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狐房东 by 捕鱼为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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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房东 by 捕鱼为业(2)
·回来的时候淋了雨,浑身- shi -淋淋的很难受,他好好地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乳白色的天花板··脑海之中竟然又浮现出那人的脸来··江澜紧闭上眼,手往床头柜上摸去,摸到烟和打火机来,很不耐烦地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烟雾缭绕,再睁开眼,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狠佞。
小王八蛋,等老子再逮到你,看不干得你掉层皮·居然还敢躲他,一躲就是好几年,还真是翅膀长硬了以为自己能飞了··他又闭上眼,脑袋里全是那个最近一次和那个小王八蛋时再见面时的场景。
那小王八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肤色白皙,看得他血脉喷张,被他干得泪眼朦胧,声音哽咽,从鼻腔里哼出几声,“唔……不敢了……啊……嗯……我不敢躲了……江澜……”·光是听到他叫他的名字,就是那样满意与餍足,趁他高潮意乱情迷之际,吻上他的唇,才更觉得心情舒畅,天知道这几年他有多想他,有多想他就有多恨他,想得肝肠寸断,恨得五脏六腑都生生发疼。
那晚过后,小王八蛋居然又开始躲他了,真是他妈的欠收拾··罗子衿已经低调两个多星期了··没办法,他国外留学才回来,爷爷就挂了,参加完爷爷的葬礼,紧接着那个比他小三四岁的小叔叔也挂了,于是又参加了小叔叔的葬礼。
这不,以前的高中同学得知他回国了,为了欢迎他还特地办了一个同学聚会,真是的,都说了不用客气的嘛,还办什么同学聚会,哎,当年不愧是青陶一中的校草,这人气旺得呢·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只不过,发生了一件让他很不爽的事,就是以前读书时候那个- yin -险狡诈的死对头也去了,虽然同学聚会那天他们没说上话,可是一直都能感受到他角落里投- she -到他身上的那种怨恨的目光呢·呵,瞪吧瞪吧你就是眼睛珠子瞪出来老子也懒得理你,小爷大度,不和你计较·本来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那天他心情不好逛夜店喝醉了,大马路上掳了一个人去开房了,恰好就掳到了他这个死对头。
长亭外古道边,小爷把你干翻天·第二天早上起来,罗子衿就只记得自己将那个死对头压在身下,压得他不能动弹,干得他嗷嗷直叫时的场景了··亏他一身腱子肉,看上去高大健壮,原来他妈的都是虚的,一推就倒。
只不过他这心里又有些懊恼··造孽啊毁人清白这种事他罗子衿可是第一次,但是不会负责的·可是事情发生之后,那个死对头在他家门口和他常去的夜店守了好几天,很可能是想从他身上捞一笔钱。
呵,做梦他家里做生意的,虽然有钱,可是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非但不会负责,更不会给钱··所以,为了不让他找到,罗子衿近来低调异常。
“少爷,口罩戴好了吗”一个娘们唧唧的声音响起··“戴好了”是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少爷,墨镜呢”·“好了”·“少爷,帽子呢”·罗子衿自己开了车门,脱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对着车边站着的那个一身花西服搔首弄姿的男子劈头就是一顿打。
“嚎嚎嚎,嚎个啥劲,老子早就搞好了还问,还这么大声问,非觉得人家听不到是吧”罗子衿愤愤地说,清隽的脸庞上是掩不住的愤怒。
三伏天还带着口罩帽子,罗子衿觉得这会儿他都能烤熟了··“撑伞”·“是,少爷·”·“慢着,等会......”罗子衿伸出食指轻轻地将墨镜拉下来了一些,好露出他那双好看的眼睛,他狐疑地朝大马路对面望去,结果看见了一个熟人,特么的还是一个已经死了上西天的熟人,他从小讨厌到大的小叔叔,罗云开。
这是怎么回事·诈尸怎么可能,罗云开就是想溜出来蹦跶也得看有没有尸体给他蹦跶,早就烧成灰了好吗骨灰都是他撒的,他还能不知道·借尸还魂那也不可能和他身前的身体长得一模一样啊。
难不成是碰了鬼·这个小叔叔,身前就让他不快活,死了都他妈的- yin -魂不散··想到自己小时候,还巴巴地跟在他屁股后头玩呢··结果对于这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大侄子,罗云开理都懒得理他。
因为他说,自己从不理蠢货··虽然在罗云开看来,罗子衿不是蠢货,他纯粹只是智商低,爱装逼··罗子衿这次干脆摘下了墨镜以至于能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个人正好朝这个方向看过来,罗子衿吓得连忙转过头,一脸震惊,这次可真是看清楚了,那个人果真长得和罗云开一模一样,妈的,碰鬼了·他又转过头,这个时候,那个疑似罗云开的人已经没有往这个方向望过来了,而是看着里面的店铺,过了一两分钟店铺里面就走出来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递给他一瓶水,递给他之前还给他拧开了盖子,疑似罗云开的人接过去,昂起头喝了起来,紧接着,两个人并肩走了。
“靠,还真是他啊,难不成没死”罗子衿眯起眼眸,喃喃出声··然后迈腿往那两人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自己的伞没动,又转过头来大呵出声,“过来啊”·花西服连忙撑着太阳伞踏着小碎步跟着少爷的步子。
一路尾随,也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狭窄的小巷子··再转个弯,在墙边向前探出个头,就看到那两人走到那条小巷子的尽头,停在一座房屋前,紧接着,打开了门两个人都走了进去。
“少爷,咱们俩这是干啥啊”·罗子衿声音严肃,“别说话”·罗云开一回到家就打开了空调,觉得还是很热,于是又打开了冰箱,掀起自己的上衣将冰箱里的冷气扇到自己身上来,傅君尧这个时候拿了一条毛巾过来准备给他擦擦汗,走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幕,想移开眼又移不开,看着他清俊的脸庞热得发红,脖颈间还淌着汗,后腰肤色白皙,线条流畅,嗓子微微发干。
隔了好几分钟才终于走过来,仔细地替他将额间热汗擦干净··罗云开嘴里不停地嚎着:“热死老子了,真他妈的热死老子了,”说完转过头来看傅君尧继续,“打死我都不在热天出门了,我下次要是还这么热的天出去我就是傻逼”·傅君尧戏谑地睨他。
要真是这样,你早就被打死了·外面的罗子衿虽然已经快热蒸发了,可是秉承着遇到问题一定要搞清楚的原则,在自己作死的好奇心的驱使下,决定藏在这四周,以便于打探情况,弄清楚事情真相。
可是身后还跟着这个骚里不骚气蠢里不蠢气还特么笨手笨脚的傻大个,实在是他探寻真理路上的绊脚石,得快些将他支开,让他离自己远一些,于是··“你去街口望风,有什么人来了就通知我,”罗子衿语气极其不耐烦。
“哈少爷,我望谁啊”·罗子衿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当然是每一个进这里的人了·”·骚气的花西服皱起眉头委屈地挠了挠头,“少爷,我咋通知您啊您身上又没带手机。”
罗子衿一摸口袋,果真没带手机,他气得紧闭上眼,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花西服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打,“你是傻逼吗,知道我没带手机还不提醒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花西服欲哭无泪。
罗子衿看着他这幅委屈样子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恶狠狠地说:“暗号,老规矩·”·“少爷,那咱对一下暗号吧,我怕到时候忘了,天王盖地虎。”
