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霸气+番外 by 一宅三生(4)

分类: 热文
老板很霸气+番外 by 一宅三生(4)
·顾长山:“……”胆色是不错,可惜脑子不好··他拎起地上的田相思:“我们得去看看凌远了·”·“凌远”崔浩惊讶的看着顾长山,“不是吧,凌远是什么变的”随即他一改大大咧咧的态度,小心翼翼的问,“顾老板,尖牙是什么”·一直呈垂死状的尖牙终于从顾长山的脖子上抬起头来,给了崔浩一个- yin -测测的笑容:“你说呢”·崔浩花了几秒钟认出那是尖牙的声音,随后仿佛是瞬间涌入的信息太多,大脑线程处理不过来,他终于当了机。
嘴巴凹成了个“O”,似乎是想说“龙”,但终究还是卡了壳,凝固成了一个奇怪的表情··顾长山嗤笑了一声目光冷了冷,徒手在空中劈开一条裂缝:“还走不走了”·崔浩保持着呆滞,面对着顾长山的催促只是“啊”了一声。
“如果你不跟着过来,恐怕你就得自己买机票了·带身份证了么”·终于有一件自己熟悉的事,崔浩本能的醒了过来:“走,我走”·尖牙不怀好意的抬着头对他笑:“还喜欢我么”·崔浩整个人蔫了吧唧:“喜欢啊,你说我人怎么那么倒霉呢八字轻鬼上身也就算了,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有了喜欢的人”·“什么意思”尖牙一时没转过弯来,不明白崔浩绕口令似的的话是什么意思。
“龙和凤不是天生一对么”他唉声叹气,“原来龙凤都是女的……”·顾长山,尖牙:“……”·猫妖也不知道在新买的冰柜上做了什么手脚,凌远关上冰柜,立刻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挺厉害啊,做的什么结界”被两双发光的眼睛看着实在很有压力,凌远只好没话找话的闲聊··“曾经的你,能够轻易的做出比这厉害上百倍的结界,在三界中几乎无人不晓。”
话题又要奔着忆当年去,凌远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只可惜凌安立场坚定,根本不由他,最后干脆只静静的看着他··凌远第一次被一只猫这么看,冰柜逼仄的空间里躲又无处可躲,都说撸猫缓解压力,只可惜此猫不但不能撸,还是压力的来源。
凌远只好自力更生,无声的与自己自言自语将顾长山的好讲给自己听,不多时便遇到了个棘手的问题——缺氧··凌安和猫妖从体型上比凌远的氧气需求就少,更不用说这两个还是妖。
凌远肉体凡胎,不多时便觉得周身寒冷,呼吸苦难,他不由得双手环抱住自己,不停的上下搓动以奢求摩擦起热让自己能够暖和一点··凌安动了动,原本抬起的脚爪又放了回去,只当没看到一般移开了视线。
凌远不由得苦笑,冷或许可以再忍忍,但是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件事真是不能再拖了··“你们闷么”凌远等了似乎有十来年那么长的几秒钟,对方并不吭声,他只好说道,“太冷了,而且我觉得呼吸困难,不得不出去了。
万一……万一要是长山赶不及过来,你们记得不要管我,自己赶紧走·”·凌安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凌远抱着胸苦笑:“我可不是你们,你在这里面待多久都没事,我可不行,不是闷死就是冻死。”
“小远,你曾经……”·凌远哈着热气忍着寒冷摸了摸凌安的头:“你的那个凌远会叫你一声姐姐,可我现在只会把你当一只猫,就算曾经的凌远是个厉害的大妖,现在也不过是个四体不勤的废柴。”
他靠上门:“要是有事,别管我·修行不易,别为了我浪费·”·门被他猛一推开,弥漫在外如影子一般的鬼修立刻涌了过来,冻得僵硬直挺挺的就要往地上摔的凌远还来不及在心里祈祷顾长山早些出现,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么主动是好事,但是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冷行么”··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空气都震了一下,除了凌远,现场没有人想到顾长山还能回来,更何况是毫发无损的回来。
他气定神闲的抱起凌远:“来得挺齐啊·”·顾长山无视凌安仇视的眼神,看着周围那一圈涌动的鬼修:“这不是秦门主么,别来无恙啊·”·觉得身上终于缓过来一些的凌远几乎要在顾长山怀里跳起来:“什么,门主”·他眼前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森冷的黑雾中暗潮涌动,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了。
顾长山摸着他身上暖了一点,终于有了些闲情逸致,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就是那坨了·”·凌远怀疑的顺着顾长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与其他地方的黑雾实在也没有什么不同。
缓过神来的鬼修立刻被顾长山的闲适激怒,黑影涌动之下化成了一条黑龙,咆哮着向顾长山冲来··顾长山周身立刻出现了一道结界,将所有人包裹了起来,任凭黑龙在外面几番冲撞也不得而入。
“只有鬼修才能认出鬼修来·”凌安不屑的声音响起来,“凌远,如果当初不是顾长山骗得你把内丹给了他,他现在应该也是这副鬼样子·”·凌远看了眼抱着自己的顾长山,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你先放我下来。”
凌安以为在事实面前凌远终于有了些动摇,结果那个吃了秤砣的说道:“这么抱着实在有些……恩,崔浩也在”·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崔浩躲在角落里,抱着陷入了昏迷的田相思,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猛然间就领悟了什么。
看到凌远看过来他急忙摆手,没留神把瘫软的田相思甩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的去捡,又碰上了尖牙看过来的眼神,心更痛的崔浩无力的往后缩了缩:“别,不用管我,你们随意。”
凌远脸上有点烧,和顾长生私底下腻腻歪歪是一回事,但大庭广众的秀恩爱他实在有点困难·他轻咳了一声,借着弯腰抱猫从顾长山手边滑溜走:“嗯,这里就交给长山吧,我们边上去。”
凌安猫眼圆睁,简直不能理解:“事实就在眼前,更何况他为了阻止你投身成人后与我相聚,连你的入门恩师也被他设计成了鬼修”·凌远的动作顿了顿,将猫妖抱起来:“待会再说。”
顾长山深深的看了凌远一眼,整个人瞬间变得冷冽,结界外迸发出数十道铭文,织成了一道巨大的网,黑龙在其中左突右冲却无法冲出铭文的包围··“凌远”一道如闷雷般的叫声响起来,凌远压着手中的两只猫看向对方:“什么”·“不孝子弟我玄竹门要不是因为你,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凌远抱着猫的手紧了紧,他看着黑龙,实在无法认出哪个是门主,哪个又是曾经一起共同进出的师兄弟。
“你废话太多了”顾长山并不打算让对方有机会和凌远交流,毫不客气的想用铭文封住黑龙的嘴··“等等”·顾长山看着凌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挑了挑眉。
“门主,请问陈师兄在么”·黑龙想趁着顾长山停手的功夫从铭文中冲出,闻言非常敷衍的问道:“哪个弟子”·“陈承啊。”
凌远笑起来,只是眼中丝毫没有温度,“陈师兄是门主手下首席弟子,是难得的奇才,当年颇得门主喜爱·门主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陈师兄·”·秦德阳并不去细想,无论是陈承还是刘成,他并不在乎,此刻对他来说如何从这里出去才是关键。
“不记得又如何”·“我即使认不出来也知道陈师兄肯定不在·他当年点了引灵樽,不过须臾的功夫人便没了,算算也要上千年的事了,门主不记得是自然的。”
秦德阳没了耐心,咆哮出声:“你说这些做什么”·“只是想提醒门主,我凌远虽然一贯胸无大志,也不是什么不孝子弟。
若不是当年我以命相搏,门主你此刻恐怕和陈师兄一样,连做个鬼修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起来我和凌远不得已分开那么久,也是多亏了秦门主,今天就让顾某好好报恩吧。”
话音未落符网收紧,困于其中的黑龙发出一声咆哮,鬼气扩散开来,碰到铭文时黑色的鬼气发出青色的火光,轰一声,结界外陷入了一片鬼火海中··“顾长山,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只手遮天”·凌远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嘶嚎,充满怨气的声音让他的耳根隐隐发疼,几乎要抬不起头来。
崔浩已经尽可能的缩成了一团,惨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痛苦得连一句“什么鬼”都无法问出来··顾长山一掌拍向秦德阳,掌风所到之处,鬼气只剩一缕青烟。
秦德阳怒吼着俯冲过来,一口咬上顾长山的脖子·顾长山左手抬起护在身前,硬生生扛下了秦德阳的攻击··凌远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心”,冷汗从他额头滑过,背上早已汗- shi -了一片。
凌安看起来也并不好受,但比起凌远要强上许多·她忍着痛还不忘给凌远洗脑:“这狠厉的样子才是顾长山的本来面目”·凌远咬着牙努力平复着心悸,他的视线此刻根本无法从顾长山身上挪开,也更无暇去注意凌安说什么。
