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生烟 by 点天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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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 by 点天灯(3)
·“那是上一场交易的事了,而这场交易,您只说要血玉·”·“那我再次作废你把女儿还给我,我就买下你的玉”·“不别听她的,买玉钱是我出,就按我的要求来,只要血玉”殷家家主一把捂住她的嘴,对虞生烟要求道。
殷夫人狠狠咬了他一口,逼得他不得不松手,她推开他,撕声说,“你这个没心肝的一块玉有女儿重要吗你当初瞒着把女儿献祭给那个妖怪现在,居然……”·殷夫人被他一掌劈晕。
“让虞老板见笑了,”殷家家主接下瘫倒的夫人,将她横抱放在书房内间的小榻上··“无事·”嘴上虽是如此说的,虞生烟心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献祭,玄术,以及食人的獓骃··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第二场交易是我先提出的,可否就按此进行”·“自然可以,玉在夫人手中,金子过于贵重,还请家主遣人送入我店中。”
虞生烟说··“当然,当然……若是时间允许的话,我亲自去虞先生店中拜访·”·“恭敬不如从命·”·虞生烟说完,把顾莫之从书桌上提溜下来,“叨扰了。”
“哪里话·”·虞生烟抱着顾莫之匆匆离去,殷家家主走到书桌前一看,沉默了··自己的上好宣纸上画着丑丑的乌龟……或者称之王八更合适些·乌龟或是王八下还有一个全身像,看特征,这个人应该是虞生烟。
虞生烟走到门口槐树前停下,虞生烟绕着槐树转了好几圈,终于在左边槐树侧看到一堆新刨出的泥土··他伸出脚,在上面拨了拨··顾莫之抱紧鼻子虞生烟脖子,哆哆嗦嗦说,“咱们快走吧……这里太,太吓人了……”·“喔”虞生烟看着离自己白晃晃的身影,问他,“你看到了么”·“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嗯……鬼……”·虞生烟便抱着他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嘲笑他,“你这孩子也太胆小了吧人家可是个比你还小的小姑娘啊,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子”·“不知道,她就是很吓人”顾莫之闷闷地说。
“无辜惨死的人,能不吓人嘛”虞生烟逗他,“不过没关系,以后每天晚上我就带你出去溜两圈,见识多了自然就不怕·”·“不要”顾莫之一口拒绝,在虞生烟耳边碎碎念,“我的糖葫芦呢你说过给我买糖葫芦的……糖葫芦,糖葫芦,糖葫芦……”·“好好好,跟你买。”
这时候路边跑过来一群小孩子,才虞生烟身边走过去后,纷纷讨论,“那是哪个小孩呀怎么这么大了还要人抱”·小孩子说话不知道个轻重,虞生烟和顾莫之都听得清清楚楚。
虞生烟笑绝··作者有话要说:·獓骃,(ao、yin,都是第三声)关于獓骃的说法其实挺多,有的说专门袭击单身旅人,喜食人脑·另一种说法就是文中所说的,是食人。
 · ·第33章 见鬼·顾莫之红着脸推了推虞生烟肩膀,“放开,我已经是大孩子了,我要自己走”·虞生烟放他下来,改牵他的手,“那糖葫芦呢是不是不要了”·“要我还是个孩子呢”顾莫之理直气壮。
于是虞生烟就牵着自家孩子来到做糖葫芦的小铺前··由于顾莫之时常照顾人家生意,跟人家都混熟了,虞生烟买了两串,卖糖葫芦的大哥送了他一串。
顾莫之说了,天气太热,糖葫芦搁置的时间过长,糖会化掉的,要赶紧吃·他吃了两串,最后一串握手中犹豫不决··“怎么了腻了”虞生烟将手帕放冷水中荡了荡,拧干,替他搽掉脸上的糖汁。
“才不会腻呢”顾莫之气鼓鼓地说··“牙疼了”·“牙不疼·”·“那你就吃啊,”虞生烟奇怪,“正如你所说,天气这么热,再不吃糖葫芦就化了”·“我想……”顾莫之莫名害羞了,“我想留给那个女孩子吃。”
虞生烟惊讶,“可以啊,你季昌哥哥教得不错,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啦”·“关季昌哥哥什么事”·“你季昌哥哥十年前可是风流才子呀,提诗赠花魁,惹得人家芳心暗许……多少大闺女小姑娘家的想嫁给他,当然,现在也有很多想嫁的。”
强强灵异神怪·“你想嫁吗”顾莫之不自觉地将手上的糖葫芦咬下一颗··“不想·”虞生烟没有阻止他。
“为什么”顾莫之又咬下一颗··“因为我是男人啊,自古- yin -阳结合,孕生万物,乃为正道·哪有男人和男人的”·“喔……什么是- yin -阳呀跟你嫁不嫁他有什么关系”顾莫之吞下第三颗。
“- yin -阳……算了,你长大后自然明白·”虞生烟放弃解释,“对了,就剩一颗糖葫芦粒了,你这样给人家好意思吗”·顾莫之愣了愣,张口把最后一颗吃掉。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没了,你再买一串吧”·无论人鬼,男女与否,那小姑娘都是顾莫之第一个朋友,顾莫之想见她,就见吧··“这是殿下第一次拜访朋友,我应该教你点什么。”
虞生烟给他换上一套宫里送过来的一套宝蓝色信衣服··“与女子见面,首先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其次,要带上礼物,你今天这样就不行,就送串糖葫芦,还被你吃了只剩下个棍。”
虞生烟拉着他走近一家布偶店,“送人家礼物要择其所爱,小女生最喜欢这种玩具了,另外,等一下我带你去买朵花带上·”·花中开得最艳的最好看的要属牡丹,另外月季,初荷,还有红得妖艳的彼岸花。
顾莫之是俗人,一下子相中了牡丹和彼岸花,虞生烟说只能买一种··他便仔细跟虞生烟讨论,“牡丹太大,不好拿,还是买彼岸花吧,红艳艳的,她肯定喜欢。”
虞生烟叹息,“人家没你这么俗·”·彼岸花虽然好看,但是招鬼,所以价格也不高,伙计嫌弃它,就给虞生烟说,他要是愿意全买下来,自己就帮忙把花种过去。
虞生烟想着后院就光秃秃的几棵玉兰树,地面上层层野草,季昌上次走时还说他后院难看……那就种些彼岸花好了··于是虞生烟掐了两朵,让伙计把花全部种到自家难看的后院,顺便帮忙把后院野草除了。
伙计听了挺意外,哪有人把这种花种在自家后院的多晦气·但是他没说··人已经收拾得有模有样,礼物也备得差不多了,顾莫之感觉良好,“怎么样,可以走了吧”·虞生烟对他可惜地说,“唉,可惜,还差一样。”
“什么”·“拜帖呀·”·“季昌哥哥进你店也没给过拜帖呀·”·“那是因为我跟他很熟呀,日常串个门太正常了,你跟那小姑娘熟吗”·顾莫之摇头。
三更半夜,月明星稀,虞生烟牵着他蹲人家门前槐树前··幸而四周不算繁华,夜深了也没人过来看,否则怕是要被当做疯子了··顾莫之哆哆嗦嗦把花给人家递过去,小姑娘捏这花,怯生生站在三步远。
虞生烟蹲下来,问她,“你是这家人的孩子”·她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虞生烟指指大门,“其实你可以进去的。”
“进不去·”她可怜兮兮地说,“这里有妖怪,妖怪吃我·”·“那你知道妖怪长什么样吗”·“好丑”小姑娘给的回答非常笼统。
“具体呢具体丑在哪里”·她认真想了想,“丑得很有特色,尖牙,身上长白毛·”·“是它吃了你吗”·“是……”她脸色惊恐,“疼,好疼”·虞生烟将袖子里的一页从《山海经》中撕下的画纸给她看,“是不是长这样”·小姑娘一口断定,“比这丑得多了。”
“……那大概是这个样子不”·“是·”·虞生烟心中便有个底了··“你恨吗”·“不恨。”
“既然如此,死者是归人,”虞生烟继续问她,“你是已死之人,又无所恋眷之事,本改投胎转世,为何还流连此地”·“投胎转世是什么”·虞生烟深觉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太玩忽职守了,这种无怨无眷的魂明明可以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轮回转世,他们四个愣是把人家扔破树下面当小透明。
“投胎转世就是……你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虞生烟对她说··“我该去哪里”·虞生烟有了坏主意。
他指指殷家大门,“你爹爹身边呀,你再不回去,他又乱抱别人家的孩子了·”·“门关了,我进不去·”·“这没关系·”虞生烟把顾莫之拉过去,让他牵着人家小姑娘的手。
估计顾莫之是不好意思,抱紧虞生烟大腿不干··“你得牵人家进去呀·”虞生烟退了推他··“不牵·”顾莫之拒绝得很果断。
“那我牵了啊·”·“你牵吧·”·“牵了她,我就不牵你了·”·“……”·顾莫之抖着身子拉上小姑娘的手,“她比你还凉……”·虞生烟对他笑了笑,手掌贴上门,门很厚,上面还上了锁,但是虞生烟却轻描淡写地推开了,仿佛推开的是一张纸。
强强灵异神怪·“俩位请进吧·”·顾莫之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走进来,一跨进门,顾莫之立马甩开她,冲向虞生烟,“我拉她进去了不牵了”·“好好好,到此为止就好。”
虞生烟接住他··“花还给你……”小姑娘把血红色的彼岸花开递给虞生烟··虞生烟摘下一朵,在掌捻出红色汁水抹到她脸上,然后把剩下的花轻轻推回去,“不必了,你自己留着吧……或者,送你爹娘也可。”
小姑娘便满脸红艳艳地带着几多彼岸花跑了进去··“走啦”虞生烟牵着顾莫之走出去··“我们不跟过去吗”·“跟过去干什么你是人家的人吗”虞生烟把门轻轻关上。
“不是……”顾莫之歪着脑袋探头看锁得好好的双龙吞珠的大铁门栓,心里好奇极了··“这是怎么打开,怎么锁上的呀”顾莫之摇摇虞生烟的手。
“你猜呀·”虞生烟笑眯眯地说··“你会妖法对不对小翠姐姐给我讲故事就是这么讲的,会妖法的人无所不能,最会偷鸡摸狗了”·“怎么就偷鸡摸狗啦”虞生烟纳闷。
“小翠姐姐说,她老家有只黄大仙,天天到人家屋里偷鸡”·虞生烟:“……”·“这不是妖术,是道法,若是你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
虞生烟说··“学会了就可以偷鸡摸狗吗”·“……你这孩子心术不正,学了也是白搭·”虞生烟嫌弃他。
“那学会了可以干什么”顾莫之实在好奇··“学会了……便可永葆容颜,长生不老·”·“要长生不老做什么”·“长生不老,算是一些人毕生的最求吧就像很久很久之前的秦始皇帝,他手下炼药师的药炉里终年旺火不断……人生苦短却多俗欢,向来是盛而衰,若可长生不老,便可永享红尘权誉之乐了。
人啊,便是如此贪心,顺从- yin -阳始终,乃是正道·你知道吗”虞生烟教育他··“知道·”·“那你想长生不老吗”·“想。”
“……”虞生烟恨铁不成钢,“白跟你说了,庸俗”·“才不是呢”顾莫之狡辩,“长生不老后,我就可以吃糖葫芦了,想吃多久就吃多久,还可以留你身边,想留多久留多久我要是死了你还活着,是不是要跟别人牵手了是不是还给别的孩子买糖葫芦是不是还抱着别的孩子睡觉”·虽然是狡辩,但听得虞生烟心里莫名一丝甜蜜,他摸摸顾莫之脑袋,“蠢货,我就要你一个……你比我小怎么多,要死也是我先死呀。”
“你不会死的,季昌哥哥都说了,他说他会渐渐衰老,而你永久不变,若是他自己哪天老死了,我可得陪你·”·“他胡说八道·”·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快两星期了……为撒点击量才七千多……要不然改名字姑娘们,给我点回复吧……· · ·第34章 骗人·回到家,顾莫之打了个哈欠往床上爬,半路上被虞生烟拎个衣领给拎了回去。
“去洗澡,看你身上脏的……跟在地里刨过似的……”虞生烟让喜哥送来一盆温水,把顾莫之扒了扔水里··“你不洗吗”顾莫之呛了口洗澡水。
“我在等一下·”虞生烟把他洗干净了,擦了擦,扔回床上··喜哥进来,把屏风后面的浴桶灌上温水,然后把顾莫之的衣服抱走了··虞生烟走到屏风下,开始脱衣服,顾莫之坐不住,踮着小脚丫准备溜过去,奈何动作太大,把屏风撞倒了。
“你在做什么”虞生烟衣服脱一半,停下回头把他扶起来,“你才刚刚洗过澡……哎,又要洗一遍了·”·“啊啊啊……我不……”顾莫之挣扎。
虞生烟把顾莫之先仍进浴桶里,自己迅速把衣服脱掉跨进去,愣是一丁点没让他看见··虞生烟把他捞起来,他咳嗽几声,抹了抹满脸水,幽怨地说,“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想淹死我”·于是虞生烟把他放在自己脱下的衣服堆里自生自灭。
等虞生烟洗完了,他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身上依旧挂着个顾莫之,胸口依旧有他的口水··他看了看天色,天色早已大明,耳边还可以听到街上来来回回的呼喊声。
“喂,起来了”虞生烟把他拎起来,转眼顾莫之跟毛毛虫似的又贴上来··天气再热,虞生烟身上也是凉凉的,抱着睡太舒服了,顾莫之真不想起来。
直到虞生烟说,“不想起来就算了,等一下我把买的糖葫芦送给隔壁李家的小女儿·”·顾莫之本能地坐起,迷迷糊糊等他给自己穿衣服··收拾好了后,虞生烟带他去吃饭,下层楼人很多,熙熙攘攘,虞生烟怕他又被哪疯子拐走,带他上二楼。
二楼不隔音,很快虞生烟听到下面一群人在碎嘴··“昨夜殷家里闹鬼了呢”·“……是啊,听说是他们家小女儿回来了,听说殷夫人很高兴,却把殷家家主吓得够呛。”
强强灵异神怪·“她们说什么呀”顾莫之伸着脖子望··“跟你没关系·”虞生烟往他嘴里塞了个包子,“吃你的,不吃完没有糖葫芦。”
·但是看得出,虞生烟现在心情很不错··买糖葫芦时,顾莫之一下子要了三串·虞生烟不想让他吃这么多,就吓他,“世界上有一种鬼名为痴鬼,就是生前特别迷恋某物,死后依旧执着,只要某物出现,痴鬼也会随之出现。”
“呀如果我继续迷恋糖葫芦,我会不会也变成痴鬼”·“会,比如万物讲究适度……”·“那太好了”顾莫之非常高兴,“以后只要有糖葫芦,我就可以立马出现了”·虞生烟:“……”·跟这种不听话的孩子没法谈,等他牙疼了再教训。
虞生烟牵他回家,喜哥正在擦桌子··虞生烟问他,“喜哥,你知道附近有名声大点的半仙或者大师吗”·喜哥想了想,“我之前在酒楼干活时,听说北城有个修道的,人送外号黄大仙,有点本事,不过- xing -子有点贪。”
虞生烟想着他的外号是不是太奇怪了……·“贪”·喜哥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位黄大仙,“对,心术不正如何修道,想来他本事也大不了多少,不过凭一张嘴会糊弄人罢了,东家可不要信他。”
“我倒是不会,只不过,有一事还得借他之手来办,今日还是拜托你照店了·”·虞生烟抓了两颗大银锭,牵着顾莫之往北城赶··北城算是除都城中心外最繁荣的地带了,地势较低,多水,也多桥,桥头人来人往,桥中心就坐着哪位黄半仙。
喜哥告诉他,黄半仙就在这附近活动,这座桥上看不到他就去另外桥上蹲点,反正肯定能找到他··虞生烟运气好,在下马车后看到的一座桥上发现了他··吊三角小眼睛,唇上稀稀疏疏的几根胡子,长脸,又瘦得厉害……长得太对得起人们送他的外号了·所以虞生烟走到他门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您就是黄鼠狼……不,黄大仙么”·黄半仙一吹胡子,小眼睛瞪上虞生烟了。
虞生烟立马在他摆摊用的,听说特别灵的签桶里扔了一锭银子··黄鼠狼眉开眼笑,说看先生富贵样,今后一定财源滚滚,又说看顾莫之的料,将来肯定是大状元……·虞生烟便跟顾莫之说,“听见没有,你要是考不上状元就太对不起我了。”
等他拍完马屁,虞生烟把另一锭银子亮给他看,说,“在下有一事相求,事情不难,但是报酬不少……若先生让我满意了,这是剩下的报酬·”·黄半仙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忙点头称是。
桥下有水,水上有船,水不大,船也不大·黄半仙在桥上等人,虞生烟租了条船等在桥下··过了好一会儿,桥上传来齐刷刷的脚步声,虞生烟竖着耳朵仔细听,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
