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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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 ·文案:·素有第一美人之称的魔教教主有个怪病,每年都会逆生长变小,为此困惑多年··不料一日病情加重,教主变成了不到九岁的小孩,下山求医竟被不靠谱的属下丢下,落入了正道人士手中……·倒霉的教主被人误以为是孤儿,并且丢给正道的钟少侠,而很巧这个钟少侠就是曾在醉酒后占过他便宜的混蛋·少侠对教主跟养儿子似的,面上笑呵呵认真负责,不听话还打屁屁·教主气到不行,咬牙切齿的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发誓有朝一日定要百倍奉还,按住这混蛋的屁股一下一下打回来·后来当然也都打回来了,教主很是满意。
 ·暴娇美人教主攻&认真负责少侠受· ·钟少侠:今天流的泪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谁告诉我为什么随便捡个孩子回来养都会变成魔教教主的早知道我就不打他屁股了· ·阅读指南如下:·1.主攻,甜宠脑洞文,莫考究~·2.文案无能,我已经尽力了,反正你们知道攻美美美受也很帅就行了~·3.【敲黑板划重点】·我们教主是攻,设定类似天山童姥(开玩笑的)攻因为中毒身体暂时变小,时好时坏忽大忽小(喂·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 yin -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骄,钟仪箫 · · · ·第1章 ·江湖近来有一件大事,仙霞派何芸师太约了魔教教主于轩辕台决一胜负,就定在四月初四那日,可白道惨败,魔教与武林盟之间再度陷入僵局。
多年来武林盟白道与魔教一直针锋相对,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大家都没出手,维持着某种诡异的平衡安乐了将近二十年··终于这一平衡被何芸师太打破,竟然请出了魔教那位神秘的教主决斗。
沉寂多年的江湖逐渐开始热闹起来,那日不知有多少人齐聚轩辕台下,等待那高手之间的决战,虽然结果有些差强人意··白道数一数二的高手何芸师太败在了魔教教主手下,一时间,那位神秘的教主在坊间传闻中的形象更是神乎其神。
此事过去已有半月,中原早已将那七玄山上的魔教传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可晾谁也不敢得罪魔教中人,魔教中人脸上可是生光了,都是他们教主给长的脸··今日是教主出关之日。
教中长老高层都聚集在教主院前等待,毕竟教主现在可是天下第一了,教众该来恭喜,可是奇怪的是,他们教主半天没从房间里出来,而且听到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响··教主很凶残,武力也很强,这点大家都知道。
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最后莫长老提议猜拳选个冤大头进去问问,而左护法就是这个猜拳输了的冤大头,之后被右护法毫不留情的丢到了教主门前··左护法心里委屈,教主闭关之前才揍了他一顿,因为看他不顺眼……·他觉得自己可怜极了,明明是前两年教主提拔的他当了护法,当时的理由还是看他顺眼来着·但屋里的声响越发奇怪,他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心肝颤着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轻轻叩响房门,弯着腰小声道:“教……教主……您在里面吗”·里头的声响很快停下,传出来一个声音。
“滚进来”·“是是……”·左护法现在心里还后怕,不敢忤逆他们教主,竟然没察觉出那声音有古怪,回头看了眼门前的一众人,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扑通跪下磕头,大声喊话··“恭喜教主出关教主文成武德,天下第一”·“……”·回应他的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左护法等了一会儿,没忍住抬头望去,只见地面拖着一个小小的影子,再往上去,是一套乱扔的红色衣裳,边上丢着一只半面雕花金面具,那可是他们教主每次出去都要装备的行头啊·隐约有种不安的预感,当左护法抬头看到那个正在往身上套衣服的漂亮小孩时,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小孩结结巴巴地叫道:“教、教教教主您怎么变小了啊”·这一喊话外头肯定都听到了,小孩整张漂亮的脸蛋都变黑了,看似轻飘飘的一巴掌甩过去,左护法就被甩院子外去了,房门都被砸得稀巴烂。
左护法疼的呲牙咧嘴,幸好他耐打,还能扶着肿脸一脸欲哭无泪地坐起来,很快对上几位长老惊诧的目光··教主变小了·这诡异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教中高层,并且展开了紧急会议。
左护法捂着脸站在小教主身后,心里嘤嘤嘤不止,他这两年才进入教中高层,自以为教主宠信他,连身体会变小这种事情都告诉他,但原来——·看着在座诸位都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他又看了看坐在首座一脸- yin -沉的小教主,心道原来只有他觉得这是个只有他和教主知道的秘密啊·……嘤嘤嘤原来他在教主眼里并不是最特别的,继承教主之位更是空谈了·那哀怨的眼神看得莫骄一脸不悦的回了头。
“左护法似乎有话要说·”·右护法随即笑问:“左护法对我刚才的安排有意见吗”·……等等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左护法干笑两声,扯得脸疼得厉害,还有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摔得也不轻,偏偏大家都坐着,教主就是让他站着,他做错了什么呀·“那,那个……我完全赞同右护法的安排非常赞同”·虽然右护法老是跟他作对,老是搞他,但是在教主面前,他应该不敢乱搞的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可惜右护法让他失望了,笑吟吟的向莫骄哄道:“教主啊,你看左护法都同意了,现如今你提前犯病,往日给你看病的莫昕莫长老又不在,当然他是去给教主寻找治疗逆生长这怪病的药去了,不过教主身体要紧,要不就先去山下寻医”·莫骄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危险,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了。
突然间莫云长老一脸急躁的拍桌而起,“我就知道白道那个何老婆子肯定没安好心一定是她在轩辕台上做了手脚,才让我们教主的病提前发作了教主,你一声令下,师姐这就去仙霞派砍了那个老婆子”·白长老劝道:“莫长老稍安勿躁,也许这就是白道的诡计为了挑起两道纷争,居然这么残忍的向我们的教主下手哼,实在是忍无可忍啊杀她一人不足惜,应该灭门才对啊”·同白长老一拍即合,莫云长老冷笑道:“卑鄙小人,做事比我们魔教还无耻白长老说的对,我们这就去灭了仙霞派……”·话音戛然而止,莫云长老的慷慨激昂连左护法都忍不住附和几句了,可他见到右护法那一脸温和教主越来越黑的脸色,还是忍住了拍手鼓掌的冲动。
教主森然的目光看过来,莫云长老与白长老即萎了,骂人泄愤的双簧戏也做不下去了··莫云长老干笑道:“教主,我觉得右护法说得对,教中最了解教主怪病的莫昕又不在,您这病也急,下山去找姓常的庸医看一下也挺好的。”
而事实上这个唯一能治莫骄怪病的莫昕长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时间谁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他,莫骄哼了一声,收回视线,环视在座众人,最后目光落到笑吟吟的右护法身上。
“本教主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安排吗”·右护法笑容一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棺材脸··传闻这位江湖人称笑面鬼的魔教右护法很受莫骄重用,事实上,左护法也的确觉得莫骄对他比较好。
因为他没见过莫骄揍右护法,教主偏心啊·莫骄不打右护法,但四目对视下,右护法先自己叹了口气,垂首认错道:“属下知错,万事还听教主安排。”
左护法嫉妒极了,哀怨地瞪向右护法,结果被莫骄发现了,看他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是一只傻狗··左护法:“……教主方才叫属下进屋去,可是有什么话要跟属下说”·厚脸皮的左护法无时无刻都能给自己找到话题。
莫骄皱了皱眉,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似在回忆的神情,那颗左眼下的红色小痣显得有些妖异,他重新靠回华丽柔软的座上,小小的身板看起来软乎乎白嫩嫩的,起码左护法觉得他不打人的时候可爱极了。
莫骄认真想了下,说:“没,只是想打你·”·“……为什么属下做错了什么”·莫骄:“看你不顺眼而已,而且我是魔教教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打人需要理由吗”·只不过心情不好,恰巧这个傻子自己送上门来,不揍他一顿解解气,莫骄心里闷得慌,而这种自己吃亏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左护法一阵哑口无言,故作一脸开心地捧着肿得老高的脸道:“当然不需要……能为教主分忧,就算是被揍,属下也觉得很幸福的”·这时候还有心思表忠心,左护法不愧是本教有名的狗腿子,见状右护法又露出和善笑容来,莫骄嗤了一声,心底有些恶寒,没再说话。
这场会议因为大佬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但这并不包括莫云长老,这位莫云长老乃是教主的师姐,说话分量重,不似其他人,起码教主不会揍她··于是莫师姐语重心长道:“教主啊,以往你发病都在七月十五,每次一个月时间会恢复正常,可是这一次提前太多了,实在很古怪。
你要是现在不想下山的话,那就等等看一个月后能不能恢复,到时莫昕若是还不能回来,你再去青州寻医成不”·她还带着商量的口气,知道莫骄- xing -情暴躁,看起来笑容还有一些讨好。
她的话莫骄还是能听进去的,可是想到那个庸医,莫骄就皱起眉头··左护法见他犹豫了,急忙顺着莫师姐的话谄媚道:“教主,莫云长老说的也没错……”·“好吧。”
莫骄终于答应下来了,在座众位长老顿时松了口气··但莫骄又侧首望向左护法,目光冷幽幽地咬牙道:“若是一个月后不能恢复正常,我就揍死你”·左护法:“……”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要打我·一个月后。
左护法被揍得鼻青脸肿,顶着一个猪头背着大包小包随小教主下山去了··临行前,莫骄还没能恢复正常,也还没有找到教中另外一位莫长老,江湖人称鬼医的莫昕。
莫骄臭着一张脸吩咐右护法道:“马上给我下令全江湖追杀莫昕”·右护法笑容一顿,“……”·左护法好心劝说:“教主,要是杀了莫长老,你的病怎么办不能杀吧”·“要你多事”·莫骄一脸不悦地抬手过去,但他变小的同时身高自然也缩小了,抬起手也够不着左护法肩膀,左护法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贱兮兮的蹲下身去。
“教主别急,你其实也可以跳起来打属下的……好吧,还是属下蹲下来给你打……嗷呜”·话还没说完,莫骄一脚将他踹开,听到膝盖骨上喀拉一声脆响,左护法就猝不及防的滚下山坡去了,最后撞到树根上浑身都疼极了。
左护法哭唧唧的懊悔着他居然忘了就算教主变小了,可教主功力还在,要收拾他还是很容易的··打完人后莫骄心底舒爽许多,半眯了眼威胁右护法··“按我说的做”·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看了看左护法的惨状,右护法一脸开心:“属下遵命。”
 · ·第2章 ·教主下山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毕竟教主得了这病的事情不能传出去,目前也只有魔教高层才知道内情,而左护法……·估计他是这些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
左护法在烈日灼灼下赶着马车,心里委屈极了,他堂堂护法为何要干这个事理由也很简单··右护法说了,教中事务缺不得人,教主的病不能让更多人知道,而且教主有足够掀动江湖的能力,叫你过去不过是缺个使唤的奴才罢了。
如此他堂堂圣教护法就变成了一个任由教主使唤的劳力了·哼哼唧唧的终于离开了七玄山地界,太阳太大了,左护法觉得他的一张俊脸要被晒焦了,向马车里休息的教主申请了暂停一下歇歇脚,结果得到莫骄十分嫌弃的白眼。
左护法:“……我很累啊,而且我们很快就能到下一个城镇了,教主,您就让我歇一下吧”·马车早就停下,左护法捂着脸像只死狗一样耍赖摊在马车踏板上。
莫骄面色一沉,“很快就到下一个城镇了”·左护法故作委屈,“是啊……”·“赶路·”·“……教主……”·莫骄一脸冷漠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啪的一声鞭子抽到马屁股上,马儿又踏踏跑了起来,左护法精神奕奕的坐得笔直,一副敬业的模样,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教主放心,天黑前咱们就能到下一个城镇了”·谁不知道莫骄的厉害,何芸师太练了一辈子的功夫,最后不都败在莫骄手下·再说了,左护法知道一点,莫骄的教主之位来之不易,杀师夺位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个和善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莫骄望他一阵,才缓缓放下车帘,重新靠回车厢内闭目养神,根本就没将赶车的那个野心不小的傻狗属下放在眼里··莫骄已经很多年没好好到过中原了,自从他得了逆生长的怪病开始,每年会有一段时间比往年变小一岁,以此类推,今年该到了九岁了,自从这样诡异的情况出现后,他就鲜少离开七玄山。
上次还是何芸师太约他到轩辕台决战,看在老婆子多年老江湖的份上,时间又恰好错过发病的时期,莫骄才下了一次山··没想到这么快又下山了··他在前头走着,身后晒了一天还是个小白脸模样的左护法背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莫骄这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毕竟魔教有钱,莫骄又是天生的好相貌,还领了个好看的属下,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左护法见到人多的地方那是满脸欢喜,奈何前头的小教主压根不等他,自顾自在前头走着··左护法追了上去,讨好说:“教主,您坐了一天马车累不累饿不饿”·莫骄压根不想跟他说话,他变小了变矮了,九岁的身板太过矮小,抬起手来还够不着左护法的狗头,莫骄要跟这些人说话还要抬起头来仰望。
那感觉真是恶心死了·“废话少说·”·左护法的热情并没有被莫骄熄灭,他弯下腰来,一脸神秘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塞到莫骄手里,目露慈祥。
“教主,这个糖葫芦啊小孩子们都爱吃,属下是特意进贡给你的,你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惊喜你个头·莫骄平日里最烦的就是这个贱兮兮的左护法,还敢贫到他头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手里那一串色泽鲜艳的糖葫芦,嘴边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开心……”·“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唔唔唔……”·很快左护法就贫不起来了,因为莫骄神色- yin -鸷的就着他弯腰下来的姿势,将手上那一串颗颗饱满的山楂子狠狠捅进了左护法的嘴里。
左护法:“……”·满嘴被糖葫芦塞满,左护法看着眼前的教主冷着脸问他:“好吃吗”·左护法差点没被弄死·但还是忍着泪水将糖葫芦从喉咙里抽出来,圆滚滚的山楂子戳到喉咙顶那种感受太痛苦了,他感觉自己肯定是被戳的满嘴血了,不过只是感觉罢了,后怕地点点头。
莫骄冷冷一笑,语气极为冰冷··“不必太感谢本教主·”·并不会……左护法两眼含泪,心里都在骂着教主的祖宗十八代··魔教的产业发展很大,大到他们下了山后,碰到的第一个客栈就是自家的,左护法含恨嚼完那一根糖葫芦,敲响了莫骄的房门,叫他下来吃饭。
然而一坐下,左护法即将动筷子大快朵颐时,莫骄突然说了一句话··“以后别叫我教主·”·“为什么……”左护法动作停顿,突然间神色惊喜问:“难道教主您终于决定要辞去教主之位了吗教主您打算将位子传给谁”·莫骄本来已经好一点的脸色又在慢慢- yin -沉下来,默默地望着左护法,肯定的说:“你想篡位,别以为本教主不知道。”
