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狐房东 by 捕鱼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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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房东 by 捕鱼为业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 ·文案:·傲娇毒舌女王受×清冷腹黑贤夫攻(微笑脸)·人受妖攻·此文想跳出固有的男狐狸精文一贯模式,开一个清奇的脑洞·· ·男狐不会妖术,不会斗法,只会做伞修洗衣机电视机冰箱热水器捕鱼收租子,还做得一手好菜,最擅长护妻养狗,长相俊美身强体壮活好不粘人(此处请画重点),木匠包租公卖鱼郎兼民间油纸伞老艺术家·男主落魄富二代,傲起娇来能cao天,撒起娇来能日地,- xing -格女王偶尔忠犬,日常就是狂撩男狐,打脸专业户·站好队哦· ·此文甜,同时伪烧脑向,记住烧脑烧脑烧脑,不烧不是□□人·人生苦短,虐恋麻烦,不复仇,不争家产,豪门斗只是调剂,主要是邻里小事,洒洒狗血,吃吃狗粮,所以文章属- xing -he,轻喜剧向的鸡毛蒜皮邻里乡亲耽美文,慎入哦· ·本文又名《城乡结合部爱情故事》《男狐狸精和他的邻居们还有要置我于死地争夺家产的逗比侄儿都有剧毒》·作者名捕鱼为业,文笔虽渣渣,但身娇体萌易推倒,欢迎入坑,绝不太监。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云开傅君尧 ┃ 配角:江澜,罗子衿 ┃ 其它:鸡毛蒜皮乡里邻里耽美文· · · ·第1章 被一个帅男人收留了·——本章又名罗云开打脸小剧场地瓜篇·罗云开睁开困倦的双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疾驰在高速公路上破旧小卡车的副驾驶上。
他艰难地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头疼欲裂,似乎有千斤大锤往他脑门上狠狠砸过一般,胸口也闷得很,喉间像是卡了异物,面孔被涨得通红,想咳嗽又咳不出来··坐在身边驾驶座上的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带帽大衣,戴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不止如此还戴着一副黑色的口罩,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从罗云开的角度来看,眉眼凌厉,手脚很长,看起来身强体壮的,额间搭着几缕- shi -淋淋的碎发,有一种□□十年代香港电影中那种不可一世狂拽炫酷邪魅狂狷古惑仔的感觉。
这是要干嘛去,把他杀人灭口吗·腹部有一种黏腻潮- shi -的感觉,罗云开觉得不舒服极了,他伸出颤抖的左手慢慢探到腹部处,那股子黏腻的感觉又传到了手指上,罗云开又将手指缓慢地伸到自己的眼前,借着- she -进车窗皎洁的月光,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卧槽,怎么满手都是血。”
罗云开才吼完就发现,他腹部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血,完全是因为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往他腹部捅了一刀,他为什么知道是被捅了一刀而不是中了一枪因为那在月光下闪着金光的刀柄现在就插在他的肚子上·此刻,一直以来坐在驾驶座上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开车的黑衣男子却突然松开方向盘,脸慢慢地转过来,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车却依旧在疾行,罗云开惊讶得长大嘴瞪大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而此刻那个黑衣男子已经摘下了口罩,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还未等罗云开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面露诡异笑容的俊美男子就呲出了他尖利的白色獠牙,如同疠风一般快速地朝他光滑洁白的脖颈处咬来。
“啊”·罗云开瞪开双眼,双手狠狠地捶床坐起身来,隔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他抹了抹额间细汗,抬起头自己打量周围环境··“我死了吗,还是没死,这里tmd是什么鬼地方”罗云开皱起眉头看了看这个除了一个古朴的原木雕花柜子和一张简陋的只是铺着一层薄被的木板床还有一把摊开放在地上的油纸伞之外再无他物的小房间,又转过头,眸眼死死地盯着那扇雕花镂空的古朴窗户,依稀还能看到外面的苍翠的垂柳。
罗云开低下头颇为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白t恤,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急急忙忙掀开来看,却只在腹部看到一条浅浅的疤痕,这条疤痕,以前是没有的。
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件屋子,一脸狐疑,“这柜子,这窗户,我难道是穿越了”·这个时候,门却突然被打开,清冷的声音传进罗云开的耳朵。
“你以为穿越跟吃饭睡觉一样容易”·罗云开的视线慢慢地从下移到上,一双白色的拖鞋,两条很长的穿着宽松长裤的腿,一个结实宽广的胸膛,再往上,是一张如雕刻般英俊无邪的脸,狭长精致的眼眸,凌厉的眉峰,以及眼睛旁那颗楚楚可怜的泪痣。
这男人的长相,怎么和刚刚在梦中,那个长着獠牙,带着诡异笑容,要吃他的男人一模一样··“你你你……你,獠牙男”下一秒,罗云开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那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精致的眸眼里看不出什么异常的情绪··“你究竟是什么人”·顿了好久,那男人紧抿的薄唇里才缓慢地吐出几个字,“你的救命恩人。”
罗云开突然咋呼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那男人却不理他,只是语气冷淡自顾自说了一句,“起来吃饭,”才说完就转过身迈腿走出门去。
罗云开又呆呆地坐在床上很久,才想起一些事来··自己被人追杀了,还被捅了一刀,瓢泼大雨之夜被一群人扔下了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为什么遭人追杀无非就是豪门恩怨,肮脏的财产争夺。
罗云开是谁·十九岁之前响当当的豪门贵子,坐拥亿万财富的房地产大亨罗丙业是他爹··他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他那可是穿金戴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过着哈口气都能燃烧钞票的生活,出门一路红地毯,鞋子从来不沾灰,进门一排仆人站,鞠躬欢迎叫“少爷”,非日本和牛牛肉不吃,非欧肯纳根河谷的冰酒不喝,连水都要喝来自芬兰的维恩。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呆呆地望着粗糙原木饭桌上那寒酸的三菜一汤,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辣椒炒肉,还有一盘不知道是什么的绿叶子再加一碗菌子汤,罗云开好看的桃花眼里的嫌弃掩也掩不住,他看了一眼饭桌对面这个眼前这个冷峻无言只顾埋头吃饭的男子,抬起手无力地拿起筷子戳了戳小瓷碗里的饭粒,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是人吃的吗”·男人只是淡漠地抬起眼来瞪了他一下,声音清冷,如同冬日寒冰一样,“你不吃就饿着吧”·罗云开出生以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过话。
他傲气地侧过头,鄙夷地哼哼几声,语气狂傲得厉害,“我告诉你,我家里可是很有钱的,你知道罗氏集团吗老子家的,你快点联系我家里人把我接回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罗云开说完又很不爽地四处打量这个简陋却古朴的客厅,挑了挑眉··才说完他才觉察出不对劲来,他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哦·他那个已经六七十岁的老爹前几天已经因病去世了,现在财产和公司都在他那个比他大三十岁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手上拽着呢,虽然老爷子遗嘱上的继承人是他,可是他那个- yin -狠毒辣,据说从他出生就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的哥哥,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将财产拱手让人,当然是杀之而后快啦·这不雇了人捅了他一刀,扔进了江中。
罗云开这个时候才认起真来,他望向那男人,一本正经地问他,“我是不是死了”随即又拿起汤舀戳了戳那碗菌子汤,“这是孟婆汤是不是”·那男人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不是。”
罗云开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怎么可能,我记得我被刀捅了,怎么可能没死”顿了顿又问那男人,“你为什么要救我”·那男人放下手中的碗筷,好看的薄唇里换换吐出几个字,“你吃不吃”·罗云开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一口口水,面露鄙夷,“这是什么鬼,我罗云开会吃这种东西你开玩笑吧打死我都不会吃的。”
他罗云开是什么人如假包换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豪门公子哥,会吃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下一秒,那个男人就迅速地端过他面前那碗饭,将吃剩的辣椒炒肉都倒入了碗里,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罗云开挪过身子探出一个头,就看到那男人一边唤狗一边将那碗饭倒入了那个黄色的狗盆子里,一条白黄花色的土狗摇头摆尾正在撒着欢地吃饭。
罗云开俊秀的面容上满是嫌弃,他啧啧了两声,自顾自嘀咕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蠢狗,一点点小恩小惠的肉末也能让你如此开心,”说着又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内的摆设,“这是什么破地穷酸样”说着话呢视线又转移到桌上那一盘吃剩的黄红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他白眼一翻抬头望天花板咽了一口口水。
那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罗云开发现他很高,他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收起他面前的菜碗进了厨房,随后,厨房里就传出哗啦哗啦流水声以及碗筷碰撞的声音··没过几分钟,那男人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他淡漠地瞥了一眼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的罗云开,“这段时间,你就先住这里吧反正,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罗云开这会才开始察觉到不正常,他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还有你为什么要收留我”·那男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和你母亲是旧识,她曾经将你托付于我。”
罗云开更加疑惑了,他心道,“我妈不是早就见阎王了吗”·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走进了一个人,罗云开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蓬蓬卷毛穿了一身土气花大褂的大妈,那大妈粗眉大眼黑肤高颧骨,嘴边还有一颗大媒婆痣,看上去就一副能说会道的厉害样子,看到他的时候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她端着一个大碗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往罗云开脸上捏了一把,“哟,小伙子长得真精神,这白皮肤大桃花眼子的,君尧,这是谁啊”·大桃花眼子我特么的还大□□子呢·罗云开瞪大双眼不爽地皱起一张脸看着那个揩她油的无耻大妈放下她手中那个大碗,碗里装着几个大小不一一坨一坨长相丑陋外面是土灰色的不明物体。
傅君尧瞥了一眼正在生闷气的罗云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朋友的儿子·”·大妈又转过头看了罗云开好几眼,“哎呀,这小伙子长得真好看,”顿了顿又对傅君尧说:“黑子他嘎嘎(湘北方言,外婆的意思)从乡里给我们带了一麻袋地瓜,我煮了一锅太多了,吃不完,拿几个给你们尝尝,可甜了”·傅君尧闻言,连忙转身走进厨房里,拿出一个碗将地瓜从大妈的碗里拿出来都放进了自己碗里,“谢谢荣丽姨了。
“·那大妈喜笑颜开地摆手,“邻里邻居的谢个啥”说完拿着自家的碗走出门去··傅君尧看了一眼罗云开,温润俊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走到门口,在鞋架子上拿下来一双鞋换上,“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吃点桌上的地瓜吧我先出门办点事,你不要乱跑。”
罗云开急忙唤了一声,“这鬼东西,打死我都不吃,我要吃三文鱼·”·傅君尧没有理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朝外走去··罗溪又扯着嗓子大声叫了几声,“我要吃三文鱼三文鱼三文鱼”·傅君尧理都不理他。
罗云开气恼地揉了揉头发,烦躁地叫了声,“饿死了”·他看了看面前碗里那几坨灰不溜秋的东西,闭上眼头一偏傲气地说了一句,“大不了饿死,饿死老子都不吃。”
十分钟过去之后罗云开的肚子已经在很热闹地抗议了··他嫌弃地伸出手戳了戳那坨灰不溜秋的东西,没有想到那东西皮肤比他的还嫩,一戳就破,露出里面暗黄色的肉。
“跟屎似的,这种东西居然还有人吃”·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又过了十分钟,罗云开鬼使神差颤抖着手拿了一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还是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简直了,又甜又腻又糯的,居然还他妈的挺好吃的··碰鬼了· · ·第2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一)·——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美食之旅湘菜篇·罗云开打了一个嗝,伸手拿起碗里的最后一个地瓜正准备往嘴里送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到傅君尧站在门口正在换鞋,看到他嘴里叼着一个地瓜,英俊冷漠的脸上显出一丝愕然,而这边的罗云开和傅君尧四目对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下一秒,他的嘴一松,那个地瓜就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慢慢地滚到了傅君尧的脚边··罗云开此时真的很想被雷劈死·他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然后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
傅君尧显然刚刚买完菜回来,他将菜放进了冰箱,然后故意不去看罗云开,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这个地方没有三文鱼,我明天会去市中心的日料店看看,但是我买了其他鱼回来,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顿了顿又看向桌子上那个空无一物的大碗,有些惊讶地问道:“你都吃了”·罗云开抿起嘴,别扭地点了点头。
傅君尧倒转过了说了一句话,“一下子吃这么多地瓜不好,下次别吃太多了·”·罗云开的心里简直日了狗··傅君尧随即走进厨房,开始洗菜,罗云开这才懊悔地趴到桌子上垂头丧气。
哎,真的是丢脸死了·罗云开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想走到外面看看,毕竟呆在原地尴尬死了,他经过门口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那个掉在地下的地瓜,表情怪异地走出了房门,外面是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天气空气都好得不得了。
他突然觉得羞耻,又折返回来捡起门边地瓜狠狠地朝外面一扔··罗云开滴个乖乖,好巧不巧,那个地瓜直接打在了狗窝里安详睡觉的那只蠢狗脑门上,打得它哀怨地呜了一声。
下一秒,那只黄白花相间的中华田园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醒过来,一看眼前之人是罗云开,立马站起身来呲出厉牙冲着他吠了起来,还把他吓得朝后跳了一大步··这只蠢狗还敢冲着他罗大少爷叫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想活了是不是·罗云开咽不下这口气,不甘示弱,和它对叫·蠢狗一下子被激怒了,妄想冲断狗链朝罗云开扑过来。
罗云开看着蠢狗尖利的牙齿,心里觉得:要不是那只蠢狗被狗链子拴着,今天这场人狗战役,他赢的几率不大··傅君尧这个时候听到声音,- shi -着一双手就从厨房里快速跑出来,那蠢狗一看到傅君尧,立马摇头摆尾往他身上蹭,谄媚得要死,而傅君尧低下身子摸了摸那蠢狗毛乎乎的小脑袋,声音是一如既往地低醇清冷,“小朗,这是自己人,”说完转过身来看了罗云开一眼,神色冷漠,罗云开这个时候都怀疑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是不是不会笑·这个时候,巷子尽头一个穿着大红色收腰连衣裙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小步跑过来了,脸上带着不浓不淡的精致妆容,及腰的大波浪卷由于她的奔跑上下弹放,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做作的少女姿态,罗云开目测,这个女人很年轻,年龄差不多三十岁左右。
那女人看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她停到傅君尧面前,指了指罗云开,声音娇滴滴的,“傅先生,这是你们家客人啊”·傅君尧点了点头,那女人随即朝他打了个招呼,罗云开趾高气扬地视而不见了,但是那个女人也没有在意,她有些羞涩地对傅君尧说:“傅先生,我家里的水管坏了,现在正在漏水呢,能去我家帮我看看吗”·面色潮红,声音娇俏,罗云开确定,这个女人绝逼是在泡傅君尧。
他干脆坐在门前台阶上看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热闹,只不过热闹还没有看完,傅君尧就不咸不淡地叮嘱了罗云开不要乱跑,然后就跟在那个走路都搔首弄姿的女人身后走了。
