认真是在搞笑呢么。
陈亦深重新趴回桌子上,愤愤地抠桌子,“到底是男人善变还是女人善变啊他怎么那么善变啊,他就是在玩弄我善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刘沺默默后退了两步,完了,直接重度耳鸣了。
“少爷·”刘沺突然唤道··“干嘛”陈亦深正专心抠着桌子,看都懒得看他,自己纠结自己的··“那个玩弄你的来了。”
刘沺道··陈亦深一下子坐直身体,看着陆过进门,紧接着,张雪真跟在他身后··他挑了下眉,这俩人怎么扯在一起了··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有的朋友,尤其可能是自己追求者的朋友,张雪真处得很小心翼翼,尤其看他平常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生怕自己惹到他。
刚才陆过突然来主动和自己说话,她还以为他是想整自己,可是跟着他来食堂,一路上真的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进一食堂,张雪真便看到了陈亦深,忙着冲了过去,留陆过一个人在门口。
陈亦深吓了一跳,忙着朝门口看去,只见陆过却朝陈亦深莞尔一笑,转身离开··陈亦深瞬间蒙圈了,他又想干嘛菁华天才医学院系草,改行当护花使者了·……护泡菜使者。
张雪真本来打算下课之后就去找系主任的,她却发现那些恐怖事件都停止了,没有人再恐吓她,走在路上也没有人骂她瞪她,虽然大家的视线还是不太友好,可是比起之前实在好太多了。
要不,先不找系主任了,再等一天试试看··又过了一天,两天,很多天以后,真的再没有人来找麻烦了,她每天和陆过一起上班吃饭,偶尔去找陈亦深聊聊天,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陆过有空会坐到她的旁边,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像是在陪伴她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张雪真觉得很窝心··她妥妥地确定了,陆过一定是喜欢自己·唔,系草校草同时倾心自己,该选哪个好呢。
微生物学课上,趁着教授没注意,杨天宇悄悄跟陆过咬耳朵··“陆过,为什么这么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陆天才那叫一脸的无辜。
“现在全校都传遍了,说你在追张雪真·”杨天宇小声嘀咕··“哦·”陆过有点困,拿书挡住脸,趴下睡觉··“什么叫哦,别跟我说你真的在追她,打死我都不信。”
杨天宇跟着趴下··陆过闭着眼迷糊道:“我就不能追她么·”·杨天宇翻了个白眼,别闹了,陆过追人,怎么可能··远的不说,高中多少姑娘追陆过啊,环肥燕瘦各路美女多不胜数,人家陆过除了微笑就没别的反应了,张雪真虽然漂亮,但比她漂亮的多得是,就算陆过真看上她了,也不可能主动追她。
·“你是为了保护她,”到底是最了解陆过的人,杨天宇直接一语道破,“为什么啊你保护她干啥”·“你胖了,”陆过突然睁开眼说道,伸手掐了掐他多出来的那层下巴,“瞧你,都快三层下巴了。”
“真的吗”杨天宇吓得忙拿出手机,靠着反光仔细盯着自己的下巴瞧··陆过把脑袋换了个方向,想接着睡觉,余光突然瞥到窗户外上的人影,瞬间又把脑袋转回去了,免得做噩梦。
窗外的陈亦深咬了咬牙,随即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戳屏幕··张雪真最近没受到骚扰,有陆过这个护花使者,还有陈亦深这个准男友,心情很是滋润,上课都津津有味的。
手机震动了下,张雪真拿出手机,是条短信··其实菁华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让她选择留下来的,就是这个手机号码··“下课后一起去喝下午茶吧。”
张雪真很快回了一条,“好·”·她听说,这个学校里知道陈亦深电话号码的不超过十个,她很荣幸成为这十个之中的一个,她想,她是特别的。
下了课,陆过自然地走到张雪真身边去了,又是那个温柔的系草模样··“走吧·”陆过道··“额,陆过,我今天不能跟你去食堂了,”张雪真站起来,有些不敢迎上他的眼,姣好的面容带了隐隐羞涩,“我晚上有点事。”
“你不怕又有人欺负你了”陆过问··“额,我想应该……不会吧·”张雪真支吾道,她总不能告诉陆过,她要去跟陈亦深约会吧,这不伤了人家的心么。
“应该我们是学理科的,概念问题我们比常人更清楚,这种有概率- xing -危险的问题不该犯,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陆过这话说得体贴贴心滴水不漏。
“真的不用,”张雪真急急道,随即又觉得自己语气太急,有些歉疚道:“我自己可以的,你陪了我很多天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雪真。”
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陆过伸手拉住她··张雪真不禁惊讶,通过这几天的相处,虽然陆过对她展露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可是也跟她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这还是第一次伸手触碰她。
看着陆过的脸,他的手有些凉,虽然已经入秋,可依旧热得惊人,他的手竟然能凉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 · ·第18章 鸥吃企鹅,陆过拔刀·看着陆过的脸,他的手有些凉,虽然已经入秋,可依旧热得惊人,他的手竟然能凉成这样。
但明明他的手是凉的,张雪真的双颊却热得发烫,心跳加速不止··陆过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最后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松开她,嗓子喑哑道:“那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眼底满是深深的担忧和关切··看着陆过这副表情,张雪真忍不住有些心疼,可是咬了咬牙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几乎是张雪真转身的瞬间,陆过立马恢复了他没心没肺的表情。
菁华学院门口,陈亦深坐在他的敞篷跑车上,大热天大太阳的,他没关着车顶开空调,愣是把车顶开下去了,车里放了四个陆过扇在吹··其实他平时很少开车的,主要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他握着方向盘不得劲,今天开纯粹就是装逼来了。
张雪真失神地往校门口那边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陆过的表情,连陈亦深叫她都没听见,直到陈亦深连按了好几声喇叭才反应过来··一见到这辆张扬的跑车,张雪真先是愣了下,随即忙着扬起灿烂的笑脸上车。
“想什么呢,刚才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陈亦深道··“唔,”张雪真故意卖了个关子,“在想一个大帅哥·”·“哦”陈亦深轻蔑一笑,能有他帅么,他可是稀有动物·“对啊,他不止帅,而且学习超好,简直是我们系公认的新任系草,上任那个跟他比完全不是个。”
张雪真故意托着下巴说着··陈亦深慢慢敛下眉,状似随意问道:“然后呢”·“他喜欢我啊·”张雪真继续托着下巴,转过头看他,“最近他一直在追求我,吃饭上课放学都跟我在一起,对我又体贴又温柔,就在刚才,他说他喜欢我。”
这些话当然不是真的,她只是想看看陈亦深的反应,同时向告诉他,有个这么优秀的人在追求她,她却只跟他出去喝下午茶,可见对他的重视··“这么说,我该抓紧了。”
陈亦深突然道··“什么”张雪真没懂··陈亦深把车停在路边,侧过头朝她邪魅一笑,“再不抓紧,你就该被别人抢走了。”
张雪真不禁愣住··陈亦深邪笑着牵起她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雪真,你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朋友”·——·深夜,陈亦深捂着腮帮子,在马路上奔跑着,似乎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他。
该死早知道就不在外面疯玩到这么晚了,谁知道等他从酒吧出来,车竟然被他老爸叫回去了,虽然是晚上,依旧热得厉害,灼人的温度让他头晕眼花的,最主要的牙钻心地疼,让他完全没法用法术回家·他只能打车,偏偏酒吧一条街上特别不容易打车,还没等他打上车,那个烦人的家伙又追上来了。
他现在牙疼得厉害,完全不能用法术,哪是那只贼鸟的对手,只能玩命地逃跑··靠想他堂堂一代精兽,居然被一只贼鸟追得满街逃跑,传出去他的鸟脸还要不要了·对方似乎很享受追逐的乐趣,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分明是在耍陈亦深。
眼看前边拐出这个路口,就到了大路上了,只要上了大路,那只贼鸟就不敢轻举妄动,陈亦深舔了舔自己的牙,刚要憋住气一口气冲过去,却被那只贼鸟看出意图,只见一道赤光缠住陈亦深的腰身,将他卷了回来,重重地摔在马路上。
陈亦深倒在地上,刚才那下摔得很重,身上疼得厉害,可是都比不上牙疼,他看了看夜空,星月明朗,天气这叫一个炎热啊··得有四十度吧·陈亦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幽幽的蓝光若隐若现,他该不会要现原形吧·是了,陈亦深不是人,乃是一只五千岁的帝驩头精。
什么不知道什么是驩头那企鹅知道吗·就俗称的帝企鹅··而那只贼鸟,就是企鹅的天敌——大贼鸥。
不过这只大贼鸥才一千多岁,即使它是陈亦深的天敌,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可偏偏十年之期将至,陈亦深的身体状况岌岌可危,加上今天这么热,他的法术又暂时失灵,所以才会被这只贼鸟追着跑。
陈亦深站起来,只见天空突然降下无数灰色羽毛,然后犹如旋风一般急速旋转堆积,最后形成一个灰色头发的青年男人,背后还有两只灰色的翅膀,忽闪忽闪的,不是很好看。
“鸥舒客,你有完没完,当年我留你一命,现在你是又来找死是不是·”陈亦深脸色血红,身体难受得厉害,只是在咬牙硬撑,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异样。
“当年”鸥舒客动了动他尖尖的嘴巴,尖锐地笑了声,“一颗牙的保质期只有十年,当年你确实很厉害,无论春夏秋冬都影响不了你,可是现在,十年之期将至,你的牙也快掉了,法术也受到限制,现在又是你最怕的夏天,谁死还不一定呢。”
陈亦深下意识一咬牙,随即牙疼得眼泪差点没掉下来··见他这副惨样鸥舒客更开心地笑了,“贼鸥吃企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何况你还是只五千多岁的帝企鹅,只要吃了你,你的修为就都是我的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多年了。”
说着,鸥舒客忽闪着翅膀朝陈亦深飞了过来··擦陈亦深忙着往后退,同时心里发誓,明天他就去医院,随便找颗牙换上先对付对付,省得这只贼鸟老惦记着吃他·陈亦深跑出去没几步,被鸥舒客的翅膀扇倒在地上。
真是驩落平阳被鸟欺·陈亦深一想到自己身为南极最大最强最厉害的帝驩头,最后的结局不是羽化而登仙,也不是回南极称霸游禽届,而是被一只大贼鸥给吃了,就觉得憋屈·不行,即使今天真的挂了,也绝对不能把五千年修为便宜给这只贼鸟趁着鸥舒客再度飞了过来,陈亦深随手捡起路边的一个枯枝,朝着他的翅膀狠狠地刺了下去。
鸥舒客忙着抽身飞出去闪开,却还是被陈亦深打掉不少羽毛··看着自己秃了一小片的翅膀,鸥舒客瞪着陈亦深,嘴越变越尖··“陈”·只见鸥舒客的翅膀突然生长起来,泛着红光不断变大,一直变大到有三四米长,然后不断挥动着,扇动着马路上都刮起了狂风·陈亦深被风沙呛得不断咳嗽,变大的大贼鸥更丑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忽地,鸥舒客停住扇动翅膀的动作,好像被什么惊到了··陈亦深仔细一听,是人类的气息,有人来了··鸥舒客自然也发现了,绝对不能让人类见到他的真面目,更不能妄对人类用法术,一时间,鸥舒客没别的办法,只能忙着先收起翅膀和尖嘴,变成一个人类模样。
可抓陈亦深的机会千载难逢,一旦他修养过来,再想抓他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所以鸥舒客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他虽收起翅膀,可是手却化为利爪,朝陈亦深袭来··陈亦深忙着朝来人的方向跑过去,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肩膀就被鸥舒客抓住了,指尖嵌进肉里,他整个人都被鸥舒客提了起来。
鸥舒客用利爪抓着陈亦深,打算赶紧带他用法术离开,然而咒语刚念了一半,手腕却被什么东西击中,他一吃痛,下意识地松开··陈亦深全身都疼得厉害,尤其牙最疼,疼得脑袋都发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脱离了鸥舒客的利爪,被人护在身后。
对于这个人的气息,陈亦深很熟悉··“陆过”·其实陆过真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银,他一直都是路见不平绕道而行的,可偏偏他刚好打工下班回家,偏偏这俩人就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的必经之路打架,偏偏其中一个还是他要报复的仇人。
他只能拔出他的锈刀过来助一助··陆过没回答陈亦深,而是淡淡地看向鸥舒客,问道:“斗殴、仇杀还是抢劫”·现下的鸥舒客,没有翅膀,一身人类打扮,头发是土灰色,除了长得丑点,与人类没什么区别。
鸥舒客没心思跟人类废话,但也不敢妄用法术,免得暴露身份,只能弓着手再度朝陈亦深袭来··陆过一把推开陈亦深,迎上鸥舒客的攻击,鸥舒客本来没把他当一回事,却发现陆过的身手居然好得惊人,在他不用法术只靠力量的基础下,两人竟然不相上下。
陆过一拳又一拳,出招快而狠··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才改了一半,我先去睡,明天再改,亲们求收藏· · ·第19章 十年再见,原来是你·陆过一拳又一拳,出招快而狠,鸥舒客中了好几拳,差点没把他的鸟骨头打散架了。
陈亦深傻不愣登地看着陆过,他虽然知道这小子身手好,但要不要好成这样啊明明瘦得跟小鸡仔似的,竟然能跟一只妖打个不相上下·他师父是叶问还是李小龙·鸥舒客被陆过缠得越来越没了耐- xing -,他不能再继续耽误时间了,得赶紧趁机把陈亦深抓走,否则以后就没机会了。
鸥舒客顾不得暴不暴露身份,忽地将翅膀现出来,朝陆过狠狠一刮,将他扇出去老远,随即利爪再度朝陈亦深袭来··陈亦深想避开,可是牙越来越疼,疼得他几乎喘不上起来,身上也没有半点力气,完全闪躲不开·陈亦深拼尽全力迈动腿,也只迈出去半步,眼看那利爪已经逼近眼前,下一瞬就锁住了陈亦深的脖子——·陈亦深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随即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只见陆过挡在他身前,将陈亦深牢牢抱住,用后背承住了鸥舒客这一爪··鸥舒客突然大叫了声,忙着退出去好远··他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血,又咬着牙瞪了眼陈亦深和陆过,突然转身跑走了。
是的,不是飞走,而是跑走,仿佛一下子不能飞了··“陆过,陆过,你没事吧”陈亦深忙着扶住陆过的肩膀追问··陆过疼得倒吸了口凉气,脸色有些白。
陈亦深忙着翻过陆过的身子,想查看他后背的伤口,只见他的后背有三道约二三十厘米的血痕,中间那道最长最深,鲜血淋漓的··“陆过,你……”陈亦深忍不住伸手想触摸他的伤口,可是手刚沾到陆过的血,便愣住了。
陈亦深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动物的视力总是很好,即使是黑夜也跟白天一样一样的,何况还有路灯和月光,可以将他指尖上的血红照得清清楚楚··这个味道……·是他的血……·是他。
刚才陈亦深还一脸憔悴病入膏肓的模样,还带了点对陆过的愧疚担心和感激,这会儿一下子春暖花开了,甚至隐隐带着惊喜,就跟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初恋似的··即使一脸苍白,还是掩不住陈亦深一脸的喜色,他俩眼亮晶晶的,突然说道:“你都长这么大了。”