一朝野心被揭露,左护法惊讶之余,急忙解释:“不是的教主……”·“不要叫我教主,”莫骄很认真地吩咐道:“以后要叫我少爷。”
说着他拿起筷子,从容的夹走了左护法早早夹到碗里的鸡腿,左护法无言片刻,之后急忙回归正题:“不是的少爷我不是要篡位我没有啊”·连连叫苦,但莫骄神色冷静,并没有被他影响到。
“你想干什么,从你入教的第一天起,我就一清二楚·”·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左护法吓到了,“那我想干掉右护法,您也知道咯”·莫骄刚想咬鸡腿,听到此处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左护法,“你们不是亲兄弟吗为了教主的位子,你连你哥都杀”·“……开什么玩笑我们何时是亲兄弟了”左护法叫道。
莫骄道:“你叫什么名字”·“夏清明啊·”·“那右护法呢”·左护法理所当然地说:“大家都知道啊,右护法叫夏景明”·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莫骄点点头,低头吃鸡腿,动作优雅还能保持话音清晰。
“那不就是了,你们名字都差不多·”·“……”·左护法开始崩溃,想要解释清楚,但又想到自己完全被教主带歪了话题,而且他刚才好像将自己想要篡位的野心暴露了啊·莫骄咽下口中食物,不大满意地皱了眉头,“肉太老。”
左护法:“……”·他跟教主相处的时间不多,升上高层也才两年,不是很懂该如何跟这位有怪病的教主独处,左护法甚至开始想还是让教主揍他一顿吧。
别再说话了,太折磨人了·但莫骄偏偏不如他的意,莫骄慢吞吞地说:“那时候选新护法,还是右护法举荐的你,我才用了你,原来你们不是兄弟啊。”
左护法开始坐立不安,“……教主,你是说我这是沾了右护法的裙带关系才当上的左护法”·可他只想跟右护法争教主之位罢了突然间知道真相好崩溃·莫骄淡然道:“原来不是兄弟,我还以为你们斗来斗去的是在玩呢,既然不是……”·“那您要撤去我的护法之位吗”·左护法突然急了,他打不过教主,搞不过右护法,要是连护法的位子都没了,他岂不是输得很惨QAQ。
莫骄和善一笑,“这要看你表现了·”·……·果然接下来几日,左护法的表现很好,因为那日莫骄还有后话,他轻飘飘一手按在左护法肩上,对方的胳膊即被卸下来了,疼得呲牙咧嘴要骂娘时,莫骄笑吟吟地跟他说——·“左护法,你今天很不听话啊,本教主教训你一下,你有意见你要知道,本教主这些年脾气已经好很多了,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活着回魔教了。”
果然很有魔教教主的气势,虽然他现在的外表只是个粉可爱的小孩子……教主一出手,左护法就被训得很乖了,只能敢怒不敢言··从前教主揍他他当然不敢回手,自认为自己不差,应当还能与他对上几招的,但莫骄那一下若是掐在他脖子上,他早就死了。
想想还是迫于强权之下,兴许讨好了莫骄,他就是下任教主了··朝着新目标奋斗的左护法甘愿做教主下马车时的踏板,也是很任劳任怨了··莫骄的表情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他确实好几天没有揍过左护法了,也终于磕磕绊绊的来到了青州城。
他们来此是要找一个大夫的,跟教中鬼医莫长老乃是熟识,也就与魔教结下渊源,被称为江南神医,表面上却是个白道中人··莫骄神色恹恹的站在街上,并不愿意进去找那位常大夫。
犹豫之时,对面的医馆门前走出来两个人,一个鹤发童颜的美貌道姑,身侧是年轻俊美的白衣青年··莫骄见之神色一变,匆忙进了身后店铺藏匿,左护法也不明所以的跟着躲了进去,待那二人走远后,他们才从身后的糕点铺里走出来。
“……教主,咱们为什么要躲啊”·左护法身为一个傻不拉几的耿直属下,很自然的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莫骄收回视线,轻声斥道:“说了不要叫我教主,要叫我少爷。”
“……是是是·”·莫骄神色徒然凌厉起来,“敷衍本教主”·左护法浑身打了个激灵,立时站直,大声吼道:“不是的少爷”·宛如智障一般的行为引得街上许多人侧目,莫骄神色越发难看,他开始后悔自己领了这个傻狗出来,但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并且很有耐心地给傻兮兮的属下说明了方才离开那二人的身份。
“那个白发道姑就是仙霞派的何芸师太,扶着她的人,是闲云庄的主人,雪庭公子钟仪箫·”·“那个老婆子就是何芸啊”·左护法尖叫出声,在莫骄冰冷的视线下很快闭嘴,但他嘴碎忍不住要问。
“钟仪箫似乎是近些年来才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新人,教主你多年不出江湖,是怎么认识他的”·莫骄面无表情看他:“本教主需要告诉你吗”·左护法立时怂了,为了能顺利回到教中,接任教主之位,自己暂时只能忍辱负重了,毕竟当上魔教教主可是他毕生的愿望啊。
识相就好,莫骄轻哼一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脑海里突然浮现起方才离开那位雪庭公子的脸——·漫天大雪的夜,冷清的酒馆里,暧昧昏黄的灯火下,那长得还不错的家伙抱着他亲了又亲,然后语气认真的跟他说,我喜欢你啊……·喜欢个屁,莫骄的表情立时变得很臭,朝那人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
“人渣·”·左护法愣了下,还未反应过来,“啊教主你说谁是人渣”·话音刚落,他即被一脚踹开,膝盖上再度响起喀拉声响,左护法真想骂人了,可回头一看他家教主已经一言不发的走了,急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是谁要来找庸医治病的啊到了门口又不进去,还莫名其妙的打我·左护法心里碎碎念不止,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 ·第3章 ·左护法是个很耐打的人,起码他膝盖骨折后不久又能跑了··不过左护法始终好奇着那个叫钟仪箫的少侠,竟然能得到教主亲赐人渣的名号,难不成他跟教主有过一腿·到最后还是去请那位常神医过来他们暂住的藕花小居了。
那常神医之所以被称为庸医,不是没原因的,第一,他爱钱,治病时要价很高,完全看心情定价,第二,他只要一遇上莫骄,知道自己赚不到诊金,口中就只有一句话——·“不行啊不行啊你家教主的病我治不了,你们快去准备后事吧”·因此莫骄特别想杀了这个常神医,可他确实有点医术,被整个魔教中人诋毁成庸医,在白道却混得很开,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问声好,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到最后还得依仗这些神医救治。
左护法瘸着腿又跑了一趟医馆,是教主吩咐他来请人的,要是不去的话,他另一条腿也要断·他倒也认识那常神医,一进门扔一锭金子过去,看在金子的面上,常神医背着小药箱跟在左护法后头去了藕花小居。
一进门见着- yin -沉着一张脸的莫骄,常神医撒腿就想跑,可不及左护法快,长臂一捞就将人按在莫骄对面坐下,常神医指责道:“你没告诉我是来给莫教主看病的”·左护法:“说了你还能来”·自从上次他因为胡说八道被魔教长老们揍了一顿,之后是见着莫骄就跑,连诊金都不敢开口要了,因为这世上大抵也只有他一人胆敢叫魔教的长老们趁早给教主准备后事的了。
被揍也是活该,左护法那时候也拍手叫好来着··比起去年,常神医见到莫骄又小了一点,但他坐下后满脸不愿的一想,奇怪道:“不对啊,现在才五月,这是怎么回事”·莫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庸医,面无表情道:“这不是该问你吗”·常神医浑身一抖,心疼自己这一趟出来又没挣到钱(左护法:喂喂你刚拿了本护法的金子啊),常神医不会武功,医术精湛,嘴贱,小气,还贪财,但他也胆小,害怕莫骄会整死他,比如断他财路。
·“……我听说,你们魔教在追杀莫长老,这事是真的”·莫骄淡然道:“医术不精,治不好本教主的病,就是这个下场。
治好了,本教主也可赏你金山银山·”·常神医立马变脸,一脸正气的说:“莫教主请把手给我,在下且先为你切脉·”·左护法鄙视地看着常神医的态度转变。
最后常神医得出结论,莫骄的怪病提前发作兴许真的与何芸师太有关,他体内还有一道仙霞派化虚掌的残余功力,催发了怪病的发作时间,也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 yin -谋。
左护法坚信是后者··“这一定是- yin -谋啊那老婆子绝对是故意的”·莫骄不说话,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常神医嘲笑一声:“要是白道知道了这件事,早就来清剿魔教了,一个只剩下几年命活的病秧子教主,谁还放在眼里”·莫骄闻言面色变得冰冷。
左护法趁机落井下石:“教主,他又说你坏话了”·常神医:“……我是实话实说,一年小一岁,按这个规律下去,到九年后那就真的该一命呜呼了,这个莫长老也知道。”
“你还胡说八道”·左护法一脸激愤地指责常神医,“你这个庸医,我看教主得了怪病的消息就是你传给白道的是不是你好恶毒,是我们信错人了,你快把我的金子还给我”·泼脏水这活,果然左护法十分了得,而且他还翻了常神医怀里拿回了金子。
常神医生气了,他可不怕左护法,更何况他还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居然有人敢抢他的金子,气得拍桌而起··“我什么时候给白道的人说过这个事了夏清明你不要含血喷人我看你才是魔教的叛徒,整个魔教谁不知道你想谋权篡位你把金子还给我”·……妈耶,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要篡位·左护法吓到了,拿着金子反驳道:“我不是我没有庸医你不要胡说八道休想挑拨我和教主的感情”·“……聒噪。”
莫骄皱了皱眉头,可那二人并没有理会他这个教主,反而快要掐架起来··常神医骂骂咧咧道:“我就说我就说有本事你打我啊对了,你有本事别用内功啊再骂一声庸医试试看再不把金子还给我,看看我毒不死你”·左护法:“庸医庸医庸医庸医我就不还就不还不用内功就不用内功,我也能抽死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庸医……”·……真是反了天了……·莫骄默默饮尽杯中茶水,心中劝着自己,我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很和善。
再说了他又不能揍死眼前这两个人,这两个家伙还有用,正好午后吃完饭有些困了,他起身回了床上,扯过被子蒙过头睡午觉去了··绝大部分的时间里,莫骄都是一个很安静的人,他话不多,存在感……·也不高,但他只要站在那里,魔教中人就不敢乱说话了,可是一旦变小,教主的气势就弱了七八成,存在感也就低了更多。
左护法跟常神医掐完,最后一脸绿的躺倒在地··常神医踩着他的脸手中夺回了那一锭金子,嗤笑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常神医的名号,论起用毒,我敢称第二谁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左护法趴在地上艰难开口:“……庸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常神医得意洋洋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去年你们长老揍我的时候你居然敢拍手叫好,呵呵呵呵呵,现在怎么笑不出来了呀,左护法大人”·“……”妈的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吧·突然守在门外的低层教众冲了进来,急道:“左护法不好啦武林盟的人包围了藕花小居,要来抓咱们了”·闻言常神医很快松开了左护法,左护法艰难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扯着常神医的脖子:“解药呢快拿出来”·常神医啧了一声,随手丢了一瓶药过去,喃喃道:“完了完了,要是让武林盟的人知道我跟魔教有勾结,我就惨了……”·左护法一骨碌喝光了瓶子里的药水,啐道:“呸,我看就是你给武林盟报的信,是不是”·“……你有病吧”常神医道:“我干嘛害自己算了不说了,这儿有没有别的隐蔽一点的出口赶紧带上你们教主跑啊”·“我为什么要跑”·“你不跑就算了,我跑。”
常神医说,揪着那小教众问道:“有没有别的出口”·“有的,小佛堂那边有个密道……”·左护法身上的毒- xing -渐渐散去,功力又回来了,脸上的绿色也慢慢褪去,才意识到有多危险,赶紧拉住想要跑路的常神医。
“你等会儿,我去找一下教主”·“……你们教主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啊……”·常神医同他回屋里瞧了眼,叫了几声没找着人,事态紧急,他可怕极了断了自己往后在白道的财路,不耐烦的说:“再找下去武林盟的人就要进来了”·“教主教主你在哪儿呢”·左护法在院里好了几嗓子,但又想到他家教主功夫那么好,而且别人又不知道他变小了,碰上武林盟也无所谓,可他呢,他的画像在武林盟公告栏上可是张贴了两年了啊·颇有些心虚的摸摸下巴,左护法说:“我觉得,教主也许是出去买糖葫芦了,上次我给他买糖葫芦,他很开心来着。”
常神医:“……”我觉得你肯定在骗我··院外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常神医顾不得多想了,拖着左护法往小佛堂跑去,这两个没良心的就这样丢下了他们的教主跑路了。
于是当莫骄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后,一睁开眼就见到了某个白道门派服饰的少年站在他床边,一副同情的表情看他··“小朋友,你醒啦”·……小朋友这人找打吧·莫骄面无表情的坐起来,突然惊觉这屋里早没了左护法跟常神医的鬼影,而且还挤满了白道中人,莫骄猜大抵猜到了什么情况,目光回到身边这个和善的少年身上。
少年笑道:“你别怕,我是青城派弟子沈亦舟,我们是正道中人,不会伤害你的,小朋友,你知不知道先前在这里的那些人都去哪儿了”·“……不知道。”
想了下,莫骄还是回答了他,要是找到了人,他肯定也要打死左护法的,不过现在的正道中人都这么蠢吗,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自报家门··闻言身后的一众大汉都面露失望,沈亦舟也叹了口气,仍是语气温柔地说:“你一定是被魔教那些人抓过来的吧你受苦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这些人哪里来的错觉·“我听说这里找到了一个人·”·门外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众人闻声回头,纷纷露出崇敬之色,那人正好进屋来,是个白衣如雪的翩翩公子,容貌俊美,气质温和,沈亦舟见了人笑着迎上去。
“钟大哥,你也来了”·钟仪箫笑着拍拍沈亦舟肩膀,“亦舟也在啊,我听说有魔教妖人混进青州,正巧在这里路过,顺道过来看看。”
沈亦舟皱眉道:“是啊,没想到还是让人给跑了,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被魔教妖人抓来的小孩子,他好可怜的·”·好可怜的莫骄:……·“小孩子”钟仪箫面露疑惑,说着走近床边,对上床上那小孩好似掺着冰霜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后坐下望着眼前的漂亮小孩。
“听说你是被魔教妖人抓来的,你还好吗”·……这些人断定一个人的身份之前都不会问一下人吗·莫骄死死瞪着眼前的人,让钟仪箫有一种这小孩跟他有仇的错觉,稍瞬既逝,他又凑近了小孩,温暖的掌心握住了小孩的小手。
“你家在何处,你父母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莫骄脸颊倏然爬上一抹粉红,咬牙道:“我,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啊……”沈亦舟叹息一声。
莫骄:“……”·钟仪箫也叹了口气,随后摸摸莫骄脑袋,没注意到莫骄身体已经绷紧僵硬,自顾自地说道:“原来是无家可归,真可怜·亦舟,你们这么忙,要不就先将他交给我,我先带他回去安置,如何”·“好啊,有钟大哥照顾他,我们就放心了,那我们这就去追查魔教妖人的行踪去了”·沈亦舟松了口气,已经将莫骄丢给了钟仪箫,随后拱手辞别:“那我们先走了,钟大哥,后会有期。”
钟仪箫笑着点点头,一举一动都十分温和,还紧紧牵着莫骄的手,莫骄脸颊红红的,心里极度不悦,他何时说要跟着钟仪箫了他们还有旧仇呢·教主突然不开心了,想打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 ·第4章 ·钟仪箫本来只是来凑个热闹,没成想一见那孩子他就心生欢喜,沈亦舟忙着抓人肯定无暇照看他,他才想要带莫骄回去,约莫是因为大家都是孤儿,他对小孩的遭遇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个屁·莫骄面无表情的任由钟仪箫牵着手带他离开了藕花小居,心想下次见了左护法,他一定要打死左护法·莫骄有点讨厌钟仪箫,钟仪箫看得出来,走着走着,莫骄挣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钟仪箫:“你说·”·莫骄道:“其实我是魔教教主,并不是什么孤儿,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钟仪箫神色一变,静默许久,在莫骄以为他要出手的时候,他扑哧一笑,“魔教中人不都自称圣教吗你真的是魔教中人魔教教主”·那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让莫骄气死了,魔教人就不能叫自己魔教吗这什么歪理·莫骄目光- yin -沉道:“我说真的,你别不信,你要是……”·“哎呀好啦好啦,你是魔教教主就魔教教主吧。”