“活神仙……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听闻您法力高强,也只有您能救了”·“……啧,请一一道来。”
“在下家中有一小女……她本该死了的,可是昨日她却满脸血回来抱着我夫人不撒手我受不了了……”·黄半仙装模作样摇头晃脑,慢悠悠地按虞生烟所嘱托说,“这满脸血,还抱着人不撒手……典型的怨魂呀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之事”·“没……没有……”殷家家主语气立马慌了。
黄半仙最识人看面,一看他反应,早猜到是他干的,但碍于职业障碍,就到此为止吧,话多必失··他继续按虞生烟所说的来··“那你最近是不是收到什么不详之物”黄半仙继续问。
“没有吧……”·黄半仙慢慢开导,“不详之物是有很多的,比如巫蛊人偶,血玉……”·“血玉”殷家家主一个激灵。
“对”黄半仙再接再厉,“血玉是埋在死人身上得来的……沉淀了死人身上的怨气……啧,太招鬼了对了,一个时辰好像有个卖玉的老板过来找我,说他卖了一个客人一块血玉,那玉其实是凶玉,可致所拥有之人家破人亡……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血玉收回。”
殷家家主咬牙切齿,“那位卖玉老板是不是长得跟兔儿爷似的,身边还带着一个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小孩”·虞生烟:“……”他真的很在意那句兔儿爷,他长啥样了居然成兔儿爷·莫不是长得太像兔子·黄半仙顾忌银子,没有正面回答。
“那……应该有什么法子吧”殷家家主问··“还回去就行了”黄半仙完成他今天最后一点使命,“你若是真从他手里买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以退掉嘛,他不退,那就撒泼,他那么多玉要卖,哪会在意这一块”·收到满意答案,殷家家主心满意足地走了,虞生烟上桥,把最后的报酬给了黄半仙。
“多谢大仙配合·”·黄半仙收到钱还挺高兴,“没事,以后要还有这种事,一定要叫我另外本仙会跳大师、除妖降魔,无所不能……”·“那就有缘在见了。”
不知为何,明明面前这人笑得如暖阳般温柔,自己却把感觉身入冻窖,黄半仙压下心中慌乱,向虞生烟告别··强强灵异神怪·虞生烟坐着马车又回去了,回去后他乖乖坐店里等客人来,连顾莫之画的大乌龟都不看。
夜除,他等的客人风尘仆仆终于赶到,怀中抱着重量很客观的金子··虞生烟笑着迎上去,“家主也太急了,这么快就送金子来了……”·“金子给虞老板,不过在下有事想问虞老板。”
殷家家主面色铁青··虞生烟装作不知,“快请问·”·“您的那块血玉到底是什么来头”·虞生烟看上去很无辜,“既然都是血玉了,当然是从死人身上得来的呀。”
“你”殷家家主气急,“我不要了,你把血玉拿回去吧放心,钱不会少你的”·虞生烟继续装,“既然如此,家主把玉扔了不就好了……何来这么麻烦……”·这句话像是戳到痛处了,殷家家主咬牙切齿,“我试过了,可是无论扔多少次,那块玉转眼还在我夫人手中。”
“玉通灵,怕是认你夫人为主了吧”虞生烟皱眉,“好吧,我现在走一趟·”·虞生烟把顾莫之扔给喜哥,他单身一人跟了过去,如他所想,小姑娘还牵着她娘的手,开心地冲虞生烟打招呼。
虞生烟仿佛没看见她,走到殷夫人身边,“若是此玉给您造成了什么伤害,还请见谅……”·“无碍无碍”殷夫人倒没殷家家主那样大惊小怪,语气甚至还有些高兴“那孩子是小春……我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军训第一天,来大姨妈……·晚上教官要求表演才艺,同学们怂恿他先来··教官:“咋办我不会唱歌在,唱啥”·我嘴贱,“唱山歌吧……”· · ·第35章 铁公鸡·“小春”虞生烟眨眨眼睛,“夫人在说什么呀……”·“夫人她魔怔了,”殷家家主跑过来把血玉塞虞生烟手中,“你先走吧。”
虞生烟应下,走到门口,趁殷夫人和殷家家主转身时向小春招招手,让她过来·小春乖乖跟出去,虞生烟趁机捏住她后颈,强行将她拉走,小春愣了一下,然后拼命挣扎,挣扎无用,她急得哇哇大哭,但是没有用。
因为她是鬼,鬼是没有人保护的··“咿呀放开我”眼看虞生烟要把她拉出去了,她厉声尖叫··“你个小兔崽子,这么没良心,我怎敢放你回去回去,最好早点投胎,不投胎我找个和尚……超度你”虞生烟不由分说把她推到槐树下。
本来虞生烟只想借她吓吓她爹娘的,然后诱骗他爹把血玉重新送回来,只是没想到小春居然想趁机对她娘出手··殷夫人脸色偏黄,眼角下泛青,如果她看得到的话,她会发现自己喉咙上有掐痕,掐痕很深,但尺度小,明显是小春干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杀了我”·“什么”虞生烟有点懵,“你不是那个……獓骃杀的么殷夫人那么爱你,怎么会伤害你。”
她睁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吃掉我的就是娘·”·“怎么回事”像她这样的怨灵,对自己的死会非常敏感,不可能搞错凶手,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太荒唐了。
“有个妖怪总是在夜晚在找娘,我看到它好多次了,舌头超级长……有一次它找到娘了,然后让娘吃掉我……”·虞生烟突然明白了。
獓骃是凶兽,识人方式是闻人气,血玉- yin -气重,帮殷夫人掩了人气,它才没有再寻殷夫人··也难怪殷家家主那么想要血玉··他只是想保护自己夫人,是自己坏了事,把也想杀殷夫人的小春也弄了进去。
虞生烟恼火,让她自己在槐树下蹲着先反思错误,他去找解决办法··“你会杀了它吗”小春叫住他··“可能吧。”
虞生烟皱眉··“可以不伤害我娘吗”·“谁知道呢”·“不要伤害她好不好”·于怨灵而言,弄死杀害自己的凶手完全是出于本能,而作为女儿,她又本能地想保护娘。
虞生烟只觉得太悲哀了··“到时候再说吧·”他说··虞生烟唯一想到的就是查书,各种书,查到顾莫之在他身边翻来覆去滚了好多圈让他陪自己睡觉。
他找到了··关于獓骃,在《神异经(西荒经)》中有所写:“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虎爪,名曰獏·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开其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
不然食人脑矣·”·獏在古籍中实际上是指一种食梦的神兽,并不吃人……虽然名字上有所差异……但从名字和喜好的记载来看,是獓骃无疑。
“我知道了”虞生烟也不管顾莫之听得听不懂,“獓骃盯上殷夫人,殷家主为了救自己妻子,把女儿推给獓骃吃了但是獓骃还是察觉到殷夫人还活着,就夜夜找她……不过没关系了,我有封印它的法子”·顾莫之听得一愣,“你好厉害……你怎么还会封印呀”·“这没什么”·顾莫之星星眼,“你好厉害,是从哪里学的呀”·强强灵异神怪·“我是从……”虞生烟愣了一下,对呀,自己是从哪里学的啊·自己是玉灵,石头一块,听的最多的是伥鬼讲的“知乎者已”的大道理,这些玄术,自己是真一点没学过。
没学过自己怎么会这么多招式呢·獓骃是上古传说中的凶兽,实力绝对非同一般,那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能战胜它·“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是你教的。”
虞生烟把他打发走··但是心中依旧惶恐,他不耐烦地揉乱一张纸··这些,是跟谁学的呢·虞生烟买了朱砂,用上好的朱砂描符,在画符上,有句打油诗说得很对: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虞生烟本事不算大,虽不惹鬼神笑,但也没到惊得鬼神叫的地步,保险起见,他多画了几张··他画的符属于禁声禁息的那种,贴獓骃身上可使它看不到,听不见闻不清人气,相当于禁了它的行动,然后虞生烟把画好的符收起来。
凶兽受不了人气,不可能天天爬出来溜达,獓骃一般喜欢在夜间无月之时活动,这也是他最容易得手的时候,而现在正值旱季,天天夜里星空万里,皓月当空··就算它老缠着殷夫人,也不敢真对她做些什么……·虞生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硬是非要个理由的话,那该是直觉。
直觉它不会伤害殷夫人,反而还会保护她··像伥鬼保护老虎那样保护她··为了以防万一,虞生烟分了好大一锭银子给黄半仙,请他去殷家宅子里照看照看,但是他让黄半仙保守秘密,不能说是自己让他去的。
黄半仙直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好人·”·虞生烟苦笑··而虞生烟在找时机,獓骃需要进食,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下个月獓骃该彻底出手了,它的目标应该是活人,尤其是像顾莫之这样的小男孩。
等待的日子很枯燥,虞生烟就请黄半仙喝酒打听情况——黄半仙简直小气地可怕,开始虞生烟已经请了好几次客了,他可能良心未泯,就跟虞生烟说,老弟你请了那么多次客了,真是太客气啦,下次我请·虞生烟心想这铁公鸡怎么突然拔毛了于是很高兴地应下,那下次麻烦黄兄啦·下次铁公鸡请虞生烟喝茶,粗碗糙茶,三文钱管饱的那种。
虞生烟笑他,你骗了那么多银子还喝粗茶·铁公鸡认真说,修道之人奉行苦修,成天吃喝玩乐可成不了大事··虞生烟心想自己请客时,你可是专挑贵的点……·他还怕黄半仙这水平会送死,给了他不少禁息符,然而他转眼把符给买了,还分了虞生烟不少银子。
老弟,你哪来的符呀,我试过了,不错呀,卖了不少银子呢还有没有·虞生烟不想管他了··而顾莫之因为糖葫芦吃太多,牙终于开始疼了。
他可怜兮兮地抓着虞生烟的手,“牙疼·”·“哪颗”·“左边的,还有中间的……右边的也有·”·“……”·虞生烟搬开他的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几颗牙都黑了,快烂了。
虞生烟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都怪自己太纵容他了·要是到处他要吃糖葫芦时自己不给买,他也不用疼得打滚,疼得想咬自己……·知道自己错误,虞生烟立马改正。
“以后不许吃糖葫芦了·”·顾莫之立马拒绝,“不行”·“你牙疼”·“没事儿,能吃”·“吃了牙更疼”虞生烟威胁他。
“没事,反正已经很疼了,不在乎再疼了·”顾莫之死- xing -不改··虞生烟:“……”·最后虞生烟还是禁了他的糖葫芦以及一切甜食,不仅如此,还带他找老郎中拔牙,其他牙还好说,就是中间的一颗门牙也黑了,需要拔掉,拔掉之后……就尴尬了。
反正顾莫之抱着镜子看着自己漏嘴的牙哇哇大哭··老郎中安慰他,没事的,再过一两年还要换牙,到时候会长回来的··要是没长回来呢顾莫之泪眼汪汪地问。
那老夫就不知道了··老郎中摸着胡子不负责任地说··然后呢,然后虞生烟终于等到赵三的消息··十多天后,季昌亲自把赵三的信过来,他托关系,人人把赵三的信混进密报中送回来。
季昌说这话时表情很沮丧,虞生烟觉得挺对不起他,他是正臣,做这事太侮辱他了··只是虞生烟不知道怎么谢他,他看自己眼神的意思越来越好猜,好猜到虞生烟不敢面对他。
虞生烟拆开信封,信的大概意思是,他不想回来,他想呆在那里,做一名军医,直到死去··虞生烟仿佛五雷轰顶,手脚冰凉,“我要找他·”·“卓聂将军是不会让你进他军营的。”
“我要亲自跟他说·”·“没有用的,”季昌摁住他,“卓聂将军向来如此奉行,只要他的兵不想离开,他就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们。”
虞生烟心灰意冷··闲着没事的时候,虞生烟就想着他们所说的战争··战鼓声在天地间回荡,直震得人心底惶惶,泪流满面·月色沾血,氤氲的月光照着淌血的沙场,铁蹄踏溅,刀枪厮杀,寒光比月色还亮。
敌军友军,满眼的,只剩下绝望··虞生烟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待在这种地方,最后能剩下什么呢大概是马革裹尸,埋葬于黄沙之下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强强灵异神怪·赵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嘴贱。
休息的时候,教官说,你们就这么干坐着吗不能想个好玩的吗·我(在第一排,跟教官面对面)嘴贱:那就一起玩手机吧· · ·第36章 坑·虞生烟这几日过得昏昏沉沉,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整个人瘦了一圈,他本来就偏瘦,这回又瘦了,□□外面的肌肤轻而易举勾勒出骨骼的弧度。
季昌一开始就想到他会受影响,就抽了个空来看他,“你瘦了·”·顾莫之凑热闹,小爪子在他脸比划,“脸小了,真瘦了·”·“快从我身上下去,殿下您最近倒胖了,好重。”
虞生烟嫌弃地推他下去,然后跟季昌叹息叹息,“贤兄放心,我没事·”·他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季昌就安慰他,“现在处于和平之际,军队每日不过- cao -兵练将,赵三在那里很安全,你莫要担心。”
“我知道·”虞生烟心不在焉地应道··季昌还想跟他说点什么,可是他真的很忙,没时间再在意这些了··“那你照顾好自己,殿下顽劣,不要事事都顺着他,殿下,你看看你的牙……”·顾莫之可怜兮兮地抿紧嘴巴。
季昌走了后,顾莫之又趴过来,“我饿了·”·“桌上有糕点·”·顾莫之不甘心,“我想吃糖葫芦·”·“那你慢慢想吧。”
虞生烟不理他··顾莫之撒泼打滚都没用,然后撅嘴生闷气··今日是冷集,天气又热,街上没什么人,虞生烟就想着等会儿关门,带顾莫之去吃点水果。
天气热,水果易腐烂,喜哥心细,把水果用篮子装好吊到水井里,想吃的时候再捞起来·井水冰凉,泡得水果也是凉飕飕的,顾莫之很喜欢吃,只是前段时间吃多了有些闹肚子。
他这孩子记吃不记打,闹肚子时还想吃要不是果篮沉,他提不动,虞生烟买的这点水果还真不够他塞牙缝··水果被吊上来,上面还粘有一颗颗小水珠,晶莹剔透。
“吃吧·”·顾莫之终于不生气了,像只老鼠一般抱着苹果啃得咯吱咯吱响··“老弟”就一声招呼,自己刚锁好的外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只黄鼠狼,黄鼠狼嘴边两戳毛一抖一抖的,一副不怀好意相。
喔,是黄半仙··他推上门,双眼眯眯地走进来打量自己的玉器店,眼神就像逛青楼的色鬼··虞生烟往他身后看,门又重新锁上了··黄半仙绕着摆出来的玉器一边走,一边猥琐地搓手。
“呀”一声惊叹,虞生烟明白他看中自己用来镇店的大白双凤暖玉了··他在衣服上使劲搓搓手,表情猥琐,像准备袭胸的色狼,正准备上手··虞生烟心一惊,夺过顾莫之手嘴边的半个苹果,往他手上掷去。
“哎呦”黄半仙的手被打得生疼,讪讪收回爪子··“老弟你太小气了我又不会把它弄碎,怎么小气。”
虞生烟笑笑,“玉还没脆弱到你一碰就碎的地步,不过,若是丢了就不好说了·”·黄半仙笑得挺尴尬··道术中有很多术,一开始他进来时用的是盾墙术,不需要钥匙就能直接从门外盾进来。
他用的另一种术叫五鬼搬运,又叫搬运术,可以X隔空顺走别人的东西,不跟他撕破脸皮说明白,明天自己的镇店之宝就没了··虞生烟见他还在东瞄瞄西看看,盯着自己的玉器贪婪地流口水,抿了口茶,“这里的玉都是我亲自鉴定数好的,一块都不差,差了也没关系,我知道是谁取走的,再不行,我跟宰相大人还有点交情……”·黄半仙不打玉的主意了,手却伸向果篮。
果篮子里的水果一般是顾莫之吃,动他的东西,还是吃的,他自己能同意吗·顾莫之狠狠拍开黄半仙的手,像小猪护食般气哼哼护住自己果篮··“你的小孩真小气。”
黄半仙说··“他不是我小孩·”虞生烟摇头··“那是谁的,你亲戚的”·“听闻你最擅长看相算卦,你自己算呀。”