陆过撇起眉,后背钻心地疼,“你在说什么”·“额,我的意思是,”陈亦深忙着反应过来,信口解释道:“上次见你感觉你长得不高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高。”
陈亦深道··陆过:“……”·“别脑残了,赶紧带我去医院啊·”陆过咬牙道,虽然伤口在后背,但他也能感觉到肯定特别大特别深,还不赶紧带他去缝针,在这又犯什么二呢·“哦哦对,医院医院。”
陈亦深忙着打电话叫车··医院急诊··“你这是怎么弄的这伤口太奇怪了·”医生忍不住道:“就跟野兽抓得似的,你们去山上了”·陆过趴在床上没说话,医院有空调,温度清凉宜人,陈亦深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回道:“额,不是,遇到抢劫的来着,那人带了武器,跟勾子似的。”
“怪不得,我就说嘛,”医生点头道:“不过这抢劫的也是个人才,人家都带刀带棍,他带个勾子·”·陈亦深:“……”·不是陈亦深想袒护鸥舒客,而是无法对陆过说实话,他总不能说,世界上有妖,毕竟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就是个驩头精。
精与妖,并不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但他不想告诉陆过,起码现在不想··他没想过他们还有再见的一天,正好是十年之期将至的时候,真是天无绝人……额,绝禽之路啊·陆过这伤不轻,足足缝了三十多针,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只能趴在病床上,手背上输着点滴。
陈亦深一直陪在他的床边,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惊喜、有欣慰、有感激、有千言万语,最后全都没有了,只剩柔柔的目光··他这什么眼神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陆过心里有点发虚,否则他干嘛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开始陆过只是觉得他那眼神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现在再看,分明是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啊·“喂,你空调开小点行不行”陆过道,快冻死他了。
“啊”陈亦深回过神来,忙着想关空调,可是想了想,还是没关,而是跟护士又多要床被子给他盖上··擦,把温度调到十六度,这货是打算把自己冻成冰棍吗·“学长,”陆过突然道:“追你那人谁啊”·陈亦深有些心虚,忙着去倒杯水,又在杯里放了根吸管,然后小心地喂给他喝,糯糯道:“额,不是说了么,抢劫的。”
“是么”陆过叼着吸管,挑着眉看着他,“可我怎么记得,好像看到了翅膀什么的·”·“什么翅膀啊”陈亦深忙道:“学弟你是失血过多,眼花了吧。”
陆过好整以暇道:“学长,我从不做虚妄的猜测,也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言语·”·陈亦深心虚地继续去倒水,可刚倒完回头,发现陆过已经睡着了。
是啊,天都快亮了,他忙了一晚上,为了救他又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撑不住了··许是太疼,陆过睡也睡得不安稳,嘴唇半张着,微露出点点雪白的牙齿··陈亦深蹲下来盯着陆过的牙瞧,白白的,也没有虫子牙也没有烟黄牙,多好的牙啊,真想拔一颗下来·可惜,不能……·而他,当年的小不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啊。
陈亦深看了眼吹着强效冷风的空调,又环顾了下室内,他特地选的私人病房,很好,没有摄像头··他缓缓抬起手,只见他的掌心渐渐凝聚起墨蓝色的光芒,他抬手在陆过后背的伤口上轻轻一拂,随即忙着捂住自己的腮帮子。
用法术过度,牙又疼了·他刚才只是用法术加速愈合了陆过的伤口,但又不能完全治好,免得露馅惹人怀疑,再说他现在法术受限,随时都可能现原形,也没那个本事把陆过完全治好。
——·“你说什么你要去上课”·陆过直接自己把点滴给拔了,下床就要穿鞋··陈亦深忙着过去按住他,“你开什么玩笑,你后背伤得那么重,你不好好休息,上什么课”·“我的后背已经不疼了。”
其实还是有点疼的,但是凭陆过的忍耐力,小意思··陈企鹅炸毛了,那是他的功劳他的功劳他牺牲自己仅剩的法力换来的他就这么不珍惜·“那也不行你得好好养着,什么也没你的身体重要。”
陈亦深按着他的肩膀不撒手··“你不要闹了,我下了课还要去打工,真的来不及了·”陆过推开他想走,奈何陈亦深就是不肯··“什么你除了上课还要去打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后背还缝着针呢”·陆过懒得跟他折腾,见陈亦深一直按着他的肩膀不撒手,突然直接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使劲一掰,只听咯吱一声骨头的声音,陈亦深忙着捂着手腕跳出去四五米远。
“靠你要不要这么狠”·陆过没把陈亦深的手掰断,只是轻扭了一下而已,一会儿就能好,只是……·陆过又嗅到了那股淡淡的海洋味,好像因为自己扭他的手,也沾上了一点,淡淡的,很好闻,后背也没那么难受了。
后背有伤不能背书包,陆过把书包提在手里,出门··为了挣钱,连身体都不顾了,钱就这么重要吗·陈亦深恨恨地把疑问问出口··“我不是为了钱,”陆过道:“为了两个愿望。”
·一个愿望,是复仇··这是他被挖心重生之后新增的愿望,而另一个,是他从重生前到重生后几十年来始终如一的愿望··帮他……他们那些无处安放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陈亦深听得稀里糊涂,一面骂着陆过不识好歹,一面还是不争气地追了上去··靠,这货既然不听话,自己只能陪着他一起去了·陆过之所以今天必须要来上课,是因为今天都是大课,医学院法学院都有大课,他实在不想错过。
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早起,陆过困得直迷糊,打算趴桌子上睡会儿,可脸刚枕上胳膊又猛地抬起来,疼得五官都皱起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后背疼了”陈亦深忙着凑过来。
他一靠近,陆过就被那股淡淡的味道包围,奇怪的是,每次闻到都会觉得舒服很多·· · ·第20章 深夜电影,厕所隔间·他一靠近,陆过就被那股淡淡的味道包围,奇怪的是,每次闻到都会觉得舒服很多,难道还有麻醉的功用·“不是,”陆过捂住自己的腮帮子,“可能上火了,智齿疼。”
他的智齿长了一年多了都没长出来,动不动就上火,重生前他的智齿早就拔了,可是重生后他一直没空,而且现在医院那么贵,拔颗牙要四五百,算上乱七八糟其他的,得好几千,只能先拖着。
陈亦深突然眼睛一亮,雀跃道:“拔了吧,我跟你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与其留着它折磨你,还不如拔了呢,拔了吧,来来来我带你去医院·”说着,陈亦深拉住陆过的胳膊就要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陆过忙着按住他,免得惊动老师,小声道:“你疯了,现在在上课·”·“哦对对对,得下课去·”陈亦深仍旧陷在自己的激动中。
陆过无奈扶额,“下课也不能去,我牙龈肿着,而且后背还有伤,现在拔了会大出血,得等伤好了牙龈消肿才能拔·”·陈亦深闻言一脸可惜,他嘴里那颗牙快到保质期了,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他的法术越来越低身体越来越差,否则早用法术把陆过治好了。
“那得什么时候消肿啊”·“我怎么知道,”陆过无语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希望我去拔牙”·“没有没有,我关心你嘛。”
然后,陈亦深继续托住下巴,一脸花痴地看着他··陆过默默别过脸,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不认识……·课上到一半,陈亦深突然从后门溜出去了,估计是觉得课实在太无聊了,陆过松了口气,终于可以消停睡觉了。
下课铃一响,陆过醒过来收拾东西,刚要起身,陈亦深突然又出现了,顶着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给你的,快吃快吃·”陈亦深雀跃道。
陆过瞥了一眼,好么,牛黄上清片,牛黄解毒片,三黄片,黄连上清片等等各种,这哥们不会是把药店的所有下□□全买了吧·“快吃啊·”陈亦深又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
“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陆过忙着闪人··有病,他一定有病·然而陆过天真了,陈亦深就好像突然变成了狗皮膏药属- xing -,一整天就像鬼魂一样形影不离地跟着他,跟他去上课跟他去吃饭跟他去图书馆,连尼玛上厕所都跟着,还跟着进同一个隔间·“我要上厕所”陆过咬着牙道。
“你上啊·”小隔间里,陈亦深指了指马桶,然后背过身去,“你放心,我不看你,我也不嫌臭·”·陆过瞪着他背影瞪了好半天,索- xing -拼了,解开腰带解决。
其实他只是上小号,进隔间只是为了甩掉陈亦深,但没想到他这么无耻,那就只能比他更无耻,所幸陈亦深说到做到真的没转身··陈亦深看着厕所隔间的门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学弟,你还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跟现在情况差不多,也是在厕所隔间里,只是那时候我是旁观者,现在是当事人……”陈亦深话没说完,就被陆过一脚踹出去了。
顺便,又毁了一个门板··“当事你妹啊当事”·小便池前正站着解决生理需求的三个男生不禁大眼瞪小眼,没看错吧,陈校草和陆天才从……一个隔间出来的·这两天天气特别热,已经高达四十度了,如果不是要上课打工,陆过是真心不想出门,许是因为天太热,竟让他这么淡漠的人也难得有些烦躁。
难得的,今天陈亦深也不是很积极,他穿了件黑白款的衬衫,黑裤子,白鞋,最主要的是大老爷们居然还打个伞·他已经够白了,老爷们至于这么保养吗晒晒能咋的古铜色才是男人的颜色好伐·陈亦深左手拿着伞,右手端着冰镇西瓜汁,腰上还缠了一圈冰袋,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这么娇气·出了教学楼就没空调了,陆过深吸一口气,感受一下最后的凉空气,咬着牙打算出去。
陈亦深忙着拽住他不撒手,“别出去,热”·陆过无语地看着他,“那什么时候出去等冬天下雪了再出去”·陈亦深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陆过懒得搭理他,甩开他出去了,陈亦深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咬了咬牙,撑开伞追了出去,却见陆过的身边多了个女生··唔,有点眼熟··啊,这不是那天送陆过企鹅巧克力的女生吗·陈亦深刚要上前,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人缠住,大热天的还这么抱,陈亦深忙着烦躁地甩开,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张雪真。
“亦深,我都好几天不见你了,人家想死你了·”说着,张雪真重新缠住陈亦深的胳膊,使劲摇了摇··陆过看向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
张雪真这才发现陆过也在,同时看到了陆过受伤的眼神,忙着松开了陈亦深的胳膊,歉疚地看着陆过··陆过却只是苦涩一笑,对身边女生道:“走吧·”·“学弟,你去哪”陈亦深忙道。
“和孟瑶一起去看电影啊·”陆过收起那副不耐烦模样,又化身成了谦谦才子,脸上还是那抹招牌式的温柔微笑,和孟瑶一起离开··电影院门口。
“陆过,你想看什么啊这个据说不错,可是那个也好想看·”孟瑶激动地指着大屏幕道··陆过懒懒道:“随便·”·孟瑶兴致缺缺,只能自己选片子。
余光突然瞥到门口广告牌后面有抹黑白色的身影,陆过想了想,突然扬起笑容,一副温柔模样道:“孟瑶,听你的就好,只要是你想看的,我都可以·”·孟瑶几乎溺死在陆过的温柔里,好帅啊……·陈亦深躲在广告牌后面咬牙,都可以都可以,可以你妹啊可以·陈亦深又悄悄从广告牌后面探出头去,才发现陆过和孟瑶早就没影了。
“亦深,你怎么了”张雪真拽了拽陈亦深的衣角··陈亦深没理她,闭上眼睛以玄光探索,随即睁开眼睛道:“走,去看电影。”
好在电影院有空调,陈亦深觉得没那么难受,法术也可以勉强使用,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忽悠了一对情侣的心智,跟他们换了座位··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陈亦深愤愤地盯着前面的孟瑶,拉着个老爷们来看恐怖片,这不是司马昭之心么·还有陆过,陈亦深盯着他的后脑勺,像是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来,让你来你就来,看什么恐怖片买张《贞子》自己回家看去得了呗·张雪真含羞地看着身边的陈亦深,本来她因为最近陈亦深都没空理自己有些生气,可是今天他居然带自己看电影,在深夜还是恐怖片,明显是要搞事情啊。
电影很快播放了,第一幕就是被粉碎的头颅,血花四溅,3D效果感觉血都喷到了脸上,影厅里立即想起了一阵尖叫,孟瑶更是吓得直接钻到了陆过怀里··张雪真本来也想往陈亦深怀里钻来着,但是陈亦深俩胳膊盘得死死的,后背挺得笔直,咋钻啊·看看看看,就说来看恐怖片不怀好意吧·陈亦深咬着牙四处看了看,看到旁边一女生在吃爆米花,他念动咒语,那女生不知道怎么了,只感觉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把手里的爆米花全倒到斜前方孟瑶的怀里。
“啊”孟瑶叫了起来,瞬间引来不少人侧目,她忙着捂住嘴巴··那女生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孟瑶愤愤地坐回去,好不容易搂到了陆过的胳膊,就这么被破坏了。
孟瑶偷偷看着陆过的胳膊,别看陆过瘦,肌肉还挺结实的,抱起来好舒服……·趁着电影喷血的镜头,孟瑶又把脑袋悄悄凑过去了··这回洒过来的不是爆米花了,而是可乐了。
那女生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椅子下面,今天这是怎么了·孟瑶忍无可忍地回头,“你……亦深学长”·陆过忍住笑,假装听到孟瑶的声音回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学长,你们也来看电影啊。”
没想到陆过就在前面,张雪真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学弟你也在啊,”陈亦深颠颠地把脑袋伸过来,“真是缘分啊”·孟瑶抠椅子,一点都不想跟你有缘分谢谢·“孟瑶,”陆过侧头,小声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淡淡的,有点咸、很清新,就像海风。”
孟瑶闻言轻轻嗅了嗅,随即摇头,“没有啊·”·陆过皱眉,连她也闻不到,难道果然是自己的错觉么·作者有话要说:·现原形了,最近修改得好辛苦,求收藏~~~· · ·第21章 浅浅回忆,步步为营·陆过皱眉,连她也闻不到陈亦深身上的味道,难道果然是自己的错觉么·“聊什么呢”陈亦深突然扑了过来,趴在椅背上。
孟瑶吓了一跳,随即背对他翻了个白眼··陈亦深才不在乎孟瑶的反应呢,拍着陆过的肩膀道:“学弟我跟你说,这电影我看过,待会儿这男的头会突然一百八十度旋转。”
孟瑶本来想趁机钻进陆过怀里的,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了喂·“还有这个男主,其实早就死了,你看,他都没影子·”陈亦深继续叨叨叨。
孟瑶挠扶手,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啊啊啊·“他那个孩子其实也早死了,是她妻子附身的……”陈企鹅继续剧透··孟瑶觉得不想看电影了。