钟仪箫挥手说··莫骄怔愣一下,怎么突然就相信他了·忽见钟仪箫笑着指向街边几个小孩,笑道:“你看那里,这条街上的小孩子都喜欢玩武林盟主打败魔教教主的游戏,你看那个披着红被单也是魔教教主,你也是这条街上的人吗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啊。”
莫骄:“……”·……妈的这家伙果然是不会相信他的·他当真回头望了一眼,那一脸委屈的‘魔教教主’抽抽搭搭的被拿着树枝的‘武林盟主’追着打……·莫骄面色冰冷,这些屁孩子要是生在魔教,他早就捏死了。
“我是认真的,我是魔教中人,当然是住在七玄山上·”·“七玄山”钟仪箫想了下,笑吟吟靠近莫骄,笑道:“你说你是七玄山的人,那你知不知道怎么去七玄山”·“……算了,我不是魔教中人,我也不是孤儿,你放开我吧,我要回家去了。”
看来跟这家伙是说不通了,莫骄一点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还是赶紧走人去找左护法打一顿吧··可钟仪箫却不让他走,牵着小孩的手又将人带回来,语重心长的劝道:“我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你一定是被魔教妖人欺骗了对不对你是出身富贵人家吧我遇见过不少像你这样单纯的小孩子,都是被魔教妖人骗到山上去,你知道他们要你们这些做什么的吗”·“……不知道。”
单纯的莫骄都不知道他们七玄山何时骗过小孩子上山了··钟仪箫:“你知道他们的魔教教主吗听说这个魔教教主要靠吃掉童男童女增长功力,这些年来江湖上不断有小孩子被骗到七玄山上去,就是给他们教主当口粮的。”
莫骄哑然,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过吃人的习惯了··钟仪箫见他沉默,以为他是害怕了,接着哄道:“不过没关系,你现在被我们救了,我们会送你回家的,你的父母都不在了是不是是不是其他家人对你不好,所以你就出来了”·莫骄无言以对,钟仪箫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脑子也有毛病啊·“说起来,那魔教不是什么好地方,魔教教主不但要吃童男童女练功,而且教主还有断袖之癖你知道什么是断袖之癖吗就是喜欢男的,像你长这么好看的,他们一定会留下你,给魔教教主当男宠……”·……妈的这是谁说的本教主什么时候断袖了·莫骄的表情看起来有点狰狞,他咬牙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钟仪箫轻咳一声,没好意思说自己是骗小孩的,以为小孩是被吓到了,抬手去摸摸小孩漂亮的脸蛋,哄道:“不管是谁说的,反正你只要知道魔教有多可怕就是了,我以前救过的小孩也跟你一样,他们长大之后,就都成了武林盟的少侠,你看多励志啊”·莫骄没想到原来在白道那些人口中的自己居然是这样的……·还是很想打人,但他有耐心,更不会打钟仪箫,虽然真的很想对着钟仪箫的脸揍一拳,但还是攒一攒,找到左护法那个敢丢掉教主自己逃命的傻狗再打吧。
钟仪箫见他不说话,当他是信了,幽幽叹了口气··近来魔教教主拿了天下第一的美名后,那些个小孩子都争着要当魔教教主,他见过也有不少小孩子被人牙子以这种理由骗走的,不过还是有些心虚,他这算是诋毁了魔教了。
莫骄沉默了好久,他在想要怎样才能甩脱钟仪箫,要知道钟仪箫这个人特别烦,一旦被他缠上,谁也跑不了,莫骄可是切身体会过的··走在街上,钟仪箫买了一串糖葫芦,在莫骄诡异的目光下,果然将那串色泽鲜艳的糖葫芦递到莫骄面前,柔声哄道:“刚才吓到你了是不是来,哥哥给你买了糖葫芦吃。”
莫骄无言,你知道上一个给本教主买糖葫芦的人下场是什么吗·可他又不是左护法,而是钟仪箫,僵持了片刻,莫骄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了那串糖葫芦,他才不会吃这种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但在钟仪箫的灼灼目光下,见着小孩一脸别扭的咬了一颗山楂子后,终于松了口气,摸摸小孩脑袋,无视掉小孩的怒视,还是紧紧牵着小孩的手腕不放。
“哥哥还来不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啊”·“莫骄·”·“那哥哥叫你娇娇好不好”·“呸”·莫骄将口中酸酸的山楂子吐了一地,不满地瞪了眼钟仪箫。
“好,那就这么定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钟仪箫乐道:“你这小孩太好玩了,只不过下次不要随地吐东西了哦,刚才险些吐到路过的叔叔身上了,这样很不礼貌……”·……好啰嗦,想打人。·钟仪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惹毛了莫骄,自顾自地说:“娇娇啊,你家住哪儿呢”·“……七玄山。”
不屑于撒谎的耿直教主如实道,反正也不会有人相信,妈的这个江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人人都跟左护法一样那么欠揍,他不过是快二十年没有出过江湖而已·闻言钟仪箫灿若星辰的眼底果真毫无反应,叹气道:“好吧,等娇娇愿意跟哥哥说的时候,哥哥再送你回家吧。”
听到那个称呼,莫骄眉头又是一皱,还是不习惯这个称呼,若是让他知道了钟仪箫叫的是娇娇而非自己名字里的那个骄,他肯定会当场杀人的··钟仪箫牵着他不知道要去哪里,莫骄也不说话,拿着糖葫芦的手心有些出汗,漂亮的小脸一直板着,一身杀气都被柔软的外表软化了,只会让人觉得他很可爱罢了。
钟仪箫走着走着,一路上啰嗦不断,说着方才那个叫沈亦舟的少年,以为莫骄与他熟识,这才将沈亦舟搬出来套套近乎,可莫骄只见过那少年一次罢了,见钟仪箫不止一次提起别的男人,他哼了一声,很不开心。·钟仪箫终于发觉莫骄的不对劲,问他:“我觉得你对我有意见,而且你居然没问我名字,你认识我吗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不说也罢,说起来,钟仪箫也觉得莫骄有些熟悉,尤其是左脸上那一颗嫣红的小痣,宛若不小心染上朱砂,红得十分妖异灿烂。
莫骄神色一顿,皱着眉抬头看人,“你不记得我了”·钟仪箫呼吸一滞,“真的见过”·“……哼”·莫骄又不想理他了,哼道:“人渣”·钟仪箫:“……为何这么骂我,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我自认为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你为何叫我人渣”·莫骄不说话,人渣就是人渣,不想说话,只想杀人。
“一年前,大雪那天,朱三酒馆那一夜,姓钟的,你现在想起来了没有”·还是忍不住,莫骄索- xing -直言,一脸怨愤地瞪着钟仪箫看。
钟仪箫愣了下,很快想起了某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指尖颤抖地指了指小孩,结结巴巴道:“……怎么会是你我记得,那不是个小孩才对”·在他的记忆里确实有过那一段——·那时他心情不好,大抵可以形容为失恋了,然后到酒馆买醉,不料他喝醉了酒后随手就抱了一个人,还亲了人家,跟人家说喜欢你这种话……·后来回忆起来,店家也说那位客官的表情看起来就很想杀人,钟仪箫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钟仪箫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喝醉酒就乱亲人这种癖好,于是从此之后就戒了酒,再也不沾酒水,也在后怕那夜里自己到底到底干了什么··可宿醉醒来后,店家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这个正派少侠,斥责他占了人家客官的便宜,搞得他的店差点被拆了,简直是人渣,钟仪箫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人赶了出来。
看起来他是没有吃什么亏的,那吃亏的肯定是对方了……·约莫记得,被当成心上人的那个人应当是个男人,还是个身量不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小孩·不过他喝醉了,记忆混乱不作数,而且店家也没有说过那个客官不是个小孩。
钟仪箫不可置信地看着莫骄,“真的是你吗”·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莫骄呵呵一笑,露出漂亮的小虎牙,看起来很危险,像一头想要吃人的小老虎。
·“是我呀,钟少侠·”·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这个烂醉如泥的家伙居然还夺走了他的初吻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在亲了他之后又叫出了别的男人的名字·这可不就是人渣吗·莫骄可不会记错人,而且狠狠地记着仇呢。
 · ·第5章 ·罪过罪过……·钟仪箫回去的路上一直浑浑噩噩的在念叨这一句,跟佛祖忏悔,他居然禽兽到对一个小孩子下手难怪那小孩一见他就露出想要杀了他的眼神啊·没准小孩想去魔教都是被他这个败类造成的- yin -影啊那小孩也没骂错,他真的是个人渣啊QAQ·钟仪箫在跟莫骄道歉数次后,指天画地的保证:“你放心我是绝对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帮你找回你的家人,然后上门赔礼道歉,我实在是对不住你……”·……这一次他彻底跑不掉了·莫骄抽抽嘴角,他才不想要什么负责好不好果然钟仪箫是脑子有毛病吧·而钟仪箫也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孩现在看起来不过九岁,按照正常人的算法,去年不过八岁,他要干点什么,别人能不阻止吗也有可能别人阻止了,但是阻止不了……·……天呐,越想自己就越禽兽,对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都下得了手·钟仪箫觉得他现在该到佛祖面前去跪下忏悔才对。
但是那个被他禽兽过的小孩现在就在他身边,还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流落江湖(),钟少侠见不得他如此,只想先安顿好小孩,以后再跟他家人赔礼道歉,好好补偿小孩。
钟少侠的整颗心都在饱受自己的谴责,终于到了他们晚上要落脚的地方··无名医馆··这个医馆就叫无名医馆,不是它没有名字,而是它的名字就叫无名,这么装逼的名字也只有常神医能想得出来。
莫骄是来过这里的,也是在这里重遇了钟仪箫的,现在站在门前还被钟仪箫紧抓着不放,他要打人的欲.望已经控制不住了,明晃晃的写在眼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觉得十分亏欠莫骄,一路上想了好多种弥补莫骄的法子,到了医馆门前,他还沉浸在欲哭无泪的内心谴责中,讨好着笑道:“娇娇,我们最近就住在这里,我师父在这里养病,待她病好了,我就带你找家人,或者你跟我回闲云庄。”
“你师父”莫骄挑眉··钟仪箫点头,“何芸师太是我师父,不过这个秘密不能说出去,仙霞派上全是女子,我是师父破例所收的弟子,让外人知道了会给仙霞派造成麻烦的,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喔。”
莫骄:“……难怪,我还以为你跟那老道姑也有一腿·”·钟仪箫本来想教训一下小孩的,但是想到一切都赖自己,都是自己毁了小孩,态度就变得十分为难,“娇娇,你下次不能这么说了,师父会生气的。”
“关我屁事”·小孩的态度太恶劣了,钟仪箫忍了忍,最后只能叹口气,作孽啊·莫骄才不管他想什么,这家伙一年前敢轻薄他,他没当场杀人都很不错了,叫他人渣又怎样,凶他一下还不行吗·反正现在到了常神医家,找不到左护法,常神医也能用上,甩掉钟仪箫是迟早的事,莫骄才不会让自己堂堂魔教教主被人轻薄的消息传出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想动钟仪箫就是了。
常神医早就回了自家医馆,并且十分怀疑就是左护法这个傻子走漏了风声导致藕花小居被暴露,可当他见到钟仪箫回来时身后缀着的那个小孩的脸,立马就吓得跳了起来。
本来还在与他说话的何芸师太问:“常神医怎么了”·常神医干笑两声,他今日才无情丢弃了的魔教教主上门来了,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揍死他面上还是迎上一脸萎靡的钟仪箫,心跳极快,满眼惊悚地望向莫骄。
“……钟少侠回来了,这位……这位是……”·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莫骄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仿佛在将他凌迟。
钟仪箫没注意到其他,垂头丧气道:“这是娇娇,是我在藕花小居带回来的,魔教妖人将他掳走定没好事,往后她就跟着我了·”·“娇娇”·听了钟仪箫的话,常神医更是惊悚,但看到莫骄越发冰冷的目光,他便再不敢乱叫了,干笑道:“钟少侠今日出去还遇到了魔教中人呢”·分明是明知故问,何芸师太闻声也走出来,一眼便对上钟仪箫牵着的那个孩子那双充斥着满满杀气的眼瞳,何芸师太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人比钟仪箫走过的桥还多,自是一眼看出来这小孩不简单,并且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她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孩。
起码能露出这样的眼神的小孩,不会是个好孩子··何芸师太皱了皱眉,问道:“哪里来的魔教妖人”·钟仪箫这才松开莫骄,向何芸师太行了礼,随后解释道:“今日在街上有人发现了魔教左护法夏清明出没,沈亦舟查到那藕花小居就是魔教妖人的地盘,这才突击去抓人,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提前跑了。”
……果然是左护法这个傻狗暴露了·莫骄和常神医心里同时想到,并且在心里暗骂着左护法··“是这样啊,”何芸师太微微颔首,又看向莫骄,见之相貌太过艳丽,目光更是凶恶,心里更是不喜,还是很给面子地问:“这位又是”·钟仪箫长叹一声,一字半句是说不清了,他也没想过要瞒何芸师太,还想叫何芸师太帮他拿个主意,于是向常神医道:“麻烦常神医帮我照看一下娇娇。”
常神医自是点头,他还得跟莫骄面前解释一下为何丢下他一人呢,顺道将黑锅推到左护法身上··何芸师太糊里糊涂的随着自家满脸愁云的徒弟去了后院。
见着人走了,常神医才扑通跪下,哭诉道:“教主啊你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就说了左护法那个傻狗不靠谱,我说了要找教主,可他说您出去买糖葫芦了……我这才,才先走了。”
莫骄面色越发- yin -沉,静静地盯着常神医看,直到他浑身冒冷汗时,才幽幽开口,“这倒像是左护法会说的话·”·常神医松了口气,但莫骄又开了口:“废话少说,现在帮我甩掉钟仪箫,否则……”·常神医回头看了看,没人,他爬起来,一脸为难道:“教主,我又不是你们魔教的人……是是是,我是跟你们魔教有勾结,但是咱们一码归一码,我收了金子负责看病,不包括其他事。”
莫骄冷笑:“你若是不帮,本教主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可你若帮了,你想要的东西,本教主都能给你·”·常神医一反常态,喜道:“就喜欢教主您这样的生意人干脆利落,那个,我就是想要研究一下你们教中至毒断肠散的解药罢了,不知道教主……”·“你要我教中至毒的解药方子,莫不是想要助白道攻破我魔教”莫骄扫过常神医那双贪婪的眼,唇边勾起冷笑。
常神医急忙摆手:“这倒不是,我只是喜欢研究,我不干别的·”·这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莫骄懒得跟他讨价还价,一口定下:“病你得治,忙你必须帮,待我回了魔教,解药方子就是你的。”
常神医也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转转,但莫骄这么干脆利落就定下,他心里突然不安起来,干笑一声,“那个,教主你没骗我吧”·莫骄白他一眼,“不干拉倒……”·“干干干”·常神医急道:“我当然会帮教主的忙了”·毕竟错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常神医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心心念念多年不得的断肠散解药方子,他与魔教中的鬼医相识多年,医术互相攀比,但莫骄搞出来的加强版断肠散,是真的让人吃了后肠子一点一点的断掉,却又死不掉的至毒。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此等狠毒之药,白道中人也是忌惮不已··而鬼医早已解出了方子,他却苦不得解··莫骄也是打蛇打七寸,反正那断肠散是他所炼,他还能在加强数倍,给了方子后再改毒方,那先前的解药方子就没用了,任何人都休想占他莫骄的便宜。