“你是二百五,行了,快滚”罗子衿一脸不爽,·磨磨唧唧的·罗子衿转过头来看他滚了没结果看到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人,那个读书时候的死对头,前几天被他上了的男人,他那会正低着头抽着烟往罗子衿的方向走来。
万幸的是那男人没有看到他··罗子衿连忙往仙水街里走去,可这里根本就没处可躲,眼看那男人就要走进这条街,惊慌失措之际罗子衿突然瞥到了旁边一个小狗窝,那狗窝里还是空的,于是一不做二不休钻了进去。
江澜怎么在这里·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 ·第16章 回忆杀什么的都是毒(一)·——本章又名罗子衿与江澜的爱恨情仇·关于他和那男人的恩怨,那可是说来话长了。
那年罗子衿十七岁,转到武陵市青陶一中,留了一级,读高一·他以前可是生活在金光闪闪的首都北京,打死他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来这样一个鸟不生蛋鱼不拉屎的小镇。
他爹做项目亏空了公司好几千万,弄得他爷爷勃然大怒,一气之下将他爹“下放”到家乡这个小镇上来管理家里两间濒临倒闭的工厂,没有办法,爹都来了,他能不跟着来吗·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还是来到了青陶镇,转到了青陶一中。
呵呵,一来青陶一中,瞬间变校草啊,穿得干净贵气,长得又清隽俊俏,不止如此呢,学校校董还是他老爸,学校里大部分学生的父母都在罗家那两个大工厂里上班,这罗子衿妥妥的惹不起的贵公子啊几乎是全班追捧,又秒变班级大哥。
班里几乎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对罗子衿极为客气,除了一个人·这个人对他不屑一顾,不是不屑一顾,而是十分地不屑一顾,就连他从他身边走过去不打招呼不对他笑也就算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 yin -冷的气息,这让罗大少爷很是不爽。
他痞气兮兮地叼了一根狗尾巴草,盛气凌人地指了指不远处站在树下不知道抬头看什么的- yin -郁少年,很是不屑地问出口,“就那根吊毛,很厉害”·那个少年很高,穿一件破破烂烂很大的羽绒服,洗得很干净,由于常年风吹日晒肤色有些黑,头发很长,遮住了那双- yin -骘的眼睛,他站得挺拔,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力气的人。
身边的黄毛很是谄媚地回他,“大哥,他不好惹的,上次他一人单挑我们五个人,我们都没赢·”·不好惹我罗子衿偏要惹,居然敢无视我,他大爷的·“那吊毛什么情况说来听听,”罗子衿不屑地吐出狗尾巴草。
黄毛于是一五一十地将那少年的情况告诉了罗子衿··“他叫江澜,家在荷里村二十八组,家里就他和他那奶奶,穷得要死,他父母早就死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姑姑,他人一直就这样,谁都不理,”黄毛没和那人说过话,但和那人打过架,还是两次,两次都被揍得喊妈妈,此刻说起他的时候,还有些胆怯。
“谁都不理”罗子衿倨傲地复述了一遍··他不理别人也就算了,居然敢不理他罗子衿·非得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罗子衿那个时候是个小恶魔,他给江澜那根吊毛专门想了一个报复他的计划··在那个年纪,青葱岁月里,十六七岁,什么最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孩子感到羞耻当然是大庭广众之下扒他裤子啊·于是青陶一中高一三班以罗子衿为首的“扒吊毛裤子小分队”算正式成立了。
虽然是成立了,可是真正实施起这个计划来却是比罗子衿想象得难多了,他没有想到,江澜那根吊毛精得要死,又- yin -险狡诈,好几次他的人都要将他围住准备实施了,可是总能让他逃脱,还伤自己几名兄弟。
次数多了,他的班级小弟们对此事都兴致缺缺,做起来也很力不从心,这件事吃力不讨好,一个不小心还可能得罪那个睚眦必报的- yin -险小人,毕竟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啊·可是罗子衿他咽不下这口气。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非得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马··罗子衿跟踪了那吊毛一路··江澜先是去河堤上转了转,此时正是冬天,河堤上风大的很,将他额前长发吹得飞扬,他在光秃秃的河堤上站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又去镇上的卫生所替他奶奶拿了药,提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上面还印有青陶镇卫生所几个绿色的大字,他走到那家女装店旁边的时候,冷着眸子往店门口那面不大的穿衣镜望去,镜中正好有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他冷哼一声,在学校里这个蠢货就找人处处骚扰他,今天已经跟了他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些什么··行啊,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呗·冬天黑得极早,才不过下午五点多钟,外面就隐隐显出了晦色。
到村里口的时候,江澜故意加快脚步,他长得高,走起来也快,很快就将那个娇生惯养的阔少爷甩在了身后,寻了一个地方藏起了来,为了等会打架方便,他还将那袋子药藏在了草垛里面。
罗子衿走在羊肠小道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远处似乎还飘着缕缕炊烟,可是就是不见人的身影··妈的,跟丢了,罗子衿心下懊恼,还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精致的眸眼里满是遗憾,可是还没等他懊恼完的时候,路边那个干涸的河道里就跳出来一个黑影,狠狠将他推到路边田野里压在身下,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罗子衿低吼出声,想将那人从身上推下去,可是那人却反将他的手腕擒住,举过头顶狠狠压在地下,那人手劲极大,罗子衿毫无反抗能力··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还带着他那股子傲气,盛气凌人地看着将他死死压住的人,这才终于近距离地看清了这吊毛的模样。
剑眉鹰目,神色锐利,五官生得极为英朗,虽然穿着一身破烂羽绒服留着一个杀马特发型,可是这完完全全不能遮掩他的好气质··江澜略带侮辱- xing -地拍了拍他的脸,脸上三分- yin -冷七分讥诮,一边拍还一边说:“怎么,不是很拽吗,不是想扒了我裤子吗你现在倒是来啊听说你还给我取了外号,叫什么,吊毛是吗”·罗子衿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侮辱,立刻气得涨红了脸,江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骑在身下的细皮嫩□□红齿白的隽秀少年,突然笑了,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很舒服,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江澜的手掌极为粗糙,手上不仅干枯起裂,还有厚茧,刺得罗子衿很不舒服,他不停的偏着头躲避,眼眸之中已经隐隐带了一些泪色,江澜看着他这个样子,常年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坏笑,他一只手将罗子衿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外一只手却朝他下面摸去。
罗子衿当即大叫出声,“你要干什么”·江澜笑得狡诈,声音里还透着愉悦,“干什么你扒不了我的裤子,那我就只好扒你裤子啊”·罗子衿大惊失色,不停地扭动身子挣扎,可是毛用没有,江澜就像是一座巨山一样压得极为坚实,压得他根本动弹不得。