“要断手了要断手……”·“学弟你做好心理准备,等会儿脖子会喷血的·”·孟瑶很想死··一干观众对剧透的陈企鹅头来怨恨的目光,陈企鹅只当没看见,职业剧透三十年。
看完电影,孟瑶的表情已经和电影上死去的女主差不多,一样毫无血色,一样哀怨愤懑,一样生无可恋··为什么这俩货要出现啊·陈亦深和张雪真寸步不离地跟在陆过他俩在后面。
确切来说是陈亦深在跟着他俩,张雪真只是跟着陈亦深而已··陈亦深记得电影院门口有家如家来着就在右手边·完了完了右拐了右拐了·“哎呀都十二点了”陈亦深突然冲了过去,分开陆过和孟瑶,挤在他俩中间,然后勾住陆过的脖子道:“这么晚了,学弟我送你回家吧。”
陆过回头看看张雪真,道:“你不应该先送你女朋友吗”·“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我可以果奔,但我不能残疾啊是吧。”
陈亦深打哈哈道··某衣服:“……”·孟瑶郁闷地站在旁边,那自己怎么办·“谢谢学长,但我现在还不打算回家。”
陆过想挣开他的手··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家还想去干啥用脚趾头肯定也想得出来啊·“不回家那要不去拔牙吧学习你牙龈消肿了没”陈亦深又趁机把他的脖子勾回来,兴冲冲道。
“消倒是消了……”陆过道··“那赶紧走吧,口腔医院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去·”陈亦深拉着他就要走··某张姓和某孟姓“衣服”傻不愣登地看着他俩,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呢·陆过无奈地甩开他的手,“现在都十二点多了,谁们家医院还能拔牙啊。”
·唔,也是··“我们可以先去排队啊,我听说口腔医院的号特别难挂,得排好久的队都不一定能挂上·”陈亦深继续兴冲冲地建议。
陆过:……·陆过算明白了,这人就是有病··“陆过……”孟瑶想说句话,然而被陈亦深打断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学弟,你听我说,”陈亦深兴冲冲的,“智齿一点用都没有,而且还显得脸大,你拔了智齿脸都能小一圈,保准你变得更帅。”
“亦深……”张雪真也想插句话,也被陆过打断了··“牙龈都消肿了,还拔它干嘛·”他现在脸已经够小了谢谢,再说为了拔颗智齿,子夜十二点就去排队挂号,这不是有病么。
“你们……”孟瑶和张雪真想插句话,可是在插不进去啊·“额……”陈亦深眼睛转了转,“可智齿很麻烦啊,你吃点辣的上个火生个病都有可能会发炎,所以还是拔了比较好。”
陆过完全不想理他,十年后的陈亦深虽然不算高冷,但起码是个正常人,没事耍耍酷装装逼,为什么十年前是狗皮膏药属- xing -·“而且智齿万一长不好,搞不好还会挤到其他牙齿……”陈亦深跟在他身后仍在忽悠碎碎念。
“你干嘛那么想让我拔牙”陆过无奈地打断他,“你是想我打了麻药影响智力还是想不打麻药疼死我”·“唔,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
陈亦深有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迎上他的眼,再说这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啊··他的牙保质期真的没多久了·“学长,我们好像没什么交情吧别人的相遇都是刻骨铭心的,咱俩的相遇那叫一个天雷滚滚,我跟你认识也快一个月了,彼此都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更没建立起什么深刻的革命友谊,你有什么可关心我的”陆过问。
他记住的,是十年后的挖心之痛··对陈亦深的记忆,也大多停在十年后··是啊,他俩认识快一个月了,好像真的从没太平地相处过完整的一天··“可让我刻骨铭心的不是这一个月啊。”
陈亦深道··“那是什么”陆过问··陈亦深突然收起嬉皮笑脸,一脸认真地盯着陆过,额,盯着陆过的一口大白牙。
好一会儿,陈亦深道:“你今年,十八岁了吧”·其实不是,但是身份证上是··“年底就生日了,你怎么知道”陆过问。
陈亦深没说话,只是突然抬手摸了摸陆过的脑瓜,就好像长辈在摸一个孩子一样··陆过黑着脸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陈亦深讪讪地收回手,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来来来,去拔牙吧,一点麻药而已,不会杀死你多少脑细胞的,反正你是满分,差一两分也没什么……”·“你给我松开,我……”陆过拍掉他的手,刚要说话,忽地收住声,道:“孟瑶和张雪真呢”·陈亦深:“……”·大概,丢了吧。
被遗忘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孟瑶和张雪真默默地想,果然女人如衣服啊,还是夏天的衣服··现在学校里还是没人理张雪真,张雪真只能再去找陆过,可是陆过也不再理她了,甚至有意躲着她。
虽然那天是陈亦深对张雪真先提出交往,可是陈亦深就跟个哑炮一样,点火之后再没音儿了,一直冷落她,交往到现在就上次看电影见过一次,然后再没见过··陆过是她在学校唯一的朋友了,如果连他都不理她,张雪真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陆过·”下课时间一到,张雪真连课本都来不及收拾,忙着冲过去拦住陆过,只怕他又走了··陆过只当没看到她,想绕过她,可张雪真把路堵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法绕出去,除非推开她,可这事陆过是做不出来的。
“陆过,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张雪真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却没有掉下来,颇有美人垂泪的韵味,楚楚可怜··陆过不说话··“那天你和那个叫孟瑶的女生去看电影,你们在交往吗你有了女朋友,所、所以不理我,连朋友都不能做了是吗”张雪真哽咽着,很是伤心的样子。
良久,陆过幽幽地叹了口气,“雪真·”·他唤她的名字··“你真的以为我这么大方,可以淡然地看着你和陈亦深交往,还能无动于衷地继续和你吃饭做朋友吗”陆过在笑,笑得苦涩而忧伤。
张雪真愣住了··陆过微微垂头,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怕会引起你们感情的误会,才……”他故意没有说完··“我和亦深不是……”张雪真急急地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天陈亦深提出交往,她确切是答应了的。
“不是什么”陆过满含希望地看着她··张雪真说不出话··陆过没再追问,像是明白了一般,又苦涩一笑,轻轻推开她,离开。
一背过身,陆过立马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当然,张雪真看不到··虽然陈亦深现在在和张雪真交往,但陆过记得,陈亦深和他说过,他虽然大学女友无数,但只有一个正牌的,只是没公开,外人不知道。
那个人,就是校花何嫣嫣··即使现在有了张雪真,陆过想陈亦深也不会舍弃何嫣嫣,并且他曾经不少次见到何嫣嫣去- cao -场小树林,没过多久,陈亦深也会去。
那就……张雪真和何嫣嫣,一起搞定吧··陆过死之前在哈佛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对他而言,盗取电话号码发个短信,实在是太小儿科了··By:亦深·今晚九点,我在- cao -场小树林等你哦,记得穿上你最好看的那条红色超短裙~·这么贱的语气,像·其实陈亦深和何嫣嫣什么时候去小树林并没有规律,只是陆过最近故意在二食堂吃饭,今天白天的时候看到了他俩。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虽然他俩坐的位置很远,彼此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何嫣嫣离开食堂时朝陈亦深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 ·第22章 抢你女友,发现秘密·虽然他俩坐的位置很远,彼此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当何嫣嫣离开食堂时朝陈亦深投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陈亦深也回以一个放心我懂的微笑,所以陆过断定,他俩今晚一定会去小树林私会。
其实陆过也很好奇他们过去干什么,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么,那直接出去开房去不得了,陈亦深又不差钱··还是单纯去逛小树林,学初中生找恋爱的感觉·陆过特地穿了身黑色衣服,藏在树林深处,跟黑色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来,然后一边无聊地默背圆周率,一边等着。
虽然是大学,但是去逛小树林的还真不少,陆过拢共见到了七对情侣,原谅他大学在美国上的,那边民风开发,都不用钻小树林,都直接光天化日……·又等了很久,陆过看了眼手表,十点半,终于听到了他熟悉的声音。
确切来说,比他声音更熟悉的,应该是风扇的声音,因为他走哪都带着陆过扇去,即使今天- yin -天,很凉爽··“找我什么事”·“亦深,你最近对我很冷淡。”
等等,这个声音不是何嫣嫣啊··陆过虽然和何嫣嫣不熟,但是听过一次的声音就不会忘记,再说就算听不出何嫣嫣的声音,但也是可以分清男女的啊,这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王子曦·“有么,我不过是最近太忙而已。”
陈亦深语气淡淡的,举着风扇对着自己的脸吹风··“忙着和那个韩国人谈恋爱”王子曦道:“亦深,你对她,不会玩真的吧”·陈亦深无语望天,“你觉得可能吗我又不是在演《还珠格格》,不过,你还是停手吧。”
“什、什么停手”王子曦状作听不懂的样子··陈亦深看向他,“我知道,张雪真收到的那些恐怖威胁,都是你派人做的。”
王子曦不敢看他··“你的方式太逊了,前段时间刚用同样的办法对付陆过,转而又去对付张雪真,手段方式都一模一样,想让人猜不出来也难·”陈亦深随意地倚住一棵树,吹着风扇懒洋洋道。
“谁让她总是纠缠你”王子曦恨恨地跺了下脚,“这种贱女人,吓吓她都是轻的,再说你不是不喜欢她么,干嘛还为她出头·”·陆过藏在不远处一脸懵比,怎么老觉得这段对话,怪怪的呢·“我不是为她出头。”
陈亦深道··只是,她给那个人带来了不好的影响··“那是为谁”王子曦紧紧地逼视着他··陈亦深吹着风扇,没回答。
王子曦突然道:“亦深,我听说,你最近去上课了而且,只上了律法课·”·就算是法律系,也课程也是多种多样,自然不可能只有律法这一门。
“你不是一直觉得上课很无聊吗怎么会突然去上律法课”王子曦继续问··“没什么,想去就去上了。”
陈亦深无聊地背过身去··“你是为了他对不对”王子曦对着他的背影叫道··额……陆过有种直觉,接下来的话自己不会想听到的,要不还是避一避吧……·“你是不是看上他了”王子曦叫道。
陆过觉得,他果然还是避晚了··“你别无理取闹了·”陈亦深有些不悦,不想再呆在这里,迈步打算离开··“亦深”王子曦突然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带着哭腔深情道:“你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啊”·“所以你就找人去他回家的路上堵他”陈亦深冷声道,他没追究,是因为他没出事,但不代表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子曦颤了下,小心翼翼地松开他绕到他面前,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他比我更狠,他把那些人的手腕全都打折了他就是个疯子”·原谅陆过不小心代入了。
看出陈亦深的愤怒,王子曦眼泪不止,“亦深,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我只是害怕,害怕我会失去你,你知道的,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的”·陆过只觉得好像突然凭空一道巨雷劈他头顶上了,他没听错吧失去那么说得到过啊·陆过特想伸出脖子朝那看看,看看那俩到底是不是陈亦深和王子曦,他俩不是俩男人吗两个男人谈喜欢还失去……那么说得到过啊他俩是弯的而且是一对·王子曦的确长得不怎么直,但是陈亦深……陆过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同- xing -恋·那他以前那一打一打的女朋友,都是用来看的吗还是说那只是用来掩饰他- xing -取向的幌子·怪不得上辈子他三十多了还不结婚,原来……·也不能怪陆过太小题大做,他当年毕竟跟陈亦深做了六年多的好兄弟,好到一起去酒吧一起上厕所,一起闲聊办公室哪个女生更漂亮身材更好。
陈亦深一打一打地换女朋友,是的,不是一个一个,是一打一打,脚踩N条船都是小意思,现在突然被告知,陈亦深是弯的,他有些懵比啊··还是说,后来陈亦深被掰直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俩曾经一起去按摩、游泳、泡温泉、上厕所……就觉得好膈应。
王子曦抽泣着,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将双唇凑了上去,想要吻陈亦深,他并没有拒绝··看到这一幕,陆过忍不住有些反胃··在双唇快要贴上的那一刻,突然一声东西坠地的声音打断了二人,陈亦深、王子曦连同陆过,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陆过无奈扶额,张雪真……·掉在地上的,是她特地做给陈亦深的点心··王子曦眼眶有些红,局促地看着站在后面的张雪真,眼神有些紧张,“喂,你在这站了多久了”·“你、你……”张雪真红着眼睛看着他俩,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捂着脸跑开了。
陆过郁闷地抠树皮,这不是他的原定计划啊他是想让张雪真看到陈亦深和何嫣嫣约会,然后趁机把张雪真从陈亦深手里抢过来,再多用点心思,或许能把何嫣嫣也从他手里抢过来,让他也尝尝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可是现在,脱轨了啊··如果陈亦深是弯的,抢走他的女朋友有毛用,反正都只是他用来掩饰- xing -取向的幌子而已,没准抢走他更高兴,因为可以找新的幌子了……·可是如果不抢女朋友,那抢……王子曦·呕——·等陈亦深和王子曦离开之后,陆过才慢吞吞从小树林出来,原谅他需要静静……·学校十一点半关校门,陆过看了眼表,已经快到时间了,他忙着朝校门口走去,谁想竟看到张雪真在校门口的亭子里嚎啕大哭。
陆过忙着调转脚步,想换个门出学校,却被张雪真一眼就发现他,快跑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陆过~”·陆过头皮都麻了··“陆过,”张雪真泪眼婆娑地从陆过怀中抬头,楚楚可怜道:“你喜欢我是不是”·额……·“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张雪真道。
额……·“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答应你了·”说着,张雪真深情地抱住陆过··这是刚在陈亦深那受了轻伤,找下家来疗伤来了呗,传说中的备胎啊。
“你、咳咳,不是和陈亦深在一起么”陆过问··“我们没有在一起”张雪真忙着说道··陆过翻了个白眼。
“我们、我……”张雪真急着想找说辞,“我们最近虽然走得很近,也有那方面的打算,但是我突然明白了,他不适合我,而我喜欢的是你,陆过。”
那不知道是谁,前几天一直炫耀她和校草交往的事,扭脸就不认账了··张雪真埋在他怀里,有些害羞道:“陆过,我听说你在外面租房子是不是要不……今晚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那个,你可能误会了·”陆过忙硬着头皮推开她,礼貌微笑道:“我只是把你当同系同学而已·”好吧,陆过这么说挺渣的,但是抱歉了,他只想报仇,无论做渣男还是败类,他无所谓。
张雪真纳闷地看着他,“同学可你明明……”·“我陪你吃饭,只是可怜你,但因为造成你的误会,我很抱歉·”陆过又化身成原来那个冷漠淡然的系草,淡淡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