虞生烟笑了··于是黄半仙眯着鼠眼仔细端详顾莫之,盯得他头皮发麻,想扭头往虞生烟身上扎,虞生烟摸摸他脑袋安抚他,“乖乖坐着,没事·”·黄半仙终于看完了,皱着眉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样看出来了吗”·“看是看出来了点东西……这孩子富贵命,招财,眉间却有是……龙子才有的……”·虞生烟笑而不语,却把黄半仙吓到了。
“不,不会吧……”他结结巴巴地说,“你绑架了龙子”·“我哪有那个胆量”虞生烟说。
“那,那我这是猜对了”·“对了·”·黄半仙不知所措地看着顾莫之,也不知道该不该跪··顾莫之聪明,看出来了,大喝一声,“平民跪下敢抢本皇子的东西,不要命了是不是”·黄半仙战战兢兢跪下了。
虞生烟戳戳顾莫之的脑袋,“狐假虎威的本事还不错……嗯,虽然你本来就是老虎——跟小猫咪似的的老虎·”·又给黄半仙说,“你起来吧,无事的,不过若是把这事伸张出去,我保证你一定会出事。”
强强灵异神怪·“不敢不敢”黄半仙起身忙道··突然左手握拳捶在右手手心,跟虞生烟说,“对了,有我还有事跟你商量。”
“你说吧·”·“你听说过獓骃吗”·“听说过,”虞生烟点点头,“上古时期的一只凶兽。”
“对”黄半仙苦了脸,“殷家就有一只,不过不知道被哪位高人用房子的格局来布局,将它封印起来了,封印的印毕竟大,他们几年前不巧拆了一个厨房,破坏了封印……”·“那封印本来就属于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邪印,可以封印强大的凶兽,却要用每代的嫡系孩子作为献祭。”
虞生烟冷着脸说··“呃”黄半仙惊了一声,问他,“我正想告诉你呢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是不是背后有人告诉你你师傅是谁我能见识一下吗”·“我没有师父。”
虞生烟伸手,把他偷偷摸向果篮的手拍开,“这是殿下的,你不能吃·”·顾莫之聪明,一个水果啃了一口··虞生烟哭笑不得,“殿下,这些水果吃多了是要拉肚子的。”
顾莫之装作没听见··虞生烟继续问黄半仙,“你知道殷夫人什么来历吗”·黄半仙眯着眼睛“啧”了一声,“对,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另一件事,殷家家主与殷夫人是是同族兄妹。”
“这个我知道,为了血统的纯正,同族通婚也不少见·”虞生烟抿嘴··“但是……”黄半仙面色尴尬,“我通过生辰八字算过那小女孩……她,他不是殷家家主的孩子。”
“啊”虞生烟一手轻轻捂嘴惊讶地张了张口,“怎么会……算了,也难怪殷家家主不喜这个孩子,他想必已经知道他女儿不是自己的……”·“对,头顶绿油油的,还帮人家养女儿。”
黄半仙一脸同情·“哎,你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那小女孩不是他的女儿吗”·“不知·”虞生烟摇头··“因为我为他算了一卦,他命中此生注定无子嗣。”
“所以他纵容自己夫人跟人家通女干弄了个孩子出来作为替死鬼”虞生烟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只是凶兽要的是嫡系子女,那小女孩血统不纯净,惹着人家啦”·“所以缠着殷夫人找人家要孩子”虞生烟问。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还在封印下沉睡呢,缠着殷夫人的,不过是一丝执念·”黄半仙严肃起来··“那小女孩你应该见过了”·“见过。”
“诶,是小春吗她好吓人·”顾莫之鼓着腮帮子嚼葡萄,嘟嘟囔囔插上一句··“是有点凶,毕竟是惨死的怨灵嘛,还在老槐树下待了那么久。”
黄半仙接话··“有什么办法让她离开吗”虞生烟于心不忍··“有,挖了那几棵槐树即可,但是槐树是阵眼……不过,你打得过獓骃吗”黄半仙问。
“当然打不过·”虞生烟承认,“它乃上古凶兽,我不过略通玄术,不过我已知解决它的法子·”·“什么法子”·“我看《神异经(西荒经)》中有写:‘伺人独行,辄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馀,人先开其声,烧大石以投其舌,乃气绝而死。
’”·“那不是要近身吗烧大石头扔到它舌头上……它不会一张口把我们都吃掉吧”黄半仙头皮发麻。
“可能吧·”虞生烟双眼盯着他··“你,你,你看我做什么反正我不去”黄半仙摸摸胳膊。
“殷家家底如何”·“表面平实,内在富庶·”·“对,你要是把这件事处理好了,还没银子赚吗”虞生烟眯着眼睛笑道。
“可是我要命·”黄半仙苦着脸,“没命我如何赚银子·”·“那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就做到这,那家出什么事跟我又没关系,反而是你……”虞生烟不怀好意看了他一眼,“拿人钱财,于人消灾……种下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对吧”·作者有话要说:·军训被晒晕了,休息一天~· · ·第37章 骗局·因果这东西谁也说不清,但是修佛道之人最重视这些,坚定认为生命轮回,善恶因果。
黄半仙接下过殷家和虞生烟的银子,这是因·最好的果是帮他们解决掉獓骃,大家相安无事·最差的则是被这件事牵连进来的人全都不得好死··黄半仙在顾忌这个。
“只是我就这点本事,你,这不是要我命么”黄半仙哭着脸··虞生烟当然知道他本事不行,也没想过全靠他,但忽悠一下还是必要的。
“真正的獓骃还不知在哪里昏迷着醒不过来,你对付的不过是它的一点执念,你那么会忽悠人,怎么连点执念都解决不了”虞生烟的话真真假假,执念是真的,但对于一个几十年才吃一顿的贪婪凶兽而言,执念该有多大·执念是种很可怕的东西,像痴鬼、怨鬼……差不多就是执念的化物,战斗力不可谓低。
“这么说的话倒也不是不行·”黄半仙被忽悠住了,摸了摸小胡子说,“这样比驱鬼倒简单不少·”·“就是嘛”·强强灵异神怪·黄半仙走后,顾莫之打着哈欠往虞生烟身上蹭,天气越来越热,他也越来越喜欢虞生烟了,虞生烟身体凉凉的,抱着睡真舒服。
虞生烟揪揪他耳朵,问他,“我老吗”·顾莫之摇摇头,这句话他听着耳熟,他的皇祖母就特别喜欢这样问他··“小乖乖,皇祖母老吗”·顾莫之便会昧着良心说,“不老,可年轻了”·然后皇祖母会眉开眼笑地给他桂花糖吃。
于是顾莫之答道,“不老,你可年轻了·”·虞生烟手顿了顿,“跟你季昌哥哥比呢”·通常皇祖母问了以上一句,还会问他第二句话。
“小乖乖,告诉皇祖母,是太妃娘娘年轻还是皇祖母年轻”·“当然是皇祖母啦,皇祖母比我都年轻呢”·然后皇祖母会更加高兴赏自己好多东西。
顾莫之遵循套路,“当然是你啦,你比我都年轻,更别说季昌哥哥啦”·“……”·这孩子太虚伪了··只是玩笑话……虞生烟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牢牢记着了。
晚上吃完饭,喜哥跟虞生烟闲聊说,最近他发现小翠眼角有皱纹了,他想让小翠跟虞生烟学学,还夸虞生烟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原来那个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凝集不动了一般。
虞生烟心中一阵慌乱,嘴里笑道,你好好照顾她,多抹些偃粉就好了……·心里想着是时候找个地方搬走了··十年还能用保养地好来推脱,而二十年,三十年就不行了,在这里的人怀疑自己之前得赶紧离开,三十年后再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那时候这孩子该娶妻生子……搞不好他的孩子比现在的他还大··“你睡吧·”虞生烟把他抱怀里让他睡,“该吃饭的时候我喊你。”
对于顾莫之,虞生烟是有绝对的耐心,他本能地信任依赖自己,而自己则本能地想保护他,就像小鸡和母鸡的关系……·但是现在,该把他送回去了。
虞生烟准备等獓骃的事解决了再走,他的东西好收拾,随时都能带走,只是顾莫之是个麻烦··“殿下,您该回宫了·”·“不要不要你是不是看上别的小孩了你不是说我最可爱,只要我一个小孩么”顾莫之坐在虞生烟腿上揪着他的衣领泪眼汪汪哭诉着,“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听话就不丢下我么”·虞生烟也很无奈,这孩子赖这里还真不愿回了·“殿下是皇子,本该在宫中……”·“我不就是每天贪食几串糖葫芦嘛,你还真心疼上了居然就这么想把我赶回去”顾莫之哭得梨花暴雨,仿佛虞生烟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虞生烟只能庆幸早早把大门关上了,否则让外人瞧见了自己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虐待小孩啥的罪名真不咋好听··“殿下每日除了吃糖葫芦外,还要糖人、米糕、核桃酥、绿豆粥等……对了,还有各种水果……”·顾莫之尴尬了,一时声势弱了小去,“那……那除了这个,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虞生烟耐心跟他讲,“不是殿下做得不好,而是我,殿下是龙子,该在宫中学习权谋、兵术……你皇兄做皇帝不容易,你该帮帮他的。”
·“不行”顾莫之摇头,“太傅会骂我的有一次我拿着笔帮皇兄在周折上画了几笔,太傅差点气晕过去,还说我胡闹,差点要去被打手心。”
“是你胡闹了·”·“所以我才不能待宫里呀·”·虞生烟不吃他这一套,“殿下不该看奏折什么的,但是像《三字经》、《道德经》什么的确实该看看,或者学学礼仪乐器都行,做皇子真正该做的事,别跟我纠缠了,这样对您对我都不利。”
顾莫之忍着眼泪冲他喊,“说白了你还是嫌弃我不要就不要,明天我就回去”·虞生烟想了想,后天是月中,月中是獓骃出来的最好日子,黄半仙那时候出场恐怕还需要自己走一趟,这次之前把顾莫之送走的确不错。
于是他点头,“好,就依你了,明天是个好日子,我写信让季兄接你吧·”·顾莫之气绝,晚上睡觉时都不往虞生烟身上蹭了··虞生烟打算得很好,可是算不过变故。
季昌有些忙,回信说月中旬时他有时间,到时候亲自来接顾莫之·虞生烟想着在獓骃事情处理完之前弄走他就行,因为处理好獓骃之事,他就要走了,顾莫之- xing -情真,到时候怕是要哭成什么样。
变故就是在十四日晚上出现的··顾莫之虽然是小孩子,脾气却倔得厉害,虞生烟哄了他好久也无用,最后俩人头对脚睡了··然后一只纸鹤突然破窗而入,砸得窗柩支离破碎,尖锐的木头屑划向俩人的床,虞生烟侧身把木头屑挡下,掀开一张薄被盖在顾莫之身上,安抚他,“好像出了点麻烦,你乖乖在这里睡觉,什么都当做不知道好不好”·顾莫之开始是被吓懵了,但虞生烟这句话说完后他立马回了神,抓住虞生烟袖子,“你,你干什么”·“无事。”
事态紧张,容不得多解释,虞生烟推开他,捡起地上的纸鹤,展开··纸鹤是黄半仙送过来的,这种东西在道家中一般用得很广泛·里面只有一句话,一句后来差点要了虞生烟命的话。
“獓骃提前出来了,我撑不住,救命啊”·字很潦草,上面还沾了血迹··虞生烟眼皮一条,伸手抓住衣服披身上,顾莫之从被窝里爬起来,怯生生问,“你要去哪里”·强强灵异神怪·虞生烟套上长靴,摸了摸他脑袋,“我要去殷家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天亮之前我或许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季昌哥哥会接你回去。”
顾莫之摇头不撒手,近乎哀求的撒娇,“我不,你去哪里带上我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好不好”·“不行,这件事太危险了,不是过家家,您就待在这吧。”
虞生烟再次匆匆推开他,自己跨步离去··顾莫之坐在略有寒意的地上,心寒了··“你还是没有别的小孩……你肯定就是看上别的小孩儿了那个破女娃有什么好……哇哇哇……·顾莫之嚎啕大哭。
书上讲过,獓骃是有弱点的,等它放松警惕,盘坐吐舌都那片刻,用火石掷到它头上即可··好在现在不算晚,卖烟火的店铺还有灯火,虞生烟用力拍门,“砰砰砰”,声音之大,实在扰民。
“谁呀别拍了驱鬼呢你”屋主人有气无力在立马吼,“哎,我累死了……今天收摊了,行行好,你明天再来吧”·虞生烟急忙说,“别呀,今日真有急用,拜托了拜托了卖给我吧就买硝石出两倍价钱”·“啧,真会扯……”屋主人终于把门推开,“您自己看看吧,要那种”·“谢谢,谢谢”虞生烟要的不是烟火而是硝石,这家店铺大,店里就有不少硝石原料,他要求统统打包带走。
烟火店老板得了银子便没有再过问下去,只是还会忍不住嘀咕着,“要这么多硝石做什么也不带驾马车来……”·“无事,您帮忙搬到那里即可。”
虞生烟让他把硝石搬到暗巷子里,“您回去休息吧·”·“诶,真是怪人……”·等烟火老板走了,虞生烟没有管这些硝石,直接往殷家赶。
可是翻墙翻到殷家后院后,虞生烟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因为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到连这个时候该有的虫鸣都没有··按黄半仙所言,现在应该是獓骃出世,残檐断垣,一片废墟才对,最好黄半仙还趴自己门前浑身是血地冲自己求救……·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小九再过几章差不多就能长大了·求收藏求回复,求地雷……· · ·第38章 螳螂捕蝉·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虞生烟眼皮子一跳,预感什么坏事要发生,玉最通灵,他的预感可准了,特别是坏事来临之际……·说出来就是俗称的乌鸦嘴··虞生烟燃了张符纸,手中比划了几个印,很快,几箱子硝石出现在虞生烟面前。
这个术的名字叫五鬼搬运术··不过这个术一般为有歹心的道者搬运财物所用··今夜无月,黑幕中寥寥数星,可见度很低,虞生烟开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但是当符纸燃尽后,预感成真了。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粗喘,后脖颈一阵热意,虞生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左脚蹬地,身子轻盈往前跃,然而半空中一只爪子突然凌空划来,虞生烟扭腰右脚借力一个后身翻远远地跃开落地。
但是并没有完,爪子很快追了上来,虞生烟捂住口鼻垫着脚尖轻轻跳到几箱硝石中躲着··没有人息,獓骃果然没有追上来,它站了好一会儿发现还是没人,就坐在原地休息。
虞生烟心跳得厉害,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它的样子跟人真的很像,至少在背影上会给虞生烟这样的错觉··现在自己绝对不能动,动一下它就能察觉出自己的位置,只有等殷家人过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了。
方才动作不小,殷家那么多仆人,该有一两个看过来吧·可是虞生烟等了半天还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不过獓骃终于放松警惕了,伸出长长的舌头拖在外面,很是恶心。
·自己身边就有硝石,袖口中有火柴,只要把硝石燃上投掷它舌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可是论速度,自己根本比不上它,只要自己有一点动静,它绝对能扑上来咬碎自己的喉咙……·虞生烟看着黑漆漆的后院门,不由打了个寒战。