江澜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皮带扣,手指轻掰,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响声让罗子衿的心里更加不安,他脸因为羞辱涨得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你要是敢继续下去,我就找人杀了你”·江澜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笑得更加愉悦。
他痞气地点点头,“行啊,来啊来杀我,我陪你玩”一边说话可是手上的动作并不停下,罗子衿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皮带被他抽下,深色一滞,瞬间意识到了若是再由他这么下去,自己恐怕脸面都要丢光了。
俗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自己身处劣势,不如先求个饶,反正又不会掉块肉,况且他为了耍帅装逼,这么冷都没穿秋裤,脱了外面的裤子就是内裤。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腿光凉一片,那条可怜兮兮的牛仔裤已经被他垮到了腿弯,当下心里一凉,瞬间想起了他的名字,这才大声求饶,声音还带着哭腔,“我错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江澜……”·江澜这个时候突然停下手上动作,脸偏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泪眼模糊的罗子衿,突然歪嘴邪笑了起来。
那种诡异的笑声就如同一柄利剑,刺得罗子衿残存的意念支离破碎,让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头脑之中混沌一片··此时天还很冷,皮肤□□在外很快冻得发青,罗子衿双腿不停地颤抖,眼泪还在不停地掉,他是真的被吓坏了。
江澜看着他讥诮地瘪瘪嘴,又朝下看了一眼他白花花冻得有些发青的大腿,恶趣味地捏了捏那嫩肉,捏得他哆嗦一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黯了,寒风凛冽,远处似乎还传过来几声狗吠,罗子衿听得不甚真切。
江澜似乎是兴致正浓,并不想就此放过身下这个隽秀少年,奈何自己还有事,于是打算先放他一马··江澜左手伸进他脖颈里,粗粝的大手摩挲到那片嫩肉上,他摸到一块小玉牌,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既然戴在脖子上,说明这物什对他极为重要。
罗子衿这会儿开始明白他的意图了,狂燥地扭动起来大叫出声,“这是我妈妈的遗物,你放开”·这不正好·江澜放开罗子衿的手生生绷断吊着那根玉牌的小细绳,取下他颈间那个小玉牌,坏笑着在他噙满泪水的眼眸前晃了晃,从他身上翻身下来,趾高气扬的说:“这个东西我拿走了,你要是想拿回来记得来给我赔礼道歉,要是有诚意的话我就还给你要是再惹我生气,这个东西我保准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它”说完取出草垛下那个药袋子,瞥了地上的罗子衿一眼潇洒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罗子衿由于开始无妄的挣扎筋疲力尽,即使江澜从他身上下来了他也累得还一会儿才躺着穿好裤子起身,突然想起自己的玉牌还在江澜手里,而此刻江澜还未曾走远,他马上从田野里跳了起来想去追他夺回玉牌,可是一站起身来自己的裤子又滑了下去。
再抬起头就看见夜色朦胧之中江澜背对着他一边走一边潇洒地甩着一根什么东西··罗子衿当即咬牙切齿嘶吼出声,“妈的,混蛋,把皮带还给老子”· · ·第17章 回忆杀什么的都是毒(二)·——本章又名还是他们俩的爱恨情仇·“老大,那吊毛朝你走过来了”·罗子衿原本正痞气兮兮地将脚放到课桌上的,环抱双手眼神不屑,一听到黄毛说的这句话下意识一慌,连忙将脚放了下来,像个好学生一样坐得极为端正,很是不爽地拿起桌上黄封皮作业本朝着黄毛的头就是一顿打,一边打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什么吊毛,什么吊毛叫江哥”·身边的黄毛及几个小弟一脸懵逼:这是什么路子,不是你让我们叫他吊毛的吗·罗子衿打完黄毛之后站起身来,将自己的宝座空了出来,对着江澜讨好似地笑着招了招手,“江哥,过来这里坐”·江澜冷冷地斜眼瞥了他一眼,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丝毫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了,语气漫不经心,“什么事”·罗子衿笑眯眯违心地说:“江哥,我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郑重地道歉,我错了,对不起,今后大哥的位置您来坐,求您将玉还给我吧”·江澜挑了挑眉,戏谑地看他,“这位置我没兴趣,还有,你的道歉不诚恳,玉暂时还不能还给你,”说完慢腾腾从他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外走去,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气得直喷气的罗子衿。
罗子衿恶狠狠地在他身后小声咒骂了一声,可是恰好就被江澜听到了,他突然笑出了声,将四周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个木头一般的- yin -冷穷鬼,原来还会笑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罗子衿没有办法,眼下不知道他将玉藏在哪里,若是自己真的惹了他再生气,那他妈的遗物可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为了讨好江澜,拿回自己母亲的遗物,于是瞬间化身江澜的小跟班,江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江澜不理他,他就笑眯眯巴巴地黏上去,真是惊掉了班里人的下巴·与此同时,江澜的事就成为了他的事。
什么江澜没钱交补习费,对罗少爷来说钱那不是小意思吗罗子衿兴高采烈地替江澜缴了补习费,什么江澜的外套好像破了,对罗少爷来说几件衣服那不是小意思吗分分钟给带好几件来,什么他的外套小了,江澜穿不了,那有啥的罗少爷给买,买了都不要,硬塞什么江澜没钱吃饭了,对罗少爷来说几顿饭不是小意思吗罗子衿欢天喜地替江澜买饭,江澜不吃还求着他吃,什么隔壁班有妹子喜欢自己,罗少爷就搞不懂了,自己有什么可喜欢的,还不如去喜欢江澜,江澜多帅啊什么高三有学姐在追江澜,罗子衿气得发疯,你是谁啊姐姐,也特么的敢追江澜·- cao -他这是怎么了·江澜一开始抢了他的玉牌只是为了捉弄他,没有想到事情最后竟然会发展到这种他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的地步,罗子衿就像是牛皮糖一样黏着他,甩都甩不掉,打也打不走,就算是江澜受不了他的好将玉牌还给了他之后,他对他好得更加变本加厉了呢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好像渐渐地习惯了这种讨好,习惯了他黏在身边,并且还离不开了呢·真是够了·“喂,江澜,你等等我啊”罗子衿在江澜身后边跑边喊。
江澜眼里透出一阵烦闷,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可是表情依旧凶恶地转过头来,语气也不好,“我不是已经把玉还给你了吗别跟着老子了。”
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就不抢他玉了,就应该将罗子衿这小子狠狠地揍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叫爸爸,揍完了扔田埂上,完事··罗子衿俊秀的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无措,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不知道哪里又惹到江澜了。