说完,陆过忙着快步离开··当天晚上陆过做了个梦,梦见他还没有被挖心,下班之后跟陈亦深一起去游泳,游着游着,陈亦深突然变成一条大鱼,脸上挂着污污的笑容,嘴巴大张,然后一口把陆过吃了个干净。
 · ·第23章 雪真纠缠,陆过薄情·当天晚上陆过做了个梦,梦见他还没有被挖心,下班之后跟陈亦深一起去游泳,游着游着,陈亦深突然变成一条大鱼,脸上挂着污污的笑容,嘴巴大张,然后一口把陆过吃了个干净。
头天晚上做恶梦的下场就是,第二天陆过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上学··“学弟”·刚一踏进校园,陆过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又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陆过僵着脖子没转身,陈亦深已经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陆过瞬间后背一僵··“今天九点的律法课,你肯定会去吧一起啊”陈亦深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打着把遮阳伞。
陆过想,他明白为什么陈亦深那么怕热了,又带风扇又打伞的,他还见过陈亦深抹防晒霜,听说弯男都爱保养,都喜欢把自己捯饬得白白净净娘里娘气的,陈亦深一定是怕自己晒黑。·咦娘气的一般不都是零号吗·难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陈亦深拍了下他的脑袋。
陆过忙着从他胳膊里闪出来,干笑道:“没什么,那个,九点医学院也有课,撞上了,我就不去了,再见·”·陆过忙着闪了,他现在只想去洗手间赶紧洗洗脖子。
陈亦深打着伞看着陆过的背影,哎,有机会一定要跟上神白墨殿下学学神族的读心术,看看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啧,牙又疼了··陈亦深捂住腮帮子,他的牙,保质期真的没多久了,否则以前何至于这么怕热。
得加快了··因为陈亦深- xing -取向的问题,陆过得重新制定他的报复方案,既能报复得了他,又不会恶心到自己,可偏偏他越躲着陈亦深,陈亦深偏要自己凑上来给他添堵。
还有张雪真,自从那天之后,张雪真也有事没事缠着他,弄得好像陆过负心薄情抛弃她似的··陆过被他俩堵得是避无可避,他总算明白,什么叫狐狸没打到,反惹一身骚了。
不过到底是陆过利用张雪真在先,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会因此良心不安对她愧疚什么的,但面对她的纠缠,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一直由着她去了,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实在没心情。
今天对于陆过而言的意义,杨天宇当然明白,偏偏这时候张雪真又过来裹乱,不止陆过不耐烦,连杨天宇也火了··“美女,你到底有完没完”这个张雪真实在太烦了,虽然长得是很漂亮,但是一天天叽叽喳喳哭哭啼啼,就跟个赶不走的苍蝇。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而且他跟陆过在学校基本形影不离,搞得他们现在都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了,校园网上全是他们的事··最最主要的是,他们家陆过今儿心情不好,能不能不来裹乱·“我只要一个答案。”
张雪真走到陆过面前,“当初明明是你先追我的,为什么我答应你了,你却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在玩弄我”·问陈亦深啊,好端端地他干嘛弯了,如果他一直直着,自己倒是可以跟张雪真交往下去,气死那货,直到他有下一个女朋友为止。
好吧,自己确实挺渣的··“他追你,你别逗了,”杨天宇嗤笑道:“美女,有自信是好事,太自信就不好了·”·张雪真急急道:“我说的是真的”·因为陆过和张雪真都是学校话题人物,周围凑热闹的不禁越来越多。
陆过头有些痛··“陆过说过喜欢你吗”杨天宇问··“当……”张雪真才说出一个字,忽地又止住声音。
“他对你提出过交往的请求吗”杨天宇又问··张雪真没回答··是的,没有,什么都没有··陆过一向是个聪明的人,即使是计谋是报复,他的一言一行也都是算计好的,毕竟他只是为了报复陈亦深,并不是真打算和张雪真交往,所以故意留了一手,既巧妙地让张雪真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又可以随时撇个干净。
“他只是看你可怜,保护你罢了·”杨天宇道··张雪真一顿,可怜她这句话,那天晚上陆过也说过··“我不明白。”
张雪真侧头道··杨天宇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真的很懒得跟张雪真解释,可为了以后不再被她纠缠,索- xing -一次- xing -说清楚··“你以为那些人后来为什么不再给你送死青蛙死蛇之类的东西了那是因为我们陆过,因为陆过那段时间一直在你身边,陆过要护的人,谁敢欺负,谁敢不给面子。”
张雪真不以为然,“他有那么厉害你也太猖狂了·”·杨天宇得意地勾住陆过的脖子,哪怕每次勾他都得垫脚也得勾,洋洋道:“那当然,我们陆过人缘好、学习好,更是我们菁华的骄傲和荣誉他出面了,承蒙大家关照,给点面子也很正常。”
陆过无奈地看了杨天宇一眼,不带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好歹含蓄点,大庭广众的··张雪真更加不满,“我在韩国也很厉害啊,我也得过很多大奖,也可以给学校带来荣誉的”·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女生不屑道:“你有满分考进大学吗”·满分……·“你能每科都能得到第一名吗你能数外化生的全国竞赛中全部得特等奖吗你能用一晚上背完整本高数吗你得过全国最优青年吗你能担保你每次参各项比赛都拿第一名回来吗”那个女生喋喋说道。
张雪真:“……”·“就是就是……”围观的学生们纷纷附和,如果一个人能够优秀到这种地步,为人低调谦逊礼貌斯文,他们没有理由不佩服。
因为自己做不到··陆过:……·这些人是杨天宇雇来的水军团吗·“所以,即使陆过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你身边,大家也会给他面子放你一马,否则就你这矫□□儿事儿的,早被玩死了。”
杨天宇不会动手打女生,但是他真的好几次都想抽张雪真··杨天宇可不是什么绅士,不讲究什么对女生说话要有绅士风度,他就是个大俗人,主要张雪真这种狗皮膏药型的,明明自己吊着无数男人,转眼又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是他最看不起的,他也不是没好言劝过,可她不听,还一直纠缠,他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够了,走吧·”陆过对杨天宇道··杨天宇瞥了张雪真一眼,勾着陆过的脖子走了··从头到尾,陆过没有跟张雪真说过一句话··杨天宇去洗手间,陆过先在电梯口等他。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陆过回头,只见陈亦深靠着墙壁,笑吟吟地看着他,“刚才的一幕,真是精彩啊·”·得,解决了麻烦一,麻烦二又来了。
陈亦深凑过来勾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道:“学弟,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不喜欢那个张雪真,至于你保护她,是做给我看的吧·”·陆过吃惊地看着他,的确,即使陈亦深是直的,即使把张雪真从他手里抢过来,陆过也并不是很愿意和她交往,他那么做更多的原因是保护。
做给陈亦深看,你的女人,在被我保护着,并且只要我勾勾手指,她就能扑进我的怀里··而你身为他的男朋友,只是坐视不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陈亦深的- xing -取向还是个迷,毕竟陆过已经决定,从其他地方下手,抢对象,只是初级计划,死在胎盘里好了。
但今天,他没心情··而且,得先离这个死基佬远点··“学弟,”陈亦深暧昧地凑近陆过的耳边,对着他的耳垂轻轻吐着气,低声道:“那晚在小树林,你也在吧。”
动物,总是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是他的气味··对气味敏感的不止陈亦深,还有陆过,只不过陆过只对陈亦深的气味敏感而已··尤其他离得这么近,陆过几乎分不清,这股淡淡的海洋味是从他身上散发的还是自己。
陆过侧头看他··陈亦深笑得别有深意··“我听不懂学长在说什么,什么小树林,”陈亦深冷冷地把陈亦深的爪子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漠然后退两步,森森道:“学长,大庭广众的,还是注意点吧,影响不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陈亦深挑眉··“影响你没关系,万一影响我就不好了·”·陈亦深:……·杨天宇从厕所回来,恰好电梯到了,陆过忙着拉起杨天宇钻进电梯,又迅速关门,对着电梯外的陈亦深- yin -森地笑了下。
电梯里只有陆过和杨天宇,很快到了一层,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竟发现陈亦深就站在电梯门口盘着看着他俩·· · ·第24章 诛心回忆,亦深晕倒·电梯里只有陆过和杨天宇,很快到了一层,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竟发现陈亦深就站在电梯门口盘着看着他俩。
陆过and杨天宇:……·“隔壁电梯更快吗”杨天宇纳闷地看着另一间电梯··陆过不禁皱眉,太快了,他和杨天宇比他早上电梯,而且中间没停,他怎么可能在自己之前到达一楼·好像这一幕,之前也见过。
对了,他手受伤那天,在学校后门的小亭子里,陈亦深也是这样,仿佛一瞬间就来到了他面前··陆过没理他,他要回家,杨天宇回宿舍,所以到了一楼他们就不顺路了。
“要不我去你家陪你吧,毕竟今天……”杨天宇看着陆过,欲言又止··陈亦深侧了侧头,今天今天怎么了吗·陆过微笑着朝他摇摇头,“没事,你快回去吧,我晚上还要打工,就算你去了,我也没法陪你。”
“可是……”·“你放心,我真的没事·”陆过打断他··杨天宇只能自己先走,不过还是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跟林黛玉似的。
“兄弟,你放心大胆地走吧,学弟就交给我了”陈亦深搂住陆过的胳膊,对着杨天宇拍着胸脯道··陆过直接翻了个白眼走了,陈亦深忙着追上。
“学弟,今儿啥日子啊咋的了跟哥说说·”瞧着陆过的表情,绝对是有事啊,正好是他趁虚而入化身知心哥哥的好机会啊·杨天宇不在身边,陆过便不再伪装自己,- yin -冷的表情透露着他的不悦,眼神冰冷得如刀子一般。
他目不斜视,似是看都懒得看陈亦深一眼··经过的学生不禁纷纷侧目,校草跟医学院系草怎么又凑到一块去了·有什么比两大帅哥同框更养眼的,经过的女生不禁激动了,还有的拿出手机拍照。
啊啊啊,这照片,太苏了她们又可以YY了·“学长有事吗”实在是尖叫的女生越来越多,陆过不得不开口。
“学弟,我知道那晚你也在,你大方承认好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陈亦深笑吟吟道··“我说了,我听不懂学长在说什么,什么小树林,那晚是哪晚”·“睁眼说瞎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陈亦深笑得贱贱的··“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好习惯,”陆过讥讽道:“我要去上课了,请学长别再跟了·”·“我对你们医学院的课比我自己学院的都清楚,我知道,你下午没课了。”
陈亦深表情得意··陆过烦躁地皱眉··“不承认就算了,那学弟,我带你去拔牙吧,我请·”陈亦深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陆过听过请吃饭的请喝酒的请看电影的,还没听过请拔牙的。
“改天吧,我没心情·”陆过道··以前陆过都会直接拒绝,甚至还会拌两句嘴,今儿怎么居然没拒绝也没骂他·陈亦深抓住他的手腕,皱着眉看着他,“陆过,你到底怎么了”·“与你无关。”
陆过甩开他的手,出了大楼··陈亦深追到门口,却不敢出门,该死早上明明下雨了,很清凉的,怎么这会儿又大太阳了他没带风扇和遮阳伞啊·可是看到陆过孤寂的背影,又想到自己的牙,陈亦深提气施法护住内丹,然后拔腿冲了出去,一直追到校门外。
“学弟,你去哪我陪你啊·”几乎是一出大楼,陈亦深就满头大汗,甚至呼吸都有些不稳··“陈亦深,我今天真的没心情和你闹,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尤其他还不断在自己眼前晃悠,这不是火上浇油么··“别啊学弟,看学长我多好,这么热的天气还出来陪你,所以你到底咋了,跟哥说·”陈亦深搭住陆过的肩膀。
陆过停住脚步,侧头看着肩膀上的那只手,深吸了口气,隐忍道:“我数到三·”·陈亦深不以为然··“一·”·“二。”
“三·”·陆过直接抓住陈亦深的手,把他整个人摔了出去·区区过肩摔,之前被他摔是没有防备,以为真能摔到他么,陈亦深扬在空中时还在这样得意地想,可当身体被腾空的时候,强烈的阳光刺着他的眼,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本来他是想一个空翻落地的,可是大脑却空白了,最终后背重重着地。
随即晕了过去··陆过才不会管他的死活,斜睨他一眼,演戏是么,那就演个够吧,自己可没兴趣陪他一起演··陆过转身就走··又走出一百多米远,陆过不禁纳闷,还没追上来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这不像陈亦深的- xing -格啊。
陆过回头,他的视线很好,可以清晰地看到,陈亦深还躺在那里··过往的路人不少,侧目指点,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去扶··毕竟,这是社会··陆过抬头看了看炙热的大太阳,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柏油马路,天气这么热,马路肯定也烫得能煎鸡蛋了吧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碰瓷的都放暑假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他狐疑地走回去看,陈亦深还保持着他晕倒的姿势,陆过本想踹他一脚,可是在抬脚的瞬间,看到陈亦深脸色潮红,嘴唇却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衣服也被汗- shi -了。
最主要的,是他的腮帮子肿了,肿得跟只仓鼠精似的··他该不会是中暑了吧·陆过本想丢下他,中暑就中暑,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额,好吧,有点关系。
陆过咬着牙扶起他背起来往回走··陆过并不知道陈亦深家在哪,当年他和陈家人虽然关系不错,但一直没勇气迈进陈家大门,只怕关于他的一切都已经被遗弃,再说如今陈家家大业大,肯定有无数房产,谁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
他对陈家的记忆,只有那一个地址··昏暗的小房间里,陆过掰开陈亦深的嘴,把刚买的藿香正气水喂了他两支,又喂他喝了一大杯常温水,然后给他脱去上衣和裤子,给他穿上了一件自己的短裤,两人身材差不多,当年也经常互换衣服穿。
陆过用温水投洗毛巾,轻轻柔柔地给陈亦深擦身,应该是中暑吧,虽然身子很热,但不像发烧,中暑的人爱出虚汗,这样他会比较舒服吧··果然不愧他天天打伞又抹防晒的,瞧瞧这肚子,多白,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都白,跟龙猫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陈亦深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洋味更浓了,难道是因为出汗的原因明明以前清清淡淡若有似无,现在几乎充斥着陆过的鼻腔,仿佛海风吹进了他的屋子。
该不会那味道是他的体香吧传说中的香妃·陆过去换了盆水继续擦··气味只增不减··陈亦深一直没醒,为了照顾他,陆过晚上请假没去工作,一直忙活着。