“左护法呢死哪儿去了”·常神医想起左护法也是一脸嫌弃,向莫骄告状:“教主,左护法丢下你之后就跑了,他说自己一个人打不过武林盟那么多高手,要去找分坛找兄弟们来帮忙找你,不过我看来,左护法这家伙十有八.九是故意暴露身份的,指不定他就是武林盟潜进魔教的女干细”·莫骄皱了皱眉,沉吟道:“我从前也想过,可他这么蠢,我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但是现在……本教主也见识到了武林盟那些人有多蠢,我觉得你说的不是没可能·”·常神医:“……”·钟仪箫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何芸师太,跪在边上忏悔。
“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是我害了娇娇,她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莫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的了),都怪我贪嘴,若是不喝酒,就不会做错事了……”·何芸师太面色沉重,她自然是相信她的徒弟的,但对方的确是个九岁不到的小孩子,她也觉得有些太残忍了,现在想起来那小孩眼神凶恶也是有原因的。
“你可真是糊涂啊,既然如此,你打算如何弥补”·钟仪箫茫然抬头,“那,徒儿帮她找回家人,上门赔礼道歉,然后徒儿娶了她,起码要对娇娇下半辈子负责,师父,你觉得怎么样”·何芸师太叹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你待那孩子好一些,好好教导,莫让她再学坏了……箫儿,你也是时候该放下庄飞羽了,莫要再念着他了,好好对那孩子吧。”
听到那个名字,钟仪箫心头一痛,但随之更多的是愧疚,想起莫骄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孩子都被自己这个人渣毁了,又是满心内疚··“徒儿知道了·”·世事当真难料,他不过是出去看了个热闹,回来就多了一个童养媳……· · ·第6章 ·被当做童养媳的莫骄在跟常神医完成了一笔交易后,钟仪箫才慢慢出来,一见到小孩那张漂亮的脸上的单纯(),他就觉得自己好禽兽。
向常神医道过谢,随后要拉莫骄回房时,常神医将他拦下··“不劳烦钟少侠了,我与这孩子谈话一番,发觉他原来是我朋友家的侄子,我先替朋友谢过钟少侠,这孩子还是交给我吧。”
钟仪箫:“……”·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莫骄,又看向一脸坦然笑容的常神医,叹气道:“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会负责的,常神医放心,我会对娇娇很好的,你是医者父母心,我也能理解,但是这件事情就不劳烦常神医了。”
莫骄与常神医同时:“……”·莫骄开口道:“我真的认识姓常的他也认识我家人的”·就算不屑于撒谎,但现在莫骄也忍不住了,他可是切身了解钟仪箫的缠人功夫的。
有了莫骄的证词,常神医附和道:“这事确实是真的,钟少侠你多虑了,而且,钟少侠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负责”·问话太多了,常神医得到了莫骄一个冰冷的眼刀子,顿时毛骨悚然的侧开脸去。
钟仪箫还是半信半疑,随后望向莫骄,十分内疚··“娇娇,哥哥知道错了,哥哥会对你负责的,你现在讨厌哥哥,但是不能跟别人一起骗哥哥,要知道,常神医可是有拿人试药的恶习的……”·“喂喂”·常神医无言道:“钟少侠,我自然不会将这孩子拿来试药我怎么敢拿他试药呢”·莫骄也是到了崩溃边缘了,只见钟仪箫眉头一拧,痛心疾首的斥道:“常神医,原来你还真的拿人试药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就算你真的认识娇娇的家人,我也不会让她留在这里的”·……常神医心里暗骂这小子真他娘狡猾,居然套他话·莫骄本来都想好的计划,谁知道这个钟仪箫缠人功夫越发厉害了,非要逮着他不放了,刚要开口解释一下,钟仪箫又说:“师父的伤已经好了,我们明日就会启程离开,既然常神医认得娇娇的亲人,那麻烦常神医帮忙传信,让他们来我闲云庄接人。”
常神医:“……”·莫骄也是搞不懂钟仪箫的心思,这人已经抱着他走了,而且还是公主抱·……气死了莫骄现在屠城的心都有了·小孩自打被抱回来之后就一直臭着脸不说话,但他从一见到这孩子就这样的表情,钟仪箫见怪不怪,他准备了热水给莫骄洗尘,之后很自觉地退出屋子去。
走之前还神神叨叨的看着莫骄说:“我师父说了,叫我对你好一点,娇娇你放心,哥哥不会不要你的·”·莫骄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言以对··随后看那人出去,莫骄才沉着脸脱掉衣服准备洗澡,突然房门又被打开了,又是钟仪箫进来了,怀里抱着衣服,看到小孩刚要脱衣服的样子,立马转过身去。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啊对了娇娇,我给你拿了换洗衣服过来,你好好洗吧,等下饭做好了我叫你·”·这个人的态度一直都这么奇怪,莫骄已经无言以对了,寻思着待会儿要怎么跟常神医合谋甩掉钟人渣,余光瞥到钟仪箫送来的衣服上,立马沉下脸叫住了已经推开门准备出去的人。
“姓钟的你给我拿的什么衣服”·莫骄的声音听起来很冰冷,钟仪箫自觉有错,回头去小心低着头解释:“我找别人新买的小裙子,娇娇不喜欢吗”·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妈的这个智障居然送来了一套粉红色的小裙子·莫骄单手拎着小裙子,声线气得发抖,一字一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个女的”·“啊”·钟仪箫呆住了,茫然抬起头来看着衣衫半解的小孩,胸自然是平的,孩子还小嘛。
可他说,他不是女的·下一刻,莫骄的衣服就猝不及防的被人扒开·钟仪箫看着小孩两腿间的小鸟,早已在风中凌乱,莫骄气急败坏,盯着那只伸向他的手。
“你干什么”·钟仪箫呆滞地摸了摸小孩的小鸟,口中喃喃着这是真的吗……·并未注意到莫骄满眼写着你死定了,他深吸一口气,一掌呼到钟仪箫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去。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连串乒铃乓啷的声响,似是什么东西破碎了,随即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以及钟仪箫又惊又喜的哀嚎··常神医和何芸师太在饭桌前等到了钟仪箫和莫骄的出现。
莫骄当然不会穿那么羞耻的粉红小裙子,还穿着自己那身雪白的小衣服,钟仪箫脸上顶着一个红肿而清晰的小手印,居然还一脸兴奋的冲进饭厅里,冲到何芸师太面前··“师父原来娇娇他不是女孩子啊”·何芸师太沉默一阵,看了看臭着脸的莫骄,明显见到对方眼底的杀气,随后回过头来看向她的傻徒弟。
“你是开心不必负责了,还是开心你又可以断袖了”·莫骄的目光也变得很危险了,半眯着眼睛看着钟仪箫,这家伙果然是个断袖而且本教主哪里像个女孩子了这个人渣眼瘸吧·钟仪箫仿佛被泼了一大盘冷水,面上笑意很快消失,随后抱头懊悔,一面自暴自弃起来。
“嗷,我真的是个人渣”·一年前居然对一个不到八岁的小男孩做出那样的事情·钟仪箫绝对没办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何芸师太养了很多年的傻徒弟,对他这股傻劲早已是见怪不怪,抿了口茶,训斥一句··“自己造下的孽,自己去赎罪·”·钟仪箫恹恹垂首,“徒儿知错了,徒儿会负责的。”
完全搞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的莫骄和常神医面面相觑,常神医憋笑半晌,但常见着莫骄脸上的杀气,浑身一哆嗦,往后退去,在莫骄无声的提醒下向何芸师太开了口。
“何芸师太,听钟少侠说,你明日就要走了吗”·何芸师太放下茶盏,点头道:“是啊,多日来叨扰常神医了·”·莫骄已经坐下,就在常神医身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叫他快些说下去,而钟仪箫早已唉声叹气的不能振作,站在何芸师太身后在内心谴责自己。
“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朋友恰巧姓莫,他家侄子也丢了,我先前未曾注意,与你们家娇娇交谈过后才知道他就是我那朋友的侄子·何芸师太明日就要走,这般匆忙,要不就将这孩子留下,让他叔叔来这里接他回家,您看如何”·何芸师太到底是个老江湖,常神医虽然平时嚣张,但看在钟仪箫大方给的诊金与她的资历上,还是挺敬重这位前辈的。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多月前在轩辕台上决战的两位高手,如今都聚在他这小医馆里头··何芸师太倒是不晓得这件事,只是回头看向钟仪箫,钟仪箫也才回神,义正言辞道:“常神医,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会带娇娇走,就算他是个男孩子,我也得负责的”·……负责你大爷·莫骄平日里都不骂脏话的,除了遇到钟仪箫之后。
常神医:“……我觉得你们应该征询一下娇娇的意见,他或许更想留在这里呢”·他也是搞不定钟仪箫,就怕钟仪箫再度扒出来他拿人试药这事,再让人顺藤摸瓜查出来他跟魔教有勾结,断了白道上的财路,那可不妙。
何芸师太有心帮着钟仪箫,但也赞同常神医的意见··“我们还是问问这孩子吧·”·莫骄终于松了口气,总算碰到一个讲道理的人了,其实他真的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惨那么可怜的……·莫骄正要开口,钟仪箫已经一脸反对的开了口。
“师父,不能让娇娇任- xing -啊他先前就被魔教妖人给骗了,小孩子容易被骗,更何况他现在很讨厌我,肯定不会愿意跟我走的·可他留在这里也很危险,他离家出走就已经证明了他家人对他不好啊我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莫骄几乎气炸了,我可去你大爷的任- xing -·常神医也是抽抽嘴角··何芸师太听了后也是皱起眉头,点头道:“我觉得箫儿说的也对,常神医,麻烦你给这孩子的家人捎个信,让他们来闲云庄接人,这阵子就让箫儿好好照顾着这孩子吧。”
反正钟仪箫有心弥补过错,而这孩子跟着他也安全··常神医:“……”·常神医完败,钟仪箫在莫骄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吃完饭后钟仪箫特别后怕的将莫骄带回了房间去,避免有拿人试药这种怪癖的常神医太过靠近他眼里单纯的娇娇··钟仪箫被莫骄的- xing -别搞得昏头晕脑,先前见他长得漂亮,先入为主便以为他是个女孩子,没想到对方居然只是个漂亮的男孩子……·也是震惊极了,他居然对一个小男孩都下得了手,钟仪箫开始对自己的酒品开始深沉的唾弃,并且向莫骄保证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莫骄:“……关我屁事”·钟仪箫铺好了柔软的被褥,委婉的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你以后说话可以文明一点,而且不要这么冷漠,会让人不喜欢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嗤了一声,大有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本教主也不喜欢他们喜欢本教主的意思··钟仪箫头一次碰到这么傲娇的小孩子,一想到这人以后也许就是他一生伴侣了,谁叫他这个人渣在醉酒后对人家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导致人家整个童年开始崩坏……·钟仪箫觉得自己有莫大的责任,必须要对莫骄负责到底·气了一天都气饱了的教主现在满脸- yin -郁,还在想着方才洗浴前的事。
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有人胆敢扒开他的衣物,还伸手弹了他的小鸟的……·而且这个傻狗最后还解释说他只是试试真假而已·莫骄已经在心里问候了钟仪箫的祖宗十八代,此仇不报,他做鬼都不会放过钟仪箫的,既然他非要缠着自己,莫骄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认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慢慢来亦可。
钟仪箫铺好了床,默默看向坐在一旁生闷气,神色愈发恐怖的莫骄,莫名心虚起来··“……娇娇,床铺好了,咱们明早就要走了,你先睡觉吧”·莫骄这才分一点视线给他,却也不动。
钟仪箫自以为是的以为对方是在害怕自己这个禽兽会乱来,急忙摆手以证清白:“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你睡床上,我睡地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莫骄哼了一声,小小身板跳下凳子走到床边,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句。
“人渣·”·敢动他的小鸟,钟仪箫这个人渣以后都别想好过·钟仪箫闻言也不反驳,以手掩面:“我是人渣,我禽兽不如……”·莫骄:“……”·钟仪箫又是幽幽叹气,一回头便看到了莫骄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人渣、禽兽的目光,钟仪箫立马板正了脸,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正派一点。
 · ·第7章 ·临走时莫骄暗地里跟常神医中断了交易,谁叫常神医什么都没做成,但好歹在莫骄的威逼利诱下,常神医答应帮他联络魔教分坛的属下··本来是打算骑马的,但是多了个小孩,钟仪箫特别体贴的租了一架马车,打算将何芸师太送到玄女峰山脚下后再回闲云庄去。
马车里就只有莫骄和何芸师太二人,一人手持拂尘,闭着双眼盘腿调戏运功,莫骄虽然功力还在,但却不想惊扰何芸师太,若让她认出来自己,那他就很麻烦了··因此马车里头安静极了,而钟仪箫睡了一夜地板后还要在外头赶马车,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萎靡,时时刻刻都在懊悔自己做过的错事。
入夜后,马车停下来时,钟仪箫将何芸师太送到玄女峰山脚下,与之辞别后,又回头去找莫骄··那小孩刚在马车里睡着了,钟仪箫才没有叫醒他··今夜恐怕要在野外将就一夜了,可钟仪箫掀开马车帘子却没见到小孩,急忙叫着名字跑去找人,最后在竹林里找到了正在小解的莫骄。
莫骄听到脚步声回头瞥他一眼,毫不在意的继续干自己的事··钟仪箫凑上去看了看,颇为尴尬的干笑道:“娇娇在这里呢,哥哥找你好久了,咦,你怎么站着嘘嘘呢”·“不然呢倒立着嘘嘘吗”·钟仪箫:“……对不起我又忘了……”·关键是小孩长得太漂亮了,太具有欺骗- xing -了,这么漂亮的小孩一看就是个女孩子嘛。
莫骄嗤了一声,抖了抖小鸟后立马拉好裤子,系好了腰带,神色自若出了小竹林,月色下隐约可见耳尖有些微红··钟仪箫屁颠屁颠的跟上,略有些讨好道:“我师父上山去了,山上不方便留男客,天夜已晚,不好赶路,你我在这里将就一夜,如何”·莫骄喔了一声,蹲在小河边洗手。
钟仪箫这才露出笑容,心想这小孩这么乖,还长这么漂亮,他要听师父话好好对人家才是,之后生了火烤了鱼给莫骄吃··还好他不似左护法那样欠揍,莫骄就没打他,虽说还是有些啰嗦,一面跟他道歉,一面跟他保证到了闲云庄就好了,就不用吃苦了。·莫骄吐出了鱼骨头,匆忙烤的鱼,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听着钟仪箫的话,他很想像对左护法那样一条鱼塞到钟仪箫嘴里,可听这人声音好听,还跟他保证会对他好……·……花言巧语,尽会骗人的人渣·可听起来还是挺好听的,莫骄就着对方的絮絮叨叨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一整条烤鱼,很快手边有人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莫骄默默接过,心道这人比左护法上道一些。
钟仪箫接着认真道:“你放心,等你叔父来接你的时候,我会向他提亲,让你我的婚事尽早定下来的……”·“噗”·莫骄倏然大惊:“你说什么婚事”·对方的眼神太可怕了,钟仪箫不知道为何对方会有这么可怕的气势,只认为小孩是被自己祸害了,导致- xing -情古怪,他咽了咽口水,莫名紧张的说:“我忘了告诉你,一年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我会对你负责,然后我娶你,你看怎么样”·“不可能”·莫骄几乎崩溃了,他堂堂一个魔教教主,被一个正道的小子逼婚,什么事啊这是·虽说他还没想好怎么报自己被夺去初吻,还被弹了小鸟的仇,但就为这个负责,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古板了吧·钟仪箫道:“我是认真的,去年你还那么小,我就对你作出那么禽兽的事情,你没弄死我就算我运气很好了,是我作孽,我跟师父说了,我是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莫骄:“……你是不是太古板了,做了就做了,那又怎么样非得要成亲吗我才不会跟你成亲,更不可能嫁给你”·……开什么玩笑,亲一口就要托付终身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反驳道:“话可不是这么说,虽说你不是女子,但你也是被我强迫,你我早已有了夫妻之实,是我不好,我是禽兽,我不是人,我害了一个还不到九岁的小孩子,我连禽兽都不如……“·一说起这茬,钟仪箫再度开始自暴自弃,可莫骄听的糊涂,沉着脸死死盯着他的脸看,咬牙道:“你说什么,夫妻之实”·莫骄的手都在发抖了,他何时说过钟仪箫同他有了夫妻之实了·钟仪箫面露内疚,以手掩面。