黄半仙呢他不是先遇到它么虞生烟心底一沉,此地并无血腥味,或者连人的气息都没有··黄半仙在骗自己,他根本没事,他是为了把自己骗到这里……他骗自己到这破地方做什么·自己遇到獓骃,后果基本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可是自己跟他有何大怨,他竟生此歹意·“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虞生烟突然想到他曾经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下一句话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于是将计就计,提前把獓骃引出来,然后骗自己到此地……而虞生烟自己也会玄书,来救他的话……·“看妖怪在这里”突然火光冲天,后院大门被推开,一群举着火把的家仆右手提刀,左手举着火把聚集在门口,围墙上伏着持弓的官兵,弓上的箭头火焰恍得人眼花。
“放箭”黄半仙站在门口吼道··原来如此··虞生烟苦笑,借着火光,他看到地面上铺的层层硫磺和石头角落到处都是的木炭了。
来救他的话……自己一定会带硝石来,而在此之前,先准备好木炭和硫磺,反正天色那么暗,自己看不到……那么到时候,用火攻可以把獓骃和自己一并除掉。
那时候,自己的玉就能被他用五鬼搬运搬到手,同时,殷家家主也会给他大笔银子以示除掉獓骃的谢意,还能在这附近留个好名声以助自己行骗··强强灵异神怪·真不愧是老江湖,自己果然太嫩了。
“不可里面还有人是……是虞老板对吧”多亏与季昌多年的交情,这些官兵对虞生烟还是有顾忌。
一个眼尖的官兵伸手示意同伴先别动··季息现在是宰相,若被他得知自己好友死在他们手上,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伙人··“是救我”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獓骃兴奋地有些措手不及,站起身来,冲着门口堆积的一群人看去。
虞生烟便趁机喊道··门口一群人哪见过这种东西,纷纷怯场了,不住往后退,他们一退,獓骃更加兴奋,往他们方向冲去··黄半仙是有备而来,他自己手中有几颗火石,一个双击就能燃起来,往獓骃身上扔去。
虽然一阵爆炸声挺响,但是獓骃还是躲了过去··不过它心中已有后顾之意,踌躇片刻,转身奔向虞生烟··但若是不除此妖怪,后果会更可怕··带兵的头领握紧手中的弓。
犹豫间,獓骃已经跳到虞生烟面前,虞生烟伏腰侧身躲过,衣袖却被抓掉一截··虞生烟侥幸没有丢命,他们心中却突然有了主意··“就说虞老板死于妖怪之手,我们联手灭掉妖怪,替虞老板报仇”·头领将此话喊出声后,瞬间将带火的箭- she -了出去。
瞬间,火焰在后院间迅速蔓延,他们撤退··一阵爆炸声轰然响起··虞生烟眼底怨意肆起··整间后院被炸得支离破碎,几个跑得慢的,甚至被火舍卷走。
逃出一段距离后,他们看着还在燃烧的殷家后院久久沉默··虞生烟基本上是不能活了,甚至能不能找到尸体都是个问题,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来日丞相大人问起话来,还有的一说。
但是虞生烟没有死,他才不会死呢,他花费半载的时间来修补尸身,好不容易能以人身能活下来,怎么可以就这样一了百了·他现在正坐在一副棺材上,棺材用最好的楠木制成,历经数十年而不朽不坏。
棺材在一座石洞中,也正因为如此,才保它不遭破坏··这是他的棺材,从某个角度而言,是真正属于他,唯一的东西··这是他出世的地方,他的此地得到尸身,最后成人。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带着一头被烧焦的长发和一身的烧伤回来了··道学中的古术之一,千里术,这种术最难,虞生烟试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回到这里,他认为这术是鸡肋,但现在他明白了。
所谓落叶归根,纵横千里也无可厚非,因为最好的结局便是归处··那么现在,是时候把该解决的事给解决了··城北殷世代受妖怪祸害,被黄半仙用妙计炸死的消息,被三姑八婆的嘴一夜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越传越玄乎,最后传到季息耳中··“殷家”季息听着耳熟,“是前些日子找贤弟买玉的那家人吗我好像听贤弟提起过。”
“是·”喜哥看见季息来了,帮他把马牵到马槽中··季息今日得空,特地来接顾莫之回宫,一个皇子长期居于寻常百姓家中于名声还是安全来说都是不妥。
更何况他的小皇帝兄长着实想他了··前些日子,御膳房送来一碗莲子粥,小皇帝见了莲子粥就开始念叨,“九弟喜欢这个,得给他留一碗……”·几个宫女趁着人少偷偷放风筝,被他瞧见了,立马派人把风筝给扯过来,“九弟也喜欢这个,得给她留着……”·不仅如此,他有事没事就坐在窗前,对着窗外的桂花树嘀咕着,“桂花都快开了呀,九弟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就没桂花糕吃啦”·一听虞生烟要把顾莫之送回来,他立马高兴了,“九弟那么粘人,果然只有朕才不嫌弃他呀……随便住在人家家里是很讨人厌的,等他回来了,得跟他说说。”
季昌看了看天色,“今日是热集,现在又是太阳初升还算温凉的好时候,贤弟怎么还赖床不开门做生意了”·“不知道,”喜哥抓抓头发,“要不然,我去喊东家起床”·喜哥手上有店铺钥匙,开了锁,两人推门而入,·然后两人都看呆了。
原本放置好玉的柜台上空无一物,系玉的红线被扯得乱七八糟,铃铛被震得满地都是,明显是遭贼了··“不,不是我,”喜哥是除了虞生烟外唯一有钥匙的人,他的嫌疑最重,看到季昌转头看向自己,他急忙“扑通”跪倒在地替自己解释。
·“我知道,你起来吧·”季昌挥挥手,让屋外候着的精兵都进来,“给我守住现场,贴出公告,务必把贼逮到”·而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虞生烟和顾莫之,他带着一对人往后院闯。
遥遥的,他看见碎了一地的窗柩和大大敞开的门,眼皮子一跳,差点站不稳了,“殿下贤弟,你们还好吗”·顾莫之没事,他苦累后就趴回床上等虞生烟回来安慰他,只是可恶的虞生烟迟迟不归,他只好自己先睡了。
季昌摇醒他,“殿下,殿下您无事吧……嗯,殿下无事,那虞生烟呢他跑哪里去了”·“啊……什么呀”顾莫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来人,脑袋扭过来环视了四周一圈后顿时清醒了,泪眼汪汪地说,“虞生烟呢他是不是一夜未归……我就知道他喜欢别的小孩了……他以前从来不让我一个人睡的……呜呜呜……”·季昌立马发誓,“恁放心,虞生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敢找别的小孩……我就,我就跟她绝交话说回来,殿下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要不然我把他捉回来”·强强灵异神怪·等顾莫之唧唧歪歪地抱怨完,季昌已经有头绪了。
就是昨夜有人用鹤炸碎了虞生烟的窗子,于是虞生烟便追了过去,但是到现在他都还没回来··季昌捡起遗落在地上的纸张,纸上写着黄半仙骗虞生烟的字:“獓骃提前出来了,我撑不住,救命啊”·若是沿着折痕,的确是只纸鹤,这是这不足巴掌大的纸鹤是如何撞碎窗柩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殿下睡糊涂了瞎说的呢·但是纸鹤上的字却有所深思了,“殿下,你知道这纸鹤是谁给虞生烟的吗”·顾莫之摇头。
“那,虞生烟最近有跟谁走得近吗”·“有”·“谁”·“我”顾莫之斩钉截铁。
季昌:“……除了殿下呢”·“黄鼠狼·”·打死季昌他也不相信黄鼠狼能写出字来··“嗯,那个‘谁’指的是人。”
季昌是真无奈了··“就是黄鼠狼呀,他可讨厌了,还总想偷吃我的东西”·喜哥帮他解释,“不知大人听说过黄半仙没有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江湖骗子……东家最近跟他走得很近。”
“查顺便查查殷家是怎么回事”·一伙人鱼贯而出··季昌不急着走,让喜哥把这里收拾收拾,他听顾莫之念叨虞生烟对他如何如何苛刻……·“他可小气啦,连根糖葫芦都不舍得给我买,只让我啃苹果……我嘴巴淡死啦”·“他还很笨,我让他唱歌哄我睡觉,他不会唱,哼,给我讲鬼故事……”·季昌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做着打算。
虞生烟对顾莫之的好是真的,昨夜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宁愿将殿下丢下,也要追出去呢·是因为纸条上的字,还是突遇偷玉贼然后追了出去·虞生烟曾经开玩笑说过,玉是有灵- xing -的,它不愿意追寻的人,强迫不得,就算卖出去了,结果要么人死,要么玉碎,卖玉的,就得为每件玉器仔细挑选主人。
那时候他也笑着说,照你这样说,你们卖玉的岂不成了媒婆·找不到主人的玉,会回来吗·丢失的玉数量太大,但是线索都在,查起来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简单。
“喂,季昌哥哥,您有在听吗”顾莫之嘟着嘴巴抱怨··“有呢有呢”·两个时辰过后,一位兵冲进来,“报,发现虞老板的消息了”·顾莫之终于住了口,忙问他,“他在哪了跟哪个小孩混一起啦他有没有想过他家还有个可爱小孩在等他回来”·他问得太多,兵兄弟听得一脸懵逼。
季昌打断顾莫之,“殿下先别说话,您问那么多,他反应不过来的……虞生烟在何处现在跟哪家的小孩混一起他有没有想过他家还有个可爱的殿下在等他回来”·兵兄弟:“……”·作者有话要说:·我发誓虞生烟没事……要是有事你们就咒我教官再罚我站两小时军姿……·我已经军训到怀疑人生了……天天大太阳·求收藏呀求回复……·还有谢谢23278257妹子的地雷· · ·第39章 论妖怪存在的可能- xing -·“报,虞老板怕是不能回来了……”兵兄弟声音越来越小。
“为何”季昌抢在顾莫之开口之前问他··“因为,因为虞老板不在了·”·季昌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昨夜,虞老板不知为何到殷家去了,却误闯殷家后院,被后院里封印的妖怪给吃了……”·“吃了”顾莫之赶紧说,“是不是我吃糖葫芦那样吃了就吐不回……”·“荒唐”在顾莫之异想天开之前,季昌赶紧伸手捂住顾莫之嘴吧,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什么妖怪江湖骗子的话你也信”·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先帝驾崩那日,虞生烟与顾莫之偷偷摸摸做的小动作,那时候,自己还真以为他们面前是有什么人走过。
虞生烟会道术,比如他活了这么久还是容貌依旧……道术是做什么的降妖除魔··他是信虞生烟的,那么是否有妖怪还有待考量了。
不过就算有妖怪,他一个卖玉的去干什么就他那身板,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他打趴下……更别说食人的妖怪了··然后他收敛语气,继续问,“那接下来呢”·反正无论怎么说,季昌都不信虞生烟被妖怪吃了。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可能··“接下来黄半仙用火计,让城中的守兵们放火把妖怪炸死了·”·季昌气急拍桌子,“怕不是你们把他害死了吧”·“怎,怎敢”兵兄弟结结巴巴说。
“放火的人呢”·“他们的头儿已经带到了·”·“全部带过来”·“是”·兵兄弟离去,顾莫之扯扯季昌的袖子,“虞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季昌疲惫地揉揉额头“他迟早会回来的·”·强强灵异神怪·昨日前去的人多多少少受到火焰的冲击,各自养伤,召集起来很是麻烦,季昌等了好久才来。
顾莫之也听话,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安静静等着季昌安排··昨日活着的人全聚集于此了,近乎人人带伤,有几个是躺在担架被抬过来的,一路上□□声不绝,烧伤最为可怕,皮肤裂开焦黑,顾莫之没见过世面,吓得把脸埋在季昌身上。
季昌摸摸他后脑勺进行安抚,他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被烧得这么严重,忙唤几个下属把城中的郎中请来··“这是……你们所说的火计到底是烧所谓的妖怪,还是烧你们自己”季昌皱眉。
“报大人,黄半仙说了,妖怪凶猛,付出这点代价,可以了·”一个伤兵答道··“真有妖怪莫不是眼花”·“是真有长得像牛,长着四只角,身子雪白,它的皮毛很长,宛如农人披的蓑衣。
黄半仙说它叫什么……嗷呜”·“是獓骃吧”季昌上次找虞生烟时,听他说过这个,还挺悬乎的。
“对对对,就是獓骃”那个兵吞了吞口水,张大嘴巴·“它,它嘴巴好大,牙齿又尖又利,一口能吞掉一个人”·季昌心底嗤笑,他也是学过审讯司法的,这人表现的太夸张了,无稽之谈。
还真以为自己是能随便糊弄的··他旁边有副担架,担架上卧着另一个守兵,一个很年轻的兵··他伤得非常严重,身上缠着一道又一道绷带,绷带上斑斑血迹,他低声咳嗽着,烧伤的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季昌心底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说明白点,不能来的,就不来好了··这时候,季昌让请的几个郎中终于来了,其中一个是住虞生烟对面的老郎中,季昌信他的医术,让他赶紧过来看看。
老郎中颤颤巍巍走上前,把住他的脉,为其诊查··“如何”季昌脸上满是希冀··老郎中摇摇头,“不行,伤及肺腑,没救了。”
季昌难过地看着他,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弱,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说到底他才刚成年,他还要认识好兄弟,还要娶媳妇儿了,孝敬父母,生个大胖小子……他才刚刚长大呢,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去了。
“我,我有话想跟大人,说……”他突然喃喃开口,他的声音很虚弱,断断续续,随时会断气的样子,但是眼睛一直努力睁着,仿佛季昌不听他把话说完,他死不瞑目。
季昌让周围人让开,他把耳朵贴上来··“其实虞老板不是被妖怪杀死的……”他努力挺着最后一口气轻飘飘地说着,“他离妖怪好近,但是妖怪还没有杀他……我本来是想先救他上来的……可是,头儿说,说不能让妖怪跑出来,就先放火了……园子里,里有硫磺、还有木炭,还,还有硝石,一放火,很快就爆炸了……但是虞老板还在院子里……火光冲天,他连跑都跑不了……”·“我听说……说谎的人下地狱会被拔舌……我不想啊……我昨夜一闭眼就看到虞老板怨恨地盯着我……”·他还在说着什么,但是季昌听不清了。
虞生烟,被,烧死了·不,没见到尸体,他才不相信呢……·可是,死而言善,季昌没法不相信一个濒死之人最后所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把他给我找回来”·殷家人在此之前已听从黄半仙所言,将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了,殷宅周围人烟又尚少,所以损失不算大。
季昌呆呆看着近乎轰为平地的殷家大宅,脑子轰隆一片··死要见尸……可是看这样子,他连尸体都不可能留下了··“昨夜这里烧了很久,所幸黄半仙及时召雨……”跟过来的守兵头子缩缩脖子说。
“又是他他人呢”季昌咬了咬下唇,咬牙切齿问··“回大人,已经带来了,只是丢失的玉却没找到。”
派出去的两个兵将黄半仙压了过来··长脸,吊三角小眼睛,唇上稀稀疏疏的几根歪胡子,歪着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这么看都不像好人。
写给虞生烟的那张纸他检查过了,的确是江湖术士画符所用,殷家有妖怪是他说的,说用火攻的也是他……如果按纸条所言他当时应该是遇到生死间的问题,但看他样子,过得比自己都滋润吧·他力气不小,挣脱架着他肩膀的两个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季昌的一条腿开嚎。