擦完身子,陆过又把毛巾投凉,放在陈亦深的额头上··陆过起身,从柜子的最下面拿出一本旧版的新华字典,翻开,里面夹了张泛黄老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大爷,抱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大爷一脸慈祥,疼爱地看着小男孩,两人站在海边,笑得很是开怀。
陆过痴痴地抚摸着照片,眼眶忍不住泛红··陆过从不会流泪不会哭,只除了今天··他爷爷的忌日··当年要不是爷爷把他从那个“万人坑”里救出来,他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上学出国。
可惜,岁月往往是最残忍的东西,当他终于拿到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可以给爷爷过上好日子了,爷爷却不在了··从此,再也没有真心疼爱他的人了,有的,都是- yin -谋和黑暗。
陆过回头看向昏睡在床上的陈亦深,当年他接近陈家,真的只是想离自己的血亲近一点,并没有报复的意思,他和陈亦深做朋友,也是真心真意,哪怕陈亦深抢走了他的一切,他也没想过要回来。
为什么非要这么对他呢非要一通电话把他骗出去,然后挖了心脏呢··好歹打针麻药啊,毕竟活生生把心脏挖出来,多疼··好吧,打过麻药的心脏就不能做移植手术了。
可是,他天真地在自己生父公司里呆了六年,以为起码还会再呆起码三十年,他以为陈家是真的喜欢他,把他视为亲生儿子,可是谁知道,陈家只是把他当一个容器在养着。
给他们的小儿子陈子洵养殖心脏的容器,只因,陈子洵有先天- xing -心脏病,偏偏还是HR- yin -- xing -血··陈家一直在苦苦寻找同样血型的人,偏偏,他主动送上门了。
 · ·第25章 深夜惊悚,企鹅现身·陈家一直在苦苦寻找同样血型的人,偏偏,陆过主动送上门了··所以不惜一切留在公司,给他所谓的温暖,只为必要时,杀人夺心。
九岁那年,他们就为了陈子洵抛弃了他,他死里逃生;三十岁那年,还是免不了为陈子洵牺牲的命运··只因为他是双胞胎哥哥,要保护弟弟,就要保护到屡次送命的地步么。
是不是历来做哥哥的都该死·还有这个人,陈亦深,他也该死·陆过不禁走过去,将手伸到他脖子间··只需要轻轻用力……·好歹打针麻药啊,毕竟活生生把心脏挖出来,多疼。
好吧,打过麻药的心脏就不能做移植手术了··可是,他天真地在自己生父公司里呆了六年,以为起码还会再呆起码三十年,他以为陈家是真的喜欢他,把他视为亲生儿子,可是谁知道,陈家只是把他当一个容器在养着。
给他们的小儿子陈子洵养殖心脏的容器,只因,陈子洵有先天- xing -心脏病,偏偏还是RH- yin -- xing -血··陈家一直在苦苦寻找同样血型的人,偏偏,他主动送上门了。
所以不惜一切留在公司,给他所谓的温暖,只为必要时,杀人夺心··九岁那年,他们就为了陈子洵抛弃了他,他死里逃生;三十岁那年,还是免不了为陈子洵牺牲的命运。
只因为他是双胞胎哥哥,要保护弟弟,就要保护到屡次送命的地步么··是不是历来做哥哥的都该死·还有这个人,陈亦深,他也该死·陆过不禁走过去,将手伸到他脖子间。
只需要轻轻用力……·忽地,陆过猛地缩回手,仿佛是受了惊吓一般··不,他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让陈亦深死了,那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生不如死·或许,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报复陈亦深的办法。
同- xing -恋是么……·陆过家里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他把电风扇搬过来,调到中档,对准床的位置,既能吹到床又不至于风力太大吹病人,然后给陈亦深随便拿毯子盖上肚子,免得他着凉。
本就窄小的床被他占去了大半,今晚只能睡地上了,陆过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被,又从浴室拿出浴巾当毯子盖,没办法,家里唯一的一条毯子在陈亦深身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陆过把照片疼惜地放回字典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最下面,然后躺在毯子上,闭上眼睛。
今年夏天流行一句话,说是谁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把空调关了试试··陆过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的小房子本来就闷热,没有空调,就指望那个电风扇了,好么,还停电了。
整栋大楼一片黑暗,只剩窗外照进点点月光··没有空调又没有风扇的房间简直就是蒸笼,陆过看了眼手机,居然三十八度了,窗户虽然开着,可几乎没什么风··听说前段时间有个非洲人来这避暑,反而中暑了,人家还自称在非洲都没中过暑,多尴尬。
不过陆过一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虽然也会热也会不舒服,但不会影响到他,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包括睡觉··他掀开浴巾,继续睡··陆过睡觉的时候从不拉窗帘,倒不是为了通风,只是为了让窗外的光洒进来,他不是喜欢光,而是讨厌黑暗,不是怕黑,只是讨厌而已,他向往着光亮,因为那样可以短暂地忘记被埋在万人坑里的黑暗。
可惜今天初六,月亮也不是很圆,窗外一片黯淡··正因为这样,陆过对光亮极为敏感,当屋内突然闪过那一道光的时候,他几乎瞬间就醒了··他以为是来电了,可是睁开眼,还是满眼的黑暗,那光好像只是一闪而过消失,而且那光好像是墨蓝色的,不像是灯光。
难道是窗外有什么霓虹灯、led灯之类的可是按照角度,不像是窗外的光啊··陆过疲累地闭上眼打算继续睡,恍惚中看到那道蓝光又闪了下,只是屋内太暗,那光又是墨蓝色,几乎看不出来,只是陆过对光极为敏感才会发现。
难道是陈亦深的手机有什么感应灯真骚包··陆过翻了个身继续自己睡自己的··额啊额啊额啊……·陆过再次被吵醒,这次不是光,而是声音。
这尼玛什么声音驴叫吗·难道陈亦深来电话了他把来电铃声设成驴叫声变态吧·好像这头驴的叫声还挺痛苦的,这铃声还有变奏·陆过愤愤地坐起来想去拿他的手机,他记得把他的手机随手丢在床上了,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瞪着眼趁黑摸索着,摸索着……·哪来的毛绒玩具,闪一边去·等等,毛绒玩具他们家怎么会有毛绒玩具呢·毛皮好像短短的,还挺硬,好像还挺胖,摸到的也不知道是胳膊还是大腿,粗得快赶上陆过的腰了,而且个头好像还挺大。
还挺热乎··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陆过终于睁开困顿的双眼,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只要不是漆黑到毫无颜色,对他而言视物就不是问题··这……·漆黑的脑袋漆黑的燕尾服,黄色的脖子尖尖的嘴巴,白白的肚皮肉色的脚掌,还有扁扁的翅膀胖胖的肚子,这……是只企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企鹅几乎和陆过的床一样大,而且好肥啊,猪八戒在它面前就不是个,往那一躺,不能用一只来形容,应该用一滩几乎把他的床都占满了,身上还冒着蓝光。
会发光电子的么·好像身上还冒着烟,难道短路了·突然,企鹅张开嘴巴,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又发出驴叫般的声音:“额啊额啊额啊……”·还有发声设备·陆过纳闷地打开手机手电筒,这只企鹅怎么跑到他家来的开关在哪大半夜的老是叫唤很吵啊。
哪是开关嘴吗·陆过朝他的嘴使劲按下去——·企鹅一下子就醒了,猛地坐起来,两只翅膀捂住自己的嘴哀嚎道:“我的牙”·……活的·做梦做梦一定是做梦,陆过关了手电筒,回地铺睡觉去了。
企鹅的牙疼总算好些了,放下手刚要对陆过说话,视线却被自己的两只翅膀吸引住视线··“啊啊啊我怎么现原形了”企鹅大叫着从床上跳下来,因为他太大太肥,地面都为之一颤。
陆过囧囧地坐起来,不是做梦啊が那他是穿越了?人家是时间穿越,他空间穿越,穿越到南极了?可即使是穿越,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企鹅会说人话?难道中国话已经普及到游禽领域了?·“完了完了,不好了不好了,现原形了现原形了”企鹅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肥蚂蚁,在屋子里急得直转圈。
陆过感觉它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如果不是做梦,那一定是幻觉,一定是他在地府见多了各种各样的鬼,最近为了报仇压力又太大,才会出现这么诡异的幻觉。
“喂,你怎么不怕啊”企鹅有些挫败,这人能不能给点正常人的表现·好大的企鹅啊,能卖很多钱吧或者杀了吃肉也好啊,估计能吃一年吧……·企鹅终于发现了床下的陆过,迈着肉掌冲了过来,叉着翅膀瞪着他。
陆过吞着口水看回去··明明企鹅这么高这么肥,起码跟陆过差不多高,而且身形是陆过的五个,可是却被陆过那样的眼神看毛了··为什么感觉他的眼神,像在看一盘红烧肉呢·“喂,为什么这么热开空调啊”企鹅扑腾着翅膀道。
“没有空调·”·企鹅这才发现他家墙上什么都没有,“那风扇”他看到了风扇了··“停电了·”·企鹅本来皮脂就厚,毛皮更厚,在这闷热的小房间里,感觉都快熟了。
牙钻心地疼··啊啊啊不管了,他要抢走陆过的牙这样想着,企鹅朝陆过扑了过去··陆过下意识一闪,企鹅直接栽在地上,没办法,现了原形失了法力,它就是只普通游禽,身材实在太笨拙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企鹅直接不起来了,翻了个身白白的胖肚皮朝天,翅膀和脚掌一个劲儿地扑腾··不活了不活了,被两脚兽看到了他的真身,还被困在这个蒸笼一样的房子里出不去,牙又抢不到,不活了不活了太丢游禽的脸了·“那个,胖企鹅啊……”·“你才胖”企鹅扑腾一下又坐起来了,怨念地瞪着他。
身为一只游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过陆过懒得跟他计较,他总不能跟一只鸟类计较吧·· · ·第26章 惊天新闻,他是企鹅·身为一只游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不过陆过懒得跟他计较,他总不能跟一只鸟类计较吧。
“那企鹅……”·“我是帝驩头”企鹅打断他··尼玛有区别吗·“就帝企鹅呗。”
陆过道··企鹅生无可恋地用翅膀挡住眼,仿佛不看他,就可以逃避这个地球··陆地太可怕,他想回南极……·看着企鹅坐在地上,跟一坨肉似的,圆圆的脑袋甩来甩去,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企鹅黑着脸打掉他的手,“喂,你不怕吗”·陆过完全没注意听,手又朝企鹅脑袋伸过去了……·企鹅一下子跳出去了,地面又是一震。
楼下推开纱窗朝上骂道:“特么的楼上搞事的能不能注意点停电了还不消停,也不怕热死啊”说完,气冲冲地关好纱窗又睡觉去了。
陆过无语··“你为什么不怕”企鹅已经是第二次问他了··陆过这回回答了,“额,企鹅不是一种很友善的动物吗为什么要怕……”·……这不是重点好不好·“可问题是,你凭空看到一只驩头,还是只这么大的驩头,还会说人话,不该害怕吗”企鹅问。
陆过呆呆地想了想,道:“好像是该害怕哈,但是你实在太萌了,我就忘了……”·企鹅:“……”·“额,不对啊,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还有这味道,刚才他太震惊,都没注意到,现在仔细感受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海风味,仿佛就在海边一般,这分明就是陈亦深身上的味道,只是比他身上的更浓更重。
加料版·怕热,牙疼,熟悉的声音,海风的味道……·那个本该躺在他床上的仇人去哪了·“你是陈亦深”·企鹅有些心虚,“你说什么陈亦深陈亦浅的,阿巴阿巴,我是禽类我听不懂。”
企鹅直接捂着嘴躺在了地板上,好歹地板上还凉快点··“阿巴阿巴是哑巴发出来的声音,你不是驴叫么·”陈亦深冷冷道··“什么驴叫,不许你侮辱我们驩头”企鹅不高兴了。
陆过点点头,“好,不承认是吧·”说着,他拿起手机··“你干嘛”企鹅忙道··“报警啊,这么大一只企鹅在我家,有困难当然找警察,相信我,明日的头条就是你了。”
陆过解锁··企鹅忙着扑过来,陆过再轻巧一闪,企鹅直接砸在了地上,像滩巨大的肉饼··“承认了”陆过斜睨着他。
企鹅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两个翅膀尖点啊点,这是陈亦深的招牌动作,他卖萌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戳食指··怪不得他总是闻到陈亦深身上有那种难以形容的海洋味,原来是因为他是企鹅啊·“企鹅可以离开南极的吗你是怎么过来的游过来的还是爬过来的”虽然陆过还是很恨陈亦深,但对这只企鹅又着实好奇。
陈企鹅很哀怨··“而且你怎么这么肥网上的企鹅不都这么大点么”陆过比了比书桌前的折叠椅,“你怎么这么高这么大这么肥”·“不许说我肥”陈企鹅忍无可忍地扑腾翅膀,“我这不叫肥我这是帝驩头的标准身材,你看看,我还有八块腹肌呢”说着企鹅指着自己的肚子。
然而,只有白白的肥肚皮··唔,忘了,他现在是原形……·“那你不好好在南极呆着,往B城跑什么这可是亚洲,不热吗”·“热啊,不热我怎么会现原形……”说到这个陈企鹅就郁闷。
“那你回南极啊,呆在这不随时会有危险么,要是被人发现你是企鹅,还是只成精的企鹅,还不得送去研究院啊·”陆过道··“才不,我修炼了五千年,好不容易可以踏上陆地,我才不要离开。”
陆过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把嘴里的水全都喷出去,“你说你多大”·“五千多岁啊·”陈企鹅淡定道··陆过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妖精啊。”
“是精不是妖精妖和精是两种生物”企鹅愤愤道··在陆人类的眼里都一个样。
他看过无数电视剧电影小说野记,听说过狼妖狐妖蛇妖豺狼虎豹各种吧,头一次听说企鹅也能成精……·“你不懂,我们驩头和其他生灵不一样,我们没有牙,即使幻了人形也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一天就会恢复原形,除非种上人类的活牙。”
陈企鹅很是忧伤,“我本来就是只中国籍驩头,并且是全球唯一的一只中国籍驩头”·企鹅没牙陆过是知道的,常识嘛··企鹅说的时候,还充满了自豪感,“本来几千年前,我大中国西北一带有个小岛,因为特别偏僻而且很小,所以鲜为人知,常年冰雪覆盖,水底海鲜丰富,特适合我们驩头居住,可是后来战乱的时候那座小岛被发现了,愚蠢的两脚兽把我们当成奇珍异兽,抓起来给你们古代的国王食用赏玩,没多久就灭族了,我因为小有修行,是唯一活下来的一只。”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后来这事惊动了天庭的天神,我们驩头的始祖神兽白墨殿下,他为了保护我,就把我送去了南极,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回故土看一看,但是因为没有牙,幻化不了人形,并且一旦受热就会法力暂失。”
陆过听懂了,这是只国籍企鹅,为避免战乱移民了,想回祖国看看又没牙,变不了人形··“你想要牙那还不简单,每年南极探险死多少人啊,抢他们的牙啊。”
陆过问··“那些是死牙,不行的,必须是活牙·”·陆人类表示听不懂了,牙还有死的活的难道牙也能成精·陈企鹅认真地给他解释,“活牙就是当时从人类身上取下的牙齿,前提是此时的人类必须是活的,绝对不能死,如果死后再取的牙就是死牙,没用的,活牙只有在取下的一个小时之内有生命,超出一个小时,种上也没用。”
“这也不难啊,你反正是妖精,抓住一个活人,拔下他的牙,不就得了·”想要牙这不有的是办法么,难道动物都这么蠢吗·陈企鹅都懒得跟他争辩妖精的问题了,道:“你以为我不想,那是因为六界血盟,我们精类不能伤害凡人,让凡人流血,否则轻则法力暂失,重则天打雷劈。”
“六界血盟这什么鬼”陆过有种探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感觉··提到这个陈企鹅就更生气了,“那是因为人类太聪明,女娲娘娘怕你们越来越聪明,打乱了三界的平衡,就收回了你们的法力,缩短了你们的寿命,因此总是有妖魔鬼怪想吃掉人类增长修为,神仙没办法,只能出兵镇压,一打就是好几百年。”