“若不是我对你造成了那样的伤害,你也不会离家出走,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子,哪个不是天真烂漫的,都怪我害了你,给你留下了- yin -影,让你恨上了白道,向往着到魔教去……”·“废话少说,我问你话呢”·莫骄手握成拳,正准备在钟仪箫那张俊美的脸蛋上来一拳,犹豫着是左脸还是右脸,毕竟打人要打脸,可是他们魔教的教义。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不打死他真的太亏了·钟仪箫清咳两声,脸颊上露出可疑的绯红,坐在莫骄面前支吾道:“那个……我记得一点,我那时候,喝得太醉了,肯定没干好事,第二天店家就把我赶出去了,还说我是- yín -贼,人渣。
后来你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很难受你怎么就走了呢,当时你就应该找我算账的……”·莫骄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钟仪箫没注意,掩面垂首接着自说自话。
“不过都过去一年了,你还能认出我来,可怜巴巴的来找我负责,我当然是要担起这个责任的……”·“我什么时候找你负责了”莫骄崩溃叫道。
钟仪箫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忧愁的看着莫骄,叹气道:“若不是你提醒我,我都记不起来那个人是你,我真是太禽兽了,我不是人,居然对你这么小的小孩子下手……这件事都怪我,你打我吧,骂我吧,或者杀了我,不过我要先把你安排好,只要你能出气就好,最后我都是一定要负责的。”
莫骄心口那口气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把我送回常神医那里去,我是不可能跟你成亲的”·钟仪箫愣了下,语重心长的牵着小孩劝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还小,不懂事,哥哥对不起你,你不喜欢哥哥,我也明白,可是要是不成亲的话,你就吃亏了……”·……哪门子的说法成亲了才叫吃亏吧·莫骄已经默默抬起手来,正要抽过去时,小树林那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钟仪箫自然也警觉起来,随后见那头走出来二人,走在前面的人竟然叫出了钟仪箫的名字,语气听起来十分惊喜··“钟兄弟,果真是你啊”·一听那声音,钟仪箫即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那一对男女,口中喃喃出声:“苏兄,慕容小姐……”·靠得近的莫骄自然是听到了钟仪箫的低喃,眉头又是一皱,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钟仪箫立马回神,没闲心去照顾莫骄,站起来时努力让自己的神情变得自然一些,那二人也慢慢靠近来,是一对颇为亲密的男女··少女跟着走在前头的俊美青年,待青年又唤了一声钟兄弟时,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好看笑颜,声音甜腻腻的,听得莫骄皱起眉头来。
“钟大哥果然还没走,师哥,我就说我们能追上来的吧·”·钟仪箫看了看那美貌少女,不大自然的笑了笑··“苏兄,慕容小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那二人正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慕容灵与她的师哥苏靖川,而钟仪箫不自然的原因正是那慕容灵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浪荡剑客庄飞羽的未婚妻。
说起来这庄飞羽同钟仪箫可是自小相依为命的好兄弟,他们二人皆是孤儿,一同流落街头相依为命的乞儿,直到九岁那年二人冒死救了被人算计的何芸师太与终南山掌教徐静道长后,二人的命运才得以扭转。
一人被收入终南山,一人跟随何芸师太上了玄女峰··各自学本事,数年不见··直到钟仪箫学成出师,下山后与庄飞羽重聚,钟仪箫心底其实一直恋慕这自己这位竹马,可惜对方只当他是兄弟。
江湖上人人皆知武林四公子之一的雪庭公子钟仪箫与那四处惹麻烦的浪荡子庄飞羽是最好的朋友,庄飞羽也算有些名声,游走江湖多年也解决过不少麻烦,相貌俊美不说,惯会讨女子欢心,而他更是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待在钟仪箫的闲云庄,可见二人关系亲密。
可在去年的武林大会上,为了得到第一,有资格向武林盟主提亲求娶慕容小姐,庄飞羽请求钟仪箫帮他一个忙··因为武林盟主更喜欢钟仪箫多一些,一来这人谦逊有礼,功夫卓然,家底也不错,而庄飞羽只是一个鲁莽又身无分文,只得流浪江湖的剑客,就连钦慕师妹多年的义子苏靖川也比他好上数倍,更何况是钟仪箫。
相比之下,高下立见··可慕容小姐不依,她只喜欢庄飞羽··自然庄飞羽也是喜欢她的,他求钟仪箫成全他们二人,钟仪箫多年暗恋,始终不及庄飞羽与慕容小姐的一见钟情。
最后颇为落寞的以身体有恙为借口提前退出了武林大会的比赛··几个月后,在庄飞羽同慕容小姐终于定下婚事之时,他才控制不住自己表面的平静,到了外头去买醉,仍谁也没想到,他喝醉了酒后竟然会抱着旁人胡来……·其实算起来不过大半年的时间,钟仪箫已经许久没见庄飞羽与慕容灵等人了,是以再次见到慕容灵与苏靖川时,心底也十分感慨,忍不住默默叹气。
这场面不就是情敌相见吗,还是特别复杂的多角恋,且慕容灵可不是个小角色,盟主家的千金,本事不小,心也不大,在金陵可是出了名的蛮横无理··莫骄冷笑道:“呵呵呵呵,你死定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被那冰冷目光吓得浑身一激灵,突然觉得他家孩子仿佛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 ·第8章 ·苏靖川与钟仪箫也算是朋友一场,他为人倒是不错,- xing -情豁达,在钟仪箫结交过的人中印象很好。
·就是未免太过老实了些,喜欢慕容灵也不敢去争取·但好友多时不见,一朝重逢,自然是开心的··苏靖川道:“我与灵儿今日送仙霞派的殷师妹上山,恰逢碰见了何芸师太回来,她告诉我们钟兄弟也到了山脚下,只是不方便留宿,我与灵儿总归也是要下山的,顺道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
慕容灵嫣然一笑,附和道:“是啊,师哥太急了,我就说了夜路不好走,钟少侠定是要在山中露宿的,他还不信·钟大哥,好久不见,你近来可好”·苏靖川:“是啊,自从上次武林大会后都快一年没见你了,听说上次灵儿和飞羽到闲云庄去找你你也不在,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钟仪箫笑得有些尴尬,他是刻意回避庄飞羽和慕容灵的,怕是没办法将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他们来闲云庄找自己时,自己正在外头招惹莫骄……·处处都能联系都莫骄身上,最后的受害者都是他。
钟仪箫现如今更多的就是感慨了,只能苦笑摇头··“我没事,只是前段时间沈亦舟来找我帮忙,我就出了闲云庄,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又见到你们了。
你们呢,最近如何了”·总是要寒暄一阵的,虽然钟仪箫与慕容灵都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的心思,大抵是情敌相见,二人实则并无表面上那般友好。
苏靖川自是看不出来了,甚至都不知道钟仪箫这藏得严实的心思,爽朗笑道:“我们能有什么事,那沈亦舟可是位英雄少年,身为青城派少主,不骄不躁,功夫也好,虽然只是初出江湖,却也做过不少为民除害之事,师父也时常提起他呢。”
说着说着,慕容灵莞尔笑着打断了苏靖川的话,“对了,钟少侠,我与羽哥哥的婚期也定下来了,就在今年八月十五,也不过几个月了,你到时可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钟仪箫与苏靖川同时笑容一顿,二人皆是不自然,因这二人一人对慕容灵倾慕多年,一人则对庄飞羽有了别样心思··其实身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慕容灵是早就知道了钟仪箫的心意的,所以才处处不待见他,但幸好,她也从来没跟庄飞羽说起过钟仪箫自认为肮脏的心意。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比如莫骄··莫骄心里最讨厌这种虚情假意暗含警告与讽刺的寒暄了,钟仪箫心里头难受的,正要措词恭喜时,身后的小孩就已经替他开了口——·“没时间,他可忙了,抽不出空来。”
闻声另外二人才注意到钟仪箫身后有个漂亮的小孩,苏靖川与慕容灵都愣住了,还是慕容灵反应快,问道:“咦,这是哪家孩子”·但没想到钟仪箫反应过来莫骄是在帮他说话,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小孩要照顾,干笑着顺着莫骄的话给人介绍说——·“那个,他叫娇娇,是我未来的夫人……”·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莫骄不高兴了,钟仪箫那一脸不情愿什么意思,分明是他要逼自己成亲,现在帮他说话还这幅表情。
莫骄哼了一声,不高兴的转身回到马车那里,利落的爬了上去,在旁人看来却像是小孩害羞了一样··苏靖川愣愣道:“那是个小孩子吧”·“是啊……”·心里又开始自暴自弃的加上一句我不是人,钟仪箫又叹了口气,神色恹恹地同另外二人说道:“我先去哄小孩睡觉,你们先聊。”
徒留下满脸震惊的二人面面相觑··莫骄也没有回到马车里,只是坐在马车外头,一脸无趣··常神医个庸医没办法帮他甩掉钟仪箫,病也治不好,莫骄并没有自我检讨一下为何自己不逃走,他只是见到慕容灵就很不高兴。
还好钟仪箫很快过来承受他的怒气了,钟仪箫约莫猜到小孩知道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他:“娇娇,你在生气吗”·莫骄没理他,钟仪箫又凑过来坐他身边。
“你气什么呢,能不能告诉哥哥”·他说话的嗓音温温软软的,许是南方人的原因,带着江南水乡绵软的腔调,低柔好听,莫骄大抵就是喜欢他的声音,不然他这么啰嗦,莫骄早就揍死他了。·实则莫骄早就摸清了钟仪箫的底细,也包括那个庄飞羽,可这些钟仪箫都不会知道··莫骄突然道:“你在我面前就跟个透明人一样,你什么底细我都知道·”·钟仪箫半信半疑,“那你都知道些什么呀”·莫骄斜睨他一眼,“你抱我的时候,叫的就是庄飞羽的名字。”
“……你还知道庄飞羽”·钟仪箫已是语塞,同时也有些震惊与愧疚,他刚才根本没提过庄飞羽好吧·而且就单单从慕容灵口中一个羽哥哥就能摸出庄飞羽,该说他家小孩太过敏感聪慧呢,还是他家小孩的背景的确不简单·不过小孩还那么小,钟仪箫再次脑洞大开,觉得大抵是他家中的人,譬如那位与常神医熟识的叔父调查过他这个欺负了自家侄儿的禽兽,也让小孩听到了吧。
一想到这里,又对上小孩满眼嗤笑的目光,他清咳两声,自觉无地自容··“娇娇,我与庄飞羽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想到他钟仪箫有朝一日要跟一个小孩子解释这种事情,钟仪箫又是一叹气,而莫骄与他的脑回路显然是不一样的。
钟仪箫一直以为自己占了人家大便宜,莫骄也从不检讨自己在意的重点明显也有问题,而现在的钟仪箫满脑子只有被小未婚妻发现了他暗恋自己兄弟怎么办·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并且他还在抱小未婚妻的时候叫出了竹马的名字……·钟仪箫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可能早就被莫骄千刀万剐了,心里头突然发虚,不敢说话。
半天没等到解释,莫骄又冷哼一声··“人渣”·钟仪箫抱头忏悔,“我是人渣,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莫骄:“……”·反正有钟仪箫在旁边打蚊子,莫骄这一夜睡得也很好就是了。
不过教主到底是教主,钟仪箫的一举一动他都有所察觉,知道自己昏昏欲睡之时钟仪箫过去同苏靖川、慕容灵叙旧了··所幸几人并不算熟识,也不算跌了面子,而那苏靖川急急找来,也是有事想求钟仪箫的,莫骄也隐约能猜出这事大抵不简单。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苏靖川与慕容灵还在,同钟仪箫在已经微弱的火堆前说着话,莫骄揉揉眼睛从马车里出来,跑到小竹林里去放水,可刚掏出来小鸟身后又有人走过来了。
莫骄瞥向钟仪箫,语气颇为危险··“你要干什么”·钟仪箫弯唇一笑,看起来就特别心虚,站在一旁神色自若的看着莫骄放水,支支吾吾的说:“娇娇啊,哥哥有件事跟你商量,你可不要生气啊……”·“有屁快放”·再被看下去,莫骄都嘘嘘不出来了。
钟仪箫忙点头,没有及时纠正自家小孩不礼貌的话语,垂头叹气道:“苏兄与慕容小姐正好她要回金陵,与咱们同路,咱们要不要一起走好歹,庄兄也是同我有过命之交的兄弟,慕容小姐更是他的未婚妻……”·“庄兄”·莫骄眉头一皱,将他的话打断。
钟仪箫点头干笑,“我知道错了,我跟庄兄只是兄弟间的感情,娇娇以后不要生气了,也不要误会,等你叔父来接你的时候我就跟他提亲,将你我的事定下来·”·莫骄一阵无言,谁要跟他成亲了而且他上哪去找个叔父来·耳尖微微泛着红,莫骄放完水后十分自然的迅速拉上裤子系好腰带,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就不像个小孩。
钟仪箫知晓小孩不是什么都不懂,自觉是亏欠了小孩,是以万事还会征求小孩的意见,就还跟在他后头等他回应··等小孩蹲在河边洗完手后才告诉他,“好吧,随便你。”
钟仪箫终于松了口气,莫骄耳尖微红的擦干手,开始怀疑钟仪箫可能有某种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欢盯着别人嘘嘘什么的··教主觉得他本人已经非常大方了,下了山后脾气也十分收敛了。
可惜教主上了马车之后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他沉着脸面对着慕容灵没安好心的一通查家底的话,心里烦躁极了,手痒痒想打人,可偏偏慕容灵还不识趣··慕容灵:“你叫娇娇是吧我听钟大哥说了你的事情,你长得真是漂亮,钟大哥还说你是他的夫人,这是真的吗娇娇啊,你几岁了,怎么认识钟大哥的”·……·“娇娇不要害羞嘛,告诉姐姐,钟大哥怎么会想要与你成亲呢你才这么小,有九岁了吗”·……·“你不用害怕,钟大哥他人很好的,若是他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做主对了,娇娇啊,你知不知道你钟哥哥最近跟什么人有过来往,比如一个叫庄飞羽的人”·莫骄无声撇嘴,慕容灵问得太直接了,直接问钟仪箫你最近有没有跟我未婚夫乱搞不就行了,非要找他一个‘小孩’旁敲侧击吗·还是何芸师太好,人家够安静,不像慕容灵,明显不喜欢钟仪箫,还非要靠近莫骄,想从他这里套话打听钟仪箫的事情。
莫骄不想搭理她,特别冷漠的翻了个白眼,一个字没回应慕容灵,躺马车上打瞌睡睡过去了半日,弄得说了好多话的贴心大姐姐慕容灵笑得很尴尬·· · ·第9章 ·谁料莫骄这一觉醒来后都过了正午了,走的山道没什么人烟,钟仪箫同苏靖川二人在马车外闲聊着,决定先停下来暂歇一阵,钟仪箫给莫骄找了野果吃。
可莫骄揉着眼睛坐在马车踏板上,晃着一双细长的小腿喝着水,语气烦躁道:“不吃,酸的·”·钟仪箫笑了下,哄道:“早上起来你就没吃东西,会长不高的,这果子哥哥尝过了,不酸的,你也尝尝”·莫骄看都没看一眼,神色恹恹。
却不见了慕容灵与苏靖川,莫骄环视一周,问他:“那两个人呢”·钟仪箫很快反应过来,将洗干净的果子放在莫骄手上,笑道:“苏兄和慕容小姐有事要谈,待会儿就回来了。”
莫骄拿着手里头的山楂果,越看越是牙酸,还是不想吃,钟仪箫就催促他,钟仪箫大抵是觉得傲娇的小孩很好玩,又对漂亮的小孩没有免疫力,时常来找虐··莫骄皱着眉头暗自生气,刚想扔掉手中野果,余光瞥见苏靖川打树林那边跌跌撞撞地跑回来,当即挑起眉头。
苏靖川肩上血色染了半袖,在月白色衣料上格外明显,但苏靖川功夫不弱,能将他伤成这样落荒而逃,本事定然不小··钟仪箫神色一变,上前扶住苏靖川,自然没心思哄小孩吃野果了。