哎,无聊啊真不知道要在这个无聊地穷乡僻壤呆到什么时候去·罗云开百无聊赖地随处看了看,发现门前的角落里有一捆竹子,看起来刚刚砍下来不久,不止如此还有一些被劈开的竹篾,眼前是一条四米多宽的巷子,巷子两旁各有一排房屋,就这样围成了一个U形。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碎花连衣裙扎着双马尾模样清丽的妹子从巷子口慢慢地走过来,不止如此呢,手上还捧着一束花,面带标准的笑容,直到走到罗云开面前才停下来。
罗云开昂起头,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傅君尧不在家,你过会来吧”·那个妹子还是挂着标准的微笑,郑重地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是的,我是来找你的,”声音轻轻柔柔的,煞是好听。
罗云开有些惊诧地指了指自己,“找我”·那个妹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罗云开,“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罗云开更加诧异了,他才刚来这里不久,怎么可能有人认识他,该不会是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哥哥找到他了吧·那个妹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她说:“你伸出手。”
罗云开颤抖着伸出手照办,那个妹子伸出白皙的紧握着拳的小手,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他的手上··罗云开这才收回手不解地盯着这妹子给他的东西,一粒一粒的,就像黑色的小米。
他抬起头,“这是什么东西”·妹子脸上主持人一般的微笑,声音温温柔柔,“德强叔说这叫老鼠屎,是我在墙角捡的,捡了好久,送给你当见面礼。”
“卧槽卧槽卧槽”罗云开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一跃而起,奋力地将手中的老鼠屎甩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那妹子乖乖巧巧地退后三步站在一旁,下一秒,隔壁屋里送地瓜的大妈就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看到那个妹子作势扬手要打她,凶道:“顺子,你这个疯丫头,快到别处玩去。”
妹子一看到大妈就一脸惊恐地蹲下身子,做了一个标准的起跑动作,然后昂首挺胸双手叉腰踏着小碎步跑出了小巷··大妈笑嘻嘻走过来安慰似的拍了拍罗云开的后背,“小伙子,你别怕,那个顺子是个疯丫头,脑瓜子太清楚,你下次别理她就是了。”
傅君尧听到了声音,这个时候也快速地赶了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担心地看着罗云开,大妈笑着解释:“没啥事,顺子这丫头吓到小伙子了,”说完转过头看向还惊魂未定的罗云开,“小伙子,你叫啥名”·“罗……云开。”
大妈看着罗云开脸上都要笑出一朵向日葵来了,她一个劲地夸罗云开:这小伙子,长得真灵醒(湘北方言,意思是标致好看),又抱怨了一番自家儿子长得丑,二十好几了也找不到对象,紧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就回家了。
傅君尧走过来揽住罗云开的肩,问了一句,“没事吧”·得到罗云开没事的回答之后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进屋吧”·晚上傅君尧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全是傅君尧拿手的。
傅君尧一直在在湘北武陵市生活,会做的也只有湘菜,什么剁椒鱼头,钵子鸡,腊肉合蒸,粉蒸肉,隔壁荣丽姨送过来的干豆角扣肉再加上两个青菜,香味扑鼻,还没端上桌就馋得罗云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下罗云开也不挑嘴了,也不嫌弃了,几乎是狼吞虎咽,饭吃了一碗又一碗,弄得傅君尧很是担心他会不会吃得太多了··终于水饱饭足,罗云开一撂筷子就开始感叹:这些年吃的都是些啥·傅君尧看上去心情不错,至少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笑意了,他见罗云开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到厨房洗碗去了,而罗云开只觉得肚子撑得难受艰难地坐起身来想要走动走动,一走出门,那只名叫“小朗”的蠢狗就警觉地站起身来,望着罗云开一脸凶样,而罗云开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它一眼。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这条甚至不能成为“街”的小街道每户都亮起了柔和的灯光··左边屋里传来了荣丽姨粗犷又有些尖利的数落声,“你自个看看你自个,成什么样子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有哪个妹子跟你一样书书不好好读,打扮也不伦不类的,天天出去练舞练舞,今后能练出一碗饭来是不是”·一个略微带着中气的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的女声响起,“我喜欢,再说了你不也跳舞吗你为什么老是要按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呢我都十六岁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你能不能少管点我”·荣丽一听这话就来了气,“我跳舞那是放松,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是跳舞的时候吗那是什么思想歪门邪道少管你你是我女儿我才管你的,你要不是我女儿,我管你是死是活,是偷鸡还是摸狗,杀人放火进监狱,关我什么事你看看你,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你要是像顺子那样穿着小裙子梳着小辫子,你是个傻子我也乐意”·那女孩伶牙俐齿地反驳,“反正我就是这样了,你要认顺子当女儿就去啊,巴不得呢,我还希望认淑英姨当妈呢,人家淑英姨思想就是开放,你以为跟你一样还活在封建社会呢难怪领舞都争不过淑英姨。”
荣丽气得不得了,转过头就看到自己儿子在吃饭,讲不过女儿只好拿儿子撒气,“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这么大,钱也赚不到,连对象都找不到,作为哥哥,净看着妹妹胡闹”·黑子也是很憋屈啊他不就吃个饭吗这也能扯他身上来。
罗云开一个人站在小街巷的正中央,听着他从未听到过的话语,他从来都不知道家人之间可以这样说话,心中居然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背后突然有人唤了他一声,罗云开转过头,就看到背着柔和灯光看不清面容的那个很高的男子,他看着他,有种恍惚的感觉,下一秒毫不迟疑,朝他走了过去。
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还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会不会明天一大清早起床,自己依旧睡在那张舒适且奢华的大床上,还会有面容温柔甜美的仆人叫他“少爷”。
夜里下起了雨,罗云开睡梦迷糊之中听到了淅淅沥沥的落雨声,他觉得有些冷,裹紧了身上的小毛毯,累得很,眼睛还是睁不开··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进了他的房门,给他盖上了一床厚实的大被子,还有人抚上他的脸,很轻,生怕弄醒了他,他的手很冷,冰凉的触感。
然后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只记得自己暖暖和和地睡了一整夜·· · ·第3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二)·——本章又名罗云开的城乡结合部生活·罗云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穷酸简陋至极的城乡结合部,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个城乡结合部小街道的生活,那真是精彩至极,无与伦比··收留他的那个不苟言笑能做一手好吃到爆的饭菜的俊美男人是这条街道上的房东,这条街虽然很短且住户也只有那么几个,但是它还是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仙水街。
傅君尧就住在仙水街的尽头,也就是“U”的最底部,其他四户相对而立的房屋是用来出租的··租住在傅君尧左右隔壁的是一对冤家,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一个带了一对儿女,一个带了一个傻女儿,两个人都丧了偶,且都看对方不顺眼,据说那个带着傻女儿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为杨淑英的大妈曾经和蒋荣丽的丈夫不清不楚过,所以两个人才吵了这么多年。
住到这里,罗云开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两个女人也能唱出一台戏··两个人从一大清早开门就能吵,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撞上能吵起来,那吵的花样层出不穷,三天三夜不给你带重样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天上午,罗云开搬了个椅子坐门口晒太阳,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这次可算是为了一件大事吵了,那就是杨淑英抢了蒋荣丽太阳红广场舞舞蹈团的领舞资格。
“现在开始,action one,”罗云开偷偷摸摸做了一个开始的动作··蒋荣丽瞪大眼睛,指着杨淑英疾言厉色,“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你们舞团散了你来我们舞团跳就算了,你凭什么当领舞啊”·杨淑英叉起腰理直气壮地回她,“凭什么就凭我身轻如燕婀娜多姿跳得比你好啊,舞蹈团就是看我跳得比你好才让我当领舞的,你也不看看自己跳得什么鬼东西那步子就没踩对过,自己跳不好还教坏别人。”
“第一个回合结束,目前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杨女士略占上风,action two,”罗云开干脆就地小声解说了起来··蒋荣丽一听杨淑英这话就不服气了,“呸,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还说自己跳得比我好,死了脸了,”说着话呢她一把拉过住她隔壁的前来劝架的德强叔,“你说说,我们俩谁跳得好”·李德强一脸崇拜地望着荣丽,“那当然还是你跳的好看啊”·淑英板着一张脸,撅起涂得鲜红的大嘴唇子,三分讥诮七分愤怒,毫不客气地指着德强叔,“呸谁不知道李德强喜欢你,当然向着你了,不信,你问问静芝。”
静芝住在德强的对门,杨淑英的隔壁,两个月前才搬来这里的,上次还来找过傅君尧修水管··蒋荣丽随即问静芝,静芝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尴尬地笑了笑,“这我也说不好啊”·杨淑英扯开嗓门,“静芝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就实话实说,不要怕得罪她,我就是比她跳得好,她那七扭八歪的,就像那扯了癫疯的羊似的。”
荣丽不甘示弱,“呵,我是扯了癫疯的羊那你就是吃了迷药的鸡”·……·最后当然是德强叔拉住蒋荣丽,静芝拉住杨淑英,才让她们没有打起来,然后傻呵呵站在旁边观战的顺子微笑着为她们鼓掌叫好。
接着在顺子响亮而热烈的掌声之中结束了今天的骂战,新的一天才算是真正开始了··罗云开看完了戏,坐在椅子上笑得捧腹,一回过头就看到了走出门的傅君尧。
傅君尧依旧是一副深沉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要出门”罗云开很是关心这一点··傅君尧点了点头,罗云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跳到傅君尧的身边抓住傅君尧的胳膊,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对他说:“把我也带出去呗,我都快发霉了。”
傅君尧的身子僵了僵,垂下眼眸望向罗云开,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不安全,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罗云开俊秀的脸庞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冰雾,然后松开了他的手,傅君尧看到他这幅模样,喉结动了动,终于吐出几个字,“那好,只不过,你不许乱跑”·罗云开忙不迭地地点了头再说,这几天他都快在这里憋出心脏病来了,好几次想跑出去玩玩都被傅君尧捉回来了,还对他说什么外面不安全,被他那个混蛋哥哥发现他没死就糟糕了,罗云开倒是不在意,这种穷乡僻壤的,他不信他们能找到这里来先出去玩一趟再说,反正等到了外面,天高皇帝远的,傅君尧还能将他绑住是不是·傅君尧深沉着一张脸,狭长的眸眼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意味,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罗云开一番,薄唇里缓缓吐出几个字,瞬间将罗云开雷得外焦里嫩。
“为了防止你乱跑,还是把你绑着吧”说完转过身去拿绳子,罗云开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如同一座千年冰山的英俊男人细心地用麻绳在罗云开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打完之后还拽了拽试一下会不会掉,试完了之后像牵狗一样牵着绳子的另一头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罗云开说了一句,“出门吧”·罗云开连连“卧槽”了好几声,“喂,傅君尧,你没毛病吧我就跟那只跟猪似的除了吃就是叫的蠢狗一样被你牵着走”·小朗此刻正安详地闭着眼睛小憩,打死它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躺窝里睡个美容觉做个安静的美狗子,这他汪的还中了罗云开那厮结结实实的一箭。
小朗OS:妈的渣渣,膝盖好疼·罗云开眸眼里满是烦闷,他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白了傅君尧一眼,“老子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好歹他之前还是个豪门公子哥,如今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这,如何能忍·傅君尧垂下眼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好,你和小朗看家,”说着松开绳子缓步朝外走去,罗云开看也不朝他看一眼,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再见”,又偷偷地瞥了一眼傅君尧,发现他竟然都没有往后望一眼,于是低下头继续道:“哼,慢走不送,快滚”·傅君尧果然很听话地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蠢货,你以为我不能自己出去吗傻逼逼的·”罗云开等傅君尧走之后说着往巷子口跑,等到他跑出了仙水街才发现傅君尧正倚在墙上偏过头看他,很不客气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回去。”
罗云开“靠”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还真是- yin -魂不散呐我就是想出去玩玩怎么了”·傅君尧一把推过他将他抵在墙角脸上微微有些怒意,他深邃的狭长眸眼狠狠盯着罗云开,看得罗云开心里发毛,“这段时间不许擅自出去,听到没有”·罗云开抬起好看的眸眼与傅君尧四目相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衬衣缝隙里伸进去。
傅君尧那一瞬间身体僵硬,四肢发麻,表情凝固,他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眯起双眼,慢慢将罗云开的手拿出来,声音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干嘛”·罗云开偏头哼了一声,轻松道:“你刚刚吃了我豆腐,我要吃回去,我呢,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傅君尧放下手,故意回过头去不看他,“回去吧”·罗云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拽住傅君尧的衣领,趾高气扬的说:“你不让我出去,我也不让你出去,回去谁出去谁是狗。”
傅君尧很听话地淡淡地回了一句,“好,”然后任由着罗云开将他拉了回去··一整个上午,罗云开就坐在门口无聊兮兮地看着傅君尧劈竹子,看了很久觉得快睡着了,再抬起头来的样子,就只有一张涂的花白的一张脸对着他眨眼睛。
罗云开右手撑地向后爬了一步,指着顺子大声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顺子带着微笑,“因为我是仙女啊,”说着说着还跳起舞来了。
“哎,无聊,我和顺子扯个什么劲,无聊”·住到这里这么久,罗云开也不知道傅君尧到底靠什么为生,虽然是个房东吧不过这城乡结合部的几间平房,哪里能收得了多少钱,每天在家里除了做家务做饭就是做油纸伞,罗云开看他那油纸伞做得特别好看,可是做好了也不卖,就那样陈放在家里。
“喂,傅君尧,你送我一把伞呗”·傅君尧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好·”·这个时候,巷子口慢慢走过来一个模样老老实实皮肤黝黑的青年,他手上还提着几条鱼,走过来对着傅君尧咧开嘴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快闪瞎了罗云开的眼睛。
“哥,刚捞上来的鱼,可新鲜了,”说着将手中的一条鱼递给傅君尧,傅君尧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鱼站起身来,转身朝屋内走去··那个黑不溜秋的小伙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看了一眼罗云开,笑嘻嘻地问他,“你就是我哥家的客人吧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罗云开翻了个白眼,极其不客气地抬起头质问他,“你叫谁小弟弟呢”·叫我弟弟你麻痹的·黑子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搭在额前的细碎发,俊俏的五官,稚嫩的脸庞,看起来绝对没有超过十八岁。
·罗云开很嫌弃地瘪瘪嘴,想着傅君尧应该听不到,于是很嚣张地指了指自己,“连傅君尧都叫我云哥你叫我弟弟,你好好想想你要叫我什么”·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傅君尧也是很佩服他。
黑子这心里还纠结了好一番,最终才慢吞吞地说出口,“云……哥……”·傅君尧这个时候从屋内出来,“鱼塘没什么事吧”·黑子傻呵呵地笑,“啥事都没有鱼苗长得可好了,明年定能卖个好价钱,”说着扬了扬手里另外几条鱼,接着说:“哥,那我就先不和你说了,这几条鱼我给德强叔他们送去,”顿了顿又对罗云开说:“那,云……哥,我就先送鱼去了。”
罗云开摆摆手,示意他快走··黑子走的时候,还走过去摸了摸窝里睡觉的小朗的狗头,嘿嘿笑了两声,说了一句,“干爹,我先走了”·作者有话要说:·云哥,你老公不只是房东,还为你承包了一片鱼塘· · ·第4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三)·——本章又名罗云开的打脸小剧场甜酒汤圆篇·“噗嗤哈哈哈哈哈……”罗云开实在是没有忍住,夸张地笑了出来,那边黑子还蹲在地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罗云开在笑些什么。