“然后有个神仙打累了不想打了,就提出签订六界血盟,即神、仙、妖、鬼、精、灵六族共同签订契约,谁敢伤害人类,就会受到女娲遗石的惩罚,女娲遗石,就是女娲炼石补青天剩下的石头,三界内最高的法力存在,三界之内,只有魔族不受六界血盟的控制,可是一旦打伤人类堕落成魔,就会受到全六族的追杀。”
所以别看人类弱不禁风,实际上后台最硬,多扎心··这些历史可都是书上看不到的,陆过不禁有些兴致··“这六界血盟签的真是不错,要不是有这个,怕是我们人类都被吃光了吧,”陆过由衷道:“提出签订的神仙是谁啊我抽空好好拜谢拜谢。”
陈亦深耷拉着眼睛瞪着他,“是猛豹族的始祖,远古神兽白砚殿下·”·哦,熊猫啊……·怪不得能成为国宝呢,果然忧国忧民啊。
“所以啊,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是在南极等到一颗牙齿太不容易了,要么是死牙,要么是人类受伤的断牙,或者好不容易有一颗活牙,又会被别的驩头抢走了,人家真的好惨啊~”陈企鹅见陆过就坐在他旁边,本来想往他怀里靠,却被陆过刺溜一声闪了。
开玩笑,这么大一坨靠过来,还不把他压死··“所以你之前老是忽悠我拔牙,就是因为看上了我的牙”·企鹅精忙不迭点头,然后又盯着陆过的满口白牙瞧。
“既然你已经有牙了,干嘛还惦记我的”说完陆过忙着把嘴闭上,就是不给他看,反正他仗着这只游禽不敢过来抢··企鹅叹了口气,道:“是,只要给我一颗活牙,我就能变幻出全套牙齿,可是亲亲学弟,牙齿是有保质期的,只有十年,一旦超过十年就会脱落,我又会变回企鹅,我嘴里的这颗没多久就整十年了。”
 · ·第27章 道明当年,惨被活埋·企鹅叹了口气,道:“我嘴里的这颗没多久就整十年了,所以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牙也越开越疼,只是随便热一热,就足够我现原形了。”
“可你现在已经可以幻成人形了,医院每天有成千上万个拔牙的,你去医院随便找不就得了,拔下来立马种上,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陆过道。
“亲亲学弟,如果一个人牙齿没病很健康,怎么会去医院拔牙呢·”企鹅反问··也是,如果牙没有坏,谁好端端的会去拔牙,什么拔牙腮骨会变小,还真有人信。
但智齿应该可以吧,否则他干嘛总是惦记陆过的智齿··陆过是学医的,虽然不是专攻牙科,但也是有常识的··他知道智齿大多都变形了,那些难拔的,医生会把牙齿切成几瓣□□,支离破碎的也没法用;那些比较好的,很多病人会直接带走当纪念。
可即使是这样,即使很少,也保不齐会有一个两个的,何至于这么费劲··“学弟,我们驩头也是有爱美之心的,当然也想要颗白白净净整整齐齐的牙齿,”企鹅看出他的想法,道:“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若没有遇上你之前,我原本是想着,随便去医院找颗牙换上凑合凑合得了。”
陆人类想,关我毛事··企鹅看着陆过,那叫一个柔情似水,鸟眼睛里似乎含了很多东西··“我现在嘴里的这颗牙,就是你的·”·开什么玩笑,十年前谁认识你谁啊。
“九年多以前,我趁着冬寒游过太平洋,来到东海,正好遇到一起枪杀案·”陈亦深道··他没有注意到,陆过白了脸色··“那是一个晚上,特别冷,海面没有结冰,天上也没有星星,岸边停了艘大船,岸边还有很多人,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企鹅陷入回忆中··事实上,陷入回忆的不止是他··“除此之外当时还有很多八、九岁的孩子,那些人把那些孩子都杀了,装进麻袋里拖到树林的一个大坑里埋掉,我到的时候太晚了,所有孩子都死了,只剩一个还流了口气。”
“我隔着厚厚的土层,感觉到那个孩子从地底传来微弱的呼吸,可我刚来到陆地上,身体实在透支,把那个孩子从坑里挖出来后,我便再也撑不住了,只能先给他渡口灵气,护住他的- xing -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然后我把他放在一边赶紧回了海里,想着第二天再来救他,可是第二天,他却不见了·”企鹅转头看着他,明明是一张动物脸,表情却温暖而柔软,道:“那个孩子,就是你。”
陆过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小不点,当时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就这么大点·”陈企鹅比量了下,随即甜甜地笑了起来··怪不得,只有陆过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并且还觉得很熟悉……·“小不点,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个坏人杀你之前,打了你一巴掌,打掉了你一颗牙,知道那颗牙在哪吗”·企鹅开心地龇了龇牙,果然本该光秃秃的嘴里,却有一排洁白的牙齿,指着自己满口洁白的牙齿。
“在这小不点……”企鹅挥着翅膀想摸摸陆过的头顶,却被陆过猛地闪开··陆过大步地向后退,却不小心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小不点你……”企鹅本想去扶起他,可陆过却拼了命地向后缩,仿佛他是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完全不敢让他触碰··陆过沉下头,企鹅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悲伤和恐惧。
企鹅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难道是怕自己吗·“小不点别怕,我虽然是精,但我不吃人的,而且也不会硬抢你的牙,毕竟有六界血盟在谁敢啊,所以你别怕。”
他试探- xing -地拍了拍陆过的肩膀,却感觉到陆过狠狠地缩了下,随即推开他,大步跑了出去··企鹅纳闷地看着敞开的大门口,小不点到底怎么了刚发现他是企鹅的时候都不害怕,这会儿却怕的要死,自己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故人重逢,不应该开心的吗·他就这么对待他的救命恩人啊额,救命恩禽。
陈亦深呆在陆过家里,实在太热了,又不来电,他只能啪嗒着肉掌奔赴洗手间,想洗个凉水澡,奈何陆过家的洗手间太小了,他进去了几乎转不了身··他身材太大喷头又太小,那点水流量根本不够,他索- xing -把喷头拧下来,直接拿水管浇,奈何他身为一只游禽,只有翅膀没有手根本拿不住水管,总之这个澡洗得那叫一个身心疲惫。
索- xing -老天对他不算太残忍,终于来电了,他- shi -漉漉地从洗手间挤出来,然后去吹电风扇,风吹着一身- shi -润的毛发,总算凉快点了··陈亦深翻过肚皮,趴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动物的听力一向比人类更加敏感,凌晨的时候,陈亦深恍惚中好像听到门外有动静,他爬起来走向门边,费了好大劲才握住门把,悄悄地把门拉开一条缝··陆过正坐在门口,似是很不舒服的样子,脸色苍白手脚无力,想要拉开门都办不到。
陈亦深忙着趁着没人把他拉进屋关好门··“你怎么这么烫”陈亦深忙着把探向陆过的额头,隔着自己厚厚的皮脂和皮毛,都能感觉到陆过烫人的温度。
呵呵,自从认识陈亦深,他都发烧多少次了··陆过冷冷地挥开他,踉跄地朝洗手间洗去,用冷水洗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小不点,你发烧了就别用冷水洗脸了,会更严重的。”
陈亦深也想跟进洗手间,可是陆过在里面,他挤不进去了,只能墩在门口··陆过不理他,用毛巾随便擦了擦脸,不理会洗手间的满目狼藉,爬到床上去睡觉。
陈企鹅不敢上去,他怕一人一鹅的重量,把这张床直接压塌了··看着陆过烧的脸色都红了,嘴唇却苍白干裂得脱皮,陈亦深想给他找点药,又不知道他们家哪有药,只能先拿冷毛巾给他敷额头,然而他把毛巾洗好了,拧不开·只有翅膀没有手的痛,有谁能懂·最后陈亦深放弃了,干脆把自己其中一只翅膀沾- shi -了,毛茸茸的皮毛沾着水,然后走到床边搭在陆过的额头上,就当毛巾了。
陆过睁开眼睛,看着他··陈企鹅朝陆过龇了龇牙,作为一只有牙的企鹅,他骄傲·“小不点,我们打120吧,你放心,待会儿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会躲进洗手间的,你不用担心我。”
陈亦深道··陆过淡淡地看着他,道:“我没事·”·“不行啊,你烧得太严重了,我皮这么厚都感觉到了,不去医院不行”陈亦深有些担忧。
“我真的没事·”陆过喉结动了动,道:“学长,有件事我很好奇,可不可以问问你”·哟,学霸也有讨教别人的时候,陈亦深很有兴致。
“来啊,问问问·”·“如果,你是企鹅……怎么会是校长的儿子”陆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陈亦深的表情。
“哦,几年前陈家需要再收养个儿子,去孤儿院领养,我用了点小手段,就雀屏中选啦·”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倒他驩头大精呢··陆过喉结动了动,“什么叫……需要再收养个儿子”·陈亦深歪着企鹅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为了保住公司,陈家一直有俩儿子,是双胞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没了,那时候陈家的公司刚刚上市,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公司和股价,为了保住公司,不能让众董事知道陈家大儿子早夭的事,就领养一个呗,反正那俩儿子都没在公众面前露过面,谁知道真的假的。”
“可既然是双胞胎,你怎么假扮难道你和那个陈家小儿子长得一样”陆过当年是见过陈子洵的,自然知道他们长得不一样。
“哦,他们是异卵双胞胎,虽然我没见过老大照片,但我听我爸说过,他俩本来就长得不一样·”陈亦深道··原来当年一直不肯去救他的原因,是因为公司啊,为了保住公司,就放弃了他这个儿子,随便领养个代替,堵住众董事和公众的嘴,他的父母,还真是聪明呢,怪不得能生出自己这个满分的天才,呵呵……·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对了学弟,没人知道我是收养的,包括我弟弟,那时候他还太小,根本不记事,所以连他都不知道,只有我父母知情,你可别说出去啊。”
陈亦深忙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明明都是极为隐秘的秘密,可他就是放心大胆地告诉了陆过,完全不怕被他出卖·· · ·第28章 陆过反常,撕心之痛·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明明都是极为隐秘的秘密,可陈亦深就是放心大胆地告诉了陆过,完全不怕被他出卖。
“没人知道……弟弟……”陆过只是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对啊,我弟弟叫陈子洵,不过他现在在美国,还没回来。”
呵呵,那是他的弟弟才对……·陆过打断他,“如果你不是陈亦深,那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陈亦深一愣,随即打哈哈道:“我跟你说,我那个弟弟啊……”·“你叫什么”陆过固执地问。
“人类啊,你们就是太过愚蠢,名字有那么重要吗这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看我,我们乃是上古神兽驩头一族,多威武雄壮的名字,后期居然被你们改成企鹅,我们说什么了。”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陆过再次打断他··陈亦深两个食指伸出来点啊点··“110应该是二十四小时待岗的,只要打电话随时有人接……”说着陆过就要掏手机。
陈亦深忙着按住他,闷闷道:“齐扣扣·”·陆过一愣··陈亦深忧伤地摸鼻子,“驩头始祖墨殿下起的·”·“齐扣扣,陈亦深……”陆过呢喃着这两个名字。
“小不点,你到底怎么了表情怪……”·陈亦深的话没说完,陆过突然坐起来,拉着他就往外走,“我累了,你走吧。”
“啊”·“我想睡觉,请你离开·”沙哑而隐忍异常的声音··“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样怎么出门”陈亦深停住脚步死也不肯离开。
陆过也不强求,直接拉开门对着门外大喊:“来人啊,这里有妖怪,来人……”·陈亦深忙着冲过去捂住他的嘴,“你疯了”·陆过力气却异常得大,直接扯下他的翅膀,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陈亦深毫无防备,再回头,门已经嘭地关上了··“小不点,小不点……”陈企鹅挥着翅膀拍门,却不敢太大声,免得惊动别人··他敲了很久,陆过就是不肯开,他没办法,眼看着天快亮了,他只能趁着街上没人偷偷溜走,记得两公里外有条河,先跳进河里避一避降降温吧。
好在陆过住的地方太低端,也没安什么监控··没有人听到,在那破旧闷热的小公寓里,回荡着隐忍而悲痛的低泣声··陈亦深在河里泡了一天一夜,为了怕被人类发现,一直躲在最偏僻最角落的地方,只敢偶尔上来换换气,辛亏他是精,要是普通驩头,怕是早淹死了。
虽然泡了一天一夜,还是不能恢复人形,但是法力多少恢复了些,陈亦深在河里捞了无数条鱼,带着鱼施法回到了陈家,把自己房间反锁住,空调开到最大,吹了几天空调吃了几天鱼,总算是可以幻成人形了。
恢复人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姓陆的算账那个小没良心的幸亏他幸运,要是不幸,没准现在正在哪个研究所被解刨呢·不过去算账之前,还是得先下楼吃个饭,关了好几天,鱼都不新鲜了,吃得他上吐下泻的。
看着陈亦深从二楼下来,陈家夫妻俩差点没把下巴掉下来··他们正在吃早饭,白月婷在抹果酱,陈霆在看报纸··“儿子,你在家啊·”白月婷惊愕道。
“臭小子,你这两天死哪去了”陈霆放下报纸就要发火,恨不得搬起椅子来砸死他··陈霆从不要求陈亦深的学习,随便他怎么旷课怎么胡闹都没关系,前提是每天必须去学校,哪怕去了学校只是躲进练功房睡觉都没关系,但绝不允许逃学,更不允许失联·九年前的事,是整个陈家的- yin -影·陈亦深忙着缩着脖子忙着大叫道:“我又晕倒了”·陈霆顿住。
陈亦深的身体状况不好,陈家夫妇身为他的父母自然知道,知道他们这大儿子一直很怕热,前几年还好,尤其是从今年开始,热一点都不成,动不动就晕倒,去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奇怪的是一旦去个凉快点的地方又能很快恢复。
一听他又生病了,白月婷忙着凑了过来,陈霆虽不如白月婷这么紧张,但是脸色也缓和了许多,面上满是担忧··“怎么又晕倒了呢没事吧,要不妈带你去医院……”·“妈,”陈亦深打断他,“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看他脸色确实不错,白月婷这才松了口气,陈子洵的心脏病已经够折磨她了,这个大儿子可千万不能有事·“那儿子,你下楼来干嘛”白月婷问。
“吃早饭啊·”陈亦深无语地看着她,这还用问··白月婷比他更无语,他吃早饭陈家的早餐时间是在七点钟,可是历来早饭的饭桌上只有陈氏夫妻俩,因为陈亦深起不来,都是直接带上早饭去学校吃。
可是今天,他居然起了还扬言要吃早饭,他确定他真的没事了吗·“儿子你没事吧你还认识我是谁吗”白月婷伸出手在陈亦深眼前晃了晃。
陈亦深无语地叼着三明治看着她,“妈,我只是晕倒,不是失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那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你平时起码都是八点起啊。”
还是在上学的情况下,周末十八点能起就算不错的了··“去上学啊,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不迟到不早退的好学生”陈亦深励志道:“爸,待会儿你去学校不咱俩一块走啊。”
陈霆抽着嘴角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今天放假·”·“为什么今天不是才周三吗”陈亦深诧异。
陈霆专心看报纸,不想搭理这个脑残的儿子··白月婷心疼自己儿子太脑残,忍不住提醒了下,“今天国庆·”·陈亦深:“……”·难得他大病初愈还这么积极怎么能放假呢而且一放还放一周·陈亦深恨恨地咬了口三明治,随即眼睛又亮起来,不怕,反正他知道他家在哪。