他随意一瞥,就看到江澜干枯起裂的手,这双手的样子横亘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罗子衿慢腾腾走到他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湖蓝色的小瓶子,江澜狐疑地看着罗子衿手中这种样式的瓶子,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样子的瓶子里面装的一般都是女人的化妆品。
真是受不了这个阔少爷,身上还带化妆品··他尽力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来··罗子衿从瓶子里挤出一些乳白色的东西出来,轻轻地擦到江澜干枯开裂的手背上仔细揉搓,江澜心里倒是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依旧任由他“□□”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他终于不耐烦地问出口来··“擦手霜啊你手都开裂了,是不是很疼·”罗子衿倒是回答得一本正经。
擦完了之后,罗子衿将那个湖蓝色的小瓶子又放回了大衣口袋里,抬起头和他双目对视··他本来是想将这瓶护手霜送给江澜的,可是江澜不一定会要,就算是要了也肯定会扔,倒不如他每天给他擦点,反正也费不了什么事·江澜看着这个样子的罗子衿,突然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受不了这样子的好,从小到大,除了奶奶,就没谁对自己这么好过,他一边受不了,一边怕失去。
罗子衿见他又不理他了,赶紧追上去,“喂,江澜,我们去网吧玩呗,对了,你带我打地下城与勇士吧,他们都说你挺厉害的·”·江澜加快脚步,只想快些将罗子衿甩掉。
为了将罗子衿甩掉,他还特地走了一条极难走的小路回家,那条小路不仅狭窄,而且还坑坑洼洼的,小路两旁是荷塘,荷塘里满是淤泥,冬天里塘面上光秃秃的立着些发枯的荷叶梗,萧瑟凄凉,一片残败之景。
江澜从小到大,这样的路不知道走了多少,熟练得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可是罗子衿就不同了,他从小到大,路都没走过几步,更别说是这种崎岖的小路了··江澜还在快步走着,突然听到了土块垮塌的声音,朝后看去,小路上已经不见了罗子衿的身影,江澜心里一慌,急急忙忙走了过去,才发现罗子衿失足滑落到了旁边的泥塘里,他为了在江澜面前不要太丢脸,也不叫他自己努力地往上爬,可是半个身子都陷在淤泥那是那么容易爬出来的,罗子衿涨得满脸通红可终究无济于事,这才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江澜。
江澜居高临下地冷瞪了他一眼,干枯脱皮的薄唇里吐出一句,“蠢货”·然后俯下身来,将手递了过去··好不容易将罗子衿从泥塘里弄出来,此时此刻,罗子衿裤子上全是如同寒冰般刺骨的淤泥,觉得自己的下半身都冻僵了,走起路来都不利索,下一步又差点掉了进去,江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牵着他侧着身子带他着他走,好不容易走完了这段小路,准备将他带回家里让他洗一下,否则非感冒不可。
可是罗子衿却摇着头拖着一裤子的淤泥说不麻烦他,要回家··其实他不是怕麻烦江澜,他恨不得麻烦江澜呢,只是害怕去江澜家··为什么害怕去江澜家呢因为罗子衿有一次非跟要着江澜去他家是吃了苦头了的,如果非要给他吃的苦头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的话,那大概是“罗子衿与家禽界扛把子社会他鹅哥不得不说的事”。
他那次起码被江澜家那只嚣张的大鹅赶了两里地,当然具体情况更加惨烈,这里就不细说了,细说只会加深罗少爷的痛苦,反正他回去之后照了镜子才发现,屁股都被那只鹅啄得青一块紫一块了,总之一言蔽之,惨不忍睹。
可是江澜不由分说揪住他的衣领就往他家扯,眼看着到江澜家门口的时候,鹅哥眼神尖利,一眼就看到了罗云开,长长地弯脖子伸了两下,下一秒,扑棱这翅膀就朝罗子衿扑过来,结果被江澜狠狠一脚,踢出去好远。
江澜一个人住的··一个二层的毛坯小楼房,残败破旧,因为还没来得及修完,房子还是原始的暗红砖色,二楼的房顶甚至都还没有修完,房子周围种着几颗参天笔直的水杉,罗子衿走进去才觉得,江澜家那不是单单一个穷字能概括的,简直要用两个四字成语: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房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地都是土的,就一张床,几个破破烂烂缺胳膊少腿的小桌子小凳子,唯一看得过眼的只有一个朱红色的大衣柜,房子里收拾得倒是极为整齐,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让他收拾。
江澜见罗子衿傻傻愣愣地站在门边,还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阔少爷嫌弃他家不肯进来,有些自嘲地笑了,冷声冷气地对他说:“你现在看到了吧还要和我这种穷人做朋友吗进来吧不会侮辱你的身份。”
罗子衿知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我身上都是泥,我怕弄脏了·”·江澜瘪瘪嘴,声音才软了下来,“这地方什么都没有,怕弄脏什么进来吧”·罗子衿这才慢腾腾地走进来,江澜嫌弃地看了他一身的淤泥,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里衣递给他,他总共就两套,“脱裤子”·“啊”罗子衿惊讶出声。
江澜半眯起眼眸,有些- yin -骘,“愣着干嘛要我来扒吗”·罗子衿这才扭扭捏捏地脱起裤子来,江澜也不去看他,尴尬地咳嗽了一身,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脱了换好这个,我去给你烧水”说完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又端了一个火盆进来,放到罗子衿跟前,“先烤烤吧”·眼前火光跳跃,偶尔有火星子窜上来,暖和得不得了··过了不久,江澜就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塑料桶进来,让罗云开去浴室洗洗。
那哪里是什么浴室,不过就是一个小角落,隔了一层布帘子而已··罗子衿一个澡洗得憋屈极了··出来的时候江澜正从外面进来,看见他冻得发抖,连忙给他披上了一件军大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的衣服我给洗了,烘上了,不过是在河里洗的,河水可能比较脏,你回去再洗一遍吧先穿我的衣服回去”·这么冷的天还去河里洗衣服罗子衿总算是知道他的手是怎么一回事了,拉过他的手,只感觉到一股凛冽的寒冷直接窜进他的心底,那手冰得刺骨,冻得通红,他一下子也有些急了,“江澜你是蠢吗那衣服不要了呗,还洗什么”·他的手又开裂了,隐隐还能看到裂缝里面里面暗红色的肉,这个人,难道就不知道疼的吗他不知道疼,他还心疼呢·江澜连忙抽回手,避开他关心的视线,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我不像你”·他不像罗子衿,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这么多年,生活带给他的只有艰辛。
他在- yin -冷的雨夜里盖过- shi -被子,那种寒冷如同□□一样,未入肠胃,已绝咽喉·他在灼热的三伏天下打过零工,烈日就如同火球一般烤他头脑混沌,甚至只能挣上一顿饱饭钱,这么多年,他甚至从未有过一天的舒心日子。
他的人生常年都在黑暗的的天空下,- yin -暗晦涩,好似永远都见不着阳光,所以,他的心里也是黑暗一片·罗子衿看着他,“水那么冷,还洗什么衣服,手不要了吗”·这句话却突然如同烛光照亮他的心。
罗子衿昂起头看他,把他的手揣进怀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江澜,你真他妈的蠢”·一股酥麻感从手掌开始,如同菟丝子一样疯狂生长,直缠心底,搅得他内心荡漾一片。
“我……送你……回家,”江澜愣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罗子衿理直气壮,“送什么送,麻烦,现在这么晚了,不回去了,今晚住你家,明天回去,”说完还竟然反客为主,先躺床上睡下了。