笑了很久罗云开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抬起头皱起眉头望向黑子,“你叫我哥,叫他爹靠,你这是占我便宜啊”·傅君尧叹了口气,很鄙视他的智商,“是小朗占了你的便宜”·黑子又是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当初黑子高中毕业,整天觉得外面遍地是黄金,心心念念想要去沿海城市打工挣钱,荣丽姨也是拗不过他,让他去了,结果刚下火车就被两个看起来面善又漂亮的女的忽悠进了传销组织,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出也出不来,也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差点死在了里面。
不止如此呢,那里面的人隔三差五就让他打电话回家要钱,荣丽姨察觉到了端倪,觉得他可能是被骗了,于是央求着傅君尧和德强叔和他一起去那个沿海城市将他救出来··傅君尧通过电话查到了地址,又报了警,jc将那个传销组织一网打尽,黑子这才被救了出来。
黑子自此再也没有了闯荡世界的想法,在家里老老实实跟着傅君尧做事··荣丽姨一想起这回事还是觉得后怕,花了十块钱去给黑子算了命,那街边摆摊的瞎子大师问了荣丽姨黑子的生辰八字,又掐指一算,“让你儿子认一条狗当干爹,还要好好孝敬它,可保平安。”
于是小朗华丽丽地摇身一变成了黑子的干爹,每天早上黑子出门都要来到狗窝前笑眯眯地说一句,“干爹啊,儿子我出门了”,回来之后同样要笑眯眯地对它说:“干爹,我回家了”·小朗一脸懵逼,怀疑狗生:反正也不是很懂你们人类在想些什么·“张伟,蒋荣丽找你帮她提东西,在二婶家里,快点去”·罗云开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帅气的小正太。
黑子从小到大都没得过第一名,读书的时候成绩次次吊车尾,就连运动会跑步吧他也跑不过人家,不过他却有个第一的名字,对,你没有看错,他姓张名伟,全国重名率第一。
黑子还有个妹妹,这个妹妹名字就没他的起得好,叫张小雅··小雅年方二八,一头短发,潇潇洒洒,模样比她哥哥那是好太多了,白净俊俏秀气,只不过行为举止穿着打扮都看不出一丁点女孩子的样子来,穿件黑夹克黑长裤,耳朵上还带个蓝色小耳钉,就像个帅气的小男生,连说话都要故意说得粗声粗气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荣丽姨对这个女儿那可是- cao -碎了心啊·小雅自从进入青春期以来,在荣丽姨心里那可是叛逆得一逼啊简直是屁股底下点跟炮仗直接就能上天了。
先是偷偷摸摸去理发店将一头披肩秀发剪成了短发,然后扔掉了家里所有她妈替她买的花裙子花夹子带蕾丝边的小袜子,然后买了各种男款的衣服,在学校里书书不好好读,跟她那一帮狐朋狗友弄了什么乐队,天天唱歌练舞,荣丽姨骂她没出息,她却说什么“总有一天要让全国人都看到她唱歌跳舞”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把荣丽姨气得要死。
以前那个乖女儿真是被狗吃了·张小雅慢慢地走了过来叫了傅君尧一声“哥”,随即又看到了罗云开,觉得眼生,狐疑地问:“这是谁啊”·傅君尧狭长的眸子懒洋洋地睨了罗云开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出几个字,“我云哥。”
罗云开:“……”·张小雅恭恭敬敬像拜菩萨似的对着罗云开拜了拜,“云哥好·”·罗云开:“……”·突然,仙水街口那幢房屋一声震天响,紧接着滚滚浓烟从屋顶冒了出来,将几个人吓得愣在原地,顺子舞都不跳了,直接蹿小朗窝里躲了起来,吓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张小雅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冒着浓浓黑烟的巷口房屋,“靠,德强叔家里的私炮房又炸了”·黑子呆呆愣愣,“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张小雅回他,“第十二次吧”·罗云开:“……”·傅君尧:“去德强叔家里看看,”几个人于是从匆匆忙忙跑过去。
张小雅急切地将门踢开,傅君尧跑进去然后将被炸成爆炸头一脸黑的德强叔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背了出来,罗云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德强叔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顺子泪眼汪汪躲在小朗窝里伸出个脑袋边哭边嚎,“妈,德强叔又糊了·”·李德强是仙水街的老租户了,当年仙水街这一片房屋还没有被傅君尧买下来的时候,德强叔就已经在这里租住着了。
他少年时期命不好,过得跟牛郎似的,别多想啊是真的牛郎不是那个牛郎,就知道你们喜欢瞎想·父母双亡哥哥嫂子霸占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将他赶了出去,他捡过一阵子的破烂,也打过小工,工地搬过砖,天桥睡过觉,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辈子。
李德强如今年过五十,一直没有娶妻,独居多年,平时吧也没个啥喜好,第一就喜欢和隔壁荣丽姨淑英姨搓搓麻将,还老输钱,单恋着荣丽姨,由于租的房子近街道,于是开了一个小卖部过活,卖卖烟酒零食什么的;第二嘛那就是在家里整天捣鼓捣鼓搞各种发明。
·德强叔十分自信地自诩“发明界遗落在民间的一颗明珠”以及“爱迪生转世第一人”,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发明出一个了不起的旷世之物,震惊世界,为国争光,得到奖金,迎娶荣丽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只是震了仙水街,幸运的是,被炸了无数次德强叔至今依然坚强地活着··张小雅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炸得比她亲哥哥黑子还黑的老头子,略带嫌弃地说:“德强叔,你别搞你那些什么破烂玩意儿了,亏得你是租的我哥的房子,要是租的别人家的,炸这么多次早把你赶出去了,”说完发现黑子傻愣愣地盯着她,小雅头一昂,眼睛一瞪,蛮横地说:“张伟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帮蒋荣丽提东西去。”
黑子也是很憋屈啊,自从他上次帮着自己妈数落她后,小雅就不叫他哥哥了,而是直呼其名叫“张伟”,因为她觉得黑子背叛了她,这个妹妹伶牙俐齿人又聪明,除了模样不像她妈之外,- xing -格脾气全都跟荣丽姨一模一样,反正黑子老实又嘴拙,横着说竖着说拿两个大喇叭嚷嚷着说也说不过她,看到德强叔没什么大事之后就走了。
张小雅打了点水,递给李德强··李德强连忙接过来,先是喝了好大一口,然后将瓜瓢里面的水倒在黑糊糊的手上,胡乱地往脸上摸了几把,好歹能看出鼻子眼睛来了,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先是向他们几个道了个谢,然后内心很忐忑地问傅君尧:“君尧啊不好意思啊,我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剂量所以才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我发誓这回事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傅君尧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这样淡定,无欲无求,就连脾气都没有,他谅解地点了点头·倒是身边的张小雅看不过去了,她伶牙俐齿地指责德强叔,“德强叔,这话您都已经说了八百遍了,结果呢,一个月都要炸个十几次,炸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就蒋荣丽,上次在家里做饭结果你家里又是惊天一声响,把她吓得差点就切到手指了。”
德强叔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关切的问:“荣丽被我吓到了啊,她没事吧小雅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张小雅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望向傅君尧,“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这可是你家房子诶。”
傅君尧拍了拍李德强的肩膀,“德强叔,下次注意安全·”·李德强很愧疚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君尧·”·傅君尧回过头发现罗云开还在原地站着,他斜睨他,“回家。”
罗云开很听话地跟在他身后往家走去··此时已经是五月了,下午的阳光略微有些灼热,傅君尧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门口··从外面时不时地会吹进来一些凉风,罗云开躺着躺着困倦至极,不过半个小时过去,他就已经和食梦貘约会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偏西直落落地投- she -到了罗云开的脸上,他觉得很热,可是倦意太重,懒得起身将躺椅往里面挪一些,只好忍着炎热··没过多久,眼前的亮光就被人挡住了,罗云开微微睁眼,就看到傅君尧搬了一个小椅子坐在他前面择菜,正好可以给他挡住炎热的太阳光。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再后来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一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起身来的时候傅君尧不知道去哪里了,黑子端着一个土黄色的搪瓷盆子走过来,“云哥,你要吃甜酒汤圆吗我妈前几天酿的甜酒今天煮了点汤圆,想着你可能没吃过,让我送点过来。”
罗云开兴致缺缺地看着黑子走进门来将那个土黄色的盆子放到桌子上,走过去嫌弃地瞟了一眼里面乳白色看起来粘粘腻腻的汤汤水水,“这种东西能吃吗”·黑子一脸兴奋,“可好吃了,我妈做的,尝尝,”为了得到罗云开的夸赞,黑子很是想让他现在就尝尝于是走进厨房给罗云开拿了一个碗一个勺出来亲自替罗云开盛了一碗。
罗云开瞥了一眼黑子满怀期待的眼神,又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碗乳白色甜酒汤圆,略带嫌弃地说:“不合我胃口的东西,我一般不会吃第二口·”· · ·第5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四)·——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美食之旅小钵子鸡篇·“再盛一碗。”
罗云开喝完最后一口,顺便舔了舔嘴唇,对着黑子说道··黑子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装米酒的印着红双喜的土黄色大搪瓷盆子,已经见了底,“没了……要不…….我再回去盛点”·那么大一盆,居然吃完了,黑子很是担心他会不会撑到,他内心有些犹豫,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回家去给罗云开盛。
这个时候,傅君尧从外面走进来,他长腿长手的,几乎是两步就跨到了罗云开跟前,垂下眼睑认真地扫视了他一眼,“饿了吗”·罗云开焦急地望着门外,回答得也漫不经心的,“饿饿饿都等你半天了,你终于回来了。”
傅君尧心情有些愉悦,嘴角带笑,“好,那我去做饭,”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罗云开猛地握住手偶,拉他坐下,眼睛还望着门口,好不容易等到黑子端着一个大土黄色搪瓷盆子走进来,他才松开了傅君尧的手,兴致勃勃地盛了一满碗甜酒汤圆递给傅君尧。
“这个特别好吃,你快吃,”他说着又看了一下手上的这个碗,继续道:“碗我吃过了,懒得换,你不会嫌弃吧”·傅君尧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话还是端了起来,拿起调羹舀了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认真品味,弄得黑子站在一旁震惊了许久。
缘何震惊呢第一是傅君尧这个人深度洁癖,平时摸了个鱼都要用香皂洗半天的手,更别说和旁人共用没洗过的没消毒的餐具,再者傅君尧是不爱吃甜酒汤圆的,要不是罗云开在这里,平时他妈送都不会让他送的,因为傅君尧的酒量极差,连米酒这种几乎没有度数的酒他要是喝多了也能喝醉,不止如此呢,他酒品也不好。
黑子在旁边张大嘴张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哥,你不是不吃这个吗你一吃多这个就……”他想说完的,但是看到傅君尧如同利剑一样- she -过来的目光还是很识相的闭了嘴。
罗云开好不容易嗅到了一丝傅君尧弱点的气息,哪能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于是逼问黑子,“一吃就怎么样啊”·傅君尧修长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嘴唇,然后干咳了一声,声音清冷且具有威慑力:“不许说。”
黑子“啊”了一声,然后傻笑着挠了挠头,吞吞吐吐说了一句,“没……没什么……我不说……”·傅君尧也没敢多吃,细细抿了几口放下了碗,深深看了一眼罗云开,“我去做饭,今天买了很多菜,黑子你和小雅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黑子又傻笑一声,乐呵呵地应下了,正好她妈晚上不回来做饭,还准备去德强叔那里买两包泡面充饥呢,哥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不蹭白不蹭··罗云开等傅君尧一走进厨房忙活起来的时候,他就神秘兮兮地拉住黑子,精致的桃花眼里满是探究,“告诉云哥,傅君尧吃多了这个会怎么样”·黑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能说不能说,打死我都不能说。”
他一把扼住黑子黝黑的脖颈,假意用力,“不说我掐死你·”·黑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云哥你掐死我我也不会说的·”·罗云开放开黑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不说”·黑子点了点头,“我哥不让我说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罗云开脸一横,嘴一撇,“算了吧,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黑子一看罗云开冷若冰霜的脸,表情痛苦,“云……哥,这是我哥的隐私,你真的不想知道了”·“是的,没兴趣了,你闭嘴吧”·黑子哀叹一声,“我哥喝多米酒都会醉……”·罗云开:“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别说了。”
黑子质朴又老实的脸上表情痛苦纠结,语速极快:“我哥不让我说的,打死我都不能说他一醉就抱电线杆子亲·”·罗云开:“……”·站在厨房门口的傅君尧:“……”·下一秒,罗云开夸张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这这这是真的吗卧槽,傅君尧太搞笑了。”
黑子这个大嘴巴哦·厨房门口的傅君尧扶额,真是偏头疼··黑子这会开始懊恼了,他再三叮嘱罗云开,“云哥你千万别跟我哥说这是我说的,不然我就惨了,知道了吗”·傅君尧本来是打算问问他们要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的,看见罗云开谈论他谈论得这么开心,索- xing -倚在墙壁上开始饶有兴致地偷听。
罗云开这会开始想干坏事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揪过黑子的脖领子,“咱们俩等会把傅君尧灌醉,然后把他喝醉的丑样拍下来怎么样”·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黑子又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行。”
罗云开瞪了他一眼,“算了,我自己灌,你在旁边看着吧·”·黑子又纠结又愧疚脸上还带了隐隐兴奋劝阻罗云开,“云哥,别这样,我们不能做这种事,不好。”
罗云开漫不经心地看了黑子一眼,“你家有酒吗我打算骗他喝一杯,就说这是水,怎么样”·黑子摇摇头,“云……哥,别…….这样,我哥鼻子很灵的,他又……聪明,智商又高,肯定骗不到他,你记得掺点水。”
罗云开:“……”·正在偷听的傅君尧:“……”·罗云开扒拉了一下额间碎发,神情飞扬,带着些许痞意,咧开嘴笑了,旋开一个小梨涡,“跟云哥说说,傅君尧是怎样抱着电线杆子亲的”·黑子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又接连唉声叹气了好久,“哎,云哥,你别问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说。”
罗云开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闭嘴”·黑子一看罗云开这个样子又开始急了,“我我……我就看见过一次,哥平时都很不喝酒的,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去喝闷酒了,喝醉了老板让我把他带回去,走到德强叔小卖部那里,抱着旁边电线杆子亲了一宿,拉都拉不开,嘴里还说话呢,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反正我也没听清,但我估计是想起哪个姑娘了,因为他好像说了想你爱你什么的。”
傅君尧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懊恼,头又隐隐作痛,真的蛮想跑出去揍黑子那个大嘴巴一顿··罗云开丝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所以,你就在旁边看他亲电线杆子亲了一宿,看了一宿的笑话”·黑子此刻急于辩解,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黝黑的一张脸此刻好像黑得不那么丧心病狂了,“这这这,怎么可能我张伟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看我哥的笑话,我拉不动他,当然是……是…….回去睡觉了。”
罗云开:“……”·正在偷听的傅君尧:“……”·偷听到这个时候,傅君尧也是终于待不下去了,他慢腾腾从厨房里走出来,轻声咳嗽了一声好提醒两人不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然后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罗云开,“鱼要吃什么的”·罗云开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看到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他和黑子刚刚在讨论他,于是回他,“新鲜的”·傅君尧:“……”·“当然是新鲜的,我是问你要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罗云开这会只想继续打探傅君尧的囧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样清冷无欲无求的傅君尧居然也有丢脸的事,他就兴奋的很。·他敷衍道:“随便吧只要是你做的就成。”
傅君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深深看了一眼罗云开的侧脸,又马上转移了视线,敛去眸子之中的涟漪,等到再看向他的时候,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转过身又回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张小雅一走进门来就直呼“好香好香饿死了”,她上课的时候就收到了黑子给她发的短信,说今天在哥家里吃饭,连乐队小伙伴请她吃烧烤都是没去的,心心念念要早点回家吃傅君尧做的菜。