顾长山右手一转,狠狠打入秦德阳化为的龙头中,秦德阳重创之下松了口,甩着身子退了开去·他原以为这一仗势均力敌,但回看顾长山的左手,却发现对方的手上居然毫发无伤。
“怎么可能”·“是你的内丹”凌安尖叫出声,“你的内丹有九转回魂之效,所以顾长山才能渡过九重天雷”·顾长山出手更加迅速,鬼气成片成片的消失,自知不是对手的秦德阳也不再恋战,他发出了一声啸叫,咖啡店外的结界忽然裂开了一个缺口,两方鬼修内外合力,硬生生的闯了出去。
顾长山并不去追,一把挥开了凌安,将凌远抱在了手里金色的铭文如流水般泻出,笼罩在凌远身上,凌远终于疲惫的睡了过去··顾长山抱起了凌远,凌安立刻拦在了前方:“你要带他去哪”·“回家啊。”
顾长山看着凌安,神色中是毫不隐藏的不耐··“你把他放下”·顾长山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从凌安头上跨了过去··“你骗了他的内丹,害得他要受轮回之苦,现如今他只是一无是处的凡人,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弟弟”·顾长山的脚步停了下来,窗外的路灯照了进来,他刚好站在明暗交界线上,背影蕴了一层光。
顾长山半转过头来:“我从没有骗过凌远,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 ·第50章 第五十章·崔浩躺在- yin -冷的上,只觉得有什么在抽打自己,他茫茫然醒过来,眼前就晃过一个黑影,清脆欢快的“啪啪”声在他脸上响起,那个让他欢喜的声音问:“醒没”·崔浩猛一激灵坐了起来,尖牙正坐在他面前,他捂着脸:“醒,醒,醒了。”
脑袋还是有种异样的疼痛,崔浩一边看四周一边问:“我怎么睡这了我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什么梦”·“就是啊,那个什么龙啊,鸟的。”
崔浩晃了晃脑袋,想让浑浊的大脑清晰一点,“跟神话故事一样·”·“龙”尖牙脸上出现个诡异的笑容,“你是说这个么”·崔浩还来不及欣喜她对自己笑了,就看见尖牙身后摇摇晃晃出来一条形状很熟悉的尾巴。
他维持着一个嘴巴无法合上的表情好一会,才放弃的低下了头:“对,就是这个……”·尖牙乐出了声,尾巴欢快的在崔浩面前晃来晃去:“你还真不怕啊”她欣赏了一会崔浩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被鬼修俯身怎么也没怕胆子可以啊”·崔浩这会恍惚明白过来刚才抽自己脸的可能就是这条尾巴,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怕,怎么不怕。
但是后来看见个比我还点背的……”他这才发现一直被抱在怀里的田相思此刻仍被扔在地上,他将田相思抱起来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她身上,“就她,就浮在半空身边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符咒,一会是人一会是鸟,眼看着就要没气了,我一个男人总不好还在那自顾自的怕死,总要想想办法。
再说,万一真死了,那黄泉路上也还有个作伴的·”·尖牙原以为对方会豪言壮语的吹嘘一把,却万万没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想好的戏谑没了出口的理由,她只好将甩到天花板的尾巴收起来,正色道:“嗯,走吧。”
“啊”崔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去哪”·“去凌远那·我们得让长山看看田相思有没有事。”
崔浩闻言起来,用衬衫将田相思裹严实,好在她此刻还是一只鸟十分便于携带·他抱着田相思跟着尖牙:“我们怎么去啊跟顾老板一样么”·尖牙摇了摇头,冲着崔浩一笑:“看见那的自行车了没”·崔浩顺势点点头,尖牙说道:“骑过去。”
崔浩看看自行车又看看尖牙,非常不可思议:“不能飞过去”·“想得美,万一没留神被拍了,哪怕不被拍,飞过去不累么我”·“可是骑自行车也累啊”·尖牙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骑了”·崔浩脖子上挂着小蛇大的尖牙,车篓子里放着昏睡的田相思,一辆自行车骑得几乎要飞起来。
直到到了凌远家楼下,崔浩才气喘吁吁的问:“嗯,你和田相思,真的……”·尖牙眼睛一横:“我和秃毛鸡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脑子里的水有空倒一倒”·顾长山将凌远放在床上,紧跟着来的凌安和猫妖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仿若一错眼顾长山就会对凌远不利。
等顾长山给凌远梳洗完,耐心也到了尽头,他毫不客气揪起两只猫的后颈皮扔出了房门:“滚蛋”然后迅速架起了结界把两个门神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他和凌远,他坐在床边手轻抚过凌远的脸庞,压低了身体在凌远耳边问:“还不醒”·凌远眼睛没睁就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顾长山将他拉起来抱在怀里:“我自然知道。”
凌远仰着头学着顾长山摸了摸他的脸:“凌安在,我要是醒过来估计又要絮絮叨叨的说一堆话,干脆装睡,等你把它们轰出去·”·顾长山将凌远的手抓在手里:“为什么不问我鬼修的事”·凌远身体一转,和顾长山面对面,眼神仿若一个小勾子:“嗯,鬼修什么事,说吧,说完大爷赏你。”
顾长山笑起来:“我有本《浣天鉴》,里面写了如何死后魂灵不散不入轮回修成鬼修,我把这本书放到玄竹门的藏书阁里·”·后面自然不用说了,当时已经陷入瓶颈的秦德阳发现了这本书,自然如获珍宝,便连同几个心腹,修成了鬼修。
凌远想起师门的起落,只觉得唏嘘,修道之人都自诩正道,为了早日飞升还要严守各种戒律·玄竹门当初近千年的积累,秦德阳不过为了一己之私,那点积累终究还是作了废。
凌远说不清是可惜还是可恨,那么多年过去了,前尘往事如尘埃早没了荣辱与共的闲情,即使见到早已没了面目的曾经的门主,他心里也实在没什么涟漪·前世种种早已没了意义,也不对凌远把头埋在顾长山的肩上吃吃的笑起来。
·“笑什么”·“我刚想忆往昔真是满目尘埃皆是无趣,但一想觉得自己错得离谱,明明还有你这个沧海遗珠,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兀自笑得开心,顾长山摸了摸他刺头一般的头发,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那猫说的,我该是个鬼修……”·凌远渐渐收了笑,等着顾长山说下去,那人却没了声音。
“怎么了”·顾长山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灵魂中去:“我不记得·”他喟叹了一声,“我不记得,都说顾长山修为出众,灵力高超,我却不知道自己出生何处师从何门。
自我有记忆起,我就在那个竹屋里一身修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是天生地长,没爹没娘·”·凌远认识顾长山的时候,他便独居在玄竹门脚下的一处竹屋,门里都知道山脚下有这么一个人,修为颇高极不好惹。
有存了想拜师念头的,无论资质高低均被拒之门外·因着模糊知道名字叫长山,甚至一度被以为是山神的化身,就是凌远也没少见初一十五有人去那烧纸··这么一个几乎被神化的人物,却原来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没准,真的是天生地长的,就为了等我·”凌远打着趣,见顾长山的笑容很虚浮完全只是为了配合自己,便略收了点笑意,“是鬼修也没关系,天生地长更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我国基本价值观,出生没有高低,职业没有贵贱,别整那些没用的”·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顾长山被他插科打诨的一打岔,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担心的是那只猫说的事。”
“啊”凌远回忆了下,没觉得凌安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我骗了你的内丹·”·凌远不由得吃惊:“你居然会在意这些东西”·“我虽然信誓旦旦的说我没有骗过你,但那是我有记忆开始。
如果没有记忆……”顾长山摇了摇头面沉如水,看着凌远的眼神居然有些闪烁,“上一世,是你先来找的我·我在溪边钓鱼,你自顾过来打招呼……”·“你总围在我身边转,三五不时过来,我竟然也就渐渐跟你熟识起来。
现在想想,也许你对我的亲切感,并不是真的对我,而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内丹·”·凌远花了点时间才消化完顾长山的意思,他嘿嘿嘿的坏笑:“哟哟哟,我们顾大公子这是怎么了,你平时那点不服气我就砍你的霸气呢”·他半跪着把顾长山搂在怀里:“其他的我不知道,有句话你可说错了,我对你没有亲切感。”
顾长山在他怀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用一种危险的眼神看着他··“真的,我对你不是亲切感·”面对这样的顾长山凌远简直堪称勇士,一而再再而三的捻虎须,直到顾长山扶着他腰的手越来越紧,他才慢悠悠的说道,“长山,我那是爱你。”