 · ·第18章 回忆杀什么的都是毒(三)·——本章又名这是他们俩回忆杀的最后一章·江澜磨磨唧唧地洗漱完才掀开被子躺上床··下一秒,罗子衿就滚到他身边,“怎么样,江澜,暖不暖和”·确实暖和。
黑暗之中,江澜和罗子衿四目相对··“那可是,我刚在你那边躺了好久才过来的呢,我罗子衿人生可是第一次为别人暖床,没想到就奉献给了你·”·江澜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冽,“你不回去你家里人不会找你吗”·罗子衿倒是丝毫不在意,“那就让他们找呗,反正我又不会死外面,诶,江澜,你一直都一个人住吗”·江澜沉默着点了点头。
自从七岁的时候爸妈出车祸死了之后,江澜就和奶奶相依为命,可是奶奶夙婴疾病,他十二岁的时候,隔壁村的姑姑就将奶奶接到她家里照顾,本来是想将江澜也接过去的,无奈她不过是一个农村妇女,上头还有一个厉害婆婆,能将自己妈接过去都不知受了多少辱骂多少罪,更别说接他过去了。
后来他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姑姑偶尔会给他送些吃的··罗子衿感叹一声,“那我以后就住这儿了”·诶,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我家还是你家,你说住这就住这,问过我了吗·江澜瞪大眼睛,“你有毛病吗你家里那么好,住着别墅,非得到我这里来找罪受,不行”·罗子衿又靠过来了一些,温温软软的一团,可怜兮兮地说:“江澜你不知道,我妈死了,我爸又娶了一个后妈,后妈对我可不好了。”
·他撒起谎来简直跟真的似的··他家里除了他爸,谁敢惹他惹了他那不是活受罪嘛·江澜听到他略带委屈的声音,心下一软,也没有再去拒绝他。
外面寒风呼啸,树木摇曳,发出惊悚的响声,两个人在被窝里依偎异常温暖,江澜在这间破旧的房屋里住了这么多年,没有哪晚是像今晚这么暖和的,暖得他心窝子都疼。
罗子衿的睡相差到爆,晚上将他踢醒了好几次,早上醒来的时候,罗子衿那货两条腿都隔他肚子上,气得他要死,可是一转过头看到他安静的睡颜,募的,气又全消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往后罗子衿就越发变本加厉,在学校里时时刻刻黏着他也就算了,放学了还同他一起回家直接住他家了。
不止如此,他还找人把自己家里的东西往他家搬,什么江澜家里连洗衣机都没有,没事我家有啊我找人搬过来,水这么冷别冻坏了江澜的手,什么江澜家里连电炉子都没有,没事我家里有我自己拿过来,我和江澜冬天里要烤火的,什么江澜家里没有电脑,不行我晚上要玩游戏的,没事我自己提台笔记本来,什么江澜家里没有冰箱,那怎么成明天我得找人把我家里那台搬来……·江澜也是很苦恼啊拦都拦不住,很担心罗子衿把他自己家里搬空了。
和江澜在一起,罗子衿才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多么枯燥乏味·江澜会好多东西,会做小桌子小椅子,还会捉鱼爬树掏鸟蛋,有一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毛都还没长的小八哥,罗子衿还给那只八哥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儿子”两个人将儿子从肉团子喂成了羽翼丰满的大八哥,村里的老人替那只八哥剪了舌头点了血,然后罗子衿和江澜就教他说话,儿子可聪明了,会说好多话,连英语都能来两句,带到班里去同学们可兴奋了,只不过上课的时候被班主任老妖婆发现了,儿子还和老妖婆吵起架,不愧是江澜和罗子衿两大流氓教出来的,各种夹杂着英语的脏话直接把老妖婆骂哭了。
唯一令罗子衿不爽的是:儿子叫江澜爸爸,叫自己小王八蛋··妈的都是江澜那个女干诈小人教它的·夏天里就更好玩了,乡下空气清新,夜晚还有漫天的萤火虫。
江澜带他去芦苇荡旁逮萤火虫,逮了一瓶子,晚上发着幽幽萤光·第二天早上,罗子衿觉得它们被装在瓶子里太可怜了又养不活,就和江澜一起将一瓶子萤火虫都放了。
江澜还带他去河边钓龙虾,河水有些浑浊,河边还长着他不认识的玫红色小花,一簇一簇开得璀璨··龙虾每次都只咬江澜的饵,他一会儿钓上来半桶张牙舞爪长着长触须的大龙虾来,而自己能钓上来两只就不错了。
“为什么,江澜是长得比我帅吗你们一个个的都只上他的钩”罗子衿很不服气,心下暗暗说··后来那半桶龙虾全被江澜摘头抽筋,清洗干净,放上油扔进锅炒了,大半都进了罗子衿的肚子。
夏天里天气燥热,蚊虫猖獗,特别是乡里的蚊虫,一个个跟变异似的,个头贼大,吸血能力强劲·江澜糙惯了平时也没觉得,可是罗子衿细皮嫩肉的走个草丛都能起红疹子,那蚊子见了他跟疯了似的专咬他一个,一咬就起很大的包,红肿一片,他那个蠢货,觉得痒就肆无忌惮地抓,等江澜发现的时候,气得他只想揍那不长心的小王八蛋一顿。
“啊……就是那里……就是那里……嗯……嗯……好疼啊……江澜……”·“嗯,疼吗”·“疼死了……艹……江澜……你能对老子温柔点吗”·江澜看着他的后脑勺,紧紧皱起眉头。
“江澜你继续上啊,不要停啊”·“你不是疼吗我停会·”·“别啊,继续上,疼完了就是爽啊”·江澜看了一眼他白皙的裸背上因为痒抓得血淋淋的一片,心口莫名绞痛起来,继续替他上起药来。
屋内燥热,这一段时间两个人都睡在楼顶,江澜搭了个简单的床,再弄上帐子,晚上凉风习习,头顶月亮皎洁,繁星点点··罗子衿累得很,药还没上完他就睡着了。
江澜轻轻地将他翻身过来,他那双手不老实,总是想往背后挠去,弄得江澜只好紧紧地将他的手就这样拽在手里,借着月光看着他睡觉,从紧闭的眼眸,长长的眼睫,翘挺的鼻梁再到柔软的嘴唇,这样平静的睡颜,他好像都看入迷了,越看越睡不着,就这样一直看了大半夜,看得心情愉悦。
他真的疯了,从遇见罗子衿开始就疯了,疯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罗子衿也觉得自己疯了,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江澜·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喜欢朋友似的喜欢;是那种喜欢,那种想和他谈恋爱想和他亲吻想和他上床想和他结婚想和他一生一世的喜欢。
这怎么可以他们不都是男的吗,男的怎么可以喜欢男的,这真是太诡异了·要是让江澜知道了,或许还会以为他是变态吧可能还会疏远他讨厌他,再也不和他来往吧·他一边喜欢着江澜,一边又害怕江澜发现,怕江澜因此厌恶他不理他。
终于有一天,爷爷下了“赦免令”,让他爹回北京管理分公司去··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江澜一起回了他家,江澜走在前面,罗子衿出神地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江澜比他还小上好几个月,可是却比他高得多也强壮得多,江澜经常说他“细胳膊细腿还细皮嫩肉”,语气还很嫌弃,思绪正乱的时候江澜突然转过头看着他来挑了挑眉,“快走,”罗子衿才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晚上等江澜睡着之后,他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睡着觉呢都不舒展,伸出手去替他抚平,然后凑上去,忐忑地贴上他的嘴唇,生疏地吻着,吻了好久才松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声叹了一声气,喊了好多声他的名字,“江澜江澜江澜江澜江澜江澜江澜江澜,我喜欢你”·最后那句话,是气音,极轻。
第二天,罗子衿没有来找江澜,第三天罗子衿没有来找江澜,第四天,罗子衿也没有来找过江澜,后来,罗子衿再也没有找过江澜·· · ·第19章 当罗子衿钻了狗屋之后·江澜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钟,日头还悬挂在天边,他出了一声汗,手上还夹着烟,站在门口树下的垃圾桶旁抽了两口然后摁掉了,进屋之前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傅君尧家的方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走进屋来脱下早已经汗- shi -的上衣,走进浴室打算冲个冷水澡,略微发热的水沿着他古铜色的肌理流到地上,简单冲洗了一下,换好干净的衣服走出门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房子外面看上去有些老旧,可是里面装修得不错,他住进来之前还好好修整了一番,里面被他布置得很温馨··吹来一阵凉风,将窗边鹅黄色的窗帘吹得飞扬。