“苏兄,你这是怎么了”·苏靖川见着了钟仪箫,咬牙急道:“钟兄,我师妹她被赤练鬼抓走了”·闻声莫骄立马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二人,钟仪箫正想给苏靖川的伤口止血,苏靖川哀求道:“钟兄弟,赤练鬼太过狡猾,不知为何盯着我师妹不放,我求你去救救我师妹”·自知功夫谋略都比不上钟仪箫与庄飞羽二人,现在苏靖川只能去求钟仪箫。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道:“苏兄不必着急,就算苏兄不说,我自也会去救慕容小姐,苏兄,你们方才是去了何处,那赤练鬼带着慕容小姐去哪了”·“你们在说什么”·听钟仪箫的意思,他是要去救人了,莫骄跳下马车,跑到钟仪箫身边冷眼盯着他看,又看了看苏靖川,钟仪箫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没什么,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骗子·”·莫骄翻了个白眼,他自然知道赤练鬼的本事,那可是他们魔教的前任左护法,当年是他师父最得意的手下,连莫骄要胜他也要花费一些时间。
但很巧妙的一点,即是赤练鬼自从老教主死后就叛出了魔教,也带走了一些东西,一些莫骄很在意,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近些年来赤练鬼偶有在江湖出现,但莫骄却无处寻他,今日终于得到消息,自是不会放过。
莫骄道:“我也要去·”·钟仪箫无奈一笑:“娇娇乖,你与苏兄先去金陵,我救回了慕容小姐就去追上你,到时候带你回来,你现在听话好不好”·……带我回家·莫骄心头一动,苏靖川却摇头道:“不行,钟兄,那赤练鬼的本事不小,先前在玄女峰山下就一直追着我师妹,若不是师妹提出到了玄女峰上一避,恐怕他早已下手,是我小看了他,以为有钟兄一路相护,赤练鬼便不会胡来,未曾想……”·“方才我与师妹在树林里说话时那赤练鬼突然出现,他竟然锲而不舍的追了我们一路,是我师妹使计才劝得赤练鬼放我回来,否则我便不会只是轻伤了。”
原来这才是苏靖川找上钟仪箫的原因,莫骄可算明白,慕容灵那小丫头片子也算聪明,先是借玄女峰避过一回,但玄女峰不留外客,她后来又找上钟仪箫,分明是在利用人家那点本事保护她。
虽然不知道赤练鬼抓武林盟主的女儿要做什么,但肯定没好事··莫骄可算有了赤练鬼的下落,也定不会放过他··苏靖川神色凝重道:“钟兄,那赤练鬼抓我师妹是为了要挟我师父,他还未走远,我师妹留了记号让我回来求助,我怎么能让你一人前去呢那太危险了。”
莫骄心底嗤了一声,知道危险还来找人家帮忙··钟仪箫也不跟他客气,点头道:“那好吧,慕容小姐留了信号就好,苏兄,你我便一同去救人……”·这深山老林的,要找个人帮忙还真不容易,钟仪箫思虑片刻,蹲下去牵着莫骄的手柔声哄道:“娇娇,你在这里等哥哥一下好不好……”·“不好”·话未说完,莫骄便打断了他的话,随后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去。”
莫骄抓紧钟仪箫的手指,看上去无辜又可怜,内心补充道:害怕个鬼咧本教主要不是为了抓到那个叛徒,才不会这么说呢·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小孩,苏靖川也是为难,钟仪箫看着小孩绷紧的小脸,在看小孩似乎真的很害怕的抓紧了他的手指,倏然笑出声来,十分随便的答应了莫骄的请求。
“好吧,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担心的·”·莫骄心底突然又是一阵悸动,随后开始厌弃,皱着眉瞪着眼前好看的青年,这个骗子,果然还是惯会花言巧语骗人·赤练鬼只是个称号,他本名秦玉,是魔教前任左护法,老教主的得力助手,可惜自打二十年前莫骄杀了老教主继位后,他就偷了魔教圣物叛出魔教,且他平生作恶,白道也容不下他,这些年来躲躲藏藏,鲜少露面。
秦玉此人忠心于老教主,自是恨极了莫骄,可他如何也想不到,莫骄会突然变成一个约莫九岁的小孩,且还随同白道中的两名少侠一同追踪到他藏身的洞府里··那处曾经是个匪窝,在山洞里铺张得十分华丽,可被秦玉霸占之后,那土匪头子就成了秦玉的手下,而他的手下大多都被吓跑了。
秦玉为人是比莫骄这个魔教教主还要凶残的魔教作风,起码莫骄手下杀的人不多,且他年少时耐心真是极好的,这点师姐莫长老可以作证,他从不滥杀无辜,只是嘴皮子说说罢了,偶尔动手也不夺人- xing -命,不像老教主与秦玉那般,不顺心便要杀人。
慕容灵身为武林盟主的女儿,怎能不会点功夫,一手暗器飞花银针使得炉火纯青,在山林间顺着她留下的缀着红玉珠翠的小小银针为信号,很快寻到了秦玉的洞府里··秦玉算是老江湖了,钟仪箫与苏靖川都是听着他这些恶人的故事长大的,而且钟仪箫与秦玉其实也是老相识了,当年秦玉算计何芸师太与终南山徐静道长,正巧给了钟仪箫、庄飞羽二人一个扭转命运的机会。
在那之前,钟仪箫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小乞儿,还算有个名字,钟小一,也就是那么含糊的一个称呼,那一年发瘟疫后父母没了,街上的另一个小霸王,也是个小乞丐分了他半块馊馒头,之后便跟着他混了。
那小霸王可不就是庄飞羽,从前没个好名字,就叫二狗子来着··算起来钟仪箫与那赤练鬼也是有过渊源的,后来何芸师太也遇到过几次秦玉,论功夫对方打不过,但逃跑的本事却不小,钟仪箫同他碰过几次面,秦玉认得他,他也认得秦玉。
莫论这些莫骄知不知道,现在他被钟仪箫牵着进了那宽敞而交错相通的洞府里,身后断后的是武林盟主慕容世家的大徒弟苏靖川,前后二人都十分警惕··莫骄有本事杀了老教主,还赢了何芸师太,他的功夫自然是在秦玉之上,虽说他如今变小了,但他功力还在,可他也并没有要告诉钟仪箫他会功夫的意思。
终于摸到了洞府中心的位置,前头突然走出来一个男人,背上还背着一把刀,那男人看上起一脸胡茬不修边幅的模样,一双眼睛却是出乎意外的耀眼夺目,眼底似乎有万丈星光,灿若星辰,可他在看到有人闯进洞中的那一刻,已是目瞪口呆。
钟仪箫几乎不费力气就将刚要拔刀的男人制服,并且几下点他- xue -道,让他动弹不得,口不能言,混乱间莫骄就被苏靖川十分默契的护在身边,莫骄被人挡住视线,心里十分烦躁。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打量了下那男人,问他:“你是什么人”·那男人眼珠子转来转去,再着急也说不出话来,莫骄终于扒开了苏靖川,来到了钟仪箫身边,提醒道:“你还没给他解开- xue -道。”
钟仪箫一脸恍悟,伸出手去,解开- xue -道之前看着那男人正色道:“我给你解开- xue -道,你可不要大呼小叫,我们是正道中人,不会伤及你- xing -命的。”
莫骄一听就皱起眉头来,钟仪箫果然是个傻的,说了不会杀他,那人哪里还会听他的·可那人眨了眨眼睛,算是答应下来了··钟仪箫这才满意点头,伸出手去触及那人- xue -道处,忽然又低下头去,后知后觉的看着莫骄,“咦,娇娇你怎么知道我封住了他的- xue -道的你还知道这个啊”·莫骄:“我叔父,也会武功。”
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话说有一必有二,莫骄现在是张口谎话信手拈来,一脸坦然丝毫不惧·· · ·第10章 ·钟仪箫不疑有他,点头道:“喔,原来叔父还会武功……”·苏靖川道:“我们现在还是快些问出灵儿的下落吧。”
钟仪箫这才解开那男人的哑- xue -,苏靖川急道:“你说,秦玉带回来的人现在在哪里”·那男人长松一口气,茫然道:“秦玉是谁啊”·“江湖人称赤练鬼。”
钟仪箫补充道··那男人了然道:“他呀,那个赤练老鬼占了我的匪窝,还赶走了我的小弟,现在这山洞里除了我留下来给他当奴仆,也没有其他人了……”·“说重点”·莫骄软软的声音传入耳中,那男人露出惊奇的表情。
“居然带小孩子来了”·“你快说灵儿她到底在哪儿”·苏靖川险些就要拔剑了,那男人急忙改口,“那个姑娘在前边山洞里头,赤练老鬼跟她在一起呢”·苏靖川这才收起剑,看向钟仪箫,钟仪箫道:“我们得好生计划一下,不能鲁莽去救人……”·话音戛然而止,钟仪箫压低声音急急说道:“有人过来了,我们快藏起来……”·“救命啊赤练老鬼你快过来啊我被人抓起来啦~”·那男人徒然拔高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钟仪箫的声音,很快将已经到了附近的人引了过来,脚步声越发清晰,钟仪箫同苏靖川都还未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莫骄嗤笑一声,“傻子·”·他就说了那男人不会轻易听话的吧,钟仪箫个傻子·逃也来不及了,这山洞里头条条甬道错综复杂,实在是不好走,但那脚步声已经到了耳边,秦玉本人也很快来了。
黑衣男人拦在他们面前,看起来倒很年轻,唇红齿白的苍白青年,干瘦得竟有些弱柳扶风之态,那双眼底在见到钟仪箫时猝不及防的染上三分- yin -寒··钟仪箫迅速将莫骄藏到身后去,与苏靖川押住先前抓到的那个人,二人俱是一脸凝重。
钟仪箫道:“秦玉,我们又见面了·”·秦玉扫他一眼,声音略有些嘶哑道:“钟仪箫,又是你·”·莫骄不喜欢被人藏到身后去,扒开钟仪箫在他腰侧将脑袋探出去,听这二人的对话,他们认识,莫骄是有些惊奇的,他只是查过钟仪箫的底细,但他认识什么人莫骄就不是很清楚了。
钟仪箫:“是我,多年不见,秦玉前辈可真是一点没变·”·秦玉冷笑道:“你当年坏我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这么多年来若不是那老太婆护着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你现在自投罗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废话了,秦玉,你将我师妹放了,否则……”苏靖川长剑出鞘些许,架在那人脖子上,“否则我就杀了你的人”·那男人急忙道:“大侠别冲动啊”·苏靖川:“那你最好让他放人……”·“那你就杀了他吧。”
秦玉丝毫不在意的说··男人怔愣一瞬,痛心疾首道:“喂喂喂姓秦的你怎么能这样好歹我伺候你那么久,你居然不救我”·秦玉:“没什么好说的,你去死吧。”
钟仪箫不赞同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好歹他是你的人,你不救他就算了,还叫他去死,我都看不下去了·”·男人也气道:“就是姓秦的你也太没良心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莫骄抽抽嘴角,现在可不是钟少侠助人为乐的时候,这个时候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能动手就别动口啊·所幸苏靖川一心只想救人,知道秦玉不在意那男人,索- xing -将人丢开,反正那人点了- xue -道也跑不了,他已抽出长剑指向秦玉。
“钟兄,这魔头惯会花言巧语骗人,莫要与他再磨蹭下去,既然撞上了,那先打过再说”·钟仪箫见人已经到了秦玉面前,只能点头,“好吧。”
顺道将莫骄藏到动弹不得的男人身后,嘱咐一声别出来,便抽出腰间软剑助苏靖川去了,莫骄又被架着肩膀丢到了男人身后藏着,心里其实烦躁极了··钟仪箫和苏靖川二人不会是秦玉的对手,莫骄本来打算有机会就溜了,顺道在秦玉的洞府里找一下他们魔教丢失的圣物,可想了下,还是乖乖躲在被丢到山壁上靠坐的男人身后,看着钟仪箫那处三人的缠斗。
身边的男人现在也不显得着急了,竟还有心思去问莫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懒得搭理他,男人又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你知道点- xue -,会不会解开- xue -道不会的话叔叔可以教你,这门功夫可厉害了,你要不要学啊”·……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连小孩子都骗。
莫骄斜他一眼,终于开了口,“你是什么人”·男人眼底一喜,笑道:“我是这山头的老大,只不过现在我的手下都被吓跑了,我叫谢灵钰,你要是在山下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叔叔从前也是很厉害的了”·莫骄蹙了眉头,说:“你一个土匪头子,起这么秀气的名字”·谢灵钰呆滞片刻:“……是我娘起的,不说那个了,小孩,你能不能救救叔叔,帮叔叔解开- xue -道,怎么样”·“不怎么样。”
莫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土匪头子··“……”·谢灵钰几乎要气死了,忽然间小孩的手伸到他怀里扒拉起来,小孩手劲不大,跟挠痒痒似的,谢灵钰浑身一抖,又动弹不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妈呀哈哈哈小孩,你摸我干嘛”·莫骄闻言斜睨他一眼,眼底尽是嫌弃,终于掏出来能用的东西,这土匪头子怀里居然藏了几把飞刀,莫骄手头上只是没样武器罢了,就在土匪头子眼底下将那飞刀收为己用。
谢灵钰急道:“喂喂那是我的东西”·莫骄扫他一眼,冷淡道:“现在是我的了·”·谢灵钰气道:“你这小孩怎么比我们土匪还不讲理啊”·莫骄置之不理,反正他是魔教教主,收好那三把飞刀,另外一把藏在手里,身侧的谢灵钰还在跟他讨价还价,说:“你拿别的东西都行,把飞刀还我行不行叔叔有银子……呜呜呜”·敢在莫骄面前自称叔叔的人,已经被莫骄一脸冷漠地撕掉谢灵钰的衣摆揉作一团堵住了他的嘴,耳边总算清净下来,谢灵钰呜咽不止,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莫骄。
莫骄漂亮的脸蛋上随着钟仪箫挂彩开始愈发寒冷,谢灵钰也不白费力气了,就盯着小孩看,倏然见到小孩丢出手中飞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谢灵钰瞪大眼睛看着秦玉脖子上那一道血色划痕。
·秦玉也是惊恐不已,若不是自己躲得快,那飞刀就能要了他的命,迅速拉开与钟仪箫、苏靖川的战局,秦玉望向四周,满脸震惊··“钟仪箫,你还带了人来”·钟仪箫自是糊涂的,与苏靖川同时看向那深深扎入山壁的飞刀,换了他们任意一人都做不到,可见使飞刀的那人内力深厚。
但看钟仪箫也不清楚的神色,秦玉环视四周,他这洞府里太适合藏人了,要找一个刻意藏起来的人更是难··秦玉细想下,徒然拔高了声调说道:“不知是何方高手暗中伤人既然帮了姓钟的小子,难道是正道中人不过你们正道中人不是不兴这一套的吗,莫非是怕了秦玉,这才不敢出来当面对峙……”·话音被清脆的“叮”的一声打断,是秦玉眼疾手快的挡开了又一把向他疾飞而来的飞刀,飞刀与刀柄相撞过后扎进山壁里,但这一次他纵使挡过了飞刀,也被那内力震退数步。
在他没注意的角落,莫骄掂量着剩下的两把飞刀,视线颇为危险的幽幽望向谢灵钰,谢灵钰双目瞪大,眼里全是惊恐,面如菜色··鬼知道这小孩这么厉害·但躲又没法躲,已是不敢再开口了。
秦玉捂着胸口站稳时胸腔内息已是紊乱,思虑顷刻后,是转身就跑,并且放下狠话··“钟仪箫,算你运气好,我今天暂且放过你”·却是闪身到了角落的方向,拎起谢灵钰跑进了错综复杂的山洞里。
莫骄的小身板这才显露人前,钟仪箫被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找莫骄,之后见到他家小孩还一脸- yin -郁的盯着秦玉逃跑的方向,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松了口气。
“娇娇不怕,没事了·”·莫骄正在惋惜又让秦玉给跑了,忽然被钟仪箫拉进怀里抱住,那家伙还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莫骄沉着脸挣扎出来,心道本教主才不怕呢·可见到钟仪箫肩膀上的血痕后,不知道怎么的,他态度就软了下去。
“我没事,你的肩膀流血了·”·那模样看起来太天真了,钟仪箫都没注意到莫骄随手丢到角落里的两把飞刀,心里头十分感动,捂着心口看着他家漂亮的小孩。
“我也没事,娇娇没事哥哥就没事了·”·猝不及防的,莫骄耳尖一红·· · ·第11章 ·苏靖川轻咳一声走了过来,钟仪箫这才牵着莫骄起身,奇怪道:“苏兄,你说方才会是什么人在帮我们”·苏靖川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那人既然不愿现身,我们也不好勉强……对了,小师妹还在里面呢”·他说罢便提着剑匆忙跑到了先前谢灵钰指的那个山洞里头,钟仪箫叹了口气,牵着莫骄跟上去,果然见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堵住嘴的慕容灵。
这山洞约莫是秦玉就寝的地方,石床上铺着软软的兽皮,四周布置得也十分精巧奢靡,金灿灿的饰物整齐的摆放在山洞里,竟还有书籍,看来此间主人十分讲究,但莫骄比较在意的是床头前放着的那个雕花木盒。
……秦玉当年偷走了教中圣物,但那东西于他是无用的,他会否藏在这里,这里毕竟是他的栖身之处,会不会就在那个盒子里·可莫骄刚靠近一步就被钟仪箫拉回来,钟仪箫道:“不要乱碰这些东西,兴许会有毒。
我们救出慕容小姐就快走吧,秦玉肯定还会回来的·”·后半句是对苏靖川说的,苏靖川正在给慕容灵解开绳子,慕容灵扯开口中手帕,眼圈微红看着自家师兄,“师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苏靖川也是松了口气,扶起慕容灵急急问道:“灵儿,你没伤着吧”·慕容灵摇头,是被吓得不轻,见到苏靖川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血口,惊道:“师哥,你的伤没事吧”·苏靖川道:“我也没事,钟兄说得对,秦玉肯定还会回来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慕容灵点点头,看了看钟仪箫,略有些不自然道:“多谢钟大哥救命之恩·”·她谢不谢的,钟仪箫不大在意,担忧秦玉会回来,他牵起身边正在偷偷摸摸摸向床头那雕花木盒的莫骄的手,正色道:“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莫骄急得要死,手太短了够不着那雕花木盒,还被钟仪箫拖着走,慕容灵被苏靖川扶着走在前头,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情景··钟仪箫颇为无奈地抱起莫骄,将他的小手收了回来。