凌远还想告诉顾长山,那次溪边的见面,根本就是是他密谋了好久的“不期而遇”,哪怕这种愿望是因为内丹,那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也许内丹也是自己蓄谋已久的塞给他的。
但这些话他都没有机会再说出口,顾长山仿佛一只凶猛的豹子把他压在了床上,热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攻击- xing -,让凌远只能被动的承受··当顾长山长驱直入时暴风骤雨般的掠夺让凌远不由得后悔自己的撩闲,他期期艾艾的想往后躲,却被顾长山一把扣住,两人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皮肤温度高的简直烫人。
彻底器械投降的凌远只能努力跟上顾长山的节奏,迷迷糊糊前只听见那个人的声音:“你说的,即使以后你后悔也没用了·”··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崔浩成长迅速,对于猫能说话这件事已经处之泰然了,唯一不泰然的便是猫居然跑得比他快。
不过好在知道了自己脑补过度,心里窃喜之余对于两只猫一直在审视自己这件事也显得淡定得多··一直以原形姿态能懒则懒的尖牙忽然化身成了人,她一把抓过崔浩抱在怀里的田相思,然后抓过了猫妖塞在了他肚子底下“借你肚子暖一暖。”
猫妖才要反抗,尖牙头一低,娇俏的脸忽然变成了一只狰狞的龙头,振聋发聩的对着猫妖吼了一声,嘶吼声犹在耳边,龙头已然不见一脸明媚的少女笑得和煦:“乖。”
炸了毛的猫妖倒着飞机耳,弓着身子本能的瑟缩了一下,晃神了片刻才想起来看一眼凌安·凌安仿若一只做工精致的玩偶,连胡子也没动,脚掌上的利爪却不动声色的伸了出来,没一会又缩了回去。
猫妖跟着利爪缩回去的节奏慢慢的匍匐了下来,将滚圆的肚子放在了田相思的身上··尖牙满意的点点头,瞥了一眼凌安,悠然的坐在了凳子上·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怀好意的竖起了耳朵——滴水不漏的顾长山果然没忘了放结界。
她懒洋洋的趴在饭桌上,眼睛无神的看向客房,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去睡上一觉再说,凌安迈着步子无声的坐在了她眼前··尖牙维持着姿势不变,只抬高了眼珠子·双方都不开口,房间里一时是高手对招前一触即炸的沉默。
最终还是凌安让了步:“我听说,你是凌远救的·”·尖牙张了张嘴,让上下牙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算是做了个回答··凌安看着尖牙的一对白眼,不以为意她毫不掩饰的敷衍:“凌远救你的时候,已经转世为人了。
但他仍能出手,可见即使转世,在内心深处他也更觉得自己是个妖·”·尖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里范出些泪花来·一旁的崔浩突然警惕起来,原本懒散的背梁慢慢的绷直,双眼紧紧盯着凌安。
“但顾长山和我们不同,他是人,即便他原来是个鬼修,在成为鬼修之前,也肯定是人·他永远也不会与我们同进同退的·”·“啧”崔浩心道果然,听着就像不入流的传销洗脑,他正要提醒尖牙别上当,一直没有正眼看过他的凌安忽然看了过来。
那一对蓝色的大眼里仿佛含着霜,只一眼,就将他冻住了·再想动,已经是浑身僵硬··尖牙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她眨了眨眼,直起了身子,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是在思考凌安的话:“顾长山是鬼修”·凌安的头几不可查的抬了抬:“是的,我亲眼所见。”
·“如果不是凌远这个傻孩子轻信了他,顾长山现在也不过是他嘴里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对于凌安语气中毫不掩饰的鄙视尖牙仿佛充耳未闻,她像个好学的学生,满脸虔诚:“凌远,怎么认识顾长山的”·即使凌安顶着一张猫脸,也没能掩住心里的错愕,尖牙仿若全然没有看见,满脸单纯的求教:“鬼修为天道不容,每次修为精进要捱一次九天重雷,每百年还要捱一次九天重雷,捱不过就灰飞烟灭。
就这种夹缝里活着的肮脏东西,凌远怎么认识的”·尖牙的眼神渐渐犀利起来,被顾长山看到大约又要敲着她脑袋说不要学我··“不说凌远不傻,就是傻子,见到鬼修也该知道要跑,哪还会凑上去跟鬼修做朋友,再被鬼修骗的连内丹都送出去”·“所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凌远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内丹交出去”·凌安一直昂着的头终于低了下来,她这才细细打量尖牙,眼里的轻视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这条并入不得她眼的蛟龙居然没有上当:“我倒是小瞧了你。”
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尖牙迎着她的眼神冷哼了一声,一只手支着脸:“你不能把人家想的跟你一样蠢·”·凌安的脚中的利爪无声的探了出来,她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房门:“他们怎么认识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凌远的内丹的确救了顾长山,否则……”她看着尖牙,“就该是剖你的内丹了。”
尖牙歪着嘴翻白眼:“你先别三句不离内丹这件事,说的自己好像是长山肚子里的蛔虫·不如先告诉我,凌远和长山是怎么认识的·”·凌安眼中霎时充满了杀气:“我但凡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就会在顾长山欺骗凌远之前杀了他。”
尖牙切了一声:“长山要是真像你说的要靠骗走江湖,那也该骗你的啊,毕竟你看起来修为更高也更好骗·骗完了你,再和凌远双宿双飞不是更好”·“你说什么”·“哟”尖牙看着震惊的凌安,立刻反应过来,“你没看出来啊我就说你脑子不好嘛。”
震惊的猫脸在尖牙看来实在好玩,她乐不可支的继续火上浇油:“我是凌远孵出来的,我管凌远叫妈,所以他俩的关系,我得管长山叫……”·“闭嘴”凌安终于失控,闪着寒光的利爪直奔尖牙的门面而来。
尖牙顺势一个后仰险险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后背贴到了地板上,脚一蹬便向后滑了出去,力度刚刚好让她能够停靠在厨房间的门上··“我得管长山叫爸。”
躺在地上的尖牙冲着凌安笑得见牙不见眼,“说起来,还得管您叫一声大姨·”·“混蛋”·凌安呼啸而来,小小的身躯却带着一股罡风,压迫感让尖牙胸口仿佛被锤了一拳。
她咬着牙往旁边一翻:“大姨,你这样不合适吧”·凌安在半空中收住身形,听着尖牙左一声右一声的“大姨”忽然裂开三瓣嘴- yin -- yin -的笑了一声:“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大姨,那我教育下自家孩子也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尖牙妥妥的给自己挖了个坑,牙尖嘴利瞬间跑了个精光,半张嘴看着凌安半天没反应过来·凌安见到她吃瘪的样子心口的气终于顺了一些,爪疯破空而下,恨不得要从尖牙身上挖下一块肉来。
尖牙算是半个灵兽,只是将将养了千年这才把当年的损伤养回来,凌安虽然不是灵兽,但胜在修为深厚,就如凌安说的,尖牙在她面前不过是个才会打酱油的孩子·真动了怒,尖牙并不她的对手。
知道自己技不如人的尖牙一个转身向主卧扑过去:“长山爸爸,救命啊啊啊……”后面一股激荡的灵力扑来,尖牙敏捷的一低头,凌安的攻击打在了顾长山的结界上,客厅里一时没了声音。
然而那一下攻击仿佛是石牛入了海,主卧依旧毫无动静·尖牙简直要痛哭流涕,流年不利大概就是如此·凌安眼中的杀意更浓,她正要再出手,一只鸡毛掸子突然插/进了她和尖牙之间。
“咪咪,来,玩这个”崔浩探着身体,伸着手臂,举着鸡毛掸从鞋柜那努力勾过来,手还不停的晃动,舞得鸡毛掸恨不得要飞起来··凌安、尖牙:“……”·面对两双冰冷的目光,崔浩舞动的幅度终于逐渐减小,他看着不为所动的凌安怀疑的自言自语:“我去,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啊。”
“滚开”凌安爪锋一挥,才恢复自由的崔浩便被扇了出去,随后她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尖牙扑去,嘴中的犬牙闪着寒光,直指尖牙的咽喉。
暗叫不好的尖牙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凌安定了身,连一根指头都无法控制,她不由得闭上了眼,打算击中念力,或许可以在凌安咬破她喉咙前做一个小小的结界,抵死顽抗一把。
但凌安动作实在太快,她结界还没有撑起来就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利爪·尖牙无声的痛呼了一声,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楚··“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你胆子很大啊。”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尖牙睁开了眼,彻底放松了下来:“您老下回动作再快点行么”·穿着浴袍的顾长山嫌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尖牙:“不长进。”