“大人啊,您这是做什么……我家都要被拆了……我一小老头可折腾不起……”·“虞生烟昨日可是你叫过去的”季昌把纸跟他看。
“啊……我,我是叫他的,那时候我腰闪了·”他看到纸后,声音断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估计他是把给虞生烟送过去的纸鹤给忘了,现在反成为最大的证物。
“你把他叫过来做什么”·“我,我看到妖怪,想让他帮帮忙……”·“他不过是个卖玉的,手无缚鸡之力,你让他帮你对付妖怪”季昌盯着他。
“他说自己会玄术……”·“我与他结交多年,怎么都未听他说过”·“怕是不想让您知道吧……”黄半仙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报——”季昌正准备开口,他的近身侍卫举着一柄玉骨扇呈上来,“这是方才在黄半仙家中发现的,下官曾经跟着大人时好像看过虞老板用过这柄扇子。”
·强强灵异神怪·季昌展开扇子,扇子中的字不是他题的还有谁·“带下去,严加看守”·不及黄半仙争辩,季昌下令道。
“大人,冤枉啊”·他在殷家门前站了好久好久,久到天色都黯淡下来了,然后一个人失魂落魄走回去,他的近身侍卫不放心,在后面摇摇跟着。
知音难求,故人已辞,他在哪里再求得一个能托付真心的人啊·门前站着顾莫之··“季昌哥哥·”顾莫之像是站了很久的意思,看到季昌脚踉跄了一下,揪这衣角喊了一声。
“殿下”顾莫之回神··“虞生烟呢天黑了,他该回来给我讲故事了·”顾莫之拽着他袖子问,“鬼故事我也听,你让他回来。”
季昌眼神一阵恍惚,“他回不来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了吗”·“不,其实他最喜欢您了。”
季昌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他是个卖玉的,但他真正佩戴的只有一条玉石璎珞·曾经有人愿以千金来买,但是他说璎珞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多少钱也不卖。
可是他第一次见您,便毫不犹豫把璎珞交了出去……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他佩过其他玉饰·您自幼易生病,但挂上璎珞后,便再无病疾,而他,手脚愈加冰冷了……”·“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顾莫之捧着玉石璎珞,小心翼翼跟着问了一句。
“对·”·“你让他回来拿吧,我不要了,只要他回来,我就还给他……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让他回来好不好”顾莫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好·”季昌缓缓点头··死人会什么时候回来呢·清明、中元、头七··说起来可笑,今日正是中元日··作者有话要说:·我们今日学《擒敌拳》,有个妹子也晕倒了,教官说,有病或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撑着呀……·我轻轻说,我有中二病……·然后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他是怎么听出来是我的·谢谢皮皮鱼哟姑娘的地雷· · ·第40章 该走了·死者长安,愿寻得旧路。
季昌为他在屋内点了七盏长明灯,他跟顾莫之守在灯前··“点怎么多灯干什么”顾莫之疑惑··“等他回来呀·”季昌勉强笑笑。
夜半,守卫突然回报说在黄半仙那里搜到的玉全都不见了··季昌大惊,叮嘱顾莫之在这里呆着,屋外还有守卫,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了,他自己匆匆赶过去看看情况。
子夜,一阵冷风凭空吹来,窗子一下子被吹开,“咯吱”作响··顾莫之不由自主往窗前望了一眼,只是扭头功夫,七盏灯都被吹灭了··糟糕·顾莫之瞪大眼睛,季昌跟他说过,无论如何这七盏灯不能灭,灭了,虞生烟就真回不来了。
现在点起还来得及吗顾莫之咬着指头转转眼珠子··“怎么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身后传来柔柔的声音。
尽是无奈责备之感··是虞生烟··他果然回来了··顾莫之偷笑,转身扑上去,“你回来啦,季昌哥哥说你……你怎么了”·顾莫之半路停住脚步,愣愣地看着他。
虞生烟赶过来之前,先到已经锁着的赵三房间对自己进行过包扎,他身上烧伤太重,不得以敷上他房间常备的一点消炎的药膏,然后用干净的白布包裹,身上松松垮垮披上一套衣服。
总之看上去不伦不类,太奇怪了··“你,你怎么了”他快步上前,“你是被谁打了吗”·他声音太大,把外面的守卫惊到了,守卫推门上前,“殿下,出什么事了……啊啊啊啊,鬼啊——”·虞生烟知道自己这样子是有点吓人,只是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于是向顾莫之使个眼神。
与他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顾莫之看得懂,咳了咳嗓子,学着季昌呵斥人的样子呵斥他,“闭嘴,出去还想不想要命了”·声音清脆,却莫名其妙带着点软糯的撒娇意味,虞生烟听了……听了就想把他抱怀里搂搂亲亲再揉揉他的小肚子……·但守卫却吓得踉踉跄跄往外冲。
“门关上”·门“哐当”一声合上了··“啊啊啊啊啊……有鬼……”·顾莫之紧张兮兮缩头,“哪里有鬼”·“是我把他吓到了。”
虞生烟轻声说··“啧,真是胆小……”顾莫之胆子不大,昏暗的灯光下,虞生烟这般打扮是有些唬人,他摸摸胳膊,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殿下无事吧”虞生烟怕他生病,便问道··“无事无事……”听到虞生烟声音,顾莫之莫名安心,绕着他转了一圈儿,抓住他衣角,“你怎么穿成这样干嘛还把脸蒙上了不好看,吓人我今天看到有个人死了,身上就像你这样缠着白布,脸上还盖着块白布,然后被抬走了。”
“我受伤了……”·“什么你怎么样对门会抓药的老头子好像被请过来了,你要不要请他过来看看”顾莫之一下子紧张起来,俩爪子伸过来,似乎想把绷带解开看看。
强强灵异神怪·“无碍,不用麻烦了·”虞生烟后退,“只是皮外伤,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起来·”·“没事就好,”顾莫之没想太多,开始凑上来撒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呀你不回来,你的玉都丢啦你知不知道没有玉,你就开不成玉器店,只能跟我回宫了,我请你吃莲蓉糕好不好说呀”·“呃,我……”·“殿下,可否让我们进来看看”虞生烟才开口蹦出两个字,屋外突然传来守卫头子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摸上剑了··“不可·”顾莫之拒绝地很干脆,“你别管了,快走吧”··守卫又默默把手放下了。
听殿下的语气,他应该没事……既然没事儿……那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了··屋外没声音了,顾莫之继续冲虞生烟撒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季昌哥哥还等着你呢……喔,不过他刚刚有事便走了……话说回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啦居然抛下痛苦我……我还没原谅你呢”·看他还有好多话要说,虞生烟不得已打断他,“殿下可否听我说两句”·顾莫之瘪嘴,“你说吧。”
“昨夜抛下殿下确实是情不得以,还望殿下海涵·”·“原谅你了”顾莫之很大气地说,他嘴巴一咧开,就一个黑漆漆的豁口。
虞生烟看着他的豁牙口很是忧心,“殿下以后要少吃糖,看殿下的牙……以后也要早点睡,季昌也真是的,这么晚了不睡觉让您守什么灯还有,您要多吃饭,您看您怎么矮,连扫帚高都没有……”·“知道啦,知道啦,我记着了……”顾莫之捂着耳朵不想听,抱怨道,“你留几句以后再说吧,别总是跟我重复这几句……”·“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我今日前来,便是与殿下告别。”
虞生烟苦笑··“告别你,你干嘛”顾莫之半张着嘴,然后眼珠子一转,抬头笑着摇摇脑袋,“我知道了,我不就是回皇宫嘛……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找我嘛,回去后我就让皇兄拿一块回宫的令牌给你,或者,我找你也可以呀……”·“找不着了,殿下,我是要离开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虞生烟说着说着还挺伤感··“为什么呀”顾莫之不可置信·“这里不是好好的吗,你干嘛要走呀”·“殿下也知道,我是个外地人,俗话说落叶归根,我也该回去了。”
虞生烟阖下眼帘··“可是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顾莫之急了··“我想要的是归处,这里只是居所,一个供我歇息与做生意的居所,不算家,更不是我的归处。”
“我没听明白·”顾莫之委一脸迷茫问,“你不能说清楚点吗”·虞生烟温柔地说,“家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不只是居所,还有待在居所的人。
殿下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和某位大臣千金,或是某国公主,或是其他贤良淑德的女子……殿下便是一家之主,到时候便之何为‘家’了,至于归处……你最愿意死于何处,何处便是你的归处。”
顾莫之不高兴了,“我不想让那些女孩子住我家里,我家里只能有你·嗯……六哥还有季昌哥哥也可以住进来·”·“我与殿下,只能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关系而已,承蒙殿下喜爱,虞生烟才能侍候殿下身边。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与殿下缘分算是到此……我要走了·”·“你要回家吗”顾莫之眼眶酸酸的··“不知道呢。”
“能带我一起走吗你的玉还没有找到呢我帮找玉,你留这里好不好”·“这不可能,殿下还是如此胡闹,啧,殿下别哭,我会很为难的。”
虞生烟无奈,“至于玉,玉通灵,该回来时,便会回来·”·“不找就不找,我才没有胡闹”顾莫之抽抽噎噎,“我是很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能带我走呢真是讨厌……你肯定是怕我吃多了糖葫芦花你的钱”·“这是哪里的话”虞生烟啼笑皆非,“要不是殿下的牙齿受不了,殿下把糖葫芦当饭吃我都不会说什么。
只是殿下身份悬殊,若把你带走了……算了,总之我是不会这么做的·”·“我可以找你吗”再说什么已没有意义,顾莫之眼泪止不住了,只是他哭得很沉默,抿着嘴,愣是没有出声。
虞生烟看着心疼,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滑溜溜的脸颊,“笨蛋,等你长大了,你可以找我呀·”·“什么时候”·虞生烟想了想,“比我高的时候。”
“好”顾莫之咬紧下唇,“你一定要等我,不能跟别的人有家只能跟我知不知道到时候我找你,不许反悔”·“好”虞生烟全当小孩子任- xing -话,便一口应下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殿下了·”虞生烟两指夹起一张传音符塞顾莫之袖子里,“这张符还望殿下好生留着,切莫跟外人道起·若是殿下再看到季昌贤兄时,请务必问他,殷家人哪里去了。
若他不知道,便让他查查,行吗”·“行”顾莫之一口答应··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虞生烟笑道,“殿下背过去,我要走了。”
顾莫之听话,转过身背对着他··强强灵异神怪·但是,他前面不远处有虞生烟到处买回来的木框铜镜··镜子很大,镜中显示,虞生烟正向外走,但是,一眨眼功夫,镜中却没有人了。
顾莫之急忙转身,“虞生烟”·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是躲起来了吗顾莫之迈着小短腿,在房间里扒上扒下,却未发现可以藏人之地。
顾莫之百思不得其解,于是第二天便把昨天与虞生烟相见之事完完整整抖给季昌听··作者有话要说:·下个星期我就结束军训了,到时候时间稍微充裕一些,想同时码个同人(对,虽然灯灯更新速度慢还老卡文……但是野心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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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家人怎么样了呢”顾莫之记得虞生烟昨夜的嘱咐,歪着脑袋问··“殷家人啊……”季昌还真把这家人忘了,“我马上派人去查,殿下先跟我回宫吧”·“我想去看。”
“不可,请殿下一定要相信我,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顾莫之不是喜欢闹脾气的孩子,耷拉着脑袋乖乖应下··季昌摸摸他脑袋,怜惜道,“殿下别难过,生者过客,死者归人……这是每个人必定会走上的路子,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虽然贤弟不幸先行离去,但我会像贤弟那样继续照顾您·对了,听贤弟说,殿下最喜欢的是糖葫芦,等此事结束归来,我给您带糖葫芦吃好不好 ”·季昌眼中尽是红丝,像极了母妃逝去后父皇的眼睛,那个时候父皇哭了好久……顾莫之猜他一定哭过,像他父皇一样,又悲伤又绝望,撕心裂肺。
“虞哥哥说了,我的牙不好,不能吃糖葫芦,我要听话是不是”顾莫之伸出双臂搂住他脖子,“季昌哥哥别哭啦,虞哥哥说了,等我长大了,就把他找回来。”
“好,”季昌闭上眼睛,“殿下真是好孩子·”·顾莫之被送回宫,季昌准备亲自做手查殷家底细··殷家家主在哪呢·他已经死了。
那日黄半仙说他有法子逃过一劫,让他往西北城外跑,西北城外山后面有个鲜为人知的古道观,去那里能辟邪,但是一定要天黑之前去·因为西北处之前是座无人问津的深山,后来被炸了,树木动物遭过大面积破坏,有一段时间可以通人。
但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树木什么的又重新长起来,相应的,一些野兽也回来了··他替殷家家主占上一卦,卦象显示白天是吉兆,不会发现野兽身影,但是到了晚上,就是凶预兆了。
黄半仙说的也许是对的,他们走得也早,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在树林里迷路了··然后遇到觅食的老虎,殷家家主被老虎拖走,夫人吓疯了··“夫,夫人”虞生烟看着吓得近乎崩溃的殷夫人愣住了。
他刚刚才回到自己的藏棺材洞里,突然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呼喊,于是赶紧出去看看··然后看到殷夫人像鬼一样爬地上挣扎嚎哭··虞生烟扶起她,“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我,我……啊啊啊……鬼……”殷夫人看到虞生烟后,反应更大,白眼一翻,居然晕死过去。
她是很怕的,这里树木高大- yin -森,从进入这片林子起,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神经也是绷到极致·可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倒霉不断·先是随从带着粮食金银偷偷落跑了,而她跟自己夫君则走错路。