“娇娇喜欢那块玉盘等回了闲云庄,哥哥给你买,秦玉从前可是魔教的人,要是在那些东西里下了毒,碰到就不好了·”·莫骄默默地看着他,眼底很是生气,本教主不是要那个白玉盘,本教主是要旁边那个木盒呀·可就在下一瞬间,钟仪箫轻笑着抬手刮过他的鼻子,柔声哄道:“不要生气嘛,回头哥哥给你买,咱们先回家吧。”
“……”·莫骄忍不住了,他找了秦玉那么久,也找了圣物那么久,好歹要看看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圣物吧·“我要那个盒子”·莫骄指着床头前的雕花木盒,在钟仪箫的注视下说出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在撒娇一样,也有些心虚。
钟仪箫面色一顿,掌心往下轻拍一下莫骄的屁股,故作严厉的训道:“不行,就算他是坏人,但是那也是他的东西,不问自取就是偷,我们不能拿走他的东西·”·莫骄已是愣住,瞪着钟仪箫,“你打我屁股”·小孩的样子太好玩了,钟仪箫憋笑半晌,抱着小孩就出了山洞,一面轻拍小孩后背,笑着哄着:“哥哥只是希望娇娇听话,娇娇乖,先跟哥哥回家吧。”
……说一句回家就能弥补你打本教主屁股的罪过吗·莫骄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屁股,虽然钟仪箫只是轻轻一拍,可他还是觉得羞耻到不行,心里早已恨得咬牙切齿,被钟仪箫抱着出了山洞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人渣”·咬着牙小声哼了一声,钟仪箫扑哧一笑,毫不在意将小孩抱得更紧,“好好好,我是人渣,我不是人……”·莫骄揪紧了钟仪箫的衣襟,想勒死他的心都有了,还是忍下,听着钟仪箫恶劣的笑声,莫骄脸颊红红的瞪他一眼,随后满脸- yin -郁的将下巴靠在钟仪箫肩膀上,看着愈行愈远的山洞。
·……该死的混蛋本教主不会放过你的·早已将那雕花木盒忘在脑后了··秦玉果然没多久又折返了那洞府,将谢灵钰丢开到一边,满脸- yin -沉的斥了一声废物,随后匆忙回到床前。
谢灵钰心底埋怨几句,才爬起来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是那小孩想杀你……你找什么,我说话你听到没有……”·秦玉猛地一回头,那冰冷视线扫过来时谢灵钰立马闭嘴,谄媚的笑了笑,“老大,您找什么呢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呀。”
秦玉神色- yin -鸷,一掌将身侧石桌拍碎,吓得谢灵钰腿一软便跪下去了,秦玉自然是没有在意谢灵钰的话,一个小孩能有那么深厚的内力吗·说出来也不怕贻笑大方,他只当是眼前这个废物胡说八道,可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东西,一把揪起了谢灵钰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秦玉咬牙道:“去给我追找到钟仪箫,把我的盒子抢回来”·谢灵钰吓得要死,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去找去找……我这就去找……什么”·后知后觉的望向秦玉床头,那素来被秦玉视若珍宝的雕花木盒竟然不见了·钟仪箫身为正派人士,自是拾金不昧又负责的好男人。
莫骄还坐在马车里头生闷气,他们几人一出山洞就急忙离开此地,是片刻也不敢怠慢,天亮前终于到了人烟处,在小村庄里借住一宿,吃饭时莫骄才发觉钟仪箫那白衣上的血迹。
慕容灵受了惊,苏靖川去照顾她了,是以饭桌前之后钟仪箫与莫骄二人,钟仪箫正准备给莫骄喂饭,端得一副讨好的模样,为自己惹了莫骄不快作出迟来的弥补··莫骄见到递到嘴边的小勺子,抽抽嘴角,偏头避过,目光紧锁对方肩上血迹,说:“你肩膀流血了。”
钟仪箫笑道:“没事,只是擦破点皮,止血了就没事了,你先吃饭,哥哥一会儿就好了·”·莫骄知道那是轻伤,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抬手抓过对方手中的小勺子,皱眉道:“我自己吃。”
于是自己拿过钟仪箫的筷子,慢吞吞而优雅的吃起饭来··钟仪箫就在一旁看着小孩,眼底尽是笑意··“今天娇娇吓到了吧你多吃点肉,长身体……瞪着哥哥干什么,好吧,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以后再也不打你屁股了,你乖,哥哥以后会对你好的。”
莫骄翻了个白眼,心中默默骂了一句骗子,自顾自吃着饭,那人也在继续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想到娇娇看起来这么瘦,抱起来还挺沉的……”·……·“娇娇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吧从前在家里一定很受宠吧,你吃饭的样子真好看。”
不顾莫骄的鄙视,钟仪箫继续笑着说:“娇娇身上的衣料可贵了,手上软绵绵的一定没吃过什么苦,娇娇能不能告诉哥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终于问到这一茬了,莫骄默默停下进食的动作,放下筷子望向钟仪箫。
钟仪箫满眼好奇地看着他时,他也在打量钟仪箫,想着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没问过他的底细就将他带走,这一路上的表现更是跟个白痴一样,记得从前见过他时可没这么傻的,莫非他是在算计自己·……或许正如师姐所言,何芸师太会不会知道他的怪病,之后让徒弟钟仪箫来看着他,其实这些都是武林盟的- yin -谋·就在莫骄满脑子- yin -谋论时,钟仪箫扑哧一笑,又开了口。
“是我犯傻了,娇娇看起来就是很有教养的孩子,你这么乖,大家宠着你都应该的,这么漂亮的孩子大家都喜欢嘛·啊对了,你之前说过父母不在了,你还有个叔父是吗”·对于常神医的话,钟仪箫还是挺信任的,他摸摸莫骄漂亮的脸颊,清浅一笑,雪庭公子之所以被誉为武林四公子之一,那皮相自是极好的,也是美人根骨,端的是昳丽温柔。
“你叔父待你好吗”钟仪箫又问:“若是去了闲云庄,哥哥家中也许并没有娇娇家里舒服自在,娇娇莫要嫌弃哥哥穷哦,哥哥会对你很好的。”
嫌弃他穷·莫骄挑了挑眉,谁不知道钟仪箫家底丰厚,敛财本事不小,多金帅气且人还傻,见他似乎并没有别的意思,莫骄方才那一点紧张也渐渐散去,抓起筷子继续吃饭。
碗里多了一块烧肉,这农家是做不出来什么山珍海味的,农家菜却也别有滋味,钟仪箫越看就越是打心底里喜欢这小孩,长得漂亮的小孩谁不喜欢,更何况莫骄的表现也并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乖巧冷静得很。
钟仪箫虽说也嫌弃小孩子麻烦,可却觉得他家小孩可爱极了,尤其是别别扭扭的- xing -子,更何况还是自己亏欠了他,自然就上心许多··莫骄看着碗里的烧肉愣了愣,咬着筷子纠结半晌,小声说了一句:“你快点去上药,肩膀上都是血,恶心死了……”·话虽然不好听,可钟仪箫却打心底里笑了出来,点头道:“好吧,那娇娇乖乖吃饭,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 ·第12章 ·已经出了青州地界,苏靖川、慕容灵二人便与钟仪箫分道扬镳,他们自回了金陵去,钟仪箫换了一身衣裳,在外头驾着马车,车帘子被人掀开来,钻出来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孩。
钟仪箫道:“外头日头大,娇娇先回去吧·”·莫骄摇头,脸色有些难看,他在马车里坐了两三日,觉得厌烦极了··今早慕容灵与苏靖川匆忙离开,他一人在马车里更是无聊,想起来那错过了的可能装着教中圣物的盒子他就心烦,默默开始埋怨钟仪箫。
莫骄不听他的话,就坐在钟仪箫身边,看着山道边郁郁葱葱的树林,一张小脸仍是紧绷着,仿佛时时刻刻都很不开心似的,一脸冷漠,连带眼神也冰冷得让人害怕,声音却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钟仪箫道:“苏州,带你回我家去·”想了下,又补充道:“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闲云庄。”
莫骄喔了一声,乖乖坐在边上不再言语··也不知道左护法如何了,联系上分坛教众没有,莫骄这几日过得自己都觉新奇,真是无聊极了,他怎么就忍下来了呢尤其是他可能差点就拿到圣物了,都怪钟仪箫拦住他不让拿·可心烦的事情还有很多,早上听慕容灵说她与庄飞羽也是多日不见了,言语间似是吵过架了,还向钟仪箫打听了有没有见到人。
钟仪箫当然是没见到人的,庄飞羽这人一年里头天南地北的乱跑,都没个准信,就算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庄飞羽也不会提前告诉他自己要去何处,要做什么··不知为何,莫骄一直耿耿于怀,死死盯着钟仪箫之后的表情,还好钟仪箫没表达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因他觉得背后生凉,莫骄就在身边,他一说起庄飞羽,就会莫名心虚。
夜晚时到了路过的小镇,下马车时钟仪箫发觉身边的小孩不大对劲,小孩不喜欢被他抱着,往常下马车都要自己跳下去,那小小身板跳下马车去的模样特别吓人,但这次确实紧皱着眉头盯着钟仪箫看。
钟仪箫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抱小孩,小孩居然温顺地贴了过来,任他抱住,今日一日都不怎么说话,钟仪箫正纳闷,就感觉了小孩身上的高热··“娇娇……娇娇……”·耳边传来钟仪箫颇为焦急的温润嗓音,但莫骄觉得浑身累得很,眼皮子也渐渐阖上,自觉抱紧了钟仪箫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很快昏昏睡去。
那副脆弱的样子看得钟仪箫越发着急,找了客栈要了间上房,抱着小孩上楼时顺道叫店小二请了大夫来,怀里的小孩身上太烫了,烧得脸颊的红彤彤的,钟仪箫将他轻轻放到柔软的床榻上,摸了摸小孩额头,轻唤着他的名字。
有些懊悔自己这一日都不怎么关心莫骄,实则他也的确分心了,想到了在准备大婚前失踪的庄飞羽,心里头难免有些顾虑,竟忘了照顾自己要负责的小孩··自责之时大夫终于姗姗来迟,看过了小孩后开了一副退烧的方子,让钟仪箫好生照看着人便走了,钟仪箫猜测也是路上风餐露宿的,苦了小孩,才导致小孩生了病。
喂了小孩吃药后,钟仪箫一直守在旁边,小孩额头上的- shi -帕不知换过几次,钟仪箫也难挡睡意之时,趴在床沿小憩片刻··隐约是在梦中,他见到小孩睁开了眼睛,脸色极其苍白,好似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那双往日平静得有些- yin -寒的眸子向他望过来,在他迷迷糊糊时仿佛身上某处一阵微麻,随后又再度失去了意识。
莫骄身上疼得厉害,点了钟仪箫的- xue -道后便爬下了床,脸颊还是十分滚烫,顾不得多虑,他已经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去,趁着夜.色深重,自后门悄悄出了客栈,神色慌张的往霜浓雾重的小树林里走去。
约莫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天边渐渐露出一丝鱼肚白,有人自小树林前路过,那人大抵是从花楼里出来的,脚步有些虚浮,似听到了一声呜咽,立时站定片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晃眼间竟见到树林里头有一长发美人,美人奶白色的脊背上弧度完美,竟是不着寸缕,任由长发半遮半掩着身子,幽暗天空下隐约可见美人浑身挂着露水,抱着手臂似乎冷得浑身颤抖,看着脆弱又美丽,在回眸望他时,露出诡丽近乎妖的俊美容颜。
那人眼底惊艳不已,两眼发着亮进了小树林里去··顷刻后,小树林里传出一声被压抑住的哀嚎,沉闷的倒地声传来,浑身赤.裸的美艳青年在密林遮掩的树林深处扒着那男人的衣服,将其套在自己身上。
那人正是莫骄,当了一个多月的小孩,他于昨夜又恢复了原本的相貌··过程自然是痛得生不如死,此时他已穿好了一身素白衣衫,将那约莫是个书生的男人一脚揣进了草丛内,任谁也不知道此处藏了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
莫骄整理了下衣襟,终于步出了那小树林,低着头走进赶着早市的集市上,以手遮面也无法掩盖一身光华,始终被路人惊艳的目光追随,终于在一处药堂门口停下··才是寅时,一般药堂不会这么早开门,他不耐烦地敲着门,险些要将门拍烂时,终于有人打着哈欠开了门,可那门刚开了一道裂缝,外头的青年就已经掐着那人的脖子带着他一同进了屋里去……·钟仪箫睡了很久,久到他都觉得不可思议,醒来时天已大亮,床上却没了他家小孩的踪迹·钟仪箫吓得满客栈去找人,可是几乎问遍了客栈里所有人,也没人见过他家小孩,可是急得不行,出了客栈去寻人。
小孩昨夜里还发着热,突然人就没了·钟仪箫自觉自己不会连小孩起床了都没反应的,隐约想起来后半夜自己似乎见着小孩醒过来一次,随后……·钟仪箫豁然惊醒,昨夜有人点了他的睡- xue -,而且还抱走了他家小孩·一个人半夜潜进客栈,又将一个小孩带走,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可是钟仪箫却没发现任何痕迹,除了猜测到自己被人点了- xue -之外。
客栈里寻不到人,他只好出街上去找人,不远处的小树林那头似乎十分热闹,听着街上人的谈论,是有个不知廉耻的书生不穿衣服在小树林里头睡了一宿,现在被人发现后当街就落荒而逃,吓到了许多姑娘家,正被街上人热议中。
听起来就很好笑,可钟仪箫却没心思凑这个热闹,他找了几家门前的摊贩,向他们打听小孩的下落,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没人见过他家小孩··昨夜本就是黄昏时进的小镇,很多人都没注意到他们。
钟仪箫可以说是非常自责了,去年醉酒胡来,害了人家小孩,虽说他也怀疑自己并没有做出很禽兽的事情,可是现在还让小孩失踪了,他负的什么责任·自觉太对不起小孩了,也没法跟可能回到闲云庄等去找他家小孩的叔父交代了。
自责之时肩膀上蓦地一沉,带着些许杀气,钟仪箫反手抓过那人手腕,而那人似乎还是功夫太弱了,两三下就被钟仪箫擒住,在街上被许多人围观起来··那人连连痛呼,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急道:“等等先别打……自己人自己人啊”·原来是谢灵钰·钟仪箫本就不高兴,沉着脸问他:“谁跟你是自己人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谢灵钰被反手押在墙边,手疼得受不了了,一面倒抽着气,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你别急呀钟大侠……先松开手好不好,疼疼疼死了……”·钟仪箫并不似上次那般仁慈,皱起眉头时手上力道家中,险些折了谢灵钰的手臂,冷声道:“说你为何会在这里”·看起来可是凶巴巴的,谢灵钰不知他是丢了小孩心情不好,只知道自己现在偷袭不成反被擒,手都快断了,为了自救他抽着气解释道:“我说我说”·“我们老大也来了,说你拿了他的东西,他要找你算账,就在后山等着你”·“你们老大”·钟仪箫眼前一亮,“是不是秦玉”·谢灵钰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钟仪箫并不放人,反而手上骤然用力,折了谢灵钰的手臂,听谢灵钰哀嚎一声,身边聚集了更多的乡民,谢灵钰靠在墙面上,眼底已是泛起泪花。
“我都说了你还打我”·“少废话,是不是你们抓走了娇娇”·“你说那个小孩那小孩丢了”谢灵钰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手臂软趴趴的吊着,都疼麻木了,瘪嘴哭诉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来带路而已,其他的跟我没关系啊”·由此钟仪箫更加断定了人是被秦玉带走的,面无表情的将谢灵钰拎起来。
“带路”·街头那边的喧闹很快散去,莫骄换上了合身的衣裳,戴着面具遮住了风华无双的容颜,那张半面面具遮掩了上半张脸,余下风光仍是让人艳羡不已,尤其是左脸上嫣红小痣极为夺目,衬着一身玄色华袍,愈发妖冶诡丽。
掌柜的双腿都在打着哆嗦,等候眼前的老大的命令··他只是魔教低层一个暗线罢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教主,早已吓得快要站不住了··莫骄认得魔教的徽记,昨日进小镇时路过这药堂就知道此间有自己人,威逼之下让掌柜的相信了自己的身份,但素有洁癖的教主穿着他人的衣服总觉得不舒服。
自是去沐浴更衣一番后才出来找手下办事··莫骄靠在屋中简陋的藤椅上,嗓音清冽而冷淡的吩咐手下——·“传消息到各处分坛,全力追杀左护法,见着左护法立刻拿下他,带到本教主面前来,本教主要亲自收拾他。”
恢复了身份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收拾那弃主逃亡的左护法,一想到这几日的经历,特别是想起钟仪箫这个人时,莫骄面具下的俊美容颜变得十分- yin -鸷,叫人不寒而栗。