- xing -命无虞,尖牙并不在意顾长山说自己两句,不但不介意还能跟着附和几声:“是是是,爸爸说的都对·”有人撑腰胆子便肥起来,尖牙眼珠子一转,“凌远呢”·三个字简直戳中了凌安的痛脚,她再不顾及两人之间力量的悬殊,低吼一声便向顾长山冲过去,一旁的猫妖见机也纵身一跃,加入了战局。
这种场合根本不用尖牙出手,她贴着墙壁,迅速的远离了战场,眼见着顾长山一出手就劈晕了猫妖,随后毫不留情的将凌安震得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我去,顾老板出手有雷霆之态啊。
真帅”·两个紧贴墙角的人各自占据了鞋柜的一左一右,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顾长山单方面的碾压··“顾老板对这猫是不是也太狠了点”崔浩似乎对于顾长山和凌远的关系接受得相当快,不仅很快,还有闲心担心顾长山下手是不是太重。
尖牙哼了一声:“你要是欲/求不满,恐怕下手也不会轻·”·崔浩:“……”·作者有话要说:·我,胡汉三,满血复活了··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顾长山面对着凌安的攻击居然还有时间横了两人一眼,识相的看戏二人组立刻噤若寒蝉的闭了嘴。
顾长山的大概的确是被尖牙说中了,因着某些不能直说的原因,脸比平时要黑了几倍,对着凌安下手虽然已经刻意控制过,但仍让有千年修为的凌安疲于应付吃足了苦头。
她所有的攻击都在碰触到顾长山之前被化解,而顾长山的每一招都扎实得打在了她身上,即使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形成伤口,但也足够留下痕迹,如果不是有皮毛覆盖,一定已经可以看见皮肤上的各种红痕。
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更让她不甘的事,她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对方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原本雪白整齐的皮毛已经凌乱不堪,被顾长山逼得已经退入墙角的凌安再无去路,眼看顾长山手中的铭文又要袭来,凌安忽然周身泛起白光,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与凌远年纪相仿的姑娘。
虽然因为有着女- xing -的特质五官显得柔美许多,但那张脸的确和凌远有着五分相似·顾长山手一偏,铭文擦着凌安无声的撞在了墙上··顾长山细细看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还挺像。”
“他是我弟弟·”凌安一身白衣,衣服没有覆盖之处,处处可见各种伤痕,她愤恨的看着顾长山,“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骗人么”·顾长山退了几步,给缩在墙角的凌安让出点空间:“你既然不知道我和凌远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一口咬定是我骗了他。”
“不然谁会把内丹给一个鬼修”·顾长山看都懒得看她,眼角瞟到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田相思,寻到晕过去的黑猫,手微微一张黑猫便浮了起来。
随后他手一甩,黑猫就落在了田相思身上,恰好盖住了她··“《涣天鉴》我的确想不起来是怎么有的,如果硬要解释,我的确有可能曾经是个鬼修·”·凌安不由得发出了嗤笑:“我亲眼见过,你的确是,何苦再狡辩”·“行吧,我的确是。
但你那么精明,难道有个弟弟,却是个傻瓜”他见凌安又要说什么,毫不客气的用法术禁了她的言,“我肯和你说话,不过是因为你可能的确是凌远的姐姐。
但并不意味着我纵容你接二连三的污蔑·”·凌安没想到自己会被这等对待,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长山·生气的面孔倒更与凌远相似,但这点相似却丝毫没有引起顾长山的怜惜:“凌远魂魄不全,我希望有办法可以让他长命百岁。
你与其在这里和我做无畏的争吵,不如替我想想办法,怎么能够让他活得更久一些·”·顾长山说完看着凌安手微微一动,凌安试了试,发现自己又重获了说话的自由,对方这种完全未将自己放在眼里的举动让她愤懑不已,新仇旧恨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但顾长山说的的确是眼下最关键的事,她只得将心头的怒气压下去说道:“简单,你削魂去魄,将凌远的内丹还原,我自然有办法让凌远魂魄归元·”·“不行。”
顾长山想也没想便拒绝,凌安原本愤恨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屑··“说得好听还不是贪生怕死·”·“这样我没有办法再陪着凌远·”·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都听清楚了对方的话。
凌安看着对自己一脸不以为然的顾长山简直不敢相信:“你”·极度气愤之下,她竟找不到言语来形容顾长山的“厚颜无耻”。
顾长山眼里,凌安不过是个钻进了牛角尖的宠物,既然说不通也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他连个眼神都欠奉便想回房间去·才走出一步便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呻/吟,侧目一看居然是田相思从猫妖身底下爬了出来。
“我这是没死成”她说话略有些喘,似乎是有些惊疑··“怎么,觉得可惜”顾长山看着她,想起今晚这一堆破事的源头便有些没好气。
田相思瑟缩了下,带着愧疚低下了头:“我……顾老板,对不起·”·不管这话有多少诚意,顾长山并不打算与她纠缠这些,他最挂心的事情暂无头绪,与其在客厅里耗着不如回房间去。
他脚步才迈开,田相思就叫道:“顾老板等一下·”·顾长山侧身看她,田相思说道:“我被鬼修绑住的时候,它说了一句话·”·田相思下意识的拍了拍翅膀,身上的翎羽也来不及整理,维持着一头乱毛的样子:“它说,我要是跑了,便不能团聚了。”
她眼中的惊疑不定更甚,有些六神无主的问顾长山,“顾长山,你说它是什么意思”·“跑了就不能团聚了”顾长山重复了一遍,他沉默了片刻叫道,“尖牙”·“在在在”尖牙跳起来,“您吩咐。”
顾长山没心思陪她演戏:“当初电梯里找到的那根东西呢”·“这呢”尖牙的右手化为了龙爪,她的大拇指指甲在小指的指甲中抠了抠,一根细小的棉线便剔了出来。
顾长山一招手,棉线飞了过来·他捏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色··“这东西我当初没有仔细看,只当它是引灵樽的灯芯,现在看来是我疏忽了。”
他话音未落,田相思已经化为了人形,她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走到了顾长山跟前,眼睛紧紧盯着那细小的棉线··顾长山将棉线递过去交到她手上:“当年引灵樽的灯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灯光所到之处生灵鬼物一概会被吸入其中。
大约,这帮鬼修是找到了根究所在,做了点改良·”·田相思的眼中渐渐充满了泪水,她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嘴,另一只手紧紧的捏着那根灯芯:“这……”·顾长山伸手笼在灯芯上方,给灯芯输了点灵力:“我记得当初才找到它的时候,它还存有一些灵力。
当时我以为是有人做了手脚,现在想想也不一定·”·灯芯微微泛出了光,一股股的细线慢慢乍了开来,一根又一根,仿佛有生命一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的演化成了一只微小的绿色凤凰。
田相思的泪水终于破闸而出,她努力的想擦干眼泪却无济于事,透过泪光看着那只氤氲的凤凰,她无师自通的知道这便是自己一直没了踪影的另一半··“相思。”
田相思颤抖的点了点头,即便记忆仍是一片空白,她却仿若千百年来一直叫着对方一样:“永念·”·凤凰扇了扇翅膀:“我终于等到你了。”
·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田相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对于掌心中的永念,除了一个名字,她也再想不起什么了。
大脑里的一片空白让她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从这点上来看,这只叫永念的凤凰,虽然身形迷你,架势看起来却要比田相思靠谱的多·但也只是看起来,永念气若游丝,需要顾长山时不时的给一些灵力,否则随时可能变回一根灯芯。
“谢谢你救了我·”·顾长山点点头算是收下对方的感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永念停在田相思的掌心,伸着脑袋蹭了蹭她的拇指:“凤凰涅槃而生,也要应劫而死。
我这不过是宿命里躲不过的应劫·”·顾长山看着永念,以他现在的样子,很难说到底是生还是死,说是生,并没有躯体,说是死,却有一丝魂魄尚存··“那你现在这样,是历劫失败了么”·田相思脸色可见的发白,永念安抚般的用翅膀抚着她的掌心:“算,也不算。”
“那帮鬼修想点了引灵樽收集妖族魂魄炼丹,便需用灵兽的魂魄先炼一枚灯芯·这就是我命中的劫数·这次应劫本该是魂飞魄散的,但我硬是留了一息魂魄,这便是失败,可我除了这一丝魂魄,其他什么都没了,这就是成功了。”