他- xing -格深沉,其实讨厌这样嫩的颜色,只是一直记得他说的不喜欢住家里那个大别墅,冷冰冰的,喜欢住老房子,最好窗帘是鹅黄色的,因为这样看起来温馨一些,他还说起他的名字是出自曹- cao -的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江澜轻念出声··莫名其妙又想起他,一想起他头就疼··江澜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他走到窗边关好窗户,打开空调,躺在床上。
又不可遏止地想他··这些年他已经尽力想将他忘掉,当了兵入了伍即使在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下也没有停止过想他··江澜慢慢地闭上眼,思绪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夜晚,那个小王八蛋以为他睡着了,亲了他,叫他的名字,说喜欢他,要早知道他那晚过后会跑掉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个时候就应该捉住他狠狠地干他,干得他跪地求饶,看他还敢不敢不经过他的允许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很响,一阵接着一阵的··江澜坐起身来,慢腾腾打开卧室门,是仙水街上的那个热情的邻居大妈··荣丽姨笑眯眯的,“小江啊,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想请你们邻居吃个饭,大伙一块热闹热闹。”
江澜本来是想拒绝的,他- xing -格本来就冷,因为退伍之后去社会上打拼了一番,现在已经改了许多,可还是不习惯与人太过于亲近,只不过这个邻居在他搬进来那会儿帮了不少的忙,他太过拒绝也说不过去,便应了下来,想着人家生日又请他吃饭不送些礼物不好意思,于是打算出门买些东西。
罗子衿此刻觉得自己快热死在狗窝里了,都快热中暑了,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衣服都- shi -透了,无奈从他钻进去之后四周就一直有人走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出来,在里面又急又热,不禁暗骂自己蠢,妈的他当时怎么就做了钻狗窝这个不明智的举动了呢·今天黑子生日,荣丽姨请了仙水街上所有人吃饭,六点钟过后太阳落山,外面吹了一些风,也- yin -凉了起来,德强叔建议将桌子凳子搬到仙水街上来吃,几人都欣然同意。
蒋荣丽今天可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罗云开走出门来就香得直嚷嚷··江澜和仙水街上的人都还不是太熟,就连德强叔也只是他远了又远的一个远房亲戚,不过小的时候被他接济过,所以江澜对他也颇为尊敬。
“吃饭还带什么礼物,真是的,小江啊,下次就不用了,邻里邻居的没啥事”·江澜并不多话,只是很客气地说了一句,“应该的。”
狗窝里的罗子衿听到江澜那低沉的声音,吓得动都不敢动了,不过此刻他们似乎在吃饭,江澜闻着扑鼻的饭菜香都快哭出来了,可他们就在街上,又不好出来,妈的,真是够考验人的。
“小江啊,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姨给你介绍一个·”·罗子衿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来,然后就听到一个深沉的声音,“有对象的。”
罗子衿竖着的耳朵又垂了下去,心也垂了下去··“妈,你怎么每次都不问问我有没有对象啊”黑子很是委屈,今天可是他的生日诶·蒋荣丽说话毫不客气,“那还用得着问吗你肯定是没有的啊哪个姑娘肯跟着你”·小雅补刀,“还真是这样”·黑子心里默默忧伤。
杨淑英倒是安慰起了他来,“没事,黑子人老实,心眼也好,总会有姑娘喜欢的·”·黑子心里更加忧伤,这种安慰更加伤人好吗·半个多小时过去,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蒋荣丽和杨淑英的舞团参加了区里的广场舞大赛,进了半决赛了,最近都忙着练舞,匆匆忙忙就走了,德强叔也跟着去了。
他们才走没一会儿,小朗就从外面回来了,它正打算进窝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人居然鸠占鹊巢,立刻朝他吠了起来,吓得罗子衿直往后退,“求您了,狗哥,别叫了,您等他们走了等我出来再回来不行吗”·他看到旁边有些煤渣灰,连忙抹到脸上,等会冲出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张清秀的脸庞朝狗窝里望去,和罗子衿双目对视··“哈,小雅姐姐快来看,这里面藏了一个包青天”顺子像发现了什么乐事一样开心得直嚷嚷。
小雅走过来一看,唉呀妈呀,小朗的狗屋里怎么还藏了一个人,连忙叫傅君尧,“哥,云哥,张伟,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一个人·”·江澜吃完了本来是要回屋去的,听到这话不确定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于是走过去查看情况。
罗子衿这会儿已经是打算直接冲出去了,可是他才爬出来就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拎住了衣领,傅君尧看他满脸煤灰也看不清模样,问:“你是谁”·罗子衿只好装疯卖傻起来,反正自己现在脸上都是黑灰。
紧接着,又一双手拎住了他的衣领,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这个人,是我的·”·罗子衿心下当即抖了三抖··“那他怎么在小朗窝里”小雅不解地问。
江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这儿有点不清楚,各位,对不住了,给大家添麻烦了,”说完立马拎着罗子衿的衣领就开始往家走,罗子衿倒是想挣脱,无奈无能为力,直接被他扔进了门。
罗云开看了那两人的背影很久,总觉得那个被拎在江澜手上的行为动作异常眼熟,只不过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自己心下疑惑··罗子衿一脸黑煤灰,趴在光洁的白色地板上,一脸痛苦地望着眼前这双很居家的黑色拖鞋,然后慢腾腾地抬头往上看去,就看见江澜此时此刻正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冷眼狠狠地看着他,两个视线交汇,罗子衿只觉得心乱如麻。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就这么喜欢跟着我”江澜的语气并不好,甚至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他根本就不是跟踪他来的好吗可是眼下要怎么解释,更何况前几天两个人酒后乱- xing -干柴烈火还干了一些荒唐事,这下就更不好解释了。
·虽然那场事干得罗子衿还蛮愉快的,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还咧开嘴乐了一下,记得是将眼前这个男人压在身下的,也算是了了多年的心愿了,唯一令他不爽的是: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屁股有些疼。
不,不是有些疼,是很疼·罗子衿趴在地上傻呵呵笑的样子被江澜一览无余,本来看到他的时候还一肚子气的,一看到他笑,气又莫名其妙全都消了。
他慢慢地蹲下身来,眼眸还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罗子衿,盯得罗子衿心里发毛,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他说话,“邋里邋遢的,脏死了”说完拎起罗子衿的衣领就往浴室里走去,随后扔下一句“不洗干净就别出来”。