 ·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第13章 ·谢灵钰好不容易给自己接好骨,被身后那凶神恶煞的少侠赶着带路去后山,约莫猜到了钟少侠为何这么气,但他可以肯定他们没抓那小孩,只不过钟仪箫不听解释就是了。
秦玉早已等候多时了,他认定了是钟仪箫拿走了自己的盒子,紧赶慢赶追了一路,连慕容灵都不顾了,今日才追到了此处··钟仪箫也认定了是秦玉抓走了莫骄,终于在后山见到秦玉时已是抽出腰间软剑,拎着谢灵钰丢过去,开口便质问对方:“娇娇呢你们把娇娇抓到哪里去了”·秦玉没听懂,知道真相的谢灵钰连滚带爬回到他身后,正要解释就被秦玉丢到一边去。
秦玉冷笑道:“钟仪箫,你今日若是将东西还给我,我可饶你一命,否则……”·“秦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钟仪箫其实也不大肯定莫骄是不是被秦玉抓走了,但他从谢灵钰口中得知了一些线索,料定秦玉不会杀他,否则就不会只是派谢灵钰来给他送信,而是自己来下杀手了。
钟仪箫说:“你是不是抓走了我家小孩”·“小孩”·被打断了话的秦玉一脸茫然,随后看向再爬起来的谢灵钰。
谢灵钰捂着手臂欲哭无泪,“他说他家小孩丢了,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特别厉害还想要杀你的小孩……”·谁会相信一个小孩能险些杀了他,还有那么深厚的内力·反正秦玉是不信,还认为谢灵钰又在骗他,冷着脸横了眼谢灵钰,对方自觉闭嘴,委委屈屈地躲到一边去。
秦玉想了下,复又开了口,嗤道:“是又如何,钟仪箫,你最好现在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带来的那小孩可就- xing -命不保了·”·“他在哪儿”·钟仪箫一听更是着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对方的否认在秦玉看来是狡猾的托词,可谢灵钰听这二人的对话总觉得不对劲,他可以肯定秦玉没抓那小孩,而钟仪箫的表情也不似作假,小声提醒道:“老大,他可能真的没拿,只是想找到他家丢了的小孩吧……”·“闭嘴”·秦玉面色一冷,低斥一声,钟仪箫的表现在他看来就是顽固的抵抗,他可没什么耐心跟钟仪箫这个老相识谈判,“既然你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那我这里也没有你要的人,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话没说几句,秦玉就要动手了,谢灵钰可不敢拦,躲到树后一脸无奈··钟仪箫在来见他时也早有打一场的准备了,更何况秦玉说话含糊不清,已是承认了自己抓走了小孩,钟仪箫心里更是气,见不到人也非得缠着秦玉不放。
……这些人见了面就打,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谢灵钰坐在树后画圈圈,约莫过去一刻钟,身后的打斗声已经停下,秦玉掐住了钟仪箫的脖子,钟仪箫的软剑也已经掉落地上了,那双眼睛还是固执的盯着秦玉。
“你与我有仇,找我算账就是,你抓走一个无辜的小孩子算什么”·秦玉素来不爱解释,指尖向下迅速在钟仪箫身上几处- xue -道点了几下,钟仪箫便动弹不得了,谢灵钰这才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给这位暴躁的老大善后。
秦玉一个眼神过去谢灵钰就知道了,尽责地搜着钟仪箫身上,一面小声说道:“对不住了,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要是拿了东西,就快点交出来吧,那个小孩真的不在我们这……”·“我不信”钟仪箫道:“你们一来,娇娇就不见了,他还生了病,要不是你们抓走了,他能去哪里”·听起来还挺有道理,可没做就是没做嘛……谢灵钰搜了一遍,给一旁正在擦手的高贵冷艳的老大汇报。
“老大,没找到东西·”·闻言秦玉脸色越发冰冷,钟仪箫哼了一声,他本就没拿什么东西,只不过……·钟仪箫想了下,又改了口,说道:“我是拿了东西,只不过那东西不在我这儿。”
“那你藏哪里了”秦玉问··钟仪箫笑了笑,说:“你要是放了我家孩子,我就把它还给你·”·他料定了秦玉不杀他肯定与他们说的那个东西有关,拿不到东西,他的命就还在,或许还能救出他家小孩,钟仪箫便假戏真做,骗秦玉一回。
果然秦玉眉间一蹙,说道:“你先把东西还给我,我就把孩子还给你·”·谢灵钰凑过去小声道:“……老大我们哪里来的孩子还给他啊”·且不管谢灵钰心底抓狂,反正秦玉认为这是一桩不吃亏的买卖,一巴掌拍开谢灵钰,他也想骗一骗钟仪箫,殊不知对方也在骗他罢了。
钟仪箫本就糊涂,不知对方丢失了什么东西,但肯定非常重要,他也丝毫不退步,“这可不行,实不相瞒,东西的下落跟我家孩子有关,见到我家孩子,你那东西自然就回来了。”
……·翌日··属下敲响了莫骄的房门,将一个穿着黑斗篷浑身捂得严实的人带了进去··莫骄一见到那人便气乐了,唇边勾起危险的弧度,冷笑连连,“左护法这么快就来了,消息可真是灵通。”
左护法背后一阵生凉,扑通一下跪下,谄媚笑道:“教主属下知错了……”·方才入得药堂,掌柜的就一脸为难的告诉他教主吩咐下去,已经通知了各个堂口要捉拿他,左护法心里委屈,急忙解释道:“教主你听我说我那日也不想走的,都怪姓常的,是他妖言惑众,跟我说何芸那老婆子兴许也会来……我才……”·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是因莫骄静静望他的视线太过骇人,且教主身体恢复之后那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又回来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道:“你继续说啊·”·“属下不敢……”左护法双腿都在抖了,眼前灵光一闪,急道:“不过属下有事禀报教主,事关前任护法秦玉”·他还知道秦玉……莫骄也就先不收拾他了,让掌柜的先行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了,左护法不想挨揍,匆忙转移话题,自怀中取出一物来双手奉上,殷勤道:“教主您看,这是属下在秦玉的住处找回来的圣物”·“圣物”·闻言莫骄也是倏然睁大双眼,左护法手中正是那个几日前他在秦玉的洞府里见到的那个雕花木盒,他那日没有拿到手,可是懊悔了多时。
左护法忙不迭点头,“与教主分别后,属下去了趟分坛,回来后从常神医那里知道了教主您与钟仪箫在一起……属下知道教主一定有您的用意,一路追来,在秦玉的洞府时属下就追上您了,见教主对这盒子十分在意,属下斗胆,在教主走后取了这个盒子出来。”
莫骄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这是圣物”·他如此肯定,定是打开过盒子了,左护法见莫骄不接盒子,心里头更是忐忑,欲哭无泪道:“教主,属下也从诸位长老的教导下听说过咱们圣教圣物的,这几日都怪属下疏忽了,属下也曾在沿途留下记号,可是教主你……”·莫骄根本没看到他的记号,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没注意,左护法也识相,替他掩饰自己的粗心,接着说:“属下不敢打扰教主,教主,您找钟仪箫是在办很重要的事情吧属下只好沿途跟随,想着有机会再来向教主禀报。”
莫骄哼了一声,听不出来喜怒,却是接过了那雕花木盒,当着左护法的面将其打开,软黄的绸布上,静静躺着一块不过指节宽的小红木牌,还有雕花纹饰,纹路繁复,那红木表面温润光滑,竟似红玉一般精致好看,看上去更像一件小饰物。
初时打开木盒,还能闻到一股淡淡清香··左护法看准时机开口,“教主,您自然比属下更了解圣物,这圣物乃是教中神木,温润如红玉,天生带香,稀罕的很,但也就只有在教主手中才能起到作用,当年那秦玉偷走神木叛出圣教多年,实在是罪大恶极。”
莫骄眼底火气淡却些许,默默望向左护法,等待他的后话··左护法干笑着又说:“教主您且看看,这是否是真的神木”·莫骄望他一阵,目光冷幽幽的,看得左护法动都不敢动了,才慢悠悠地将木盒收起来,看都不用看,他就可以肯定这红木牌就是他教中的圣物神木令,这是一味稀罕的药材,他每次靠近这块神木令时都能感觉到一股清冽舒适。
这块神木令与他的怪病有关,莫骄那日与这木盒靠近,几乎就已经肯定了里头是藏着神木令的了··“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了,也罢,本教主便撤去你的追杀令好了。”
莫骄大手一挥,十分慷慨地解去了追杀令,左护法长舒一口气,险些瘫坐在地,出了魔教,他可就没有容身之地了,急忙叩头谢恩··“多谢教主宽宥”·“你谢恩也未免太早了。”
莫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左护法吓得浑身一震,可怜巴巴的看着莫骄,还不等他开口莫骄便又幽幽问道:“这两天你都在哪里本教主做了什么,你都看到了”·若是这蠢东西见到他在小树林突然恢复身体,冷了许久没衣服穿,还色.诱从花楼里出来的穷书生只为了抢他衣服这些糗事……·教主呵呵一笑,那自是不能让他好过的。
左护法一脸茫然,随后匆忙摇头,“不不不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不是……属下为了查验圣物的真假,前日取了圣物后便去了分坛寻罗长老,今日才找到了这里啊”·莫骄喔了一声,是丝毫不信,正准备动手时,左护法忽然想起来什么,纳闷道:“我今日先去找的钟仪箫,以为教主在他那里,可是钟仪箫好像被秦玉抓住了,秦玉以为圣物是被钟仪箫拿走了,现在把他绑在客栈里……”·左护法说着,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望向莫骄,“他们好像在找一个小孩,好像……好像就是教主你……”·闻言,莫骄神色一凛,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 ·第14章 ·钟仪箫开始相信秦玉其实真的没把莫骄抓走了,可他已经被抓起来了,秦玉将他困在客栈房间里,吩咐谢灵钰出去打听莫骄的消息。
·秦玉翻过钟仪箫的所有行李,钟仪箫本就没拿他的东西,秦玉自然也就没找到东西,也信了钟仪箫的谎话八成,认为东西被那丢了的小孩拿走了··已是过去了一日了。
那小孩仍是没有踪迹,谢灵钰几乎找遍了整个并不大的小镇,是有人见过钟仪箫那小孩,可是自从那夜里失踪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钟仪箫被绑在凳子上,看着方才累得跟狗一样跑回来的谢灵钰与秦玉在一边说话,秦玉似乎气得不行,将谢灵钰推开,随后随手就拿了谢灵钰的刀架在钟仪箫脖子上,是一脸的- yin -郁表情。
“根本就没人见过那个小孩钟仪箫,你是不是在耍我”·钟仪箫咽了咽口水,仔细离那雪亮锋刃学了一些,一脸正气道:“分明是你告诉我我家小孩被你抓走了,你现在又不承认了,秦玉,你到底把孩子藏哪里去了”·秦玉要气炸了,咬牙道:“我根本就没见过你家孩子从来就没见过,也没有叫人抓走他”·“那他怎么失踪了”·钟仪箫紧蹙眉头,不顾还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忽然想起来什么,惊道:“糟了,若不是你们将人带走了,那是不是魔教的人带走了娇娇”·“魔教”·秦玉神色一顿,“你说是魔教的人抓走了那个孩子,还拿走了我的东西”·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啊了一声,完全茫然道:“我只是猜测一下而已,我找到娇娇的时候,他就是被魔教的人抓走了,我也不知道魔教的人为何要抓他,但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魔教的人若是一路跟踪的话,我肯定会有所察觉的……”·他说的越多,秦玉眼底的肯定就多了一分,他知道盒子里藏的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魔教想要那个东西。
不知道钟仪箫是真的单纯的猜测还是故意在秦玉面前引导他将祸水引向魔教,若是后者,他已经成功了··秦玉沉吟须臾,终于松开了架在钟仪箫脖子上的刀,将其丢回身后,谢灵钰手忙脚乱地去接,刚接到手就听到秦玉的吩咐。
“去查一下,魔教在这里有没有堂口·”·“啊”·谢灵钰眨了眨眼睛,为难地说:“不是……我怎么查呀那是魔教啊,可不是普通门派,要是出现在中原,早就被武林盟打发走了,再说了他们老家在七玄山呢,那么远,我怎么去查……”·钟仪箫也是满脸疑惑,秦玉冷眼盯着谢灵钰,“你去不去”·谢灵钰实在为难,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得罪魔教,可谁叫他们老大跟魔教有仇呢·只能应下,“去去去……”·可谢灵钰刚打开门,就险些丢了命,一件物事自眼前咻的一下飞过去,紧接着在屋内柱子上深深扎了进去,入木三分,竟是一把飞刀·谢灵钰愣了半晌,后知后觉的感到眼睑下一片- shi -润,抬手一摸,随即叫出声来:“啊救命啊”·秦玉早已眼疾手快地将房门关上,随手拖开谢灵钰到一边,已是警戒起来,低声斥道:“你闭嘴”·谢灵钰吓得险些昏过去了,捂着脸不敢说话,连钟仪箫也是吓到了。
片刻后屋外还是一片安静,秦玉这才离开了房门前,将那飞刀拔下来,飞刀上扎着一张小纸条,秦玉将其打开一看,面色愈发冰冷··谢灵钰可算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只是被擦破了皮,才松了口气,凑上来好奇问:“老大,这是什么东西”·钟仪箫也十分好奇地看过去,见秦玉脸色难看的说:“夏清明那小子来了。”
“那是谁呀”·钟仪箫好心解释道:“魔教左护法……哎,他说了什么,是不是他们抓走了娇娇”·想起来上次在青州,沈亦舟等人也是发现了夏清明在藕花小居出没,这才将那处包围起来,救回了他家小孩,这个左护法很有可能就是抓走他家小孩的人,钟仪箫自然上心。
秦玉扫他一眼,冷哼一声,并不想过多解释,径直往房门走去,吩咐道:“去后山·”·谢灵钰:“去后山干什么”·秦玉不言不语,将那纸条丢给了他,谢灵钰接过后安静看了起来,撩得钟仪箫心底愈发好奇,但幸好谢灵钰是个藏不住话的,看完后大叫出声:“老大果然是魔教左护法抓走了那小孩,不过他为什么要你那圣物来换人啊”·秦玉闻言一眼横过去,谢灵钰这才闭嘴,但钟仪箫已经知道纸条上的内容了,兜兜转转,原来他家孩子又被魔教的人抓走了吗·秦玉瞪了谢灵钰好一阵,冷哼一声出了门去,临到门前时又回了头,望向钟仪箫。
“带上他·”·谢灵钰:“……为什么”·“少废话”·秦玉自有自己的考量,看了眼钟仪箫满脸惊讶的表情,眼神略有些复杂。
钟仪箫被点了- xue -,谢灵钰只能背着他去,钟仪箫在路上劝他给自己解开- xue -道,他又不会逃跑,还能自己走路,谢灵钰本是答应了,可见到秦玉回头时那冰冷视线后立马改口了,颇为辛苦将人背去后山。
钟仪箫还省了力气,继续运功冲击着被封住的- xue -道,在到了后山,谢灵钰终于将他放下时,钟仪箫已经冲开了被封住的- xue -道,双手被绑在身后,待有机会挣开即可。
秦玉让谢灵钰守着钟仪箫,自去与左护法会面··后山那老槐树下并没有见到人,秦玉将内力汇聚话中,开口时话便传得很远··“夏清明,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你还不现身吗”·他知道左护法一定会在这里等着,料定大家都拿不到东西,但却不曾想过,话音落下后,左护法跟随一玄衣青年身后出现,玄衣青年带着雕花金面具,苍白脸颊上一颗嫣红小痣格外惹眼,一身华袍气质不凡,看着便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头一眼见到那玄衣青年时,秦玉竟是浑身僵住,露出惊恐的表情来,可谢灵钰与钟仪箫二人还在好奇这人是谁··尤其是谢灵钰,小声嘀咕着那愈行愈近的人,“这人是谁啊一看就知道脸上的面具一定很贵不过说实话,这个人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啊”·钟仪箫也有这种感觉,那人脸上也有一颗红色小痣,但一身风华让他很快认出人来,脱口而出道:“是魔教教主我上次跟随师父去轩辕台切磋时见过他”·在峡谷之中的擦肩而过,他上山去寻师父,而那红衣金面具的青年是得胜归来,自身边路过时一股冷冽气息包裹了钟仪箫全身,让钟仪箫一眼烙印进心底,那样雍容华贵偏生又十分冷傲的气质,让他很快认出人来。
谢灵钰神色呆滞片刻,见到秦玉那副表情就知道钟仪箫说的是真的了,更何况左护法还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一脸嘲笑地跟随玄衣青年走过来··“教主你看,我就说这老狐狸一定会来的吧。”
莫骄看他一眼,神色淡淡道:“算你将功补过一回,今日就不打你了·”·“……多谢教主·”·“莫骄,是你”·秦玉一眼就认出莫骄来,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没想到,你居然也下山了……”·话里却是有那么一丝颤抖的,莫骄功夫在他之上,连老教主都杀了……·秦玉颤声道:“你今日引我出来作甚若是要夺回圣物,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畜生,只恨我秦玉没本事,没办法替老教主报仇,但只要我还活着,圣物就不会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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