顾长山听得奇怪,正想细问,田相思却抢在了他前面··“为什么我没能在你身边守着你”田相思不敢置信,在她零星收集到的信息中,凤和凰理应彼此相守,为什么她没能在永念历劫时守着他,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失职才把永念害成了这样·“不,相思,不是你的错。
你如今这样子也是应劫的一部分·”永念叹了口气,“我们这次彼此都是自顾不暇,如果真要究其原因便只能说,天意·”·“难怪……”·凌远的声音突然出现,刚刚已经睡着的人此刻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站在了顾长山身后。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顾长山看他出来也不披件衣服,声音里多了几分责怪,“为什么不多穿件衣服”·“不冷。”
凌远嘿嘿的笑,“有你在,妖魔鬼怪都不敢来了,何况小小的感冒”·他非常识相的窝进顾长山怀里,然后对永念说道:“我恢复记忆后就想过,大楼里如果有个邪物,田相思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出来。”
“我被鬼修困住上千年,只能记得自己借着它们百年一次的九天重雷跑了出来·再之后,寻找相思,便只是本能了·”·“我……”田相思茫然回顾,是了,她并不是对大楼里突然多了一丝鬼气一无所知,但因为自己修为的问题,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差点和你又错过了……”·“不要总责怪自己。”
永念看着田相思,“一切自有定数·”·田相思眼泪糊了眼:“你这样子我该怎么办”·曾经九天之上的灵兽,如今只剩了一丝魂魄谁也不能再肯定它还可以重生了。
“天衍之术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相思,总有转机的·”永念大概是天生的乐天派,尽管他此刻还要靠着顾长山的接济才能现形··田相思下意识的去看顾长山,如果说有一线生机,那也只有顾长山了。
顾长山却在看凌安:“你怎么看呢”·一直旁观不语的凌安没想到顾长山想把她拖下水,毫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此事与我何干”·“永念的魂魄不齐,凌远的魂魄也不齐,如果两者可以补其一,那另一个自然也不是难事了。”
“少给我下套”凌安瞪着他和凌远握在一起的手,“与其说这凤凰剩了一缕残魄,还不如说一丝残念,补你以为是补衣服”·凌远看着凌安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心里的感觉这才微妙起来,尤其对方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仿佛是随时准备棒打鸳鸯的封建家主。
凌安心气不顺,恨不得把顾长山的手砍了:“倒不如把他鬼气去了,将剩下的魂灵渡给凌远·虽然聊胜于无,总比做了灯芯好·”·“你”田相思气急,却又担忧的看向顾长山,非常害怕顾长山听了凌安的建议。
永念和凌远之间,顾长山会选择谁,根本毫无悬念··“不行永念能支撑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得益于他传承的万年记忆,即使是这点残念,凌远也不见得能够承受。”
顾长山皱了皱眉头,相当不悦的看着凌安·即使凌远能够承受,得到了记忆传承的凌远,在心智上便会不由自主的被这些记忆所影响,到时候他的感情恐怕也会在自己和田相思之间摇摆。
而上万年的记忆和凤凰之间与生俱来的羁绊,凌远最后会选择谁,简直不言而喻··凌安真是拨得一手的好算盘··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彼此冷哼了一声。
田相思终于松了口气,如果永念不能恢复,那么即使能一直维持原样,对于不久前还一直孤身一人的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了··“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直和崔浩蹲在一边不出声的尖牙忽然开口,屋子里的眼睛立刻都看了过去,“当年凌远以魂为器,将引灵樽藏了这么久,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蹊跷么”·“想过。”
顾长山说道,“引灵樽是灵器,但灵器能被收于魂魄之中我这么久只知道凌远做到过·”他看向永念,“你知道的多,还有别人吗”·永念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我之前便想过,实在走投无路,不如把引灵樽找回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他话锋一转,“永念,你第一次听说引灵樽是什么时候”·绿色的凤凰有一丝恍惚,他侧着头想了一会才说道:“并不久,就是鬼修设计抓了我的时候。”
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也就是说,即使是永念知道引灵樽也是在凌远上一世之后了,甚至还没有他和凌远早:“这么说,便没人知道引灵樽的来路了。”
·“天生万物,难道什么都要让你知道”凌安没好气的讽刺他··“不,其他的东西不知道无所谓,但我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决心试试引灵樽,便是因为它来路不明。
我不能让凌远再担一点风险·”·凌安一时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虽然她恨顾长山,也气凌远不听话,但顾长山这一点和她的心思是一样的,她也不想再让凌远担一点风险。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先想想要怎么把引灵樽先找回来·”·顾长山明白凌安这是愿意和自己一起去找引灵樽:“那些鬼修去的地方无非就这么几个,况且我早就给它们下了印符。”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明白该怎么做··一直挺安适的凌远忽然心惊胆战起来,两人这几句间居然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你们等等”他急急的叫住他们,“是不是应该再计划计划”·“再计划等着你的魂魄被一点点耗尽,还是等着你被什么魑魅魍魉钻了空子”凌安看着他,“你以前并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我要真如你说,以前就不是人……”·“还不相信你是我弟弟等你补齐了魂魄,我就会想办法让你记起前世的记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顾长山是怎么骗的你了”·要说凌安和凌远是亲姐弟其实也是有侧面证据的,比如都比较认死理。
凌远自从遇上了顾长山,便没再想过别人,即使转世也对顾长山一见钟情;而凌安认准了顾长山居心叵测的欺骗了自己的弟弟,便将这当成了事实,无论是谁来解释,也不能让她改变主意。
顾长山觉得自己碰到这位便宜大姨子之后,脾气真是好了不少,换个妖,早上了咖啡店的菜单··“尖牙,你留守·猫妖,如果有意外,记得和上次一样,去摸尖牙的逆鳞。”
顾长山又亲了亲凌远,“待在这里,等我回来·”·他徒手劈开空间,对凌安说道:“走吧·”·作者有话要说:·啊,就早上有空写一点~~~··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凌远茫然的看了下天,还没亮,顾长山和凌安走得决然,他几乎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一会凌远忽然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走到了窗边,他向外看了看,不是天还没亮,只是今天是个乌云压顶的- yin -天··崔浩打了个哈欠,跟着也看了一眼,随即一脸感叹的拍了拍凌远:“哎,值了值了。”
他对着凌远摆出一脸我都懂的表情,“记得替我美言几句,让我学个几手·”·凌远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拉开冰箱门:“早饭吃么”·“吃吃,都有什么”·“我记得好像有一袋培根。”
凌远一边说一边弯腰拉开中间的保鲜层抽屉去找,就在将东西拿起来时他觉得自己忽然飞了起来,他下意识的舞动着手脚,眼神却呆滞的看向前方,刀锋从他的额前划过,凌远第一次意识到厨房间的刀居然这么锋利。
“崔浩”·崔浩拿着刀,脸上是一片茫然,他侧着头似乎在听着什么,片刻后目光聚焦在了凌远身上·尖牙拽着凌远的衣服,将他塞到自己身后:“他又被附身了。”
“又”·“这人八字大概特别轻,比你还容易被鬼修上身·”尖牙一只手挡在凌远身前,慢慢的带着凌远向后退去,“离他远一点。”
崔浩一步步跟着走了过来,越走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清晰:“凌远,好久不见·”·尖牙护着凌远一直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时才发现,整个小套间已经被鬼修所包围了。
这帮东西居然甩开顾长山杀了个回马枪·森冷的鬼气不断袭来,猫妖一跃而下,与尖牙一左一右的守在了凌远的面前·田相思将永念捧在胸口,警惕的看着四周:“永念,我们该怎么办”·实在不能怪她这么问,眼下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尖牙,剩下水平稀松的她,还有个更稀松的猫妖,凌远忽略不计,再加上看起来已经倒戈的崔浩,除了只存一息的永念,好像也没有更合适的咨询对象了。