罗子衿这个时候脑袋里还是懵的,他走到洗漱台镜子前一看,卧槽,这个鬼样子,黑不溜秋的,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江澜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还没想完江澜又开了门,吓得罗子衿一哆嗦,还以为他要和他共浴呢,没想到只是来给他扔换洗衣服的,好他妈的失望啊·罗子衿匆匆洗了个澡,慢腾腾地走出浴室,江澜的衣服穿他身上有些大了,他又瘦,看起来很松松垮垮的。
江澜那会儿正在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他出来烟也不抽了··罗子衿慢慢地走过去,嗫嚅道:“江澜,今天麻烦你了,我先回家了,改天请你吃……”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江澜,只觉得他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话都没说完。
江澜斜起眼睛看他,眼神- yin -骘··自从上次在同学聚会上碰到他之后,江澜就- yin -阳怪气的,罗子衿只好岔开话题,想将气氛弄得轻松一些,“那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话没说完他又没说了,自己是猪么,这个时候提这茬干嘛·“坐下,”江澜终于发话了。
罗子衿倒是顺从,他让坐下就坐下,一坐下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些什么来,眼下气氛尴尬,还是多聊一下以前的事吧·于是··“江澜,哈哈,对了,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话刚问完,罗子衿又暗暗懊恼,这话听着咋就那么不对劲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江澜脸上的冷漠突然缓和了,他瞥了他一眼,“在我姑姑家养着·”·“那就好,”罗子衿暗自吁了一口气··“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江澜语气冷冽。
其实那晚罗子衿在夜店喝醉被江澜抱出来之后,江澜就把醉醺醺他带到了酒店,各种问话套出来他当年不告而别一走了之的原因了,他就是气,气他不告诉他,还这么多年都不联系他。
罗子衿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江澜英朗硬气的脸庞,十分不好意思地说:“江澜,对不起,那天我喝酒之后,不该把你强上了的”·江澜无语地挑挑眉,嗯你上的我不是你求着我上的你嘛·“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 ·第20章 关于傅君尧的真实身份·那晚的真相其实是这样的·罗子衿自从同学聚会上再见江澜之后,心情就差到爆了。
他本来以为这些年吧能将自己心里对江澜那点龌蹉的思想清除干净了吧,没想到再次相见对他的那些爱慕又如同死灰般全部复燃了,火势还挺大的··罗子衿很是郁闷,于是伙同一堆纨绔子弟天天跑到夜店借酒消愁,只是没有想到越喝越愁,那天喝着喝着江澜不知道怎么着就出现了,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抱到了酒店。
然后,房间里··醉醺醺的罗子衿搂着江澜的脖子,在他颈里蹭蹭,“江……澜,我喜欢你啊”·江澜冷哼一声,“喜欢我当年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嗯”·罗子衿瞬间哭抽了,脑袋里也不清醒,“我喜欢你……江澜……我怕你觉得我是……是……变态,我……是变态……我不敢跟你说……”·“蠢货,”江澜嘴里这样说着,手里却将他搂得更紧。
“江澜,”罗子衿突然抬起头看他,眸间湛亮,似有星云流转,眼睫上还濡- shi -了,他突然皱起眉头瞪着江澜叫了一声,语气有种恶狠狠的感觉,“你他妈……不……不就是仗着老子喜欢你吗,读书的……时候对……对…….老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上了……上了老子啊”·“什么”江澜挑了挑眉,看着罗子衿醺醉的脸庞,还带着娇俏的潮红,心底颤动。
罗子衿突然一巴掌朝他挥了过去,挥完了之后坐都坐不稳了,要不是江澜抱着他,指不定现在就跌床底下去了··“你……要是不敢上了……老子,老子……就他妈的扒了你的裤子……上……上……上……”上了半天没上出来,下一秒江澜已经顺势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有什么不敢的,这件事,他想了已经有整整五年了,日思夜想,都快想出神经病来了··到这里的时候,罗子衿已经想起了一个大概,他此刻脸颊羞得通红,连看都不敢看江澜,他微微张嘴,“江澜,你别讨厌我,我真的不是……”·“蠢货”江澜这个时候已经对他的迟钝忍无可忍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他欺身上去,将他围困在沙发里,将他马上要说出口的话都以吻来封缄住,江澜身上散发着浓郁荷尔蒙的味道,一只手轻抚着罗子衿的脸颊,另一只手搂住他纤细的腰肢,唇齿交缠,□□蔓延,江澜下面涨得很,一只手擒住罗子衿的手往他那里摸去,罗子衿脑袋里一片混沌,四肢早就麻软无力了,只能让江澜带着他在欲望的海洋里起起伏伏。
后来,罗子衿因此吃了个醋,别扭地说:“喂,江澜,你这么熟练,看来这种事做得挺多的嘛”·江澜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抚摸他光滑的裸背,声音冷冽,“当然了,你喝醉那天晚上,我用各种姿势将你做了个遍。”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江澜不知道去哪了,罗子衿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根本就爬不起来,痛死了,妈的等会要骂死江澜,昨晚他累得要死让他睡觉睡觉他不睡觉·不过,他脑子里有一个疑问了,他是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啊不是路上看到已经死了的罗云开了吗·炎炎夏日里,罗云开居然感冒了,还是重感冒,发高烧的那种。
傅君尧皱着眉头紧抿嘴唇一量温度,三十八度··傅君尧背着他去打吊水,他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靠在他背上,路上碰到了江澜,对着他们点头致意,然后提着一大袋子早餐往家里走去了。
打完吊水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傅君尧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庞,心里有些难受,罗云开已经一天没有进过食的,晚上的时候,他熬了点白粥,将他扶起身来靠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喂他吃了一些。
罗云开说了一晚上的胡话,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些什么,但是隐隐约约地叫了他的名字,听得不真切··傅君尧抚上他的脸颊,看着他紧闭眼眸的虚弱模样,恍惚之中又想到了以前。
他也是这样,紧闭着眼眸,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他的眼前完完全全消失,后来,他就真的消失了,让他在人世间寻觅了好几百年··傅君尧握紧他的手,仔细感受他手上的余温,心里才终于平静下来一些。
罗云开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君尧睡在他的床边,手还紧紧握住他的手,掰都掰不开,罗云开只好将他叫醒··“傅君尧,我饿了,要吃东西,”罗云开刚醒就直嚷嚷着饿,傅君尧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这才起身去给他做吃的。
吃过饭之后又吃了药,然后躺下又睡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傅君尧还是坐在他床边,罗云开这个时候只觉得精力充沛,一下子就来了调戏他的兴致··“傅君尧,你说你是不是怕我死”他单手撑着脸,对着傅君尧眨了眨眼。