傅君尧端上来两盘素菜,又端出来一个粉丝肉末汤和一盘麻辣海带,紧接着端出来一钵子鸡肉,又吩咐黑子将橱柜里的小炉子拿出来放桌上,放一包液体燃料进去点燃边炖边吃,热气缭绕,香气四溢,湘北人民特别喜欢这样边炖边吃的小钵子菜。
·几个人围桌而坐,开始吃了起来··钵子鸡偏香辣,鸡肉炖得酥烂,汤汁浓厚,辅以辣椒蒜末大葱段,好吃得很,罗云开吃得热泪盈眶,汗流浃背。
傅君尧看着他眸色深沉,给罗云开倒了一杯水,罗云开也不犹豫,一饮而尽,却丝毫没有带走舌尖辛味,跟个哈巴狗一样不停地哈着气·虽然如此,但是大汗淋漓,吃得特别爽,傅君尧看着他辣红的眼睛,泪光水色,想起了什么来,心底颤动,但是还是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太辣了我下次做得清淡点。”
罗云开连连摇头··张小雅也拒绝,“这一点都不辣,特别好吃,我汗都没出,”又夹起一块鸡腿骨,看了一眼辣红了眼罗云开,粗声粗气地说:“云哥,你吃辣很废啊”·美食当前,罗云开哪里还有时间和张小雅废话,于是点了点头,承认自己是个吃辣废这回事。
傅君尧心里已经决定下次把菜做得清淡点了,他抬起眼,问张小雅,“那吉他还好使吗”·张小雅扒了几口饭,连连点头,“特别好,哥,弹起来特别顺。”
罗云开这才抬起头来,“什么吉他”·张小雅回他,“哥给我做的吉他·”·小雅喜欢唱歌跳舞,还和学校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组了乐队。
她特别想学吉他,可是蒋荣丽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所以不准她学,也不准她买,可是那哪里能束缚得了张小雅,不让她买她偏买,不让她学她偏要学,可是蒋荣丽脾气比张小雅还大,怎么可能那样轻易让她如愿,张小雅花光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把吉他藏在她床底下,结果有一天被蒋荣丽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了,当场就给砸了,张小雅不死心,借了一点钱买了一把二手吉他藏在乐队排练的那个废弃工厂的厂房里,可是却被老鼠给啃坏了,她给傅君尧说了之后傅君尧就亲手给她做了一把,在她生日那天送给了她,这样放在家里,荣丽姨也没有什么立场砸了。
罗云开“靠”了一声,“傅君尧你还会做这个啊那改天给我做把小提琴呗”·张小雅对此特别感兴趣,她双眼发亮盯着罗云开,“云哥你会拉小提琴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罗云开得意地哼哼,“那是当然,云哥小提琴拉得那可是一流的,要不是受到了迫害,呆在这里,指不定现在就在维也纳音乐学院深造了,”说着憧憬地望着天花板,“这可是我的梦想啊我做梦都想去的,好不容易被录取了,结果……啧啧……”·说完瞥了一眼傅君尧,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眸间黯淡一览无余。
张小雅咽了一口口水,“维也纳……学院很贵吧,好考吗”·罗云开漫不经心,“挺便宜的·”·对于以前的他来说,真的挺便宜的。
一顿饭就在黑子埋头狂吃,小雅和罗云开“探讨”音乐问题之中结束了,他们走的时候,小雅看了一眼蓝黑色的天空,“今晚月亮真圆·”·走远了,黑子声音模糊,“那是,今天十五。”
 · ·第6章 云哥一世清白毁于一旦·——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沐浴篇·晚饭过后,傅君尧一句话也没说··送走了张氏兄妹之后,傅君尧就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冷炙,他低垂着眼,沉默走进厨房刷起了碗,罗云开只听见流水声哗哗的,他蹑手蹑脚走进厨房,从傅君尧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洗碗池里白花花泛着黄色油光的泡沫,觉得新奇,挽起袖子伸进去,触碰到傅君尧的手。
“真好玩·”·傅君尧一直沉默不语,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玩了一会儿,罗云开觉得无聊,伸出了手,声音愉悦,“我刚吃饭的时候热死了,出了一身汗,先洗澡去了。”
正准备甩甩手就走的时候,傅君尧却一把拉住了他带着泡沫的手,霸道且不容拒绝,拿起旁边的洗洁精,倒了一点在他的手上,然后很认真地揉搓起来,再打开水龙头,直到清洗干净才放开他的手,“去吧”·罗云开神经大条,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他“哦”了一身,转身走出了厨房,然后又跑到房间拿了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原本他是连热水器都不会用的,他在罗家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会有仆人替他一一做好,来到这里还很不适应,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就连叠被子傅君尧都来来回回教了他好几遍才勉强能折成个方块,热水器也不会用,那些按键比数学题还难得懂。
第一次看到那小小的憋屈浴室,只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要知道,他在罗家的时候,浴缸都有这浴室的五个大··不过他适应得很快,一个多星期过去,热水器已经用得很娴熟了。
他脱光了衣服,打开那个老旧且有些锈迹的淋浴头,举到头顶,冰凉的水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冻得他大声叫唤了一声“傅君尧”,此时不过才五月,白天有些炎热,可是晚上温度却很低,冷水浇在身上还是很痛苦的。
下一秒,浴室门“轰”地一声被傅君尧撞开,他洗完碗就听见罗云开凄厉的叫声,心下一慌,以为罗云开出了什么事,脑子一热撞门而入,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
罗云开赤身裸体呆站在淋浴头下,白皙的皮肤,淋- shi -的碎发搭在额间,精致眸眼轻斜,下巴上挂着一滴水珠,在灯光照- she -下熠熠生辉,他俊秀的脸庞上是一丝诧异,继而转为惊慌,然后是愤怒。
霎那间傅君尧只觉得口干舌燥,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罗云开,久久移不开目光··罗云开脸颊微红,这个时候挡哪里都不是,好一阵羞愤,说话也不客气,“傅君尧你你你你你你快出去……”·傅君尧连忙移开目光,转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又被罗云开厉声叫住。
“站住”·傅君尧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微笑,声音沙哑,语调轻扬,带着一股子愉悦,“嗯”·“你你你,热水器坏了,不出热水,你快来修”·他才想转过身又被罗云开喝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等会,不准瞎看,不然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傅君尧很君子地目不斜视,认认真真捣鼓了很久才轻声对罗云开说:“试试·”·罗云开很是戒备地指挥他,“先转过去。”
傅君尧照做,罗云开这才打开淋浴头,一股冒着袅袅热气的热水缓缓流出,他才算松了一口气,“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傅君尧这才慢腾腾走出了浴室门,心不能平静,倚在浴室墙边吸气很久才敛去眸子里的浓重欲意,再睁开眼,又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冷样子。
急什么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暂时又不会跑··可是他的心里是想离开的,傅君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自从罗云开来到这里,他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从前我说过,若你这世过得平安幸福,我便从你的人生之中彻底消失,可是你过得不好··罗云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恐怕是晚饭吃得太辛辣了,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傅君尧走进来问了一声,“洗完了”·罗云开疲惫地点了点头,然后累得眼睛皮子都要睁不开了,他打了一声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站住,”傅君尧叫住他··“怎么了”·傅君尧将他拉回沙发上,看着他- shi -淋淋的头发,从柜子里拿出电吹风,“头发不吹干就睡觉是会感冒的,还会头痛,”然后认认真真地替罗云开吹起头发来。
电吹风发出“嗡嗡”嘈杂的声音,暖风拂过罗云开的发梢,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过他的头发,这种感觉太过于安定温暖,更加深了他的倦意,等到傅君尧替他将头发吹干的时候,他已经倚在柔软的沙发里沉沉睡去了。
傅君尧收好电吹风,长腿跨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此时视线毫不隐瞒,变得异常灼热,他俯身上去在他温热的脖颈间蹭了蹭,眸眼蕴上一层水雾,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声音沙哑得厉害,往他唇间吻去,“我好想你,云朗。”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罗云开睡得迷糊之际觉得脖颈间痒得很,不仅如此脸颊上还有- shi -意,好像有什么动物在舔舐他的脸··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居然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赤皮狐狸团子,那一双眸子黑亮亮的,他无力地抬起手摸过去,毛茸茸地特别舒服,心下还在那里嘀咕呢,“这里怎么有狐狸,我是在做梦么”·然后便闭上了眼,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他那张柔软的小床上。
他坐起身来,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狐狸了··罗云开将这件事当做一个奇闻讲给傅君尧和黑子听,可是傅君尧神色略显怪异,并不愿意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探讨,但是这在罗云开看来,就好像傅君尧当他说梦话呢·可是他又确信自己没有做梦,昨天真的有一只狐狸在他的怀里蹭蹭,还舔他的脸,它的舌头刺刺的,他还记得自己摸过它,那种毛茸茸的触感特别舒服。
“我说真的,真的有一只狐狸,我还摸它了,绝对不是做梦·”·黑子站在门口剥核桃吃,傻逼逼地笑,一字一顿地说:“云哥,你别逗了,咱咱咱们这地又不是山里,哪里会有狐狸,就算是……山里,那狐狸也少见,这个年代了,野兔山鸡都没几只,云哥你肯定是做梦了。”
罗云开别过脸去,换了一个话题问傅君尧,“我昨晚怎么回的房间”·傅君尧这才轻咳一声,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平静,“我抱回去的。”
他愣了一下,又继续不依不饶,“可是我真的见到狐狸了·”·傅君尧“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罗云开,他修好了椅子,抖去身上的木屑,站起身来。
真是要命·傅君尧心下暗暗懊恼,他居然忘记了昨晚是十五,月圆之夜自己是要显出原型的,还好罗云开睡得迷迷糊糊,也只当他做了梦糊弄过去,万一是他清醒的时候被撞上,那还得了·正在这个时候,静芝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倒是把专心致志剥核桃的黑子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脯,“我说我怎么觉得背后一个人呢,原来是静芝姐啊”再往后看去,静芝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淑英姨。
静芝面露羞涩,怔怔地望了傅君尧俊美的脸庞许久,迟迟不说话,弄得身后的杨淑英都急了,她一把推开吃核桃的黑子,语气轻快,干脆利落,“君尧啊你这周末有事没有”·傅君尧还没说话,黑子就开口了,“我和哥这周要去看……”·杨淑英对着黑子使了个眼色打断黑子的话,“那就是没什么事了”·黑子不明白淑英姨为什么要对着他抛媚眼,不解地挠了挠头,“不是,有事,我和我哥……”·淑英姨瞪他,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闭嘴,吃你的核桃。”
黑子很听话地吃起了核桃,淑英姨这才继续说了起来,“君尧,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们这些邻里邻居的去桃花源玩玩吧蒋荣丽李德强静芝和我都去,你和云开也一起来玩嘛”·黑子一听这话急了,“我也要去。”
淑英姨连忙补充,“去去去,都去,小雅不上学的话小雅也一块去·”·傅君尧瞥了一眼罗云开,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罗云开虽是武陵人,可是却没怎么在武陵生活过,很小的时候在魔都,再大一些就去了美国,又大一些的时候又去了粤州,直到最近才回到武陵来,他压根就不知道桃花源是个什么也没多大兴趣,但是憋在仙水街这么久,着实想出去瞧瞧。
“桃花源是什么”·黑子这个吊车尾这个时候开始买弄起学问来了,“云哥你不知道了吧这桃花源就是我们湘北武陵的一个景点,据说陶渊明,陶渊明你认识吧他就写了这个《桃花源记》,就是写的我们武陵,第一句什么来着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实际上这是黑子能背来的唯三几句古文,第一就是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第二则是孟浩然的“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第三就是《桃花源记》前几句。
“不过,”黑子可能是吃了核桃,脑子转得飞快,“这个季节桃花都谢了,去桃花源看什么啊”·此话又遭到了淑英姨的一记白眼。
罗云开看上去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傅君尧··“那好吧”·听到傅君尧同意,静芝有些欣喜,淑英姨满面笑容,“那行,我们车都租好了,周六早上啊”说完喜滋滋挽着静芝出了门。
 · ·第7章 云哥最爱吃长康牌的了(一)·——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出游篇·她们才离开黑子就觉察出不对劲来了,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等到晚上小雅放学回家他把这事磨磨唧唧地对小雅一说,小雅脑袋瓜子一转就觉察出哪里不对劲来了。
“淑英姨这么抠的一个人,怎么舍得请我们去桃花源玩,还给我们租车我觉得这八成是静芝姐出的钱·”·黑子脑袋这才转过弯来,“对啊妹妹,你真的太聪明了。”
小雅不屑于他的夸赞,“你以为跟你这个榆木脑袋一样哦”才说完又隐隐有些疑惑,“可是静芝姐到底是为什么要请我们去玩啊”·“静芝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去桃花源玩”蒋荣丽不解地问出口。
杨淑英看在静芝的面子上还是准备将实情告诉她,可是她又不好说得太过于明显,于是对着傅君尧的家扬了扬下巴,又努了努嘴··蒋荣丽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精通人情世故,一瞬间她几乎就理解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静芝喜欢君尧啊”想约他出去,可是又不好将好感表达得太过于明显,于是顺便把几个邻居一起约去。
杨淑英这会儿和蒋荣丽倒是好声好气地说起话来,“说起来君尧这孩子也老大不小的了,长得那是没话说的,心眼又好,钱也能挣,就是一直找不到对象,咱看着也急,静芝呢也是个好女孩,我都看在眼里,咱们就当做做好事,撮合撮合他们,兴许还能成了一段好姻缘呢”杨淑英说着话的时候,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
蒋荣丽却不大同意她的观点,她牙尖嘴利,“那是君尧不愿意找,我觉得他们不合适,静芝大君尧太多了”·其实蒋荣丽也不知道傅君尧今年具体是多大了,不过看模样应该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又想到他们七年前搬过来的时候傅君尧也是这幅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时间好像从来不曾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
杨淑英一听这话就不太高兴了,她瞪了蒋荣丽一眼,“哪里不合适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有福气,我看大点好,大点能疼人,静芝哪里不好了长得好看,做事也利索,又能疼人体贴人,君尧这么多年一直单身,邻里邻居都看不过眼了,这事能成。”
蒋荣丽却不说话了··杨淑英眼一瞪,瘪瘪嘴,“你是不是看君尧没看上你以前给他介绍的表侄女,所以故意不想撮合他跟静芝啊”·蒋荣丽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白了她一眼,如同一根点火的炮仗那样瞬间爆炸了,噼里啪啦起来,“杨淑英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蒋荣丽是那种人吗我把君尧当亲儿子看的,我那表侄女天庭饱满,鼻翼有肉,一看就是旺夫样,屁股也大,好生养,虽然没什么文化,可是能疼人,打从来我家吃饭一看见君尧就喜欢得紧,求了我好久我这才介绍给君尧让他们认识的,权当交个朋友了,君尧不喜欢我也不强求,凡事都得讲个缘分。”
不想撮合他和静芝也是有原因的··蒋荣丽- xing -格直爽,年轻时候同丈夫走南闯北,一个女人做起事来比男人还干脆利落,她见识广,看的人也多,打她见到静芝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个妹子心眼多,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是那眼睛珠子滴溜溜地转,恐怕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本分,所以也只是遵从邻里关系,和她好好处着,没有深入交往。
只是耐不过杨淑英,蒋荣丽不情不愿地先把这事给应下了,不就是去玩玩吗还能出什么大事不成··周六一大清早,杨淑英就开始忙活了起来,好不容易把人叫齐了,静芝全程都温柔地跟在淑英姨身后。
张小雅老大不乐意,好不容易遇个周末可以睡懒觉,没想到要被蒋荣丽逼着和一群大妈大爷还有张伟那厮出去玩,要不是哥和云哥也去,打死她都懒得去的··租的一个面包车,虽不大,可是恰好够这几个人坐,罗云开打从出生起就没坐过这么憋屈脏乱的交通工具,他找了最后排靠窗的座位,嫌弃地望了一眼窗舷边上的灰,“破烂车,脏得要死,我罗云开会坐这种车”说完竟然就要下车,亏得傅君尧看出了他的意图,拉住他,声音温柔地小声对他说:“忍忍吧这样下车不礼貌。”
罗云开这辈子没忍过,礼貌这两个字从没出现在罗云开字典里过,可是听到傅君尧酥软的声音,略带祈求的感觉,竟然心下一软,气呼呼但还是听话地坐下了··这个时候,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上了车,傅君尧坐在罗云开旁边的位置上才不过两秒钟,就被淑英姨叫唤了,一脸嬉笑地对他招了招手,“君尧,坐这里来,”她指了指静芝身边的座位。
傅君尧淡漠地摆摆手拒绝她的建议,可谁知道淑英姨竟然走过来非要拉着傅君尧坐到那里去,傅君尧也是拗不过,看了一眼罗云开,发现他正满不在乎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傅君尧走了之后,黑子傻呵呵一笑,坐到了罗云开旁边的位置上,小雅本来想同罗云开坐的,可是被她妈硬拉着同她坐去了,德强叔坐了前面的副驾驶,杨淑英和女儿顺子坐了一座。
静芝今天可是特意打扮了的,就连黑子那个榆木脑袋都看出来了,她今天搽脂抹粉,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及膝白裙子,娉婷袅袅,清纯动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跟平时那种妩媚的打扮都不同。