“坚持到顾长山发现情况不对·”·尖牙:“……”说了等于没说·若是只有崔浩一个,她要烦恼的也不过是怎么留下崔浩的命,把鬼修给解决。
但此刻对方来势汹汹人多势众,如果顾长山回来的晚一些,她要顾着所有人是绝对不可能的··“凌远,长山当初给你的那张贵宾卡还在吗”·凌远下意识的摸了摸,这卡居然就在他裤子口袋里:“在。”
“那就好,待会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握着这张卡往东南方向冲·”·凌远一惊:“尖牙”·“别浪费时间,你自己看准时机。”
尖牙话音刚落,便化为了蛟龙,用尾巴将凌远圈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看着崔浩··“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原本围着众人的鬼气开始由慢到快的旋转起来,很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的鬼气不断的聚集,众人很快觉得寒气四起·漩涡中隐隐冒出一条巨龙,一双猩红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几人··“记住,东南方向”尖牙摆出了攻击的姿势,先发制人的向黑龙的脖子咬去。
猫妖头一低,从凌远两腿间穿过,立刻长成了豹子大小,顺势便背起了凌远向东南方向奔去·原地一时只剩下田相思·她捧着永念,看着和对方缠斗在一起的尖牙,一咬牙便想冲上去。
就在这时从谁也没有想到的角落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来·它一把抓住了田相思的脚脖,让田相思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田相思手上还捧着永念,没法变成凤凰飞走。
那只手一点点的将田相思拉入鬼气中,尽管田相思拼命挣扎也始终不能挣脱··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她尖厉的发出一声鸣叫,真火呼啸而出,原本以为起码可以将这只拉着自己的手烧退,却没想又有几只手伸了过来。
其中一只鬼手中,还拿着一盏灯··田相思的眼皮忽然快速的跳动起来··鬼手速度非常快,在田相思反应过来之前便紧紧的拉住了她·田相思一时眼睛里再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能看到那盏通体黝黑不能反- she -一丝光线的引灵樽。
体内有什么涌上来,田相思对着抓着自己的鬼手喷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火焰,炽热的火光所到之处鬼气立刻灰飞烟灭··凌远不知道何时已经和猫妖折返而来,田相思想也没想将手里的永念扔了过去:“别让他们碰他”·猫妖一跃而起,凌远骑在猫妖的背上,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身体去接永念。
永念努力的扇着翅膀,就在凌远的手即将碰到他时,横空插进了一只灰绿色的手,紧紧的攥住了永念··凌远一跃而起,攀上了鬼手想将永念从中抠出来,却被另一只鬼手捏住了脖子。
“凌远,好好看着·”·顾长山渡给永念的那口灵气此刻耗光了,永念重又变成了一根灯芯,被放进了引灵樽中·鬼气聚集,灯芯上缓缓的冒出了绿色的火光。
“快走”涨红着脸的凌远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仿佛就是在一瞬间,尖牙停止了与黑龙的缠斗,猫妖灵敏的向后退了几步,引灵樽发出的光第一个落在了田相思身上。
田相思的五官有些扭曲,目光死死的盯着引灵樽,睁大的眼睛肿盛满了不甘与不可置信,有一颗泪从她的眼中滑落——她再也动不了了··“走”·绿色的灯光仿若有生命般蔓延过来,凌远拼命挣扎,却被鬼手死死抓住,他眼睁睁看着鬼手将灯举高照向尖牙,自己却不能移动半分。
“看着啊凌远·”有个得意的声音在凌远的耳边响起,“当年若不是你阻止了陈承,玄竹门早就千秋万代了不过也没关系,现在也可以。
你给我好好看着”·尖牙被黑龙缠着,眼看着火光照来,她本能的想躲,却被黑龙咬住了背脊往火光的方向拖去·尖牙发出了一声悲鸣,与此同时,一个黑影从角落中蹿了出来,带着决绝的精准击中了引灵樽,在引灵樽明灭的火光中如石头一般直直的坠了下来。
引灵樽翻滚着落在了凌远眼前,数只鬼手向引灵樽聚来,凌远浑身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猛的向前一蹬,抢在鬼手前将引灵樽握在了手中·他并不知道如何熄灭引灵樽,只能本能用手去盖那绿色的火光。
他指尖触到了豆大的绿色火焰,火焰似乎是有了生命一般,顺着凌远的手指爬了上去·凌远甚至连手都没能甩上一甩,瞬间便被火焰吞噬,变成了绿色的火人·引灵樽漆黑的瓶身似乎闪了闪,凌远连同那周身的火光无声的消散在了原地。
“不”·“凌远”·鬼修和尖牙同时叫起来,引灵樽的火光随着凌远消失一起消散了,唯一一根灯芯也不见,希望落空的鬼修与哀痛凌远消失的尖牙一时红了眼,双方此刻都失去了心中唯一的信仰,悲愤欲绝之际只想让对方陪葬·充满了鬼气的空间中忽然有了丝波动,一道裂缝凭空而现,顾长山与凌安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凌安看着与鬼修缠斗的尖牙冷哼了声:“还好,再晚些,我看顾长山你也回天无力了·”她嘴里满是讥讽,“没想到顾长山也会上当·”·顾长山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差,他和凌安两个人联手解决了鬼修才发现事情不对,对方不仅没有引灵樽,连实力也比顾长山预估的要低了很多。
“其他的鬼修呢”·“嘿嘿嘿嘿嘿……”顾长山的手中抓着的最后一个鬼修笑起来,“门主说顾长山刚愎自用,过于自信果然不假。”
顾长山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门主带着引灵樽去找灯芯了,你果然如门主所料,会留下那条没断奶的蛟龙守着灯芯·嘿嘿嘿,这会,他们应该都已经被……”顾长山一把捏碎了鬼修,在凌安焦急的眼神中劈开了虚空。
然而直到看到活蹦乱跳的尖牙顾长山的心也没恢复正常的跳动,他巡视了一圈只看到了一动不动的猫妖和田相思,还有角落里一脸呆滞的崔浩,那个他最想看见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长山,凌远死了”尖牙终于看到了顾长山的存在,她此刻已经伤痕累累,大片的龙鳞被掀开,□□出的皮肤流着鲜血,一只龙爪半挂着,几乎能看到其中的白骨。
“怎么会”凌安几乎是失声尖叫··尖牙狠狠的撕扯着一团围绕在她身边的黑雾,毫不客气的张嘴吞噬了几只妄图从她身上抠龙鳞的鬼手。
“它们点了引灵樽,凌远想去熄灭,却被火烧没了”尖牙哽咽着说完,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撞向了一直缠着她的黑龙龙头··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尖牙掉落在地上试了一次居然没能爬起来。
黑龙的身形已经比初现时小了一圈,但比起尖牙来情况仍要好一些:“凌远这个不孝子弟,千年前毁了玄竹门的前程,现在又妄图破坏我的计划,没想到引火烧身,也算是我玄竹门清理门户了。”
它得意的大笑起来:“顾长山,你以为自己算无遗策,老夫便要教你,人外有人·”·顾长山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慢,慢到几乎已经不再跳动。
他看着冲上去的凌安,觉得一切都有些虚幻·他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动,双手却早已聚集了金色的铭文··“凌远不在了么”一直没开口的顾长山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质问秦德阳。
“不在了没关系,我去陪他·”他略有些涣散的瞳孔终于聚集起来,漆黑的眼睛仿佛像是不会反- she -光线的引灵樽,“等我杀了你就去。”
金色的铭文以顾长山为圆心,铺天盖地的冲向秦德阳,铭文所到之处鬼修化为了缕缕青烟,各种狰狞的脸一晃而逝,结界中一时仿佛是活生生的炼狱··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秦德阳眼睁睁的看着千年的努力几乎就要一朝溃散,弟子们一个又一个在他眼前极快的烟消云散。
那一张张不甘而恐惧的脸,仿佛是千年前自己带着他们堕入鬼道的场景重现,只是这一次,他们是彻底的消散了··秦德阳再没有任何的算计,浑身的修为化成了鬼气,夹带着寒冰扑向了顾长山。
金色的铭文与鬼气在空中相撞,两股完全不同的灵力阵阵激荡,整个空间都有些扭曲··横向一道灵力破空而出,直接冲向了秦德阳的右眼··秦德阳头歪了歪,灵力在他的眼角刻下了一道疤。
恢复成猫的凌安从铭文中闪出,在秦德阳脸上挖下一块鬼气来··“我要你陪葬”·秦德阳此刻的身形又小了许多,他仿佛是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陪葬凌远死无全尸,连灰都没有,你拿什么葬他”·凌安喉头一哽,眼睛不由得发酸。
秦德阳正想偷袭,顾长山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金色的铭文带着灵力被一掌拍入秦德阳的胸口··“陪葬你不配”·秦德阳看着胸口的铭文,剧痛传遍了全身。