这样就算了,他们半路上还遇到只老虎,老虎一口咬断夫君喉咙将其叼走,她绝望逃走,可是谁知半路上又遇到鬼了……·虞生烟现在浑身疼得难受,不会也不可能把她拉回自己的山洞。
那怎么办只能守着,守着她不被野兽吃掉··虞生烟只是这样想着,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身旁灌木丛突然窸窸窣窣作响,他还没来及做出反应,一只大虎伸出虎爪将他摁倒在地,张开血盆大口冲他脖子啃去·糟糕虞生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它一嘴下去,自己脑袋怕是要掉,虽说不会死,但到时候,这荒山野岭的,自己该去哪里再找具身体啊·但是大虎没有吃他,虎口离他喉咙还有一拳长时,它突然顿了顿,像狗一样嗅了嗅爪中人,像是在犹豫什么,抬爪扭头,在虞生烟的惊呼声中一口咬断殷夫人的喉咙,然后叼着殷夫人的尸体从灌木丛中窜走了。
虞生烟总觉得这只老虎有点眼熟··虽然老虎几乎一个样,但是这只虎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之前跟他相处过的老朋友一般··虞生烟立马追了过去,不只是因为这个,殷夫人的尸体还在它口中呢·老虎窜得飞快,虞生烟的两条腿蹦跶得再快也赶不上它,很快便找不着虎影了。
不过这没关系,虞生烟蹲下来查看地上的殷夫人血迹,沿着血迹摸索着前进··强强灵异神怪·血迹在一个山洞里停下,老虎洞··虞生烟在洞口的一堆藤蔓处蹲下来。
老虎洞里面窝着一只母老虎,母老虎身下有三只好像才刚出生的小虎崽子爬地上仰着脑袋在吃奶,但是洞旁边有量具尸体,其中一具是殷夫人的,另一位便是殷家家主··说真的,虞生烟还挺好奇他们是怎么跑到这鬼地方的,还被老虎袭击。
后者估计是母老虎生崽,公老虎出来猎食,然后殷夫人和殷家家主俩猎物误打误撞跑到人家地盘,最后被老虎发现而遭此攻击··有了小虎崽的母老虎会为了崽子变得凶猛敏感到异常,虞生烟隐藏地很好,但还是被母老虎发现了,母老虎虽然还是卧着,但前爪肌肉鼓起,它仰起脖子怒吼一声,震得虞生烟心惊。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母老虎现在身子虚弱,自己肯定已经被它扑倒咬断喉咙·母老虎动不了,方才放过他的大虎能动,它起身,张开大口往虞生烟方向走来。
还是那句话,虞生烟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老虎,他一转身立马被虎掌拍倒在地,但是老虎还是没有吃他,爪子摁在他背后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慢悠悠收爪走了··虞生烟被拍得疼得龇牙咧嘴,烧伤的肌肤好像裂开,血丝透过绷带泌出来,看得母老虎双眼发红,闹脾气似的冲大虎怒吼,似乎是很不明白大虎为何要放过自己。
但大虎却毫不留情吼了回去,母老虎虽然脾气爆,但也知趣,缩起脑袋乖乖给小老虎喂奶··虞生烟摸摸鼻子,猜想大虎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大胆往它洞里走··他一步一顿,后脚处于紧绷状态,以便随时能逃走——虽然如果它真的追上来,是跑都跑不掉的。
·跟它料想的一样,大虎没有多大反应,虞生烟靠近它时还特地让了个位儿,自己趴地上伸出舌尖舔爪子··舔爪子·虞生烟想起它是哪只虎了。
很久之前,当自己还只能算是尸体时,是在它母亲洞里修养的,它出生前,大雪纷飞,万籁沉寂,饿死了很多小动物,也是自己向它母亲告知,吃了赵三他爷爷,才让它与它哥哥安全出世。
它小时候身体孱弱,它母亲带它哥哥出去狩猎,让他跟虞生烟呆洞里··那时候虞生烟虽然可以动,但离撒丫子跑还远得很,成日坐在洞里实在无聊,就逗它,让它咬自己尾巴,像猫一样舔爪子装可爱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对它影响居然是一生的。
后来它长大了也是这样,一放松就不自觉舔爪子……·它舌头上有倒刺,舔起来很容易划伤自己,它每次舔的时候就用舌尖舔,就像顾莫之舔糖葫芦那样,迷之可爱。
既然它兽心未泯,虞生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走过去,双手托住虎头··“别舔了,好歹是此地的霸主,怎么跟只猫似的”虞生烟笑它。
它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大的耳朵抖了抖,尾巴甩过来勾住虞生烟的腰··虞生烟摸了两把油光水滑的尾巴,把它虎头推开,起身走向母老虎··母老虎不喜欢虞生烟,因为在它心里虞生烟本相当于食物,而自己夫君居然放纵食物摸自己高贵虎头,它心里本能地对他有种排斥感。
所以虞生烟近身时她龇起尖牙企图把他吓走··看母老虎如此反应,虞生烟心里是有点顾忌,站在原地不怎么敢动,一直到三只小虎崽吃奶完毕,母老虎疲惫睡着··方才他看见有只小虎崽好像有点不对劲,其他虎崽都可以睁眼吃奶了,它还闭着眼睛迈着小短腿找奶,母老虎照顾它,把它脑袋往奶的方向拨弄了一下,眼看可以吃到奶了,它去不肯张嘴,其他兄弟都吃得肚皮滚圆,它却饿得奄奄趴地上。
莫非这孩子身体出什么毛病了虞生烟有点担心了,但他又不敢近身,生怕母老虎一爪子劈了自己··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大虎··大虎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啥,但还是晃晃悠悠站起来,把虞生烟所指的那只站都站不起来的小虎崽从母老虎身下叼起来。
母老虎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在意·它们是虎,生来向往强者,对于弱小的虎崽它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因为弱小的虎很难活下来,没必要费这个心··虽然可惜,但是没关系,它还有两个强壮的崽子,有它们俩个,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就军训完毕了,码这章之前我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上面白,下面黑,有点鬼畜……·怀着撒娇的心态我自拍了一张发给妈妈看。
很快,妈妈回了一段十秒钟的音频··我插上耳机点开一听··“哈哈哈哈哈哈……”· · ·第42章 关于新儿子·虞生烟捏着小虎崽的颈皮将其拎起,小虎崽在半空中挥舞着小爪子,眼睛却无论如何不肯睁开。
大虎应该是累了,爬地上眯着眼睛打呼噜,看都不看自己孩子一眼,母老虎死死盯着虞生烟,不是怕他把小虎崽怎么样,而是怕他要抱走自己其他的孩子··虞生烟揉揉小虎崽的脸,抱着它挪步来到大虎身边,推醒它,“醒醒啊,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比如你能送我个儿子吗就一个哎,别装死啊,我看到你耳朵在动了”·大虎懒洋洋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虞生烟手中的小虎崽,一个翻身拿屁股对着虞生烟,闭上眼睛看似又睡着了。
这算是变相同意了虞生烟心底偷笑,抱着小虎崽溜了··赵三养了那么久也是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己始终不亲,顾莫之跟自己是挺亲的,可也是别人家孩子,他终究要回到宫中,做一个位高权重的亲王,等他尝到权力、财富与美人的诱惑,自然不会对自己一个卖玉的再有所惦记。
就像他现在喜欢三文钱一串糖葫芦,但迟早有一天,他喜欢的会变成装饰漂亮,料材珍贵的山珍海味,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不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儿···强强灵异神怪他还这么小,所谓的约定可以随时报废,等长到自己这么高的时候,所思所想的爬哪家的姑娘吧……·虞生烟想着想着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多好的男孩子呀,会便宜谁呢·虞生烟打了些许泉水,撕下袖摆,沾了点水轻轻擦拭小虎崽禁闭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小虎崽睁开眼睛,“嗷嗷”像像小猫那样叫唤着,虞生烟伸出一根手指准备扒开它嘴巴看看,它牙还没长齐,但反应迅速地一口含住虞生烟手指吮吸着。
小虎崽从出生到现在恐怕现在还没吃到东西吧它这么小,身子是非常虚弱的,再不吃点东西就怕要饿死了··他抽出手指,用力咬开,血迅速流出来,然后把开了血口的手指塞进小虎崽嘴里。
小虎崽安静下来,费力吮吸了一会儿后就睡着了··虞生烟看着它的小身子一脸慈祥··自古以来- yin -阳结合,图的不过是繁衍生息,孕育后代,留下一丝血脉,得以繁荣昌盛。
自己身是死者,- yin -阳终相隔,是以不可能跟别的姑娘繁衍后代,此乃他心中一大憾事··现在算可以一满宿愿了,它已被爹娘抛下,见到第一眼的也是自己,心里一定把自己当娘……不,爹了吧·虞生烟心中有点得意。
俗话说,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同样的,虞生烟一点也不嫌弃自己儿子是只老虎··更何况前代贤人还有以梅为妻的呢··凭自己的本事,虽然让它化形不怎么可能,但是通过灵智还是绰绰有余的。
虞生烟也有所顾忌,就是等它长大了有点麻烦,吃得多,难养,还唬人,万一教不会脾气爆要吃人就更糟糕了··小虎崽吸了会儿血,依旧饿,“嗷呜”闹腾一会儿无果后不甘不愿睡着了。
虞生烟摸着它后颈心中已有打算··他现在是人,人该去人该呆的地方·虽然他身上烧伤严重,但也不是没有法子··他会障眼法,障住他人的眼即可,身上的烧伤可以慢慢治。
虞生烟想要的,首先是一个容身之地,一个离都城不算远,卖玉的地方··那地方便是淮山县··他其实早已打算好了,淮山县风光不错,还有个有个清正廉洁的县令。
这时候去,板栗差不多成熟了,到时候挑些大个的,遣人给顾莫之寄过去,也算个慰藉··虞生烟打定好主意,次日便抱着小虎崽下山到都城城外买吃的,他用了障眼法,周围人看不出来。
障眼法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别人能瞧见他的脸,但是记不住,看着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不过他只会在自己身上用这法子,在别的地方就不会了,小虎崽虽然小,但明眼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他把小虎崽揣袖子里,小虎崽是又抓又挠,又踹又蹦的,折腾得虞生烟很是恼火。
于是他买了个饭篮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小虎崽子放饭篮子里,任凭它在饭篮子里磨爪子··只是对于虞生烟而言,它的伙食成了大麻烦,收养赵三时,他早已断奶,带他随便找个地方买点吃的就能养活他。
照顾顾莫之时,他也断奶了,有糖葫芦他能过得有滋有味··就是这只小虎崽子还要吃奶,他哪给它找奶吃母乳这东西又不是糖葫芦这种东西大街小巷都有,就算请个奶娘……·恐怕出再多的钱奶娘也不愿意给只老虎喂奶吧·虞生烟提着饭篮子脑子里一片沉思。
卖饭篮子的老板有个小女儿,一两岁的样子,脸圆溜溜的,她面前放着一个小木碗,碗里有奶糊,她爹一勺子一勺子地喂她,她张开嘴吃得挺开心··他眼尖瞧见了,小姑娘也没有牙。
虞生烟眼睛一亮,上前问老板,“请问您女儿吃的是什么呀居然长得这么好我家也有个小孩子,太瘦了”·老板笑笑,“调的奶糊呢,我媳妇生小花时死去了,就留下小花和我,小花还小不能吃饭,我姐姐就让我买只母羊,用羊奶混着米糊喂她。”
“咿呀”小姑娘鼓了个鼻涕泡··“呀,真可爱”虞生烟伸手逗逗她,摸出碎银塞她手上,“多谢大哥了,请问大哥屋里还有羊奶吗能先给我一些吗”·“有,还很多呢”老板让女儿把碎银给他,小姑娘乖乖照做,老板拿着碎银,很快从回屋里取了一坛羊奶来,“今天才挤的呢,这天气,放置的时间过久会馊掉,最好快点让您儿子喝掉。”
“我知道了,多谢老板·”虞生烟左手饭篮子,右手提着羊奶笑眯眯地走了··他在城外买了一驾马车,在车内置办了些大饼、馒头、包子、花卷、芙蓉糕、桂花糕、五香花生米……留着路上吃。
然后把小虎崽连着饭篮子塞马车里,他自己在外面驾车··估计是饿没力气了,小虎崽奄奄一息趴饭篮子里,虞生烟把羊奶装盘子里放它面前,托起它脑袋,舀了一勺放它嘴边,小虎崽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估计是觉得味道不错,伸直脑袋又慢吞吞舔了一口。
虞生烟气笑,“你这小混蛋,吃个东西还不积极”·不过它肯吃这个已经让虞生烟松了口气·它容易受惊,吃东西时不能被打扰,虞生烟不得不停车等它慢悠悠舔完。
同时天气太热了,羊奶和他备的食物不能放置过久,他还需要不断去附近城镇乡村里补给问路,一路上走走停停,本来三天的路程,五天还没赶到··这是最后一个乡村了。
虞生烟心想,他刚刚问过一路过的村民,过了这个村子,太阳落山之前就能到淮山县的城里了,到时候就能在客栈休息了··鬼知道他天天睡马车什么感觉·村民还说县令来此地了,若是真找不到地,就跟着县令走,县令人很贤良,不会介意的。
虞生烟决定跟着县令··不为什么,就因为安全··他来此地的半路上遇到过一拨土匪了,土匪一个个手提镰刀、菜刀、杀猪刀……其中一个终于提了把像样的长刀,可是一挥起来,刀刃左右抖得厉害——原来是把唱戏用的假刀。
强强灵异神怪·土匪首先拖长音问,“汝乃何人”·虞生烟懵了,“外,外乡人·”·“你可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匪头子声音嘹亮吼道,“要想从这里过,留下你的小马车”·虞生烟想了想,答道,“那我还是绕路吧。”
于是虞生烟驾着他的小马车绕过他们摇摇晃晃地走了,一群土匪还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既然县令是个好官,那自己得向他汇报一下··听说此地是回城的必经之路,虞生烟就停这里不走了,提起饭篮子走进附近的茶馆,准备在此地坐坐。
一个时辰后,县令从此路过,还派人特地过来喊虞生烟··因为虞生烟的马车把他的路给挡了··虞生烟又提着饭篮子跑回来,县令身后站着两排人,一排两个。
县令本人坐在一只毛驴背上,毛驴很年轻,黑毛油光水滑的,看见虞生烟还很友好地来了一嗓子··县令也很年轻,长得非常正气,可能是顶着大太阳的缘故,他被晒得跟毛驴一样黑。
只是虞生烟有一事不解,县令一瞧见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立马把脸扭过去··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把脸扭回来,和蔼可亲地跟虞生烟说,“公子受了骇伤,不该在太阳下晒久了,请公子先进马车吧,本官派人帮你驾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军训就结束了~·记得之前学拳的时候,同学都唉声叹气,教官说学这拳多好呀,以后色狼见了你们就跑··我立马说,其实凭长相也可以达此效果……·怎么想的这么快就结束了啊……教官的头很高兴地夸奖我们。
教官很高兴地说,兄弟们干得不错·可是……他之前明明是喊我们姑娘的· · ·第43章 抠门·虞生烟有点懵了,骇伤是什么意思他是发现什么了吗·不过他没有问出来,冲县令拱手,“多谢大人。”
虞生烟一只脚踏进马车,回头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县令,柔声开口,“大人若是不嫌弃,请进来一坐吧·”·其实他本来只是说一句客套话的,然而耿直的县令大人当了真,一脸正直地爬下毛驴,钻进马车内跟虞生烟大眼瞪小眼。