“不行儿子,看来你这次病得不轻,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院,那妈让李婶给你煲点鱼汤补补脑子吧·”把一个儿子养这么大不容易,傻了多可惜了的··陈亦深随口应了声,心思都在某个没良心的学弟身上。
陈霆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傻儿子了,吃完早饭就上楼了,免得自己的智商也被这个傻儿子拉低了··“妈,问您个事,”陈亦深揪了揪白月婷的衣角,“您和我爸是青梅竹马吧”·“也不是啦,我们只是小时候做过一年的邻居,后来他就搬家了,又过了八、九年,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才再次相遇。”
白月婷道··嚯,情节一样一样的··“知道这叫什么嘛”白月婷朝陈亦深挤挤眼,“这叫缘分·”·缘分么……·“缘分这东西,来了就得好好珍惜,一不留神它就溜走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想到当年,白月婷就忍不住偷笑··还会溜走·“那妈,我爸当年怎么追的您”·提到这个白月婷就伤心,“不是他追的我,是我追的他……”·陈亦深:……·“你爸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指望他追人,估计陈家得绝后。”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月婷表情带了丝淡淡的忧伤··冰块脸不谋而合啊··“那您怎么追的我爸”·“死缠烂打啊,天天粘着他烦着他,尽自己最大能力在他面前晃悠,让他的一切都跟我相关,把我最好的最喜欢的都给他,慢慢他就习惯我的存在了,有次我心灰意冷不打算追了,几天没去找他,他反倒受不了了,主动来找我了。”
白月婷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年真是厉害··死缠烂打,天天晃悠,给他最好最喜欢的……·“李婶,”陈亦深突然站起来朝厨房唤道:“鱼汤好了给我找个保温盒打包。”
“儿子,你要去哪”白月婷问··“死缠烂打去”陈校草说得斗志昂扬··白月婷很满意,这才是她儿子。
“对了,你弟弟过几天从美国回来了·”白月婷突然道··陈子洵因为先天心脏病,本来是趁着暑假去美国休养的,结果在美国又病发了,便一直留在那里治疗,耽误了开学时间,到现在还没回来。
然而陈校草压根没仔细听,早溜到厨房翻冰箱去了··磷虾,自己喜欢,拿给他吃章鱼,自己喜欢,也拿给他吃小黄鱼,喜欢,照拿·看着儿子拎着一筐吃的出了门,白月婷寻思着,莫不是儿子找对象了·陈亦深拎着筐站在小破公寓门口,别提多兴奋了,九年了,当初匆匆一瞥,没想到九年后还能再见,老天爷真是对他不薄啊· · ·第29章 夜不归宿,学长吃醋·陈亦深拎着筐站在小破公寓门口,别提多兴奋了,九年了,当初匆匆一瞥,没想到九年后还能再见,老天爷真是对他不薄啊·不过那个小没良心的,前几天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把原形的自己赶了出去,这点不可原谅,得先揍他屁股一顿。
揍完再请他吃海鲜·心里决定好,陈亦深便拎着筐兴冲冲地敲门··然而,没人开··不应该啊,今天国庆不上学,他不应该不在家啊,陈亦深查过他的学籍,知道他父母双亡,现在孤零零一个人,所以不存在回家过节的可能- xing -。
难道在睡懒觉·陈亦深又使劲敲了半天门,还是没人开,真不在家·或者说出什么事了,比如说饿晕了热晕了·陈亦深左右看了看,这里很偏僻,没行人没监控,太完美了。
只见,陈亦深抱着筐竟化成了一缕青烟,从门缝内钻了进去,进了这破旧的小公寓,才重新化成人形··陆过还真不在家··陈亦深兴冲冲地把筐放到一边,打开电风扇跳到床上等他,大不了等陆过回来的时候,他再施法出去,假装没进来过就好了。
从中午等到下午,到晚上,到子夜,再到第二天凌晨,陈亦深在陆过的床上热醒了,一睁眼发现天都亮了,忙着坐起来,生怕陆过发现他闯空门··然而,陆过还没回来。
他一连等了三天,陆过都没回来··即使已经十月份,可还是热得惊人,那一筐的海鲜美食还有鱼汤早就馊了,屋子里散发着酸臭的味道,陈亦深咬了咬牙,直接大手一挥,只见整个筐身泛起了淡淡墨蓝色的微光,随即凭空消失,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个熊孩子,年纪不大,还学会夜不归宿了,这几年净不学好·陈亦深一个转身,整个人同样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十月八号学校开学,七号学生们就基本返校了,当然像陈亦深这样不住宿的,是不用- cao -心这个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富丽堂皇的南国商城,这是B城最大最好的商城了,高档的设置,完善的服务,琳琅的商品,进去以后让人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又什么都想买,进出这里的多是百万富翁,甚至政府首领,这里随便一件东西都是其他人一年薪水都不及的。
明亮的水晶灯,明亮的水晶柜,明亮的地板,晃得人睁不开眼··“亦深,谢谢你送我这么多礼物·”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校花何嫣嫣拎着好几个手袋依偎在俊美青年怀里。
商场里的其他女客投来羡慕的目光,不单单是因为长发女郎手里好几件成千上万的名牌,也因为拥着她的那个俊美的青年··青年俊美的脸在这个城市大家并不陌生,菁华在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学,青年又是校草,各大网站少不了他的照片,这个城市随处也可见他帅气俊美的样子。
如此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引人侧目的··踏出商场,两人走向不远处的跑车,突然出现三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挡在他们面前,陈亦深无力地叹了口气··三个男人中有两个较为年轻一些,脸上戴着墨镜,另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像是领头的那个,三个人将两人围住,就像电视里混黑社会的。
何嫣嫣向陈亦深怀里更偎近了些··“亦深,他们是谁看起来好凶·”她娇滴滴地说道··没有安抚怀里小鸟依人的何嫣嫣,陈亦深走到年纪较大的男人面前,“刘叔,你不要每次都搞得好像黑社会老大要出场一样好不好”·刘叔朝他微微鞠躬,恭敬地开口,“大少爷,先生有命,您已经一周没回家了,先生和夫人很担心您,请您今天一定要回家。”
陈亦深被他一口一个“您”叫的头疼,想了想,他有些可怜巴巴地朝刘叔道:“人家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嘛,你说,我回了家,我爸会不会抽我”·“先生对大少爷疼爱有加,相信肯定不会舍得伤害大少爷的。”
“切,跟他伤害我还少似的·”要不是控制人心是神族的法术,他用不了也学不会,他才不用怕那个臭老头··“好吧,回去就回去,妈应该会保护我的。”
好在他老爸是个怕老婆的··何嫣嫣不依地缠上他,撒娇道;“亦深,你答应今天要陪我的,晚一点再回家嘛·”·陈亦深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暧昧地点了点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嘴角浮过一丝嘲弄。
“嫣嫣乖,改天我一定会弥补你,回家之后我给你打电话·”顺便陈校草还抛了个媚眼··“好·”何嫣嫣痴痴地点头··搞定陈亦深在背后偷偷朝刘叔竖起两个手指,比了个“耶”的手势。
就说他魅力无法挡嘛··陈亦深拉着何嫣嫣坐上车,刘叔随即坐上驾驶座上··“刘叔,先把嫣嫣送回去,再回家·”·“是·”刘叔应道。
跑车一路行驶,停在高档小区的马路边,何嫣嫣下车后朝陈亦深送上一记飞吻,手中还不忘提着商场里的战利品··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陈亦深瞬间冷下脸,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刚才指尖沾染的口红擦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指尖没有了那刺眼的红色,他摇下车窗,让手中的手帕随风飘走。
对面的马路上,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看着自家少爷突然走了神,刘叔顺着陈亦深的视线望去,他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马路对面的冰淇淋店门口,那家冰淇淋店也没什么啊,很低端的牌子,客人也不多,就一对父母领着他们两个七八岁的儿子在买而已,唯一算是特别的,就是那两个小孩应该是双胞胎,衣服长相发型一模一样。
买完冰淇淋,父母一人牵了一个,双胞胎兄弟吃着冰淇淋开心地笑着,一家四口幸福地离开··那个青年一直看着那一家四口,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看着他们远去,直至看不见也不肯转移视线。
难道是想吃冰淇淋又没钱买·这个人刘叔见过,他儿子刘沺偷偷拍过他的照片,身为陈家的管家,当然要时刻了解自家少爷的喜好··“少爷,要不请人家吃个冰淇淋”·看了看刘叔,陈亦深收回视线,将车窗摇上,表情郁闷之极,就差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
“吃你妹·”·刘叔心里腹诽,他没妹妹··跑车扬长而去··自从开学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要陆过出现的地方,无论教室还是食堂,所有学生全都往窗前冲,即使被晒得满头大汗也非得在窗边坐着,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陈亦深那个脑残搞的鬼··现下陆过和杨天宇来到食堂,又是如此,哪怕那些人什么都不吃,只是干坐着,也非坐不可,将窗前堵得严严实实的,不透过半点光,地上是成排的影子,暗暗的。
“陆过,要不去我宿舍吃吧·”杨天宇道··陆过淡淡一笑,“没关系,就在这吃吧,我没那么矫情·”·杨天宇当然知道陆过没那么矫情,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他都能生活下去,他只是看不惯有人故意为难陆过。
他知道,陆过喜欢光··吃过午饭,陆过和杨天宇回医学院上课··陆过喜静,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杨天宇刚要坐在他旁边,突然感觉到被一团- yin -影笼罩住了。
他抬头,陈亦深正站在他的旁边,手抄着兜正看着他··校草居然来医学院了,旁边不少学生又在窃窃私语··杨天宇吞了口口水,默默往旁边移了个位置,陈亦深沉着脸跨过他,坐在陆过旁边的位置。
陆过立马起身想要出去,偏偏教授进来了,所有人起立向教授问好,他根本没法换位置··陆过瞪了眼杨天宇,杨天宇把头埋进了课本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坐在陆过身边,陈亦深支着脑袋看着他,陆过权当没他这个人。
教授讲着课,陆过想做笔记,陈亦深突然把笔抢了过来,随手一弹,丢出去老远··陆过没看他,只是深吸了口气,专心看书听讲,想用记忆将刚才教授讲的记下来。
陈亦深突然又拿胳膊杵了陆过一下,陆过差点没把课本丢出去··他瞪了陈亦深一眼,黑着脸往旁边挪了挪··陈亦深又凑了过来,这回爪子直接搭上了陆过的腰,陆过缩了下,嫌恶地将他的手挥开。
陈亦深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打算靠在陆过的肩膀上,陆过吓了一跳,忙着把他的脑袋推开了,这大庭广众的··作者有话要说:·看更新时间,凌晨五点我一夜没睡修改全文,感动不~~呜呜……· · ·第30章 就爱调戏,死缠烂打·陈亦深直接把脑袋凑了过来,打算靠在陆过的肩膀上,陆过吓了一跳,忙着把他的脑袋推开了,这大庭广众的,后面还有那么多同学,被他们看见还得了·陈亦深趁机抢过陆过的课本,自己翻着玩,不管陆过怎么抢,就是不给。
杨天宇无语地看着他俩,怎么那么像小学生揪女生辫子呢··可是小学男孩爱揪女生辫子,大多是因为稀罕这个姑娘啊……·下了课,所有同学离开了,杨天宇也早就识趣地去教室外面等着去了,偏偏陈亦深就是不起身,导致陆过也出不去。
看教室里再也没了其他人,陆过施施然把玩着手中的笔,森森冷笑道:“学长,你这么纠缠我,就不怕你是同- xing -恋的事被大家看出来”·陈亦深轻笑,“那晚在小树林,你果然在。”
既然知道他不是人,陆过也没必要再跟他装傻,这些妖魔鬼怪,总有些特殊技能,自己瞒不住··“我在又如何,学长可没规定那小树林是你私人所有,我去,犯法么”陆过转过头斜睨着他。
陈亦深突然朝他凑近,鼻尖几乎挨上他的鼻尖,淡淡的海洋味充斥着陆过的鼻腔··“学弟,是错觉么我总觉得你好像突然对我充满了敌意。”
陆过冷冷一笑,“学长想多了,只是既然知道学长- xing -取向与常人不同,还是适当地保持距离为好,以免造成彼此的困扰·”·陈亦深闻言笑得更加开怀了,故意凑得更近,低声道:“学弟,我就喜欢你说话夹枪带棍的样子。”
喜欢……·“从一个同- xing -恋嘴里说出喜欢,抱歉我听到实在开心不起来·”陆过推开他站起来道:“学长,我这人虽然不爱多事,但是逼急了也不好说,所以请你最好还是跟我保持些距离,否则学长那些个秘密,怕是要保不住了,- xing -取向不是人类什么的,学长在我手里的把柄好像还挺多的。”
陈亦深跟着站起来,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又朝他走近两步靠近他,再度鼻尖贴住他的鼻尖,轻笑道:“保持距离这样的距离够不够”·陆过深吸口气,刚打算再给个过肩摔得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过掏出手机想出去接听,陈亦深却不肯让路,就把他堵在里面不让他出去··陆过瞪他一眼,滑过屏幕接听,“喂,白先生·”·陈亦深悄悄竖起耳朵。
“今天是吗今天不行,上次是因为国庆放假,我才能跟你去外地出差一周,可现在学校在上课·”·什么出差·“这样吧,您把文件发到我的邮箱,等我晚上给您翻译后就给您发过去。”
翻译·“好的,再见·”·陆过刚挂掉电话,就见陈亦深又凑了过来,要说他刚才的表情是乌云密布,现在一下就多云转晴了,笑得这叫一个春光灿烂啊。
“小不点,下课了,你是不是要回家啊路上很无聊吧,我陪你啊·”陈亦深对着陆过眨眼睛··陆过嘴角抽了抽,是不是同- xing -恋都这么欠抽·“不用了,有时候无聊挺好的。”
说完,陆过赶紧趁机推开他大步迈出去··陈亦深忙着跟上,“别介啊,小不点,你老自己一个人容易得抑郁症的,有我陪你就不一样了,而且我们九年前就认识了……”·陆过回头瞪他一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怎么好像每次提到九年前,小不点都会不开心··陆过小跑着追上公交车上车,然后回头看着还离得老远的陈亦深冷笑,他当然知道这只企鹅很厉害,追上一辆公交车肯定没问题,但是有本事,他就公然用法术。
菁华科技董事长的大儿子居然是只妖怪,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天色突然变得有些- yin -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边时不时亮起一道闪电,夹杂着滚滚的雷声,路上的行人不禁加快脚步急着赶回家。
陆过不禁皱眉看向天空,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今天周五,陆过照例要去西餐厅做兼职,因为是下班时间,又是黄金路段,所以客源特别得多,工资月底才发,他只有在这里工作才能勉强应付房租和生活费。
只要挨过寒假,他就可以搬去学校的宿舍住了,只要再忍两个多月··因为突来的暴雨,公交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等了好半天也没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前面积水了,车没法走。
陆过看了眼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反正这里离西餐厅只有两公里,陆过索- xing -刷卡下车,淋着雨步行朝西餐厅的方向走去··大雨倾盆,几乎他一下车就被打得全身- shi -透,可他的脚步虽快,却始终保持一个节奏,没有半点要跑的意思。