原来死过一次的鬼修,也会觉得痛·秦德阳只来得及有这一个念头,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涌动的黑雾慢慢的消失,漫天的尘土掉了下来,盖满了一个天地。
顾长山看着身上的落灰,大脑空白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去找引灵樽··凌安已经先他一步在灰烬中将引灵樽掏了出来,她几乎杀尽了余下的鬼修,身上的杀意还没退去,见到冰冷的引灵樽时凌安竟忍不住的浑身发抖,她试图捡起引灵樽,竟没能成功。
一只手越过了她,顾长山先她一步将引灵樽捡了起来,冰冷的物件握在手中,竟然像是握着一把寒刃一般··“给我,我要亲手毁了它·”凌安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眼中退去的杀意又涌了上来。
顾长山像一个耄耋老人,对周遭的一切反应都慢了几拍·直到凌安忍耐不住伸手去抢引灵樽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不·”·面对着凌安那张愤怒的脸,慢慢才说道:“我想想,也许……”·“也许什么”凌安心头依稀升起点希望,她急切的问,“还又办法么”·顾长山将凌安推开一些,强迫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运作,灵力从他的手上倾泻而出,缓缓的包住了引灵樽。
“不知道·”顾长山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他的面部仿佛被冻住了,就连说话嘴唇也几乎没有动作,好似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只靠最后一点些微的信念支撑着。
大量的灵力被输进引灵樽,片刻后凌安终于发现了不对,顾长山的脸几乎白成了一张纸,血色从他脸上完全退去·但他整个人不为所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顾长山”凌安的声音中带着点颤抖,她并不清楚此刻顾长山是找到了办法在拼一线生机,还是只是没有章法的胡冲乱撞。
尖牙蹒跚着爬了起来,身上的剧痛让她比顾长山和凌安多了几分理智·眼看着顾长山的脸色越来越糟,尖牙冲上去抓住顾长山的手:“长山你疯了”她使劲摇着顾长山,“快住手,住手”·顾长山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长山快住手”尖牙努力去掰顾长山的手,“你这样换不回凌远的”·“总要试试。”
相对于尖牙的激动,凌安的无措,顾长山简直如老僧入定,连说话都古井无波,“总要试试,那些被引灵樽吸走的生灵都去了哪,田相思去了哪,猫妖去了哪,还有凌远去了哪……”·顾长山输入灵力有多疯狂,语气便有多冷静:“鬼修点了引灵樽,被引灵樽吞噬的妖魂总要有地方可去,否则谈什么炼丹精进修为而妖魂能娶的地方,只有在引灵樽里面,除了这里,不会有第二个地方。”
凌安的手立刻覆上了引灵樽,用与顾长山一样疯狂的速度向引灵樽内输入着大量的灵力·尖牙茫然的看着两个陷入疯狂的人,一时不知道是否该继续阻止。
就在她陷入两难的境地之时,通体漆黑的引灵樽突然发出了一丝光,尖牙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长山,快看”·顾长山冷峻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仿佛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冲了上去。
引灵樽的瓶身发出了一束绿色的光芒,旋即光芒迅速转红,仿佛是日出东方时的朝阳之光,一声清脆的凤鸣声从中传来·引灵樽从顾长山和凌安的手中挣脱浮到空中,漆黑的瓶身转成了红色,一只浑身烈火的凤凰从中展翅飞出,在空中停顿了片刻后迅速冲向了地上躺着的田相思。
凤凰消失在了田相思的身体里,紧跟着一跃而出的是一只黑色的猫,带着幽冥之火的猫妖看了四周一眼,迅速的冲向了自己的身体··顾长山满怀期待的看着引灵樽,但冲出了猫妖后的引灵樽便没了动静,不但没了动静,引灵樽所发出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怎么回事凌远呢”·顾长山无法回答凌安的问题,他脸色很差,仅凭着最后一点些微的希望才能勉强站立··“凌远”顾长山的声音中有着颤抖,他无法想象如果今后凌远再不出现,他应该如何再走下去。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悲痛,引灵樽的光芒忽然炽热起来·紧盯着引灵樽的顾长山等人不由得闭上了眼·在炽热的光芒中,引灵樽渐渐的变大,随后长出了手,脚,头,不过是片刻,居然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眼皮上的感觉不再刺痛,顾长山立刻睁开了眼,光芒中心处的人也在此刻看了过来··“长山·”·天籁之音不过如此,顾长山毫不客气的将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窗外乌云散去,终于得见了阳光··作者有话要说:·去考了个一点不会的试,乱猜了两天…………·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话说肯定是HE,只是这章写不完了· · ·正文完,明天补番外。
· · ·第55章 番外一·梧桐林中的小河边,有个书生正拿着卷竹简一边看书一边钓鱼··他身后的草丛里卧着一只狸花猫,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书生的鱼竿。
它的尾巴不时的左右晃动,抽倒了好几根狗尾巴草··鱼竿终于向下压了压,久等的狸花站了起来后腿一蹬便蹿到了书生身边·捧着竹简的书生终于察觉到了鱼竿的动静,动作娴熟的一拉,一尾约莫斤把重的鲫鱼便被钓了上来。
守候多时的狸花腾空一跃,毫不客气的咬住了鲫鱼,拖到了一遍的石块上当着书生的面大快朵颐起来··书生对于这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自顾给鱼钩换了个饵,又抛进了水里。
狸花将整条鱼吃的就剩个头尾,闲适的在太阳底下给自己洗了个脸,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后,大喇喇的跳到了书生的腿上将自己盘成了一个蒲团,毫不客气的睡起了觉··书生叹了口气,将竹简放到了地上,似嗔似怒的揉了揉狸猫的脑袋:“你这家伙。”
却只换来了狸猫不耐烦的动了动耳朵,连眼睛都没睁··这情景已经在这溪水边上演了一年,连梧桐树上的两只凤凰都看得起了腻··“永念,凌远不是赖上人家了吧”·“谁知道他。”
永念替相思理了理翎羽,“这人也是太倒霉了点·”·日落前书生回了山脚的小村落,一路护送他的凌远溜溜达达的回来,路过梧桐树时兴致一来,几下爬上了树,跟两只凤凰窝在了一起。
这是附近最高的梧桐的树,从茂密的枝丫里可以依稀看到山脚下的村庄·凌远看了会,直起了身子指着一个只有他能明白的方向说:“那就是长山的屋子·”·两只凤凰看了看,大大小小的屋顶,也不知道凌远到底指的是哪个,又不好搅了人家的好兴,只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凌远没有理会他们究竟有没有到,自己美滋滋的看了会,直到月上中天,整个小村庄都被笼进了月光里,这才回了家··这几乎是每天的惯例,凤凰来这里住了几百年,看着凌远从一个毛球长成了只半大的猫,看着他热热闹闹的在林子撒欢,眼看他又不知轻重的往山脚去粘上一个人类。
终于有一天永念没有忍住,在路上截住了要去村庄里等书生的凌远··凌远不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永念:“有事么”·永念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跟我来。”
他不等凌远回答,抓着他便飞向了深山·山林里有一处,终日弥漫着白雾,被山下的人称作瘴气林,有胆子大的人曾经进去探究这瘴气林,却没有人能够回来。
久而久之,就没了人会愿意来这里··可瘴气的那一头,对于修道的人来说便是一块风水宝地,里面有一条灵脉,沟通了不少灵- xue -- xue -,那是妖修们赖以生存之地。
人类和妖修就以这道瘴气林为界,各自相安··凌远每天都要从这片林子里进出,一时不明白为什么永念会带他来这里··“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道屏障么”·凌远不明白这只大鸟要和自己聊这个的原因,他只惦记着要去找顾长山,保持着一脚抬起的姿势,非常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不知道。”
“因为天道·”永念在他头上轻啄了一下,“不是一样的,便不能在一起·”·凌远缩了缩脖子,慢慢的放下了脚·他第一次细细的看起这道习以为常瘴气:“为什么”他抬头看着永念,“我可以过去的。”
永念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你觉得,自己可以穿过这道林子和他住到村子里去么”·凌远想了想,化身成了一个少年,十几岁的样子,就像山底下村子里的少年:“这样不就可以了么”·永念不去与他解释在人间生活所需要的种种,只问他:“你还记得自己多大了么”·凌远想了想:“三百多了吧……”·“你可知道,人类三十多便已经很大了,若是活过五十,便可做寿星了那个书生,他不久以后便会变老,然后死去,更有可能,得了什么病,活不过三十便走了。”
“三十年,五十年,还不够你用来精进一层修为·”·“凌远,再过三百年,妖族里你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但那个书生却一定是一副骸骨了。”