她声音也温温柔柔,看了一眼身边淡漠的傅君尧,拼了命的找话同他聊天,这一幕在杨淑英看上去分外温馨,好像下一秒他们俩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一般··罗云开看了一会儿窗外变换的风景,前方静芝的娇笑声着实恼人,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傅君尧的后脑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那柔软的黑发就像是水中的海藻一样纠缠他的心,把他纠得神烦意乱,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他双手环抱,气呼呼的瞥了一眼前方座位上的一男一女,傲气地偏过头又看起了窗外风景··黑子一路上想同他说话,可是罗云开都不想理睬他··黑子蠢里不蠢气的,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了罗云开,小心翼翼地问他:“云哥,你生气了啊”·罗云开一听到这话就炸了锅,“生气生毛线气,我为什么要生气,脑子被蠢狗踢了吗没有,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莫名其妙说了一大通话,再望向前面两个不知道聊些什么的人,感觉更气了诶·傅君尧一边和静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其实全是静芝问他问题,静芝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着往傅君尧肩上靠,傅君尧不动声色地移开肩膀,可是心里还是惦记罗云开得紧,好不容易寻了个机会朝后望去,却只看到罗云开偏过头看着窗外风景。
罗云开哪里是看什么风景哦,外面不过是田野大树炊烟,有什么风景可看,只是不想看傅君尧而已··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不过是和傅君尧住了这么半个多月,看到他和别人,还是一个对他有企图的女人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聊天,自己竟然会这么生气。
窗外风景变换,路面不甚平整,车身好一阵颠簸,顺子嚎了一路的广场舞神曲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傅君尧只是和静芝说了几句话,朝后望去,罗云开就跑得不见了人影,他心下隐隐不安,拉过黑子,“云开去哪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黑子朝四周望了望,挠了挠头,“上厕所去了吧,”他也不清楚,不过倒是看到了罗云开急匆匆气鼓鼓跑掉的样子。
罗云开一下那个脏兮兮的面包车,趁人不注意,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其实不认识路,只能一顿瞎走,五月的太阳有些灼热,没一会儿,就只觉得汗流浃背,口干舌燥,再抬眼望向四周,全是陌生的房屋陌生的人陌生的店铺,他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从他身边疾驰而过,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罗云开精致清秀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懊恼的神色,自己才回武陵没几天,对这里根本就不熟悉,而傅君尧是他在这座陌生城市唯一的依靠,眼下自己要去哪里·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回到这个城市来。
罗云开的父亲是武陵人,只不过年轻的时候抓住了好时机,经商下了海赚了些钱,也算是个暴发户,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俨然成了豪门·出去闯荡前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一个和他一般年纪的农村女子,那女子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就是罗云开那个心狠手辣的哥哥。
罗丙业有钱了就开始流连花丛,嫌弃原配是个土里土气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很快和她离了婚,四十大几岁的时候娶了个二十多岁的落魄娇小姐,就是罗云开的妈,不过生罗云开的时候难产,也去世了,后来罗云开就在上海生活到了十二岁,又去美国读完了初中,十五岁又回国读高中,这次回武陵,完完全全只是因为罗家老爷子生前遗愿就是落叶归根,要葬在武陵市,罗云开是回来参加葬礼的。
没有想到葬礼以结束就遭到了自己同父异母亲哥哥的毒手,落到这种有家不能回,没死不能露脸的悲惨地步,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的地方,傅君尧却和一个女人亲亲热热地聊天,气死他了,诶不对,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 ·第8章 云哥最爱吃长康牌的了(二)·——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作死出走篇·罗云开在外面晃荡到正午,他早上只是喝了几口粥,根本不挨饿,外面又这么大的太阳,渴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自己根本就没有傅君尧的联系方式,也不认识路,不知道怎么回傅君尧的家,傅君尧此时此刻恐怕正忙着和邻居美女亲亲我我,哪里会想他怎么样了·他路过一家牛肉米粉铺,看了好久那个精瘦黑肤的老板娴熟地下粉,放调料,浇汤底,淋牛肉,香气扑鼻,只觉得腹中更加饥饿,好不容易挪开脚步,到处询问仙水街怎么走,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也对,那样一个小小的街道,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
罗云开觉得疲惫,寻了一个偏僻荫凉的小巷子,坐了下来,这一坐就坐到的夜幕时分··他抬起头,从狭窄的小巷底往黑蓝色的天空望去,繁星点点,月亮皎洁··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傅君尧有没有找他·罗云开别扭地偏过头,“管他找不找,老子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了了”这样狠狠地说了一通。
“等我继承了家产,金山银山任我挥霍,逍遥自在寻欢作乐”越这么说心里就越是气恼··当务之急就是要回魔都去,他记得他家老爷子在上海有好几处房产,都是写的他的名字,然后卖掉,揣上钱逃到奥地利去,不要让他那个疯哥哥抓到了,就这么办·不过现在真的好饿,好想吃饭,想吃傅君尧做的菜,又很累,好想睡觉,想睡到那张不大却被傅君尧垫了好几床被子的柔软小床上去,他可能真的疯了吧·傅君尧走进那条偏僻无人的黑漆漆的小巷子,看到倚坐在墙边偏头沉睡的那个俊秀少年,心中的愤怒焦急担忧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轻声走了过去,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蹲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睡容,从眼眸到鼻子再到嘴唇,怎么看都看不厌。
光- yin -沉没,星月跌坠,时空都好像失控了一般··冰凉的大手抚过他的脸颊,停到他的温暖的脖颈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欺身吻了上去,似乎还不够,惩罚- xing -地咬了咬他柔软唇瓣,咬得他呜咽一声,可是终究还是没有醒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君尧才慢慢松开他,叹了一声气·他伪装得很好的,清冷淡漠正人君子样,遇到罗云开的时候,全都土崩瓦解,渣都不剩·今天发现他不见的时候,心都像是被狠狠地剜去了一块,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他,实在是不敢想象他再一次离开他。
看着罗云开这样平静地睡觉心里又气又恼,他这边急得跟什么似的,他居然还能如此安稳地睡觉··罗云开迷糊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双脚离了地,还颠簸得一颤一颤,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此刻正伏在一个人宽广的后背上,鼻尖嗅到了那人身上清新的茉莉香皂味,立刻安了心,下意识叫了一声,“傅君尧”·“嗯。”
回应他的是傅君尧依旧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背着他,慢腾腾走在路上··路灯投- she -下暧昧昏暗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罗云开一直在等傅君尧问自己为什么要跑,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他来问,自己先忍不住了,伏在傅君尧背上搂过他的脖子,贴他更紧了一些,头从他脸颊旁伸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你就不问问我……”·“不问。”
·“为什么”·“我在等你自己跟我说,”耳间传过他的气息,酥软发麻,傅君尧深深吸了一口气··罗云开愣了好久,干咳一声,扭过头傲气兮兮地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晾在一边。”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傅君尧莫名心安起来,同时又隐隐有些生气··这就是你出走的理由了·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小朗一看到他们回来了,立刻撒着欢地从狗窝里一跃而起,扑到傅君尧和罗云开身上开心得直叫唤。
罗云开一边从傅君尧背上下来,嘴里一边恶狠狠地叫唤,“蠢狗,别扯老子裤子”·蒋荣丽很快打开门伸出个脑袋关切地问了一声,“回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傅君尧点了点头,蒋荣丽责备了罗云开几声,“不就是昨晚跟君尧哥哥吵了几句嘴嘛,哪里那么大的火,非要离家出走呢,你君尧哥哥急疯了,找了你一整天,我们警察局都跑了好几趟,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都不许报案,还好找回来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罗云开一脸狐疑地望了一眼傅君尧,点了点头。
蒋荣丽见此才露出笑意,“我给李德强黑子打个电话,让他们赶快回来,他们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找呢”·傅君尧道了声谢,然后揪住罗云开的领子进了屋。
罗云开看着他冰冷的脸庞,想找些话来缓和气氛,于是,“哈哈哈,哈哈哈,咱俩什么时候吵的架傅君尧你撒起谎来很得心应手嘛”·傅君尧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跟你学的。”
罗云开见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又觉得肚子饿,于是换了一个话题,“傅君尧我饿了,给我去做饭·”·傅君尧并不动作,也不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罗云开略微有些心虚,他脸一横,语气更加强硬,“傅君尧,我饿了,给我做饭·”·没想到傅君尧依旧紧紧盯着他,不说话··罗云开抿了抿嘴,放软了声音,“君尧,我饿了”·一秒,两秒,三秒。
傅君尧终于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站起了身朝厨房走去,没过多久,就只听到哗啦啦倒水的声音··一天都没在家落过脚,自然是没什么吃的,傅君尧给罗云开下了一碗面,热了热冰箱里昨晚吃剩下的鸡肉汤汁淋了上去,又洒了些绿油油的葱花。
罗云开饿了整整一天,毫不客气,狼吞虎咽吃得渣都不剩,就差抱起那个大碗里里外外舔一番了,放下碗一抬头就看到了傅君尧胶着的目光··下一秒,傅君尧竟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收起他的碗,走进厨房洗了起来,出来的时候看见罗云开还窝在沙发里,面无表情说了一句,“去洗澡”·罗云开这才磨磨唧唧从沙发里起来拿了睡衣走进了浴室,洗完之后回了房安稳地睡下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杨淑英蒋荣丽几个轮番来看罗云开,又是送吃的又是苦口婆心地开导教育他,就连顺子都跑前跑后看了他好几趟,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不见了,弄得罗云开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静芝倒是消停了好一阵,前几天原本是打算约傅君尧出来玩的,以此来勾引他的,没想到他那个远房表弟离家出走,闹了好大一阵玩也没玩成,她让杨淑英旁敲侧击问问傅君尧,没想到他倒是对她一点心思都没有,自己长相艳美,难不成是自己年纪太老了,他看不上·眼神之中露出一股子怨恨,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长得虽然一副好皮相,居然还有脸看不上她,总有一天她会让他露出狐狸尾巴,狠狠撕破他的脸皮,将他的伪装一一踩在脚下,眼下真的要好好谋划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静芝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貌美的女子,拿起桌上的一只口红,轻轻旋开,涂抹在柔软唇瓣上,看起来鲜红欲滴,分外妩媚··穿上高跟鞋走出门去,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她眉眼带笑,走起路来娉婷袅袅,到路口的时候打了个车,“去魅夜。”
司机从后视镜中小心翼翼又贪婪地看着后面坐的这个娇媚女子,那女子显然注意到了司机的视线,也不气恼,反而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惊得司机差点开到旁边的绿化带里面去。
她是魅夜的常客,这是武陵市最大的夜店,商贾名流也常常来这个地方寻欢作乐,她只需要端上两杯酒,擦亮双眼找准目标,然后言笑晏晏走到他面前递上一杯酒,再和他目光对视,静芝就能知道他对她有没有兴趣,今晚有没有可能来个美妙的约会了。
她尽量找那种身强体壮的富二代,这类人比起那些半截身子都进了土的有钱糟老头子来说,第一出手阔绰,会给她不少好处,第二好伺候,也能让她爽··静芝一走进魅夜就看上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富二代,肆意摇曳的灯光下,被一群全身名牌的纨绔子弟围在中间灌酒,他显然已经喝高了,站都站不稳还逞能地叫唤自己还能再喝五百瓶,模样清雅秀气,看上去年岁不大,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就算是最后没有报酬,静芝也希望能和他睡上一觉,她特别喜欢这类长相年岁的,连肉体都是鲜活的。
看他身边那群朋友也喝大了,个个左拥右抱着一些莺莺燕燕,也无暇顾及他,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默默观察了很久,想慢慢地走过去搀扶住他,装作认识他的样子带他去宾馆。
今天算你赚了,没钱老娘从来不陪人睡觉的··才扶住他的腰身,就被一双冰冷宽厚且很有力的大手推开了,静芝愣在一旁,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浑身散发- yin -冷气息的高大男子,结果他瞧都没有瞧她一眼,只见他打横抱起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少年,穿过人群,缓步慢慢地走出魅夜的大门。
那个富二代男子的朋友还在那里迷迷糊糊醉醺醺地叫唤,“子衿呢,子衿去哪……哪儿了,□□崽子,他妈的不是说好今天……今天不喝死不准回家的嘛”·一晚上也没看上个顺眼的,静芝在吧台坐了许久,终于坐不住了,将手机揣进包里,又和那个帅气酒保调笑了一句,然后走出了魅夜,一到外面就刮过了一阵冷风,她穿着黑色吊带短裙,被冻得抖索一声。
再往前走,撞上了一个人,身上是汗臭夹杂着烟味,很不好闻,她嫌弃地掩了一下鼻子,没想到却被那个男的狠狠扼住手腕,耳边传来了熟悉的丑恶男声,“小biao子,他妈的你躲这里呢,今天终于让老子逮到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副cp出来了· · ·第9章 仙水街上住着女侠·——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乱七八糟篇·罗云开最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并乐此不疲。
傅君尧坐在椅子上看账本,这边黑子坐他对面傻乎乎地吃核桃,荣丽姨觉得他脑子不好使,买了好多核桃给他吃,希望帮黑子补补脑子,好让他能稍微聪明一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罗云开随即凑近他的耳边,略带撒娇意味地唤了一声,“君君……”·“噗嗤”一声,傅君尧没有忍住,直接将茶吐在了黑子脸上,黑子正准备把剥好的核桃仁扔进嘴里呢,委屈地放下被傅君尧带着口水的茶淋- shi -的核桃仁,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
罗云开在旁边一脸坏笑··下午的时候,傅君尧又坐在椅子上看报纸,黑子坐他对面啃核桃,他看了很久觉得口渴,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罗云开又从背后凑上来贴近他的脸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尧尧……”·“噗嗤”一声,傅君尧没有忍住,直接将水喷到了对面的黑子的脸上,黑子愣住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带着哭腔终于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了口,“哥,我……最近有惹你生气吗”·傅君尧也是很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身边差点笑岔气的罗云开,面无表情,手指点了点桌面,冷声回答,“没有”·黑子一听这话简直是欲哭无泪,他带着哭腔,委屈得哼哼唧唧,“哥,从昨天到今天你已经吐了我八次水了。”
傅君尧:“……”·身边的罗云开已经快笑疯了··傅君尧淡定地咳嗽一声,好心地告知黑子,“你下次不要坐我对面了”·因为他不能保证喝水的时候听到罗云开这样叫他,他不喷出来。
最近傅君尧也没有禁他的足不让他出去玩了,只是不准他跑得太远,不能在外面玩得太久,要按时回家,还给他买了一个手机,里面存了他的号码··傅君尧近来有些忙,便让黑子带他到处玩。
黑子也找不出什么有趣的事,第一天带他到沅江边钓鱼,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罗云开就先躺江边睡起觉来了,第二天黑子又带他去喝擂茶,罗云开觉得擂茶是挺好喝的,东西也是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黑子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服务生小姐姐移不开眼睛。
黑子是个24k纯diaosi啊他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云哥,你不觉得她特别好看吗”·“你喜欢她啊”·黑子羞涩地点了点头。