虞生烟便开口,“敢问大人,我听说淮山县盛产板栗,不知何时成熟”·“已经成熟,公子可以尝尝·”县令眉眼间有了缓和。
“想给朋友送点过去呢·”虞生烟叹口气··“也有煮过、晒干的板栗,入口甜润,小孩子最喜欢了”·“如此甚好。”
顾莫之就喜欢吃甜食··俩人接着相对无言,可是离县城的路不算近,县令有点绷不住,问他,“不知公子身上烧伤是何为可治好否”·烧伤虞生烟眼角一跳,自己明明用了障眼法,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可以呢。”
“那就好,城中有位神医看包治百病,公子可以去那里讨些膏药敷上,可能会好得快一些·”县令是个大好人,给他找推荐··虞生烟表面上应着,心里无所谓,黄半仙算卦同时还卖狗皮膏药,也说是治百病,谁知道神医是不是第二个黄半仙。
更何况,他的烫伤迟早会好,也不在乎早晚的问题··暮色四合,县令下了马车回府,虞生烟找了间客栈先住下,客栈里到处飘着好闻的板栗清香,虞生烟嗅了嗅,但感觉没有顾莫之身上好闻。
他身上不仅有板栗香,还有小孩子特有的奶味……·玉者,因其温润细腻等特点被喻意为君子之德,代表着仁、义、礼、智、信·也形容珍贵、美好与纯净。
玉会自己挑主人,给自己挑一个- xing -德端正的主人·玉对纯净之人会本能向往,虞生烟也是,他对季昌这样的君子本能有好感,对于小孩子不由自主起怜惜之意。
小孩子最有意思了,懵懵懂懂,给个很小的东西都能高兴半天,不会奢求过多,不会为了权与利去害人,就连闹脾气都是可爱的,你哄哄他,马上就原谅你··睡过一晚后,虞生烟提着饭篮子出门找房子,找房子之时他还兼挑板栗,这里的板栗又大又圆,煮熟后甜甜软软的,连小虎崽都舔了几口。
比之前在季昌府中吃到的那种没熟抹蜜的板栗好吃多了··虞生烟舔舔手指,把一大包煮熟晒得半干的板栗托给驿站的人,驿站的人会安排送到都城··皇宫进不了,季昌的宰相府还是可以的,虞生烟加了银子,再加上季昌身份非常,估计这两天就能到。
一日逛下去,房子没找到,季昌把板栗吃得肚皮滚圆··回到客栈,他瞧见一位熟人,熟人是县令,县令端坐在最靠外的床边,面前寒酸地放着半碗粗茶水··客栈老板好胆大如此怠慢县令,生意是不想做了么虞生烟打着坏主意,若是不想做了,他可以盘下来开玉器店。
于是他坐在县令桌上,拍拍手,让小二上酒肉来··“本官正找公子呢……公子今日是出去了吗”还未等虞生烟开口,县令先问了。
虞生烟说,“嗯,今日的确是出去转了一圈·”·“那……那……”县令看了一眼虞生烟,垂下眼帘,好像有什么想跟虞生烟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虞生烟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好奇,“若有何事还请大人直说·”·“公子这幅模样还是不要在外瞎跑,一来对公子本身不利,而来,百姓多碎言少见识,公子这样怕是会把他们吓着的。”
强强灵异神怪·虞生烟郁闷,怎么吓到了,他用的障眼法是以自己为原型呀,虞生烟对自己的脸还是非常满意的,弧度柔和,肤白如玉··隔壁酒楼老板还夸自己长得俊俏呢·“我……”·他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盒子,从桌子上推给虞生烟,“不过没关系,本官帮公子找了些药,多擦几次,烧伤会好的。”
烧伤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烧伤的·他也是学玄术的吗·虞生烟指尖微疼,伸手把盒子拿过来··盒子里是绿色的药膏,有着挺好闻的清香。
“多谢大人,不知大人师从何处”虞生烟慢慢把盒子合上,抬眼看他··“师”县令迷茫地眨眨眼睛,忽然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哎,我说呢……你都被烧得这般吓人……怎么我手下的人,还有周围的百姓见你并无一二,原来是用了……”·虞生烟举起茶碗“砰”地一声重重放在县令面前,碗中茶水撒了大半,但县令闭嘴了。
“大人好歹为命官……”·“本官知道了·”县令端正坐好··这时候小二把酒和肉端过来了··虞生烟微笑,“大人请。”
县令依旧没有客气,吃了块鸡肉,偷偷瞄虞生烟一眼,只是虞生烟没看他,他看的是自己的饭篮子,眼神好像有点着急··不一会儿,饭篮子里传来猫咪抓木头的“呲啦”声,虞生烟心中暗叫不好,小虎崽这是饿了,闹脾气呢·只是当着县令的面不好提溜出来,只能让它再饿饿。
县令听了很是好奇,指着饭篮子问他,“这是什么声音,不知公子饭篮子里装的是……本官没别的意思,只是见公子总是随身提着有些好奇·”·“不是,只是一只猫咪罢了。”
虞生烟眯着眼睛说··“怪不得,猫咪最怕闷了,公子得为它找个窝才是·”县令点点头··“是呢,我想在此地买间房子。”
虞生烟颇有意味道··“买房子”县令放下筷子,“看公子也不像本地人,公子是要在这里长住吗”·“有这意思,想在城中找间房子卖些小东西。”
“这好办,”县令高兴地说,“城中北街有家卖烧饼的,男主人膝下有有一子秋季要考进士,他爹准备把烧饼店铺卖了为儿子筹路费·门面还不错,只是这里不似都城那般繁荣,生意不怎么好做,再加上价格是有点高,这半个多月过去了,也无人问津。”
虞生烟对他顿时有了好感,拿定主意,“价格不成问题,请大人带我去看看·”·县令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带虞生烟去看··如他所言,门铺挺大的,可是因为长期用来做烧饼的缘故,墙上被烟火熏得发黑,地板,墙壁,每张桌子,每个椅子,甚至空气中都充斥着浓浓的油烟腻味。
虞生烟闻到这味有点反胃,说真的,在这地方放置玉,就好比厕所旁种牡丹,虞生烟不可能也不会就这么糟蹋自己的玉··可是再难找到这么好的位置了,虞生烟别无选择,只能把这间铺子推掉重建。
·虞生烟暂时又要住客栈了,他倒没什么感觉,廉正爱民的县令却觉得愧疚,他本来想着虞生烟只是卖个小东西,只是卖小东西嘛,大略收拾收拾,也能凑合。
没想到他口中的小东西居然是玉——虽然他到现在也未从他身上看到玉··卖玉的话就有点麻烦了,好东西得有好环境称,他得把房子推掉重建,也就相当于买了块地皮,还倒贴钱把房子推倒,这花费加起来太高了。
他觉得是自己坑了虞生烟··以表歉意,他邀请虞生烟去他衙门里住,毕竟再怎么加紧盖房子,再加各种装修,等到他能住进去的时候,估计也是三个月过后的事。
住三个月的客栈花销也不便宜··但是虞生烟这个败家子拒绝了··因为虞生烟发现县令大人实在太抠了·不可否认,他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办案能力强,也很受民众欢迎,此地虽然不算富裕,却有都城没有的淳朴氛围。
虞生烟很欣赏他··可能是太过廉洁的缘故,他很省,真的很省,出门不骑马,就算远了也只坐听说他自己喂养的毛驴,大早上抱个馒头啃,嘴干了只喝冷茶,不过就是冷茶只收一文钱他也会给,见到乞丐还会分半个馒头给人家。
虞生烟已经想到自己住进衙门肯定难逃睡地铺··他听说县令人好,为了造福更多百姓,把本来用来招待外客的房间改造成容纳乞丐、流者住的收容所了··没有客房,那他岂不是跟乞丐一起睡稻草窝了·这边季昌刚收到小翠传来的包裹,包裹鼓鼓囊囊的,上面署名为“虞生烟”。
季昌眉头一跳,心头莫名隐怒··虞生烟尸骨未寒,居然被如此恶作剧·他暴力拆开包裹,“哗啦”一个个饱满圆润的大板栗滚到地上,一张信封随后慢悠悠飘下来。
他拆开信封,信上四个字,“吾兄勿念·”·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军训完毕,我们表现地很好,带回来的时候,教官对我们很认真敬了个礼,什么都没说就坐车跟着其他教官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莫名难过,也许这就是军人吧使命就是完成任务,其他的全部抛之置外·我们昨夜写了一本的悄悄话,他认真翻了翻,但不能带走。
祝祖国永远繁荣昌盛,祝所有将士一世长安,祝我们能永享盛世之乐··……·最后···强强灵异神怪回家回家· · ·第44章 快进·这是虞生烟的字,他敢保证。
他自己本来就是练过字的人,字不只是形,而在于体,形可以仿的非常完美,但体不行··虞生烟极少动笔写字,但他的字很有意思,很端正,端正地像是特地仿写谁的。
也因此,他的字很难仿,至少一手好字扬天下的季昌是仿不出来··季昌把信小心折好,将板栗一颗颗减起来装入红木盒中,明日他便去见殿下,把板栗给他··然后,派人寻找寄板栗之人。
不管那人是不是虞生烟,他都要去打听一番··可是他把自己打算跟顾莫之说了后,顾莫之却啃着说不去找他,等自己比他高了再去嗯,板栗真好吃。
让他再给我寄点··等你长得比他高,臣就老啦·季昌心里摇摇头,派出手下去淮山县查查有没有虞生烟的消息··手下说没有消息。
那去查关于玉铺、玉器店的消息··手下又跑了一趟,说是淮山县不富裕,已经近百年没出现过玉铺或是玉器店……·季昌放弃··三个月后,虞生烟的店面装修成功了,与都城的那间并无两样,只不过后面没有院子可以居住。
没有院子住他得重新找间房子,房子位置一定要靠山,而且地理位置偏僻··因为小虎崽长大了,饭盒已经装不下它,虞生烟得给他找个地方住··房子是有,位置偏,荒无人烟,听说还是间鬼宅,县令不建议他买。
这间宅也的确是鬼宅,虞生烟进去第一天就看到几只估计是在凡世流连太久而忘了自己是谁的孤魂野鬼·好在县令也有几把刷子,帮他把鬼驱得干干净净··然后虞生烟叫人收拾收拾,住进去了。
虞生烟问他师承何派,他抓抓脑袋,说自己是跟一位白衣老先生学的,老先生说他天赋异禀,就教了不少东西给他·但是自己胆小,见了长得可怕的鬼就想撒丫子溜,老先生跟后面撵都撵不上……而且他是有大理想的,他志在为民造福,要当官发财造福于民……才不要天天跟这些鬼纠缠在一起呢·老先生非常生气,便把他撵走了。
虞生烟听得半信半疑··住进来后一切安好,只不过他的小虎崽比较怂,跟他混熟后基本上就待他身边了,但它爪子总不小心抓到虞生烟,虞生烟就想了一个法子,比如把它爪子剪掉。
但是碰到它逆鳞了,剪刀还没上爪,它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准备开咬··野兽就是野兽,等它长大,能以绝对的武力值压制虞生烟后,虞生烟便不敢跟它一起睡了,让它要么去后山玩,要么去隔壁睡,反正别跟着他。
老虎便成日里跑后山嬉戏,后山虞生烟怕它被人发现了,让它平时躲着点人··偶尔运气不好的还是会遇到个别人,它信- xing -子皮,虽然不吃他们,但喜欢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乱吼以吓唬人家。
虞生烟屡教不改后只好接着告诉它,吓着别人了要记得把人拖回来啊……因为后山上有狼有蛇有野猪……·拖回来,唤醒人家后,虞生烟只得昧着良心接受附近猎人、药师、或是远方游者的真挚谢意,然后在喂老虎的肉里塞大葱以示惩罚。
这里的确比不上都城,虞生烟的生意很是惨淡,他做起生意来也是三心二意,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忙得不得了的县令看着都眼红··眼红的同时还得给他送药。
他的草药非常有效,虞生烟用了大半年后,烧伤居然真的渐渐好起来,县令挺高兴的,说你小子长得真是人模狗样……不过这么瘦这么白……一定是身体弱的缘故,没事你跟我出去多跑跑路肯定能炼出肌肉·虞生烟拒绝,因为他不需要肌肉。
但有时还是得跟县令出去跑,因为县令真的非常忙,他不但管打架斗殴,相公找青楼姑娘,娘子跟隔壁王大哥跑了等百姓之间的琐事,还得帮死者完成钱不够花,多烧点之类的心愿。
·死人是很难缠的,你不同意它就一直缠着你,软硬兼施,偏偏县令胆子不大,心也软,软硬都吃,吃最多的便是吃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三年五年十年·谁知道呢·离开了这么久,虞生烟发现自己最思念的,还是顾莫之。
对他的思念像入喉的苦酒,喉咙鼻腔里莫名一阵酸楚··这天虞生烟到街上闲逛准备寻点吃食时,忽听几个妇人不知在谈些什么··他心里好奇,凑过去听。
“宰相大人要娶妻啦”·“哎呀,宰相大人终于想到成亲了……他娶的是谁家的姑娘呀”·“邢部尚书的女儿王小姐呀”·“哟……”·虞生烟听到这儿,眉头就是一跳,多年前王小姐向自己示爱的时候,季昌拼命向自己说她坏话,搞得好像他宁愿光棍也不娶她,结果他光棍多年……居然还是把她给娶了。
不厚道啊·虞生烟连饭都懒的吃了,转身回家找礼物··新婚礼物不仅要珍贵,还要代表些许心情和祝福之意,虞生烟能送的东西只有玉。
他挑来挑去,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玉器给他··软玉的色泽较接近于油脂的凝脂美,纯者色白,细腻温润,太适合用来送嫂子了·硬玉质地坚硬,密度较高,具有光泽,这个送季昌最好,寓意当官要坚韧不拔,明明净净,他一定喜欢。
黄玉是玉材中较少见的名贵品种.它的色泽纯正极为难得,拿出去送人太有面子了……·虞生烟最偏爱白玉,白玉跟软玉像,色泽更加洁白无瑕,光泽象羊的油脂一样,白而滋润。
无论送王姑娘还是季昌都超级适合··他挑了半天也没挑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每种玉打磨出一件玉器送到驿站,驿站应该会在三天之内送过去··强强灵异神怪·驿站的人送到了,但季昌没收到,因为包裹被一个小屁孩儿拦下了。
小屁孩名字叫顾莫之··季昌是除了兄长和虞生烟外他最喜欢的人,他成亲,自己肯定要过来凑个热闹··成亲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季昌被一群老婆子围着叽叽咕咕半天而不得脱身,下人来报,说是驿站那边有人送了个包裹过来。
季昌说,各位让让,我要去取包裹··老婆子说,包裹里有大人的媳妇儿么要是没有就回来继续老身说·老实的下人帮他说,“没有没有,肯定没有……包裹也就狗头那么大”·那就是没媳妇儿。
季昌坐回去,唤顾莫之把包裹先拿回去··可是顾莫之瞧见包裹上标注的“虞生烟”三字,顿时贪心大起,有种想把包裹给昧下的冲动··作者有话要说:·码这章的时候我听的是佛教音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听越觉得害怕· · ·第45章 找过来了·顾莫之把装玉器的匣子偷偷昧下,脱掉衣服把玉器兜着给季昌送过去。
季昌看到做工格外精细的各种玉器时顿了顿,问他,“看这些玉器不似凡物,是,是谁花了这么大手笔送来的”·“虞生烟呀”顾莫之理所当然道,“别忘了虞哥哥是卖玉的”·“我知道,可是……”季昌苦笑。
顾莫之这边已经念叨开了,“你们关系最好了,虞哥哥会不会来呢应该不会吧他要是来,就自己给你送来了……啧,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呀”·“应该是淮山县吧我记得他曾经寄给您的板栗就是出自那里。”
顾莫之摩拳擦掌,“给个地址,我去找他”·“殿下,这万万不可”无论虞生烟是否活着,他都不可能让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去找寻,尤其那个孩子还是贵为皇子的顾莫之。
“有何不可”·“您是一国皇子,位高权重……”季昌板着脸教训··“我知道了,你是让我多带几个人找对吧”顾莫之理解能力不怎么行。
季昌噎住,想着换个方式,“殿下您不是答应过贤弟,等长得跟他一般高再去找他吗”·“我说的话你也信呀”顾莫之恬不知耻。
“反正殿下不许去·”季昌唬着脸··“行,我不去·”顾莫之“哼”一声,大摇大摆走掉了··半夜,顾莫之偷偷摸摸准备翻墙溜出去。
他年纪不大,身手不凡,蹬着哭丧脸的侍卫的肩就越过去了·哭丧脸的小侍卫苦逼地思索着要不要去自杀,反正弄丢皇子也是死罪··他在院子里头哭哭啼啼,叹民生之艰,哭吾命之短。
院子外头没多大见识的顾莫之左右一看,黑漆漆一片,根本找不着路,他便拍拍墙,“嘿,出来哎呀……别哭啦出来呀你”·“不,不行……擅自离岗是死罪”·“违背皇命也是死罪”顾莫之凉凉地说,“你出来跟着我,保护我,保护得好呢,我就找你头儿把你要过来。