优雅的小提琴声,鲜艳的红玫瑰,经过特别设计的玻璃窗上荡漾着流水,折- she -着窗外的夜景,整个西餐厅显得华丽而高贵,餐桌上的水晶高脚杯盛着红色的液体,比红宝石还要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螺旋式的水晶灯明亮却不刺眼,照得青年亚麻色的头发泛着光芒。
·王子曦不是第一次进出高档餐厅,却是第一次进入这么华丽的餐厅,这里的一切仿佛是水晶和宝石制成的,闪烁的光芒让人别不开视线··至于杯中的红酒,他喝了一口,入口醇香,甜而不涩,口齿留香,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陈亦深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他不过是刚才追小不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准备布雨的龙王,偏偏这个龙王还有动物毛过敏症,一个劲儿地打喷嚏,要不要雨这么大啊你是龙你有鳞片了不起是不是·这么大的雨,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他的大脑正在纠结着,一面担心他来了会被淋- shi -生病,一面担心他不会来看不到他,他可是打听了好久,才从王子曦那打听到他在这里上班,而且他是牺牲了色相色相啊·“亦深,你在看什么”王子曦好奇地也向窗外望去。
“……雨景·”·“哦·”王子曦点点头,便没了再看的心思··大雨的街上,所有行人都加快着步伐,要么回家,要么在找一个地方可以避雨,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他的步伐有条不紊的,每一步都掐好了时间,在大雨中显得格格不入。
从看到那抹身影,陈亦深的视线就紧紧锁在上面,那颗悬了好久的心,一下子,落下了··他为自己这么安心的感觉而好奇,却不排斥··陈亦深看到那抹身影并没有从正门进来,而是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溜进餐厅,尽量回避他人的视线,看起来有些狼狈。
才安下的心,又忍不住担心起来··陈亦深猛地站起来,连带地使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王子曦纳闷地看向他,“亦深”·“我去趟洗手间。”
陈亦深匆匆地说了句,便朝着陆过消失的方向追去··那个该死的龙王,有过敏症就去治啊,打这么多喷嚏,看看害惨了多少人·他还好吗怎么淋得这么- shi -前几天才刚发烧过,今天会不会又淋病了陈亦深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想多,可这些问题就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在他脑海中周旋,使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更衣室里,陆过把书包放进柜子里,用毛巾把脸擦干净,脱去上衣,露出他精瘦的胸膛··脱下的上衣还来不及放进柜子,突如其来的踹门声让他条件反- she -回头,随即皱眉。
还好,终于找到了,陈亦深先是瞪着他- shi -透的衣服和滴水的头发,眉间皱成了“川”字,待看清他精壮的胸膛轮廓分明的腹肌,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不点这么瘦,身材居然这么有料啊……·没有想到会是他,陆过冷下脸,每个细胞都警惕起来。
“出去”·“你还好吧”·“我没事,出去”·“怎么不打把伞,或者打车过来”·“不关你的事”·“你淋雨了,要赶快去洗个澡,不然会生病的。”
陈亦深走近他,抓着他的胳膊就要走··陆过一惊,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五星级餐厅,他光着膀子出去像什么话·“你干什么”陆过甩开他,大步地后退,后背抵在凉凉的金属柜上。
“带你去洗澡啊,你前几天才刚发烧,万一又烧起来怎么办·”陈亦深担忧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窄小的更衣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即使他们是两个男人,可离得这么近,胸膛几乎贴上了陆过的胸膛,面颊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的手还搭在他额头上,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暧昧。
 · ·第31章 雨中等待,满心是你·窄小的更衣室里就他们两个人,即使他们是两个男人,可离得这么近,胸膛几乎贴上了陆过的胸膛,面颊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的手还搭在他额头上,这气氛怎么看怎么暧昧。
陆过怀疑自己要是个女的,他直接就能亲上来··靠男的也行啊他忘了这货是个同- xing -恋·看着陈亦深越凑越近,陆过直接膝盖一抬,照着他小兄弟来了一下,同时扯出柜子里的制服套在身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快得让人还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陆过却已经在给制服系扣子了。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那个地方的痛都是痛彻心扉啊··陈亦深夹着双腿,脸都疼成了青紫色,张牙舞爪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狰狞地瞪着他··换完衣服,陆过关上衣柜,才不鸟他,大步出了更衣室。
狠心的小不点·靠·王子曦等了好久都等不到陈亦深回来,无聊地四处看了看,看到陈亦深丢在桌上的手机,不禁好奇他给自己存的是什么名字,亲爱的小曦曦·他害羞地笑了笑,想了想,拿起他的手机,好在没有设置锁和密码,他点开电话本,刚想找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却发现电话本里的号码居然不超过十个,除了父母亲人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人之外,别的谁的电话都没存,没有何嫣嫣的,没有王子曦的,也没有他的。
但是,有一个电话,名字存的是“小不点”··可号码,却不是自己的··那是谁刘沺不会的,他看到了备注“跟班”的电话;还有谁他弟弟吗他明明也看到了陈子洵的名字啊。
他刚想拨打过去,却看到从后面出来的陈亦深,他忙把手机放回原处,他和陈亦深认识三年了,自然知道他最讨厌别人乱动他的东西,尤其是手机··男生的头发一向干得很快,陆过虽然是男生,头发却很软,很乖巧的模样,有一撮调皮地翘了起来,只是微微的,不影响,但给他添了几许俏皮,少了几分冷漠。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看着他端着托盘穿梭在餐厅的每个角落,脸上挂着礼貌地微笑,眼神中却始终夹杂着一丝冷漠··陈亦深仔细地打量他,觉得他一个男生却比那些穿制服的女孩还要可爱,想当年他刚把陆过从坑里挖出来的时候,他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服,生怕自己丢下他一般,那时候多可人疼啊,看看现在,怎么养成个冰块脸了。
他轻抿一口红酒,想到还隐隐作痛的某处,忍不住磨了磨牙··“呵,满分天才又怎么样,现实就是现实,看,学习再好还不是得在这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看着陆过端着托盘忙碌,王子曦忍不住讥讽。
陈亦深不悦地皱眉··不过陈亦深懒得搭理王子曦,他来这里是来看小不点的,才不管别人··喂喂喂,那个死肥婆干什么呢谁让她摸他们家小不点的手了,死肥婆,借着点菜占小不点的便宜是不是·“服务生,服务生。”
陈亦深大叫道··然而现在是晚餐高峰,实在是太忙了,一个空闲的都没有,经理也正在前台算账,忙不过来,只能叫陆过,对他使了个眼色··没办法,谁让陆过离得最近。
陆过只能无奈应承下来,对正在点单的胖妇人谦逊道:“很抱歉,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胖妇人色眯眯地点头··陆过沉着脸走过来,沉声道:“请问先生有什么吩咐”·王子曦讥笑着,刚要讽刺他,却听陈亦深道:“坐。”
陆过和王子曦不禁同时挑眉··“坐啊·”陈亦深又道··“亦深……”王子曦皱眉唤道··“抱歉,这里是餐厅,不是KTV,没有陪客人同坐的规矩,如果先生没有别的吩咐,我要去忙别的了。”
陆过刚要转身,只听陈亦深又大叫起来··“经理呢经理,你给我过来·”·经理一看陈大少爷呼唤,忙着屁颠屁颠过来了,“陈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我看这个服务生刚淋完雨,头发都没干透,于心不忍,想请他坐下休息会儿,可他不同意。”
陈亦深这话虽然是对经理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陆过瞧··陈亦深可是店里的VVVVIP,经理哪敢得罪,闻言忙对陆过道:“陆过啊,陈少爷一番好意,你不能不识好歹啊,让你坐就坐吧。”
陆过无语地看着他,哪有服务生陪坐的,你这是饭店还是夜店啊·经理苦着脸求饶,小祖宗,你就听话吧,陈大少他得罪不起啊·陆过深吸了口气,最后只能服从,因为这是双人位,就两个座位,陆过只能去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同时悄悄在旁边的花盆里摸了一把土。
陈亦深脸上啥表情没有,背地里却狠狠瞪着陆过,他绝对是故意的,他明知道他有轻微洁癖,还故意把手弄脏,绝对是故意的·陆过坦荡荡地看回去,刚要坐下,陈亦深丢给他一张纸巾。
他投去不解的目光··“把你的手擦干净再靠近”·他不以为意地拿出- shi -巾开始擦,“要不我干脆去洗个澡吧,先生你看行不行”·这声“先生”,他叫得要多疏远有多疏远。
四目相对,目光叫唤间全是刀光剑影啊··经理见状忙着打圆场道:“陈少爷,还没点单吧就让我亲自为您服务,想点点什么”·陈亦深拿起pod开始翻。
“亦深,我想吃……”王子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陈亦深已经专断独行地点了起来··“给他再来杯奶茶,”陈亦深指了指王子曦,“然后把你们店里所有跟海鲜沾边的餐点全都来一份,再来两杯西瓜汁。”
王子曦:“……”他不想喝奶茶,而且也不喜欢吃海鲜会长痘痘的·陆过只当自己是背景板。
“所、所有”经理咽了口口水··陈亦深点头,“所有·”·“那、您可能需要换张大点的桌子……”经理道。
VIP的特权不是盖的,很快就给陈亦深换了张大桌子,是的,不是领陈亦深去大桌,而是给他换了张大桌子··问有什么区别区别就是前者是桌不就人人就桌,后者是人不就桌桌就人,简单来说,就是陈亦深位置没换,而是搬了张大桌子过来。
“亦深,我们为什么不去包间”王子曦问,在这里明显被当成神经病了··陈亦深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窗外··虽然已经入夜,可是B城的夜依旧灯红酒绿。
陆过一顿,没有吭声··海鲜不好做,有的需要炖好久,但像清蒸鱼炒香辣蟹什么的,很快就上桌了··陈亦深吩咐服务员再拿几个盘子过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把自己面前的香辣蟹拔了一半到盘子里。
难道他是拨给自己吃的担心桌子太大自己够不着王子曦这样想着··他刚要伸手接过来,只见陈亦深别扭着脸把盘子丢到了陆过面前,然后哼哼唧唧地不看他,自己吃了起来,一副你爱吃不吃跟我无关的模样。
王子曦:……·陆过抬起眼睛瞅了陈亦深一眼,倒是没再推辞,拿起叉子刚要吃,却见陈亦深又把盘子拿了回来,递给王子曦··王子曦眼睛一亮··“这蟹太辣,你最近老牙疼,别吃了,免得上火。”
陈亦深重新给陆过拨了点鱼,同时吩咐服务生,食物里不要再放辣或少辣··王子曦:“……”他也怕上火啊·其实陈亦深应该知道,陆过不挑食。
紧接着西瓜汁送了上来,王子曦愤愤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热奶茶,这大热天的,他也想喝凉凉的西瓜汁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阴差阳错·陈亦深端起了喝了口,似是觉得味道不太对,接着呼唤服务生。
“把这两杯西瓜汁撤下去,有果盘吧来个大果盘,里面其他水果都不用放,只放西瓜·”陈亦深道··陆过端起西瓜汁喝了口,果然,不是单纯用西瓜榨出来的,可能为了防止果肉沉淀,里面添加了浓缩果汁,他最讨厌喝这种西瓜汁。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扬起职业的微笑,退了下去··都说这年头暖男最讨人喜欢,陈亦深觉得自己都快成烫男了,看他对小不点多好多细心·某小不点压根当他不存在。
良久,王子曦深吸了口气,状似随意问道:“你们……很熟吗”·没人鸟他··“亦深,你怎么知道陆过喜欢吃海鲜”·陆过无奈地翻白眼,谁喜欢了,明明是他自己喜欢好不好,自己只是不挑食而已。
 · ·第32章 校草分手,开始动情·陆过无奈地翻白眼,谁喜欢了,明明是他自己喜欢好不好,自己只是不挑食而已··陈亦深跟着翻白眼,人家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一切跟你分享,哪错了哪错了·陈烫男自己都感动地想嗷嗷直哭。
“大抵,陈学长是某种游禽,自己喜欢吃海鲜,所以觉得所有人都爱吃海鲜吧·”陆过说得别有深意··陈亦深危险地眯起眼睛··陆过顿时一脸狗腿道:“学长别生气,您权当我放屁。”
王子曦险些喷出来··陈亦深黑着脸,“那就请陆过同学注意一下嘴里的屁,没事不要乱放”·王子曦无奈地看回去··陆过抿起嘴巴,带着椅子撤后一大步。
陈亦深道:“你做什么”·“怕把屁喷到您脸上·”·……·“我觉得……你们好像感情很好。”
王子曦笑道,眼睛却满是愤怒,什么时候陈亦深和陆过这个贱人这么熟了·“我觉得你和刘梓晨挺配的·”陆过扭过头看着他插话道。
陈亦深轻咳一声,他没有想笑,绝对没有·“为什么”王子曦知道这个人,是个网红,“刘梓晨是个男的啊。”
陆过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难道不该是男的吗”·王子曦收起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和亦深也都是男的啊,你为什么不觉得我们更配”王子曦看了看陈亦深道。
这点陈亦深也很好奇,他不知道想知道答案,只是想看陆过的反应··陆过喝了口汤,淡淡道:“不是说,两攻相遇尚有一受,两受相遇只有闺蜜吗”·“你”陈亦深咬牙瞪着他,谁说他是受了谁说他是受了他是攻天攻地攻空气的总攻大人好不好·此时天上一个巨雷,玉帝大大- yin -测测的声音传进陈亦深的耳朵里,你想攻谁·陈企鹅蔫了。
吃饱喝足,又吃了半盘西瓜,陆过起身··“去哪”陈亦深忙问··“头发干了也吃饱了,当然是继续工作啊·”陆过笑得那叫一个职业化。
“这么急”陈亦深皱眉,多歇一会儿经理也不敢说什么的··陆过弯了弯嘴角,“怕你要和我AA·”说完,陆过转身走人。
陈亦深:……·没良心的小坏蛋·早知道当年不救他了或者应该把他一块带回海里圈养的,免得他长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亦深,亦深。”
见他又走神,王子曦唤道··陈亦深回头看他··“你说,陆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陈亦深慢条斯理地吃饭,“你觉得呢”·“他一定知道了,否则不会把我和刘梓晨配对,你说怎么办啊”王子曦有些担忧,他万一出去乱说那就完了·“你走吧。”
陈亦深突然道··“啊”·“你走吧,拜拜·”陈亦深微笑着对他挥挥手··“额,为什么”·“外面下雨了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知道外面下雨,才应该让他等雨停以后再走不是吗·陈亦深看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钱包,取出一叠人民币放在桌上,红得特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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