罗云开漫不经心地看一一眼那个被黑子爱慕的长腿细腰面容端正的服务生小姐姐,“你喜欢她哪”·黑子更加羞涩了,他这么黑都被罗云开看出脸红了,幸福地一笑,“她特别好,又温柔,长得也好看……”·罗云开可懒看黑子犯花痴,他瞥了两眼,真不知道哪里好看了,还没有傅君尧好看,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傅君尧的样子来,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修长有力的双腿,宽广的胸膛,俊美的五官,眼眸旁好看的泪痣,还有……·等会罗云开使劲摇了摇脑袋,他想傅君尧是怎么回事·第三天罗云开打死都不跟着黑子玩了。
小雅带他去了她们乐队的排练地点,他看了一下午几个女孩子练歌,傍晚荣丽姨和淑英姨还带他去附近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公园去看一群大妈跳广场舞,他觉得无聊极了,还没有在家里调戏傅君尧来得有趣。
一想起那样俊美清冷的傅君尧被他的言语逗得脸颊微红各种失态的样子,罗云开就觉得心情舒畅··“云开啊,你说说姨今天跳得怎么样”·罗云开抿抿嘴,他知道个毛线啊一晚上只顾着捉花坛里那只会“吱吱吱吱”瞎几把叫的蠢虫去了。
依照他平常的脾气,肯定是要肆意贬低一番的,可是傅君尧告诉过他,做人要有礼貌,仙水街上都是好人,不能让别人难堪··于是很违心地说了一句,“挺好看的”·这边淑英姨开始打击荣丽姨了,“呵,云开那是心眼好,给你说好话呢……”·荣丽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杨淑英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没你跳得好”·淑英姨一边走一边得意地吹嘘,“这一片都叫我广场舞皇后,你说我跳得比不比你好”·荣丽姨不服气了,“我怎么没有听到谁叫你广场舞皇后,你说名字,我看看是那个瞎了眼的……”·马上就要走到仙水街的时候,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前面突然出现一男一女拉拉扯扯,那女的一边哭一边挣扎,想要挣脱开男子的拉扯,那个男子嘴里污言秽语,扬起手甩了那女的几大耳光子,甩得那女的跌坐在地上,那个男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拖起女的的脚踝就走,嘴里骂着:“贱货,你还想跑”·蒋荣丽一脸惊恐地叫出声来,“那不是静芝吗”·杨淑英仔细一看也慌了,连忙小跑一阵上前去推开那个男的,那男的被推得踉跄一步,站稳了看到是个老婆子扬手打上去,被杨淑英躲开了,蒋荣丽大声呼唤,“李德强李德强,出来帮忙君尧黑子小雅,快点出来,这里有人贩子”·罗云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手足无措,学着杨淑英那样叫傅君尧的名字。
德强叔上衣都来不及穿,急匆匆跑出门来,傅君尧也听到了呼救声音也是匆匆忙忙跑了出来,那个男的看到场面控制不住了,拔腿就想跑,被罗云开拉住衣服,他见状转过身来狠狠推了罗云开一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傅君尧已经将他一脚踢在地上,下脚可不轻,踢得他好久都爬不起来。
傅君尧紧紧搂过罗云开,急切地问:“有没有事”·黑子和小雅也跑了出来,看到静芝衣衫凌乱蓬头垢面躺在地上,连忙扶起她来··衣服被撕扯得不能看,头发凌乱,脸都被打肿了,眼泪止不住地掉,嘴间还淌着血,黑子连忙脱下外衫给静芝披上,小雅将她紧紧抱住。
那男的慢慢爬起来还想跑,这边蒋荣丽和杨淑英怎么可能那样容易放过那个男的··“李德强,给老娘坐住他”蒋荣丽厉声吩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德强叔一身肉,可不轻,压得对静芝施暴的男的屎都快吐出来了,杨淑英几个大耳瓜子打了上去,打得他眼冒金星,怀疑人生,“你还敢欺负我们静芝,看我今天不打得见阎王我就不叫杨淑英。”
那男的一开始还挺犟,他看到男生装扮的小雅抱着静芝还以为是她新交的小男朋友,于是呲牙咧嘴污言秽语张口就来,被德强叔压得起不了身,但是还是恶狠狠地指着静芝,面目狰狞,“贱女人,一天没男的cao你就不舒服了吧”说完又望向其余的人,“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是道上混的,你们最好是现在取了老子的命,等老子回去叫一车兄弟屠你们所有人……”·蒋荣丽气得火冒三丈,狠狠扯他的头发,“让你欺负静芝,让你欺负静芝,贱女人也是你叫的你是个什么王八diao啊,还要杀我们,老娘活到这么大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最好是多叫几个来,老娘一把杀猪刀剁了你们这些小崽子的jb,你横啊”说完就指挥起李德强,“把他衣服扒了,捆电线竿子上,明天让别人都看看这个狗崽子,狗娘养的,在我面前横,信不信老娘把你下面的毛都一根根拔干净,还敢打我们静芝”·杨淑英又补了几耳光,李德强都开始扒那男的衣服了,那男的才涕泪横飞,可怜兮兮开始求饶,黑子听了他妈的话绳子都拿出来了准备捆起来绑电线杆子上的,亏得这里面还有小雅罗云开傅君尧几个懂法的,连忙制止然后报了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将那男的带到了警察局,又找了静芝几个人做了笔录,忙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还惊扰了附近街道上的住户出来打探情况,这个小地方虽然破破烂烂的,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和平安定的,今晚惊动了警察也算是件大事了。
静芝受了惊吓,眼泪不停地掉,手脚颤抖,站都几乎站不稳了,淑英姨伺候她洗了澡,蒋荣丽又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忙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淑英姨本来是想陪她睡的,可是家里顺子离不得人,蒋荣丽自告奋勇陪她,静芝睡也睡不着,蒋荣丽于是陪她说话说了一夜。
这才知道了她和那男的的关系,曾经是男女朋友,本来静芝是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只不过那男的不是个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沾边,脾气暴躁,还打静芝,静芝想分手来着,可是一提出来那男的就把她狠狠揍了一顿,静芝没有办法,这才偷偷跑掉了,躲了一年多,几天之前在街上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撞上了,那男的当时就准备把静芝带走的,亏得她机灵,逃掉了,谁知道那男的竟然找到了她住的地方,这不,才发生今晚的事。
蒋荣丽躺在床上听静芝哭哭唧唧地说完,气得牙根子直痒痒,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又安慰起静芝来,“静芝,你别怕,那逼崽子敢再来老娘打断他的腿”说完又苦口婆心地叮嘱,“今后找男人眼睛可得放亮点了,这种人渣有多远让他滚多远,”叮嘱完又怜惜地搂紧了一直低声抽泣的静芝,有规律地轻拍她的背,静芝泪眼模糊,嗅着蒋荣丽身上母亲般淡淡的香皂味,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黑子和小雅回了家,小雅想起今晚发生的事,很是神秘兮兮地扯过黑子,“张伟,我觉得今晚淑英姨跟蒋荣丽就跟女侠似的·”·之后的好几天,蒋荣丽和杨淑英都轮流来照顾静芝,静芝的神情恍惚了好几天,大家都刻意不去提那天晚上的事,再过几天这件事的恐惧感在静芝心中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那个男的只不过是被拘留了十几天就被放了出去,只不过他可能也是尝到了仙水街上人的厉害,欺软怕硬,从此之后走路都离那片远远的,再也没有敢来找过麻烦,仙水街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不过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到半夜十二点,外面街道上竟然传来婴儿和女人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 ·第10章 仙水街闹鬼异闻录(一)·——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投怀送抱篇·最先发现这档子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仙水街上的颜值担当,宇宙第一无敌狂拽炫酷吊炸天的美狗子小朗。
那晚它正和隔壁街道那只高贵的白毛摩萨耶小母狗约会回来,一走进仙水街准备回自己狗窝里睡个安稳觉的时候,就看到对面有一长发白衣的女子蹲在墙角嘤嘤哭泣,它立马从窝里一跃而起,并不敢上前,只敢扯大嗓子不停地吠叫,终于将那只哭得很不走心的白衣女鬼叫走了。
第二个发现这回事的就是仙水街扛把子罗云开··那天他睡得迷迷糊糊,半醒半梦之间只觉得腹间胀痛,尿意难忍,半眯着眼睛磨磨唧唧从小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厕所里撒了泡尿,才穿好裤子冲完水,就只听到窗外有小孩子的哭声,他也是个不怕死的,顿时间醒了一大半,瞪大眼睛凑近窗户朝外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正好和外面的眼睛滴血长发飘飘的白衣女鬼四目相对,当场吓得他摔倒在地,哭着喊着叫着跑着撞开了傅君尧的门,跳上床掀开被子蹿进了傅君尧的被窝。
傅君尧听到了罗云开的叫声,准备起身一看究竟的,谁知道下一秒罗云开就推门而入跳上了他的床,他搂过被窝里瑟瑟发抖的罗云开,下巴阖上他的头顶,柔软的短发挠得他下巴痒痒的,傅君尧不动声色轻轻吻上他的头顶,声音温柔又沙哑,“怎么了”·“卧槽,外面有鬼”罗云开被吓得不轻,躺在傅君尧温暖的怀里瑟瑟发抖。
傅君尧蹙起眉头,“哪来什么鬼,做噩梦了”·罗云开抬起头,黑夜之中和傅君尧四目相对,他是那种遇到什么大事都没有先睡一觉来得重要的人,躺在傅君尧怀里,只觉得被鬼吓走的倦意又铺天盖地袭了上来,阖上眼睛,不清不楚地嘟嚷一声,“我真的看见鬼了,我不管,今晚我不回去睡了,吓死老子了……”十几秒钟过去,卧室里就只剩下罗云开沉重的呼吸声。
“傻瓜,”傅君尧轻轻叹了一声气,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身体都不受控制了,黑暗之中寻上他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嗅到他温热的气息,下腹火热,淡漠如冰的眼眸此时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欲色,这样安稳搂着他的感觉太过于遥远不真实了,他都害怕明早起来,他不在他身边,甚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留他一人在这黯淡无光的红尘之中苟延残喘,四处寻觅。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都快忘记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了,孤身一人,辗转尘世,甚至都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心是空洞的,连脑袋都是空洞的,身体也是麻木的,沈域和他说:“你看看你,一副冰山样,都不会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傅君尧不发一言,他不在身边,笑与不笑又有什么差别,转过头就看到沈域脸上魅惑的笑容,很好看也很灿烂,柳眉星目,写尽风流,沈域和他讲,“你这又是何必呢”·傅君尧看着他,缓缓说出口,“哥,我们俩真的太像了。”
沈域脸上媚态的笑容突然凝固,他垂下眼眸,久久不言··谁说不是呢,一母同胞的兄弟,不但长得像,- xing -格也像,就连对待感情,也是这样要命地如出一辙。
思绪被罗云开的呼吸声拉回现实,他强忍住□□,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轻轻说了一句,“睡吧”·早上,罗云开贪恋傅君尧被窝里的温暖,迟迟不肯起床,直到傅君尧倚在门边说了一句,“再不起床就不给你留早餐了”·罗云开这才慢腾腾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艰难地爬下来睡眼惺忪走到浴室去洗漱,等傅君尧叠好被子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罗云开穿着睡衣坐在桌子上吃了起来,见到傅君尧立刻跟他讲昨晚看到鬼的事。
“我说真的,我和那女鬼还对视了,卧槽,那女鬼穿一身白衣,头发这么长,”罗云开边说还边比划了起来,“吓死老子了,傅君尧,今晚我还去你房里睡,不然,我迟早得吓出神经病来,”罗云开一边吃一边说。
傅君尧唇间勾起一抹微笑,他深深地看着罗云开··求之不得·他现在倒是有些感激这个传说之中的女鬼了··下午小雅来傅君尧家窜门,说她晚上失眠了听到女人的哭声了,罗云开一听到这话就炸开了锅,他一把揪住傅君尧的衣袖,“我就说吧我没有撒谎,真的有鬼,我看见她了。”
小雅很是感兴趣,关切地问:“哇靠云哥,你还同那鬼打照面了啊,那鬼长啥样的”·罗云开放开傅君尧,仔细回忆,“长头发,白衣,眼睛滴血,女的……”·小雅“切”了一声,“云哥,影视剧里的女鬼都长这样。”
黑子默默地站在一旁剥核桃吃,他晚上睡得跟猪似的,还梦到擂茶店里的长腿小姐姐了··这回闹鬼的事也传到了蒋荣丽静芝德强叔耳朵里去,杨淑英最近几天都不在家,她乡里一姨妈去世,回去吊唁了,临走之前还把傻女儿顺子拜托给蒋荣丽照看着。
蒋荣丽晚上睡得死,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再说了她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累起来的时候坟地里都睡过觉,还怕鬼听到小雅和罗云开说得神乎其神的,不以为意,“别自己吓自己,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再说了,天底下哪有什么鬼,可能是猫发情呢”·仙水街这一片流浪猫着实多,猫发起情来的叫声确实跟女人婴儿的哭声挺像,凄厉悲切,晚上漆黑一片,树影摇曳,听得直叫人后颈发凉。
顺子近来都在蒋荣丽家里吃饭··晚饭过后,暮□□临,外面天已经微黑了,小雅吃完饭吊儿郎当地去了学校上课,黑子呢也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顺子在客厅里玩玩具,荣丽在厨房里慢慢悠悠哼着小曲洗着碗,倒了一些洗洁精进洗碗池,突然听到卷闸门拉下来的响声,估摸着可能是李德强正在关他小卖部的门,脑袋里还在想着昨天学的舞步呢。
洗完碗出门的时候,客厅里却没人了,一看大门还开着,门外漆黑一片,顺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蒋荣丽一下子慌了,顺子喜欢玩,这么晚了要是跑了出去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对杨淑英交代,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天黑得很快,除了最外头的李德强家里和自己家里亮着灯,其余几户都不在家,近来天气也不好,外面甚至连点月光都没有,风吹动树上叶片簌簌地响,响得蒋荣丽这心里更加不安,她一脸担忧急匆匆跑到巷子口,唤了几声,“顺丫头”,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这样寂静的黑夜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蒋荣丽脚步慌乱,跑到李德强门口焦急地拍打起他家的门来,“李德强,李德强,快出来,顺子不见了,顺子不见了·”·德强叔那会正上床,听到蒋荣丽的声音赶忙爬起身来,打开灯跌跌晃晃开了门,急切地问:“咋地啦,出啥事了”·蒋荣丽此刻也慌了,她上气不接下气,“顺子,顺子不见了……”·李德强一听这话赶紧折返回去找手电筒,找到了之后匆忙走出门,黑暗之中,蒋荣丽一回头就在傅君尧的紧闭的大门前看到了一抹白影,紧接着一阵嘤嘤哭泣的声音传入他俩的耳朵,蒋荣丽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德强,那是个啥啊君尧门口咋还有个妹子哭呢”·李德强壮起胆子,打开手电筒晃了上去,那里果真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在哭,不过不是鬼,而是人。
蒋荣丽算是看清了,胆子也大了,急忙走过去,那白衣女子看到蒋荣丽走过来还准备撒腿就跑的,结果被李德强逮了个正着··李德强揪住那女鬼的衣服,蒋荣丽走过来扯住那女鬼的头发,扯得那女鬼放声大哭,手电筒光照在她脸上,蒋荣丽才算是看清了那女鬼的模样。
这哪里是什么女鬼哦,这不是顺子那个疯丫头么·披了一身的白帐子,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脸上用大红色口红鬼画桃符,人不人鬼不鬼的,气得蒋荣丽呵斥出声,把顺子吓得嚎啕大哭。
这个时候傅君尧罗云开黑子几个也从巷子口走进来,就看到蒋荣丽抓着一个披着白帐子的女的··傅君尧长腿几跨急匆匆走过来,关切地询问,罗云开这个时候看到了一脸口红的顺子,惊得“啊咦”一声,傅君尧问:“荣丽姨,怎么回事”·蒋荣丽扯开顺子身上的白帐子,“没什么事,顺子这傻丫头装神弄鬼呢,搞得我还以为她走丢了,我等会回家给她洗洗干净,和她好好说说,不准再干这种事了,别怕,没鬼,都是顺子弄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顺子在一旁委屈地哭泣,话都说不清楚了,“卧(我)啃(跟)姐姐觉(学)的·”·也没人在意她说的什么·罗云开狐疑地看了许久,觉得不对劲,顺子和他那晚看到的女鬼装扮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
·傅君尧洗完澡躺在床上,闭了灯,漆黑一片,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正准备睁眼,被子就被掀开,滚进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云开”·“我怕……”·傅君尧搂紧他,“是顺子”·罗云开在他怀中寻了一温暖之处靠上去,嘟嚷了一声,“反正我怕。”
作者有话要说:·云哥真的只是单纯的怕鬼啊· · ·第11章 仙水街闹鬼异闻录(二)·——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捉鬼篇·顺子因为装鬼这回事被蒋荣丽好好教育了一番,还扬言要打电话告诉杨淑英,吓得顺子哭得直抽抽,之后的两天,仙水街都是风平浪静的,杨淑英说乡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处理,可能要晚两天回来,拜托蒋荣丽先照看着顺子,蒋荣丽很爽快地应下了。
可是过了两天又不安稳起来了,那鬼还被蒋荣丽撞见了··蒋荣丽平时都睡得早,也睡得死,没什么大事晚上一般不会醒过来,可是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了一个噩梦,还梦到她那个死去的老公了,他蜷缩在一旁气若游丝,脸上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霜,他颤颤巍巍地说:“荣丽啊我在这里冷得很,又冷又饿,荣丽啊”·黑夜之中荣丽突然睁开了眼,身边是顺子安稳的呼吸声,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精气一般,浑身酸软无力,累得很,可是口干舌燥,好不容易从床上摸索着坐起身来,想要去外面客厅里喝口水,居然听到了女人的哭声,真真切切地是女人的声音,而不是猫发情时的叫声。