到时候呢,你就不用死了·”·哭丧脸的小侍卫想着也是,抹了把眼泪,一蹬腿就翻出来了,顾莫之踮起脚尖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季昌亲自为他挑选的侍卫自然是最好的,这人可厉害了,杀得了鸡,钓得了鱼,劈材做饭,洗刷缝补,无所不能。
单挑十个他都没问题·只是这位侍卫- xing -子上有点毛病,特别爱哭,成天垂头丧气的·好在顾莫之是个心胸宽广之人,不介意他这些小毛病。
小侍卫带着他赶路,天亮之后出现在城外··顾莫之摸摸肚子,跟他说,“我饿了,你带钱没有”·小侍卫从袖口里摸出一点碎银给他,“这是下官这个月的俸禄了……殿下没有自己带钱出来吗”·“走得急,这不是忘了嘛……啧,干嘛作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我像是那种借钱不还的人吗”顾莫之捏着碎银来到附近的一家赌场。
这种小赌场金额一般不大,顾莫之带进去的一点碎银不丢人,再加上他年纪小,趾高气昂一副土财主家儿子模样,很快吸引一群赌鬼围上来··第一局下来,顾莫之赢。
·第二局下来,顾莫之赢··第三局下来,还是顾莫之赢··赌鬼欲群起而攻之,小侍卫一掌拍碎整张赌桌,唬得他们都不敢动了··顾莫之心满意足抱着战利品走了。
他不会赋诗写文,不会耍刀弄枪,实属废材一个,但他的好财运却是不得不服··在宫里时,他走路摔跤,在摔倒的地方找一找,通常能找到小宫女或是小太监丢的耳坠或碎银。
跟别的贵族公子比赛- she -箭,只要奖品里有财物,他就一定赢·闲着没事缩角落里刨土、刨沙子玩,也能刨出谁谁谁藏的私房钱··他的皇帝兄长已经打定主意把他塞户部里,让他掌管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
“殿下,我们该去哪里”小侍卫哭丧脸··“淮山县你知道从哪里走吗”·“知道,离这里也不算远,只不过……途经大山,有点危险。”
小侍卫担心地说··“没关系,遇到危险你挺着·”顾莫之自信满满··小侍卫:“……”·暮色四合,一只飞蛾扑向烛台,灯火剧烈地跳动两下,然后“噗”地一声熄灭。
“老板的伤,可是好了”县令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放桌子上,灌了口茶,问他··强强灵异神怪·“差不多了·”虞生烟手里接过脂粉,“长时间用障眼法,对我也不是好事,剩下一点瑕疵用傅粉搽一搽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与自己相处多年的邻居大街上认不出自己实在太尴尬·”·“障眼法本来就是障眼,人家实际上没见过你的脸,认不出来也正常·”县令帮他把房间里的几盏烛火全移过来,看着他一点点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抹上脂粉。
“你不用在意这么多吧反正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玉岂能有瑕疵”·“说得你跟只玉精似的。”
县令哈哈笑··“当然不是·”虞生烟看着自己光洁无暇的脸笑了笑,“不知县令大人可找到解决法子了”·“我已将犯人压入牢中,只是那人嘴硬,不肯说。”
县令苦着脸说··“万一您逮错人了呢”虞生烟笑··“不可能,那女人的冤魂就缠着他,要不是我出手,他早被掐死了冤魂总不会出错吧”·“这倒是真的。”
虞生烟想着他这个县令的破案率一直稳百也是情有可原的,他看得见鬼怪,遇事不找犯人而是先问冤魂·只要结果正确,证据什么的随便扯两句就行··“你可有法子”·“有。”
“那拜托你了哎,你要知道这盒小小的脂粉可是我恬着脸去一群姑娘围着的脂粉店里买的呢……辛亏我没有媳妇儿,否则就完啦反正这忙你一定得帮帮我”·虞生烟起身轰人,“县令大人先回去吧,我知道该如何做。”
正是霜秋,虞生烟体寒,身上早早裹着软绵绵的兔毛披风,早上县令看见又说他,“你瞎讲究什么呢估计去牢房转一圈,你这白兔毛披风估计要变成灰兔毛披风裹件旧棉袄就行了”·虞生烟“喔”了一声,跟他往牢房里走。
牢房里终日不见阳光,此时又恰值深秋霜华重的时节,干燥的茅草下附着薄薄的一层冰,躺下去时整个人身体都是凉凉的,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这里··那人有气无力的哆嗦着,他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是……怎么了把人弄死了你可如何审案呀·”虞生烟轻声责备他··“诶”县令让人把他扶出来,“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挺好的吗”·“不知道,”狱卒拱手,“可能是昨夜突然降温的缘故吧话说回来,昨夜他不知发什么疯,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的,吵死个人了,折腾到今天早上才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他们是时候谈恋爱了,你们觉得呢· · ·第46章 道观·“他看上去情况不太好,把他先送医馆瞧瞧吧”虞生烟搓搓手,“我明天再来。”
“好·”县令让他先回去··一整天虞生烟都是心神不宁的·到了傍晚,大雨倾盆而下,虽然找邻居借了把伞,但是身上不免粘了些许,他在脸上抹了把雨水,手上雨水染上淡淡的棕色粉脂,一点点滴在- shi -透的鞋上。
他明明记得有防水的粉脂,都怪自己忘了给县令大人脂粉钱·虞生烟懊恼,让他自己掏钱买,自然是哪种便宜买哪种··失策啊……·“嗷呜……”屋内传出老虎的低吼。
“真是的,地板肯定被你弄- shi -了,”虞生烟走进去,摸着它的脑袋小声抱怨着,“今日雨太大,山上恐怕不太安全,这两天你就别出去了·”·昏沉沉的天,再加上磅礴大雨,一路上泥沙四溅,根本没法继续前进。
出门前应该带齐衣物和雨伞的·顾莫之缩马车里瑟瑟发抖地想着,小侍卫依旧哭丧着脸说,“殿下您就不该出来的·”·“闭嘴今日不出来我又得等多少时间”·顾莫之掀开车窗帘,看了一眼窗外,青山黛玉,前面一条小路……看来是被困在这鬼地方了。
卖他马车的那人是混蛋,只说淮山县是从这里走,没说要穿大山啊啊啊……·“滴答”一声,雨滴溅在顾莫之脑袋上··顾莫之怒拍车窗,“这马车漏雨,咱们得找个地方先歇歇脚。”
“是”小侍卫蹲爬上一棵高树遥遥地望着远方··过了一会儿,他脑袋上顶着大叶子爬下树,牵起马往前走,“此路少草木,已形成通道,附近应该有人住,咱们过去歇歇脚。”
“万一是土匪窝呢”·“那下官就把土匪窝端了让殿下住·”·附近没有土匪窝,只有一个装修得像模像样的道观,老老道长率弟子齐刷刷站门外面,见到顾莫之马车过来,齐刷刷行礼,“恭迎九殿下”·顾莫之张了张嘴巴,“你,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回殿下,是老夫算出来的。”
为首的老道长微笑着又行了个礼··“大胆既然你知道本王要来,为何不早早在山头等着”顾莫之怒。
老道长:“……”·折腾了好半天,顾莫之临时住下了··用过午饭,小道士们随着老道士去主厅堂听教·顾莫之听季昌说过虞生烟会一些道家的小招式,顾莫之好奇地不得了,非要跟上去也要听一听。
老道长做为难状··“放心,我不会偷学的你不用担心啦”顾莫之信誓旦旦保证··老道长叹了口气,“不是学不学的问题……唉,孽缘到此,本道也无可奈何,既然如此,殿下就一起去听听吧”·强强灵异神怪·“嗯呢”·“不过殿下要慎言慎行,不可随便乱走乱动。”
“没问题我记住了”顾莫之一副我想动你又怎么样的模样··老道长长叹一声,“唉……”·小侍卫留房间给他收拾房间,他跑去听教。
道长的讲教很深奥,很厉害也很啰嗦,顾莫之听得瞌睡四起,趁着老道长不注意,一点点挪到后面去了。·老道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示意后边的弟子给他挪个位··顾莫之溜到后面又坐了一会儿后,偷偷走出主堂向后院走去。
后院门口站着两个抽鼻涕的小道士,他俩道服有点大,见了顾莫之袖子跟唱戏的那般一甩,糯糯道,“站住”·顾莫之对比了一下自己跟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发现自己的身高以一个脑袋的差距占尽了优势,唬住脸说,“让开,我要进去”·“不行”两小道士摇头,气鼓鼓地大声说,“师父说了,不许外人来”·“我不是外人你师父让我来的。”
顾莫之撒谎··“反正师父说了,这两天除了他以外,这都不许进”·顾莫之磨牙,“这不是摆明把我堵外面嘛哼,我不管,我就要进去”·“不许进”·“就进”·“就不许进”·“我非要进”·“你非要进我就要打你了”·“你们敢”·“……”·一番单方面的斗殴后,两个比顾莫之矮一个脑袋的小道士把顾莫之摁在地上。
“你们……你们敢欺负我我要叫我哥哥、季昌哥哥、还有太师……他们一定会打你们的……屁股”·“师父不打我就行。”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两个小道士无所畏惧··“好好好,我不进去”顾莫之妥协··这里雨初停,青石板上泥泞四溅的,顾莫之衣服简直不能穿,俩个小道士把他扶起来,“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就好啦,别到处跑,晚上师父会给你送糕点吃。”
“很甜的那种吗”顾莫之星星眼··俩小道士哧溜口水,“很甜·”·“嗯呢”顾莫之同意,不过他没有被甜食昏了头,“为什么这两天这里除了你们师父其他人不能进呢”·“不知道。”
“那里面有什么呢”顾莫之问··两个小道士互相看了一眼,犹犹豫豫,像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反正你们师父只是说不能进去,没有说你们不能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呀”·两个小道士是老实人,“里面是祠堂和墓地,里面有每位德高望重的师祖的祠堂,而墓地则是历代弟子所葬之处。”
“原来如此啊,”顾莫之挥挥手,转身就走,“我不来了啊,我不会来了啊”·半夜三更,夜黑风高··顾莫之拉着小侍卫溜到后院。
“你去把他们两个揍一顿扔出去,咱们进去看看·”顾莫之推推他··小侍卫武功高强,把俩小道士打晕扶门槛上靠着,抽出顾莫之头上发冠的细长簪子把锁翘开。
“殿下请·”·后院很大,里面横列着无数小祠堂,夜色太暗,小侍卫怕他摔倒,让他抓着自己袖子跟着走··“殿下,这些地方不吉利,咱们还是回去吧。”
“别急别急,我看看就回去·”顾莫之举着火把往前走··顾莫之其实是怕这些东西的,只是有一种感觉非牵引他到这里来,若要描述,就是感觉虞生烟正在这里等着他。
他要来必须来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而现在他到了··顾莫之呆呆站在最后一间祠堂面前。
“把火折子给我·”·火焰照耀之下,“虞生烟”三个字看得刺眼··“这是……”小侍卫凑上前看··“让开”顾莫之推开他,把祠堂里的排位拿出来塞衣服里。
作者有话要说:·去漫展浪了两天差点把文档密码给忘了……·回来时去亲戚家看了一下··半年不见,我十五岁的小表弟已经高到我垫着脚尖撑着他肩膀还需要微微抬头的地步。
我非常感慨,“虽然现在你比我高……但别忘啦,你矮我十四年呢”·小表弟:“……”· · ·第47章 中秋·“殿下,您这样做好像不妥,要是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小侍卫硬邦邦地说··“到时候就说是你偷的”顾莫之回答得很果断··为了自己不背锅,小侍卫拔刀劈掉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枝桠,捣鼓捣鼓成一个牌位。
“你刀工不错嘛”顾莫之望着跟原牌位有九分像的牌位惊喜地说··“殿下,咱们快走”小侍卫拉着他往回拉,关上门,插好门栓,努力营造出俩小道士睡着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生的假象。
天亮后,天边出现了一缕阳光,顾莫之做贼心虚,早早就要离去··一路顺风··“你犯了什么罪”狱卒搬来一张椅子,虞生烟坐上去,向隔着监栏的犯人问道。
·强强灵异神怪·“大人,我是冤枉的”·“这不关我的事儿·”虞生烟搓了搓手··坐旁边的县令“哼”一声,“进来的犯人第一句都这么说。”
“我是真冤枉的”·“这是第二句话·”·“……”·“算了,让我来吧·”虞生烟并起两指敲了敲椅子扶手,“问题只有一个,你是否勒死了你的嫂子”·“胡说八道没有的事”·“这样你是问不出来的。”
县令无奈道,“毕竟哪个犯人会主动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呢”·虞生烟起身走向前,双眼直勾勾盯着他,“那我换个换个方式,你的嫂子是否是你勒死的”·犯人双目呆滞,“是……”·“这便行了,划开他手指按压认罪书,秋后处斩。”
虞生烟笑了··县令摇头叹息,“你这种人,若是做官,也是暴官”·终于到淮山县了··虽然又开始下雨,还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顾莫之望着城门摸着肚皮松了口气,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饿得难受死了·前日天气难得放晴,他还没说两句感谢上天的话,就遇到土匪了。
土匪一个个生得凶神恶煞,手提镰刀、菜刀、杀猪刀……还有一个唱戏用的假刀··土匪首先拖长音问,“汝乃何人”·顾莫之对唱,“外——吾乃外乡人”·少年的声音清凉好听。
“你可知——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匪头子愣了一下,恐怕没想过这位肥羊还会接词,吼道,“要想从这里过,留下你的小马车”·于是小侍卫就把他们收拾得跪地求饶。
顾莫之踹了他们两脚问小侍卫,“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小侍卫说,“该送入官府·”·在这方面顾莫之得听他的,然后小侍卫用一根麻绳跟串鸡似的,把他们困一起,绳子首端在马车上的顾莫之手中。
简单得说就是坐在马车上的顾莫之牵着他们跑··顾莫之不是冷漠残忍的人,为了不让他们跑得吃亏,把马车速度降低到他们走着走着到路边撒泡尿还能跟回来的那种地步。
走路消耗体力,走了半天,他们就走不动了,非要找吃的,顾莫之只好把自己的备用粮食恭喜出去,本来足够到淮山县,还能再吃几天的粮食一顿就吃个精光··剩下的吃食全是小侍卫逼他们弄到的,像野兔,野鸡什么的。
他们是土匪,平时就吃这些,小侍卫接受过这方面的严酷训练,也没什么,就是顾莫之这个娇生惯养,吃糖葫芦长大的贵公子受不了··没有盐,血腥味尚在,肉还是糊的……·所以时间拖长了一天,他饿了一天的肚子。
“走,咱们进去,先吃个饱,再给虞生烟送点”顾莫之摩拳擦掌··“小少爷请客么”·几个土匪眼睛亮晶晶的。
“请”·“小少爷万岁”·他们这些土匪劫道多年来多是空手而归,被扭送过来也不是一次两次,劫过无数次道,见过无数个人,顾莫之绝对是他们最喜欢一个。
率真又大方,仗义又有钱……明明他是受害者,但扭送过来的路上却总问他们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会把自己仅剩的食物给他们……瞧,还许诺请他们这群土匪的客呢·“小少爷人真好,以后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全力相助”·“不用不用,就你们这点战斗力……遇到危险我会先逃的”顾莫之挥挥手让小侍卫先带他们去报官。
小侍卫很是犹豫,“这次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宰相大人肯定知道您来这里,万一宰相大人把通缉令颁布到这里了,咱们不是进城就被抓么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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