“我知道·”凌远下意识的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去荒坟里看过·”·永念愣了愣:“荒坟”·凌远脸上划过一个模糊的笑意,永念都来不及看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你,大凤凰·”凌远一个打滚,又成了只狸花猫,“那我就吃鱼去了·”他三五下便跑得不见了影··永念只觉得自己难得一片好心,碰上了这么一个混不吝,可他也不能做更多了。
万物皆有定数,也许这就是凌远的缘,或者是那个书生的劫,谁知道呢··他看着凌远消失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连自己的命运都没想明白,何必再插手别人的··永念和相思就在那棵梧桐上,看着在寒来暑往里奔走的狸猫,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每天都会来钓鱼的书生没有出现,一直在林子与村子里奔走的狸猫也不见了踪影。
山脚下的那个村子里,慢慢的不见了炊烟,永念偶尔望过去,也没了耕织的人影·山脚慢慢寂静下来,偶尔还能看到野兽在里面徘徊··沧海桑田,永念见了太多回,早已不是新鲜事。
他偶尔想起那只天真的猫妖,心里总会有些不明所以的怅然··终于有一天夜里,许久未见的狸猫爬上了梧桐树··“相思呢”·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永念侧了侧身子,让他看自己身下的一颗蛋。
这么毫无芥蒂的给凌远看,也不过是因为永念从心里并没有将凌远这个小猫妖放在眼里·凌远“哦”了一声:“许久之前听相思说过,她要涅槃了。”
永念独自在树上待了许久,并不介意有人来和自己一起聊天,特别是还关于相思:“她竟然会找你聊这个”倒真是没想到··“恩。”
凌远抿着三瓣嘴笑起来,“大概是因为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懂事的毛球·”·心里想是一回事,被当事人当面戳穿是另一回事·即使如永念这种活了上万年的老油条,当即也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我听说,你们凤凰可以心意相通”·还好当事人不在乎对方的回应,永念也乐得岔开话题·他将蛋翻了翻:“恩,记忆需要互相传承,在传承的时候并不会区分彼此的记忆。”
“也就是说,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相思在担心什么·”·永念这次是真的惊讶了:“相思担心……她竟然和你说了大限”·背着光的狸猫显得有些- yin -郁,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甩了甩尾巴:“恩,她说,大限恐怕真的近了,只是不知道是应在你还是她。”
“她说了很多,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担心·”·永念沉默了片刻,心里有种无法甩脱的无力感:“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天道么这便是天道。
轮回湮灭没有什么永生,即便是所谓的灵兽凤凰·”·“应在她身上,亦或是应在我的身上,其实都一样·失去了另一半的凤凰,是无法独自活下去的。”
树顶的风很大,树影斑驳间的沙沙声听来只觉得烦闷··“给你看个东西·”凌远变成了人形,掏出个东西递到了永念面前·永念接过来一看,不过是个普通的酒樽。
·“喝酒”·凌远摇了摇头:“我做的,特意取了个名字,叫引灵樽·”·这名字听起来便带着点奇怪,永念皱着眉:“为什么要叫这个”·凌远的手一指山脚:“那里,那丛箭竹的地方,原来就是长山的家。”
他回头狡黠的一笑,“我知道你和相思从来就没弄清楚过·”·他东一句西一句,永念完全理不出头绪来,不能明白凌远到底想说什么··“我曾经想让长山去修仙,可是他又没什么天分,后来我便想通过这个东西,把自己的命给他……”·永念看看凌远,又看了看他说的那丛箭竹,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居然也会有震惊的时候。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永念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问道,“人妖殊途,你是想害死他还是害死自己”·凌远的脸上有些落寞,眸子也暗淡下来:“谁知道呢,我毕竟还来不及试,他的命数就到了。”
“一伙流寇,还是山匪的,路过了山村,想凑点路费……等我赶到的时候,他就刚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那天本想早点去找他的,但是引灵樽快做完了,我便想着不差那么一会……”·“凌远,这就是天道。
人也好,妖也好,都躲不过的天道·”顾长山严厉的打断他,知道顾长山死了,他心里头松了口气,总算没让这个小妖捅出什么大漏子来··凌远摸着手上的引灵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永念,脸上有一道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顽劣,永念突然没办法肯定起来。
“我在想办法的时候,找到了一本书·”·“书”·“书上说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如何做个鬼修。”
“凌远”·“要有怨气,要死得不甘,要心有执念……”凌远笑起来,他半张脸迎着月光,另半张脸躲在- yin -影里,见多识广从恒古而来的永念忽然身上起了一层寒意。
“你看,长山都符合,我就住了他一臂之力,果然长山就成了个鬼修·你说,这是天道,还是他的命数”·永念长长的叹了口气,凌远或许觉得现下能够得偿所愿,可是鬼修这种东西……·“不容于天地,为万物所唾弃。
我知道·”凌远转着手里的引灵樽,“这些年来我一直陪着他在地下修炼……他没有怪过我,可我究竟舍不得·”·永念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叹了口气:“做了鬼修,就再无回头路了。
你当时有心也罢,无意也罢,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就再没有回头的可能了·”·“我说了,我舍不得·永念,我舍不得他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永生永世的做一只过街的老鼠。
我要拿我的命,换他的·”·凌远说话的样子太过认真,永念一时竟也有些松动了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怎么换”·“用我的内丹。
猫有九命,我把我的内丹都给他,加上长山自己,便凑足了三魂七魄,只要将他的身体从冰川之心里拿出来,他便可以重生为人了·”·一时间许许多多的念头涌了上来,永念仿佛是被堵住了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自以为见多识广的凤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小妖,半天才能问道:“他知道你的心思么”·“不知道,我没对他说过·”·“逆天改命,你可知道你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永念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就连劝诫也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口吻,“凌远,我听说你在妖族中修为也数一数二,你这是何必”·“堕入轮回,受狱炼之苦,我知道。
可我想过了,如果他能再世为人,我即使坠入轮回,总也有机会回到他身边·”·甜文灵异神怪励志人生前世今生·真真小孩子的天真··永念轻声劝他:“且不说你能不能回到他身边,凌远,即使现在顾长山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怎么能肯定你多年后的轮回里,他能始终如一你若是马上转世还好,如若是千百年后呢”·永念一指山脚下曾经的村庄:“就是这山脚下,这才不过百年,便几乎没有村庄的痕迹了。
凌远,沧海或是桑田,我从来没见过恒古不变更不要说你还要和天命去赌上一赌”·“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想让我赌局变的更确信一点。
永念,你就没想过,和你的大限赌一赌么”·永念睁目结舌,带着困惑和探究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审视凌远·对方神色中的坚定居然让他动了心,永念脱口而出:“凌远,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和天道赌一把么你真的相信自己可以逆天而行”·“逆不逆天我不知道,但是永念,我想赌一把。
若是赢了,便是我最大的幸事·”·“输了呢”·“输了输了……”凌远笑起来,“怎么会输,我原本要的也不过是顾长山健康幸福,喜乐长安。”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老板很霸气+番外 by 一宅三生(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