她胆子大,也不开灯,凑到窗子那里朝外看,皎洁月光投- she -下,巷子正中央分明站了一个白衣长发的女人,站在那里嘤嘤地哭泣,蒋荣丽大惊失色,顺子分明还在卧室睡着觉呢,外面这个,难道真是鬼不成·第二天一大清早,杨淑英就从乡里回来了,早上和静芝来蒋荣丽家里窜门,想接回顺子,她将昨晚的事同杨淑英一说,杨淑英也惊得张大了嘴,“这……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咱在这里生活六七年了,可从来没见过什么鬼啊”·蒋荣丽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前些日子云开那小子也看见了,我还当他做恶梦呢,我看顺子可能也看见了,还学呢”·杨淑英一听这话就咋咋唬唬的,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嘴里一直碎碎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说完转过头看静芝,“静芝啊,你晚上睡屋里有没有听到”·静芝点了点头,“我也听到了,这里该不会死过什么人吧”·这句话一说出口杨淑英就想起来了,她一脸严肃地对蒋荣丽说:“你说说,会不会是那丫头过得不好”·蒋荣丽皱起眉头,“就算是那丫头,她也不应该来这里吓我们啊”·静芝在旁边听得一脸疑惑,不知道她们俩在说些什么,问了句,“怎么回事,这里还真死过人啊”·杨淑英拉过静芝,先是让她别怕,然后说:“这里确实死过一丫头,是自杀的,造孽啊”说完和荣丽商量,“咱俩给她烧点纸钱吧,那丫头生前就可怜,死了恐怕也没个亲人惦记,在- yin -间日子不好过,想让我们给她烧点钱呢”·蒋荣丽点了点头,“也是,是该烧点,”下一句准备说给她丈夫也烧点来着,看到杨淑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傍晚时候,蒋荣丽杨淑英李德强跪在街口烧纸钱,罗云开觉得稀奇,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傅君尧将他叫了进去··罗云开对此事很感兴趣,“他们干嘛呢”·傅君尧那时候正在数钱,他眼也不抬,薄唇里慢慢吐出几个字,“给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女鬼烧纸钱。”
罗云开听完咽了一口口水,心中惶恐,一跃到傅君尧身边,“真的有鬼啊傅君尧,我怕,今晚还要和你睡”·傅君尧数完钱放好,缓步走出了大门,朝街口那堆燃烧的火焰那里望去,同样望向那里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她这会可不像平时那样了,而是脱下伪装转过头来对着大门口看向她的傅君尧妩媚一笑。
因为仙水街闹鬼一事,作为和女鬼打过照面的第一人云哥可是吓得不轻,都不敢一个人去浴室洗澡了,他在那狭窄憋屈的浴室里,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好像那女鬼下一秒就要从窗户外伸出一个脑袋来一样。
于是冲一下水,朝着门口叫一声,“傅君尧”·门外传来傅君尧温柔的声音,“我在·”·“傅君尧”·“在”·洗个澡叫了一百多声,他穿好衣服,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浴室里冲出来,轻车熟路地先跑傅君尧床上躺着去了,等傅君尧洗完澡上床的时候,罗云开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长腿走了几步,就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窝成的一团,只觉得分外安心,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睡下来拉了灯,屋内漆黑一片,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呼吸声,如同海浪一般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傅君尧的心,手拂过他的脸颊,又伸到下面,穿过他的背将他揽到怀里,罗云开呜咽了两声,轻轻地动了两下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烧过纸钱过后,他们原本想着这闹鬼一事恐怕要告一段落了,可谁想到那女鬼竟然愈来愈得寸进尺,深夜里哭得更加凄厉了··傅君尧半眯起眸子,眼中- yin -冷,对于这个打扰了他平静生活还吓到了罗云开的“女鬼”,他已经是忍无可忍了,不想再让她这样嚣张下去,早就知晓了她究竟是谁,虽然不清楚她为何要这样做,一直容忍她这种种动作,以为她会就此收敛一些,可是事情却不如他所愿。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本来以他的能力,揪出她甚至杀了她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是他不想这样做,还是想了一个更加温和的方法,最好动静弄得大一些,赶她离开。
“捉鬼”黑子犹犹豫豫地说出口,同时内心又有些怯意··张小雅一听这事兴奋得很,“哈,哥,真的吗,就我们三,不叫云哥嘛”·门口偷听的罗云开伸出个脑袋,“怎么可以不叫我呢我也要去。”
傅君尧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让你叠衣服去的吗你又偷听”·罗云开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叠完了,好啊傅君尧,真是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叫我,我也要去,你别想甩开我。”
·“你不害怕了”·罗云开咂咂嘴,昂起头,不愿在黑子小雅面前丢脸,“谁……谁说我怕了,傅君尧你不要随便造谣,造谣也要打草稿”·傅君尧脸上露出笑意,也不去拆穿他,留了他一点面。
捉鬼计划在傅君尧的领导下算是正式开始了··那晚,几人都无眠,认真地盯着窗外,直到夜更深重··到了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那个白衣女鬼就在罗云开几人的视线之下慢慢地走了过来,她很是戒备地望了一下四周,接着站在傅君尧窗户口开始嘤嘤哭泣。
小雅咽了一口口水,叫了一声“张伟”,没人应,转过头看他,就发现他正睡得流口水·小雅丝毫不客气,一掌拍向他脑门,拍得他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出现了,那女鬼·”·此时几个人心里都已经了然,哪里是什么鬼,不过是人捣鬼··“出门吧”小雅收到了罗云开发来的短信,“哥叫我们捉她去。”
知道了是人,张小雅黑子两人心中已经不再畏惧了,他们突然推门而出,跑过去抓她,倒是将那女鬼吓得惊慌逃窜··小雅揪住她染上血的白衣,没想到却被她挣脱开来,急匆匆地往仙水街外跑去。
门口的傅君尧面色冷漠,指尖微动,那“女鬼”凄厉地叫了一声,就应声倒地··这一叫,惊动了仙水街上的其他住户,蒋荣丽见傅君尧和自己家都亮着灯,急急跑出门来,就看到黑子小雅罗云开齐齐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白衣女人。
小雅动作干净利落,提起地上那女人的及地长发,想看看这“女鬼”真容,没想到生生扯落下来··是假发·那“女鬼”这个时候也眼含泪水,抬起头来,几个人都看清了模样,是个熟人。
“静芝姐”·杨淑英也出了门来,一看地上的静芝穿着白衣,脸上画着恐怖妆容,大惊失色,她扶起她来,“静芝,你你……你这是干些什么事啊装神弄鬼,闹得我们不得安宁。”
蒋荣丽此时此刻脸上已经是怒意满满,她指着静芝,“你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做”·静芝这个时候也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周围或震惊或愤怒的邻居,脸上显出一抹怨恨,她冷笑一声,“为什么”又望向站在一旁一直淡漠表情地傅君尧,“为什么”然后几乎是咬牙切齿,“为什么这件事情,是不是要问问你了”手指停到傅君尧面前。
罗云开一脸疑惑地望向傅君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手都不受控制了,轻轻握上他的衣袖··傅君尧眸中依旧冷色,他缓缓说出口,“我和你并无愁怨·”·静芝又是冷笑一声,凄惨悲切,“怎么没有都是你,都是你,你害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 ·第12章 仙水街闹鬼异闻录(三)·——本章又名仙水街闹鬼真相篇·蒋荣丽几个都震惊地望着傅君尧,在他们心中,傅君尧一直就是一个- xing -格冷漠的老好人,他心地善良,虽然刚开始相处的时候,觉得他是不是太过于冷酷无情,可是住久了就发现他这个人其实是外冷内热。
杨淑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静芝,你最好是将这话说清楚,君尧害死谁了可不要这样胡乱冤枉了好人·”·静芝气得牙根子直痒痒,她的脸狰狞无比,“好人呵,真好人,假好人我的女儿就是因为你死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要我说清楚是吧那我问问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名为萧香茗的女孩,午夜梦回之中,她有没有来找你索过命”·傅君尧倒是冷静,“没有。”
蒋荣丽这会儿听出问题来了,她疑惑地问出口:“等会,你是香茗的妈”·“没错”静芝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还带有隐隐哭腔。
“我女儿喜欢你那么久,日记本上写的都是你,向你袒露心意,结果你却拒绝了她,她想不开,于是自杀了,呵,她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蒋荣丽听到这里,总算是搞清楚这是一回什么事了,她气得要死,走过来就甩了静芝两大耳光子,打完还觉得不解气,咬牙切齿地说:“这两耳光,是我替香茗打的,你还好意思说香茗是你的女儿,我都替你臊得慌。”
静芝吃惊地望着一脸气愤的蒋荣丽,眼含泪水,手捂上自己被打疼的脸,傅君尧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他感受到了捏住他衣袖的罗云开的手,紧紧握了上去,温热的感觉让他心安,薄唇缓缓说出:“香茗从未和我说过,我也不知她的心意,因我拒绝而死一说就更谈不上了。”
静芝又是冷笑,“怎么可能,那她为什么自杀,日记之中又为什么写她配不上你”·蒋荣丽看不下去了,伸手又给了静芝一耳光,“这一巴掌,是我替君尧打的。
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来血口喷人,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我来和你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香茗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自杀了,带着对一个人的爱慕与对世界的仇恨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世界。
来仙水街之前,她从未过过一天开心日子··她也想生活在象牙塔之中,整天过着被父母宠爱的生活,做一个幸福的小公主·无忧无虑,会好好学习,也会因为成绩下滑而懊恼伤心,看到韩剧之中的长腿欧巴也会欣欣欢喜,会和闺蜜一起谈论篮球场上那个打篮球的阳光少年,也会在某一个晴朗灿烂的午后送出一封粉红色封面的情信。
可是,这种种,她都未曾经历过··甚至于,她生下来就是一个错误,以至于年轻的母亲很决绝的离开了她和父亲,去过她所追求的花花日子,父亲也失手杀人入了狱。
她和表姨妈一家子生活在一起··她穿表姐穿不下的小裙子,洗得都泛白了,她笑容灿烂,比阳光还美好··可笑得再灿烂又有什么用·十五岁之前,虽然生活过得心酸寂寞,可是动不动的打骂都习惯了,也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那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姨父朝她动手动脚,她才决定永远离开那个本来就不属于她也不喜欢她的地方··跟着同乡来到这附近的一个小餐馆打工,没有想到却落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香茗被餐馆老板糟蹋了,还拍了照片,还威胁她不许说出去,也不许跑,否则就把她的照片贴到大街小巷,她没有办法,只能留在那里任那个禽兽欺凌,我本来是不愿意再说起那个丫头的事的,太造孽了。”
德强叔和淑英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叹了一声气··“那天晚上那杀千刀禽兽将香茗拉到附近树林又准备糟蹋她的时候,君尧和黑子恰好从鱼塘回来,碰见了,这才救下了她,就你现在住的那屋,香茗以前就住那里的,香茗这个可怜的孩子,受了刺激,是我和杨淑英照顾她的,我问问你,你女儿,你怎么忍心让她受这些苦,扔在姐姐家十几年不曾回去看过她,你还好意思说是她妈现在她死了倒是良心发现来给她报仇了,只可惜你报错人了,你报到恩人身上了。”
静芝听得直抽气,久久回不过神来··淑英在旁边抹眼泪,“静芝啊荣丽说的都是真的,后来君尧带着黑子还去狠狠揍了那个禽兽一顿,将相片都删了,你住的那房子,也是君尧让香茗住的,房租都从未收过她的。”
香茗在仙水街过了一段无比安稳快乐的日子··杨淑英和蒋荣丽会来给她送饭的,顺子姐姐会来找她玩,小雅会来教她弹吉他,黑子会和小雅一起来,看着她们傻呵呵地笑,德强叔会偶尔叫住她,递给她一两包自己店里的小零食,还有那个救了她的好看冷峻的男人,给她一个安稳的住所,路上遇到了她,还会和她点头示意。
她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眼泪滑过,若是早一些遇到这一切就好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面会流出暗黄色的脓液,带着腥臭味,就算是她哭着洗了无数遍都还是洗不掉那个味道,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些什么。
怕是染上什么脏病了··她把对那个男人的爱慕都写进了日记里,尘封这段美好的回忆··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小雅被荣丽姨逼着去上了培训班,她去和淑英姨说了会话,又帮德强叔将货搬到了店里,黑子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杯奶茶,是茉香味的,又去帮荣丽姨干家务,荣丽姨不让她做这些她却抢着做,干完了之后荣丽姨塞了她好多小饼干,她出门的时候还抱了抱荣丽姨,说:“荣丽姨,要是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出来的时候顺子还冲她笑,送给她几粒老鼠屎,然后转身朝他家望去,看见他在里屋,拿着一把油纸伞看得出神··能看他一眼,也很满足了··她走到了大桥上,望着澄碧的江水,一跃而下,如同飞蛾扑火般,离开了这个世界。
“香茗也没什么遗物,就几件衣服和你看到的那本日记,后来我收拾好了这些,交给了她那个同乡,让她给她的亲人·”·日记辗转才到了静芝手里··静芝像被什么精怪狠狠吸干了一样,双目无神,双腿无力,直直地跪倒在地。
她年少时犯错,生下香茗的时候才不过十七岁,心里惦记外面的花花世界,抛夫弃女,流连于各种男人之间,从未想到过家里还有一个可怜的女儿··直到收到女儿自杀的消息,又看到了女儿的日记,里面全是对一个男人的爱慕,她错以为女儿是因此自杀的,可没有想到,真相在她面前刨开来,竟是这样剜心噬血。
静芝捶胸顿足,泣不成声··众人皆唏嘘不已··我多么希望我和小雅一样,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和一个关心她的妈妈,在仙水街上有一个幸福的家,那样我才不会这样肮脏卑微,那样我应该就有勇气去喜欢他了。
静芝是在第二天早上离开的··她走之前给仙水街上每一户都写了一封道歉加感谢的信,还给傅君尧家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她是个美丽的女人,也是个愚昧的女人,更是个可怜的女人。
罪孽太过于深重,亏欠的人太多,也不知道怎么去赎罪,所以只能带着满腔愧疚逃离这里··她走出巷子口的时候,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一道光,她看着那道光,就好像看到了笑着的香茗。
 · ·第13章 傅君尧家来了一个客人·——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买酒篇·那之后,天气越来越炎热,日子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地过,再无波澜。
静芝原来住的那间房空了出来,傅君尧写了一篇招租广告,贴到了路口的电线杆子上··罗云开急匆匆跑进屋来,大汗淋漓,走到桌边喝了好大一口水,直呼:“跑死我了,热死了,真的要热死我了,差点就被人逮住了。”
傅君尧坐在小矮凳上做木工,看到罗云开回来,抬眼望了一眼,然后说:“冰箱里有水果,自己拿去吃吧”·罗云开打开冰箱,拿出半边西瓜,又学着傅君尧那样仔仔细细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拿出一块边吃边端着盘子走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干什么去了”·罗云开对着傅君尧眨了眨眼,狡黠地说:“你猜·”·傅君尧并不放下手中的活,垂下眼睑,缓缓说出口,“又揭瓦去了”·罗云开自从在这附近混熟了之后,就天天跑出去闯祸,先是和街口那只一脸恶相的哈士奇单挑,还特么的打输了,后来指挥小朗和小朗的小伙伴同那只哈士奇亲友团打群架,特么的又输了,再后来又和黑子那傻逼爬人家院里的桃子树上偷桃子吃,结果黑子刚爬上树摔了个狗吃屎,被抓了,还好罗云开跑得快,没被抓住。
这段时间傅君尧都不知道收拾过多少回烂摊子了··罗云开说了一大通,见傅君尧不理他,于是跑过来蹲到他腿边蹭了蹭··“干嘛”傅君尧脸色淡定。
罗云开面上带着笑意,“傅君尧,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过我唱歌·”·好像是没有,傅君尧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并不表现出丁点感兴趣来,他斜睨了罗云开一眼。
罗云开继续兴奋地说:“我唱歌可好听了,我发誓,你听听就知道了·”·傅君尧干咳一声,“你唱吧”·罗云开深吸一口气,“我唱了啊”·“嗯。”
罗云开又深吸一口气,“等会,唱之前先酝酿一下感情,这是一首很抒情的歌·”·“嗯·”·罗云开又吸气吐气好久,才终于开了口,“小螺号,滴滴的吹,海鸥听了瞎几把飞……”·傅君尧:“……”·吃完午饭之后,罗云开跑到床上小憩了一番。
床头的电风扇“呼啦呼啦”吹出冷风来,将燥热赶去了大半··江南的六月,雷雨频发,早上还是艳阳烈日,下午竟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场声势磅礴的暴雨,罗云开躺在床上,已经微微觉得有些凉意了。
起床之后只觉得有些头痛,然后打了一个喷嚏,跌跌撞撞走出门,却意外地看到一个银发男人··他凑过去开始“哈哈哈哈”大笑出声,笑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傅君尧,你怎么变白毛了”·那个银发傅君尧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眸中媚态流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罗云开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他皱起眉头,满面警戒,斩钉截铁,“你不是傅君尧·”·“好久不见啊”那男人眼中笑意更深,朝他伸出手,“我是沈域。”
罗云开并不去握他的手,而是戒备地退后了两步,昂起脑袋趾高气扬地说:“我管你是沈玉还是沈金还是沈银还是沈铜还是沈铁,我问你,傅君尧哪去了,还有,你为什么会和傅君尧长得这么像”·傅君尧这会儿正好从门外走进来,他显然淋了雨,头发根都是- shi -的,裹了一身的寒气,看向罗云开,“醒了”接着又看了看沈域,“这是沈域,我哥哥。”
罗云开看着这两个模样几乎是一模一样但细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的人,咽了一口口水··两人虽然长得像,可是气质感觉却截然不同··沈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浪我浪我最浪,我是人间小浪浪”的气息,而傅君尧则相反,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说:“呵,关我何事”·难以想象,这样的两个人竟然是兄弟。
“他真可爱”沈域看着罗云开勾唇一笑··这话在罗云开看来可不是什么夸奖,他眼一瞪,指着沈域,“什么可爱,哪可爱了,你最好是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告诉你,街口那个蠢狗都不是我的对手的……”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傅君尧眼色- yin -沉,拉过他,语气冷冽,“是不是感冒了”·罗云开揉揉鼻子,还真是·傅君尧不由分说将他拉到房间里,给他找了一件薄衫让他穿上,然后蹲下来拉开抽屉,找出药箱又倒了一杯热水让罗云开吃药。
而沈域就一直慵懒地靠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俩··傅君尧看见沈域这副模样,随即冷声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沈域假意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气,清朗的声音之中是淡淡的媚意,举手投足之间,都似乎有星月流转。
“啧啧啧,我才刚来没一会,你居然现在就开始赶我了,真是无情啊你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啊,反正我又不会碍着你们·”·傅君尧转过头不去看他,那一举动似乎就在说着“还说没有碍到我”。
“哎,真是有了……就忘了……”沈域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伤春怀秋,不就欺负他是一只单身狐狸嘛·这年头,甭管是单身狗还是单身狐,都是这样遭人排挤。
悲哉·傅君尧不理他,沈域居然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君尧啊我最近很无聊,包了一艘游轮,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最后游轮上的酒都被我喝光了,漂着漂着还是觉得无聊,特别是酒喝光了之后就更加无聊了,我一上岸就想着来找你诶”·傅君尧斜睨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不无聊过”·转念一想,还真是这样。
“有酒吗”沈域昂起头笑眯眯地问他··“你要喝什么酒”·“随便,能喝醉的就行了,”沈域回答得漫不经心。
傅君尧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下去,转过头,“云开,你去德强叔小卖部买两瓶酒来·”·罗云开伸出手要钱,傅君尧给了他一些,他兴冲冲地拔腿就准备往雨里冲,傅君尧一把拉住他,撑开了伞,那是一把他自己做的古色古香的油纸伞,递到他手里,看着他在雨中慢走的修雅身影,眼神恍惚。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现在终于还是在你身边了,”沈域也望着雨幕,朦胧一片,看得不甚真切··傅君尧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沈域淡笑,“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寻欢作乐,逍遥快活·”·傅君尧知他不想提起,也便不再问了··由于沈域的到来,傅君尧添了好几个菜,沈域吃得连连赞叹,称赞他手艺又进步了,他是个酒疯子,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只不过酒量却好得惊人。
沈域昂起头使劲倒了倒,咂咂嘴,“又没了”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罗云开,“小云开,替我买酒去呗”·罗云开气得“卧槽”一声,“不去了,我都跑了三四趟了,再去我就是外面那只蠢狗”·要不是傅君尧让他去,谁叫他都不好使。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爱酒如命的男人居然和滴酒不沾的傅君尧是兄弟,真是开了罗云开的眼了··沈域此时已显醉意,满脸不高兴,“哼,君尧,你们家这位真是……呃真是……”·傅君尧及时拿吃的堵住了他的嘴。
雨早就停了··此时夜凉如水,暮色四合··沈域酒饱饭足之后走出门来,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转过头看向门口冷淡如冰的亲弟弟,“回去吧不用送了。”
傅君尧偏过头,冷声冷气,“我只是怕你又回来·”·沈域笑意更浓,“口是心非,送我就送我呗,直说嘛”·歪歪扭扭走到仙水街巷子口的时候,再往后看,就看到傅君尧搂着罗云开的肩膀转身朝屋内走去,柔和灯光映照下,看得并不真切。
他眉眼带笑,波光流转,脸上全是欣慰··突然想起傅君尧以前和他说的话,“哥,我们俩真的太像了·”·说谁不是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天高地阔都能睡。”
说完摸到腰间,拿出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举过头顶,一饮而尽··他还留了他当年喜欢揣个酒葫芦的习惯··飞身跳上屋顶,头上皓月当空,寥落辰星,四周寂静萧瑟,有冷风来,恍惚之间又想起了他。
一身戎装,满脸正气··他们的故事,甚是简单··不过是一壶浊酒,几声调笑,满纸荒唐,最后落得两行清泪··他同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沈域,你真是个轻薄浪荡子,不知羞耻。
沈域至今都记得他说这话时脸颊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还记得他最后一语,“沈域,我们今后不要再见了·”·那样决绝··那年战火连天,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身前让他抓心挠肺,身后,竟然连一缕残魂都吝啬于他,寻都无法寻觅··倥偬百年,咫尺红尘,他们真的就再未相见··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沈域故事的设定是 浪荡妖孽狐妖攻×正经军官受,民国,不过写不写还不一定,因为,我想写得虐一些,可是我虐不出来,所以应该是不会写的· · ·第14章 仙水街上来了新邻居(一)·——本章又名傅君尧醉酒吃醋篇·一大清早,傅君尧才刚打开门,德强叔就迈着小步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叫住傅君尧,“君尧啊跟你商量个事。”
傅君尧那时准备进屋的,听此转过头来,“德强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德强叔搓了搓手,“是这样的,你那个屋租出去了没”·傅君尧半眯起眼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屋,“还没呢。”
德强叔听此喜笑颜开,他拉过傅君尧,很是郑重地对他说:“君尧,你先别急着租,就是有人来租你也别租,我舅妈的姐姐的堂侄女的弟妹有个侄子,他就喜欢住老房子,以前租的那房子赶上要拆迁了,所以没住了,你放心,他以前是当过兵,人品绝对好,现在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你看能不能先留着,让他来这里看看。”
傅君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德强叔很是感激,“主要是我那个姨找上我了,我不帮忙说不过去,我会很快叫他来看房子的·”·德强叔说的那人很快来看房子,结果真的很快来看房子了。
当天下午,罗云开正调戏傅君尧调戏得正起劲的时候,门口的光都被那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罗云开抬头望去,那人正好走进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 yin -冷的气息,和傅君尧身上的冷是完全不同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冷冽的味道,“您好,我来看房·”·傅君尧站起身来,和那人差不多高,他冷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问:“你是德强叔的……”·“是,”简洁明了。
“跟我来吧”傅君尧也懒得和他废话··十几分钟之后,傅君尧独自一人走了回来,罗云开好奇地问他,“租了吗”·傅君尧并不回答他,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弯下腰,抬起他的下巴,与他离得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了,傅君尧逼他和他双目对视,罗云开抬眼愣愣地看着他俊美冷峻的脸庞,不知道他刚才怎么了,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干……嘛”·傅君尧闭了一下眼,凑他更近,罗云开还以为下一秒他就要亲上来了,可谁知道许久都没动作,因为傅君尧很快放开他,看着他声音愉悦,“报复你刚才对我说的话,”说完转身走出门去。
罗云开还保持着被傅君尧抬起下巴的姿势,就这样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追到门口,咬牙切齿地嚎了一声,“傅君尧,你居然敢撩我,你给我回来,让我撩回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第二天,那个看房的人就把行李搬过来了。
他又一次走进来,对着傅君尧伸出了手,“你好,江澜·”·“傅君尧·”·罗云开这才看清他的样貌,是一张英俊且严肃的脸,剑眉高鼻,目光如炬,英挺桀骜,肤色有些深,头发也极短,傅君尧和他握手的时候,只觉得他手很粗糙,手上骨节分明,还有厚茧。
新邻居搬来的头三天,荣丽姨听说是个帅哥曾经是个当兵的,那可是高兴坏了,起码去他家拜访了十几次,又是送吃的又是拉着他唠嗑,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她就喜欢这种帅气的小伙子,恨不得马上认回家当儿子,对于这一点,黑子无奈地耸耸肩,表示已经习惯了。
他妈就是嫌弃他长得丑,也不想想这长相都是随了谁··黑子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结合了父母身上的所有缺点,还特么升级了几种缺点··小雅就不同了,一个女孩子身材高挑,五官秀气,不止如此,脑袋还聪明,又能歌善舞多才多艺的。
黑子可心塞了,怎么想也想不通,还非把罗云开拉出来喝闷酒,顺便看一眼他爱慕的那个服务生小姐姐,看着看着居然就忘了自己是出来喝闷酒的了,在那里拿双筷子傻呵呵地笑。
罗云开蹙起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就快要滴进菜里的黑子嘴角的口水,一时间食欲也没了,扫兴地放下了筷子,指着那个细腰长腿的服务生小姐姐问黑子,“她叫什么名字”·黑子傻乎乎地摇了摇头,口水就掉进了面前的菜里,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衣袖擦起嘴角来。
罗云开一脸无语,“你有她电话号码吗”·“没……有……”·“微信呢”·“没……”·“她今年多大了”·“还……不清楚……”·问到这里罗云开算是知道了,这特么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暗恋,有暗恋的资格吗简直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指着那个小姐姐说:“想不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黑子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罗云开,“云哥”·罗云开歪嘴痞笑了一下,嘴唇右边旋开一个小梨涡,左手食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简单,云哥以前可是校草,迷倒过万千少女的,要个电话号码嘛,小意思,我帮你去要,等着啊”说完站起身来朝柜台拿个穿着灰色服务生制服的小姐姐走去。
傅君尧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是罗云开离桌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罗云开,紧抿着唇,长腿几步走到了黑子那一桌上坐了下来··黑子也正紧锣密鼓地注视着罗云开,一看傅君尧坐到他面前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罗云开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呢,他走到那个小姐姐跟前,转过身背倚在柜台前,用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然后挑了一下眉,俊俏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微笑,“美女,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傅君尧双手环抱,狭长的眸眼半眯着,看着柜台前的聊得很开心的一男一女,脸色也变得越来越- yin -沉,眼色越来越狠厉,黑子看着这个样子的傅君尧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还以为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不过五分钟,罗云开就拿着一张纸条回来了,走到桌前的时候,还对着那个娇笑着的小姐姐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转过头就看到傅君尧- yin -沉着一张脸在那里喝酒,黑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到傅君尧旁边,“黑子那傻逼呢”·“我让他走了”语气也差得厉害,罗云开都怀疑,傅君尧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你刚刚干嘛去了”傅君尧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罗云开漫不经心,指了指那个服务生小姐姐,“哦,找那个美女姐姐要电话号码,准备……”·还没说完就被傅君尧打断了,他双眼有些发红,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给我”·罗云开一脸懵逼地看着傅君尧,“啊傅君尧,你不会也对她感兴趣吧,那可不行,我这是要……”·“给我”带着怒气咬牙切齿的声音。
罗云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小纸条递给了他,谁知道那张可怜兮兮的小纸条,罗云开五分钟油嘴滑舌的战利品,在他的手里还没有揣热,甚至连真正的主人黑子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在傅君尧手里碎成了渣渣。
“你干嘛啊”罗云开叫出声来,谁知道下一秒傅君尧拽住罗云开的手腕就往外扯,幸好黑子先付了账的,不然人家还不当他们吃霸王餐呢。
罗云开的手被拽得疼了,可是挣脱又挣脱不开··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外面还很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路边店铺霓虹闪耀··傅君尧这个时候醉意已经上来了,前一秒还紧紧拽着罗云开的手,后一秒竟然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摔倒在地上,罗云开愤怒地摸了摸被他拽红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傅君尧,突然想起黑子说的傅君尧一沾酒就醉。
要是依他以前的脾气,傅君尧刚刚这么对他,他这会早扔下他就走了,只不过看着躺地上的傅君尧,皱起好看的眉头踢了踢他,“怎么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装什么柔弱”·踢完又俯下身去,将傅君尧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自顾自说着:“我就当你是醉糊涂了才拽的我,刚刚疼死老子了,”好不容易扶他站了起来,嘟嚷了一句,“你真他妈的重”·罗云开比傅君尧矮得多,只堪堪齐他嘴唇,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把他从外面弄回仙水街的。
傅君尧这会可能酒醒了一点了,因为已经显露出了黑子所说的“一喝醉就抱电线杆子亲”的属- xing -,只不过这次亲的不是电线杆子,而是被他挂在身上搀扶着他的罗云开的脖子。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罗云开的脖子上已经全是傅君尧的口水了,他瞪着眼,怒声道:“钥匙呢”·傅君尧继续啃他脖子。
罗云开在他身上一顿乱摸,终于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钥匙,可是此刻傅君尧还挂在他身上,他实在是不好开门,于是往四周一瞥,看到了狗窝里正在睡美容觉的小朗,直接扶着他走过去,将狗窝里的小朗扯出来,然后让傅君尧坐到地上,将他的两只手放到了小朗的脖子上,紧接着傅君尧拉着小朗开始亲了起来,小朗一直向后退,罗云开很久之后都忘不了小朗躲避傅君尧亲吻时惊恐的眼神以及凄惨的叫声。
很快开了门,罗云开看到小朗已经逃离了傅君尧的魔掌,躲到了狗窝里瑟瑟发抖,他叹了一声气,走到正在亲吻狗窝的傅君尧跟前,扶起他,“行了,我的豆腐给你吃,我的便宜让你占,我的脖子让你啃,那蠢狗长得又丑,被你占了便宜毁了清白今后找不到小母狗怎么办”·狗窝里的惊魂已定的小朗OS:汪汪汪我找不到小母狗·好不容易扶着傅君尧到了床边,想把他放下去的时候被他一带,竟然直直地摔在了他的胸膛上,罗云开抬起头望向傅君尧,他紧闭着眼,眉头深锁,英俊的脸庞微微泛红,眼角泪痣更显妩媚。
罗云开此刻头脑有些混沌,竟然只有一个奇怪的想法:想他想他,在这柔软的大床上,想上他··或者被他上,管他呢,随便吧·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谁知道下一秒傅君尧竟然睁开了眼,加深了这个吻,正当罗云开惊慌之际,他翻身反将罗云开压在了身下,可是这个吻依旧没停··然后,云哥气急败坏地嚎道··“傅君尧,你他妈的还亲不亲了亲得老子有反应了你竟然睡着了,亲着我这么一张帅脸你都能睡着别怂啊起来啊继续啊嚣张啊半途而废算什么英雄好汉”·作者有话要说:·云哥没被吃干抹净,他很不爽· · ·第15章 仙水街上来了新邻居(二)·——本章又名罗子衿的作死历程一·傅君尧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紧紧搂着罗云开,大热天的,屋里没开空调也没开电扇,这样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赶忙看衣服,都是好的,略微有点小失望呢,只记得自己昨晚喝酒了,怎么回来的都忘光了。
罗云开这个时候也醒过来了,他一醒来就踢了傅君尧一脚,语气很不客气,“你松开我,勒死了”说完坐起身来连连抱怨,“你昨晚吃错药了吧”·傅君尧揉了揉脑袋,才终于想起自己昨晚为什么喝酒了,他冷瞥罗云开,“你昨晚找她要电话干嘛”·罗云开一听到这茬就像炸了的私炮房一样,“干嘛干嘛我还能干嘛黑子那傻逼喜欢哪个服务生小姐姐又不敢去要电话,我就帮他要一下,结果黑子连味都没有闻到特么的还被你撕了,你昨晚耍酒疯了知道吗还拽我了,还拽疼我了……”·他还未说完傅君尧就低下头语气讨好地对他说:“对不起。”
罗云开偏过头傲气地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我昨晚还费老大劲把你扛回来的,我当时恨不得两巴掌扇死你……”·傅君尧低垂着眼,可怜兮兮,声音酥软,“我错了,我道歉……”·罗云开依旧嘴硬,“不接受。”
然后,冰山俊美房东傅君尧做了罗云开一天的奴隶,端茶倒水,捏肩按摩,任劳任怨,就差帮他嚼嘴里的饭了··当然,傅君尧很详细地问了他醉酒之后的种种情况,罗云开也如实相告并且批评斥责了他,除了隐瞒他啃他脖子以及两人床上那个罗云开主动的吻那两茬。
日子还是那样平淡而温馨,新邻居江澜也在仙水街混了个脸熟··江澜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天空,天边有灰色残云,觉得今天必有一场雨··果不其然回家的时候就下了雨,还是一场倾盆大雨,可是他没带伞,也懒得带,又不想淋雨回家,于是只能站在路边店铺门口等雨停。
雨水落在老屋的青色的瓦楞上,接连不断滴落下来,天雨一色,他看这雨幕看得出神许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他就这样看雨看了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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