傅君尧却语气严肃,“今后都不许说死字,听到没有”·“哈哈,傅君尧,你真是个老古董,这都不许说”·“就是不许”傅君尧略微有些怒气。
罗云开也懒得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嘟着嘴,“不说就不……”说字还没有讲出来,嘴巴已经惊讶得长大了,下一秒他直接坐起身来指着傅君尧。
“靠,靠靠靠啊傅君尧你怎么了”·傅君尧面露疑惑,下意识地将手往头上摸去,突然摸到了两团毛茸茸的东西,一看窗外,天空之中月亮皎洁,猛地想起今天十五,是要化作原型的。
还没等他想完,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赤皮狐狸团子了··罗云开惊得瞪大眼睛,在那只狐狸溜掉之前快速地扯住他的尾巴,将他抱到床上来搂到怀里··这真是太神奇了,太神奇了,所以这究竟是自己发烧烧出神经病来了,还是傅君尧真的变成一只狐狸了。
罗云开揪揪那只狐狸的耳朵,叫了一声,“傅君尧”·“干嘛”狐狸竟然还说话了,声音和傅君尧的一毛一样。
“卧槽卧槽卧槽这这这,傅君尧,你真是只狐狸啊原来你是狐狸精啊,这真是太好玩了·”·可是在傅君尧看来就不太好玩了,罗云开后来老是要找傅君尧说话,可是狐型的傅君尧明显不愿意理他,罗云开兴许是还在病着,夜深之后倦意袭来搂着那只毛茸茸的狐狸,啊不傅君尧,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变成了人形的傅君尧搂着他··他一睁开眼就发问了,“傅君尧,你真的是狐狸吗”·傅君尧心下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呢,这下要怎么解释,只好如实相告了,“云开,你不要怕,我不是什么妖……”·话还没说完就被罗云开打断,“我怕个什么劲啊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这太神奇了,傅君尧,你居然是只狐狸”·“别处去乱说,容易吓到别人。”
“知道了,知道了,”罗云开颇有些不耐烦,这么有趣的事,他怎么舍得让别人知道,“对了傅君尧,那你会法术吗”·“不会。”
罗云开有些失望,“是不是我说得太笼统了,我这么说吧傅君尧你会变东西出来吗”·“不会,”傅君尧声音清冷。
“啊,怎么可能,你怎么可以这都不会呢那你会变成其他的人吗”·“不能·”·“那你可以瞬间移动吗”·“不可以。”
“那你能飞吗”·“不能·”·罗云开心里蹿起的兴奋的小火苗被傅君尧几句话全都浇熄了,他不满地瘪瘪嘴,“你身为一只狐妖居然什么都不能做,你不会告诉我,你唯一会的法术只是从人变成狐狸吧还是连自己都不能控制的。”
“不是·”·这句话又瞬间点燃了罗云开的激情,他大叫出声来,“啊啊啊啊,傅君尧,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那么简单的,什么什么,你还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傅君尧看着他欣喜的脸庞,心情愉悦,薄唇里慢慢吐出几个字,“我还能从狐狸变成人。”
 · ·第21章 开车的事都留给我们干·自从知道了傅君尧是只狐妖之后,罗云开就一直很想他再化作狐型,可惜傅君尧偏偏不让他如愿··一大清早,罗云开还在睡觉,傅君尧就走了进来在他的床边放了个木匣子,等到他醒过来之后打开来看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小提琴,罗云开喜出望外,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傅君尧身边,“我超级喜欢,傅君尧,你什么时候做的,怎么我都没看你做啊”·傅君尧眸底漾笑,七夕礼物,怎么能够让你知道。
“想给你个惊喜,”傅君尧深深地看着他,将他喜怒哀乐的所有样子都要一一记下来最好是刻在心底,“快去换衣服,吃早餐·”·“好,马上来,”罗云开急急忙忙又跑回了房间,迅速地换好衣服走出来吃早饭。
今天傅君尧没有做早餐,是在外面早餐店里买的,普通的油条包子白粥,两个人正吃得开心的时候,小雅从门外走了进来··“哥,云哥,早上好啊”·罗云开那会儿被粥烫了嘴,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傅君尧看着张小雅,“吃了吗”·小雅笑了笑,“早就吃了,对了,云哥,待会我们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去呗”·罗云开连忙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忙不迭地地回她,“好,待会你叫我,”然后转过头望向对面的吃相文雅的傅君尧,“傅君尧,待会给我二十块钱。”
傅君尧修长的手指捏住汤匙,语气平静,“待会是给你送到网吧还是你回来吃”·罗云开昂起头想了想,“还是你送吧我一打起来就忘了时间,怕是都不记得要吃饭了。”
傅君尧点了点头,“好,小雅也不回来吃饭吧那我送两份·”·吃完饭之后,罗云开就跟着张小雅去网吧打游戏去了,别看小雅是个女孩子,不但穿衣打扮像男孩子,就连玩这种一般都是男孩子玩的游戏也像男孩子。
两个人一直杀到下午六点钟才回家,回去的时候还在路上碰到了顺子··顺子一脸微笑地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小雅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子,你怎么坐在这里啊快回去吧”·顺子神秘兮兮地对着他们俩“嘘”了一声,清丽的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白灰,“小雅姐姐,别说话,我在等雪呢”·顺子小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没得到及时的医治,烧坏了脑子,心智只相当于常人的六岁,她虽然比小雅还大上好几岁,却一直叫她姐姐。
张小雅狐疑地看了一下天空,晚霞一直蔓延到了天边··罗云开双手环抱,看着她的脸,“你为什么等雪”·顺子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我妈说,下雪的时候爸爸就会回来了。”
张小雅走过去揽过她的肩膀,告诉她,“可是现在是夏天,不会下雪的·”·顺子撅起嘴,眼睛都红了,她看着天空,“怎么可以呢我连花都没摘了,老鼠屎也没剪了,就等着它下雪呢”·罗云开知道和顺子哪里用得着讲什么逻辑,于是很郑重地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好女孩,你慢慢等吧这比你捡老鼠屎有意义多了。”
顺子也若有其事地重重点头来回应他··然后,继续看着天空等雪··罗云开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傅君尧做了一大桌子菜,他兴冲冲地走到饭桌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捏了一根土豆丝昂头往嘴里塞去,正好被傅君尧撞了个正着,他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手。”
“知道了,”罗云开迅速地跑到厨房把手洗了,边洗边问,“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啊是不是有人要来家里吃饭”·傅君尧神色漾笑,“没有,就我们俩。”
“哦”罗云开漫不经心地回他,“傅君尧,你做菜怎么就能这么好吃呢,你以前是学厨师的吗”罗云开望着傅君尧,塞了一筷子菜进嘴里。
傅君尧看着他极其不文雅的“饿鬼”吃相,心情大好,“没有·”·“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好吃”·傅君尧不说话,静静地看着罗云开俊秀的脸庞。
那有什么为什么只不过是那年与你惊鸿一面,便只想着和你厮守一生柴米油盐··“食不言,寝不语·”·“知道了,知道了,傅君尧你规矩真多,”罗云开不满地说。
晚上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令人毛骨悚然,窗外的垂柳枝条群魔乱舞,看起来就更加地恐怖了··罗云开不安地躺在床上,掖紧被子,伸出半个头忐忑地望向窗外。
上次闹鬼一事给他留下的- yin -影还在,虽然知道了那女鬼是人假扮的,可是他那晚上见过那个形象之后就一直没忘掉了,他原本就怕鬼,此时夜雨倾盆,更加深了这种恐惧。
没办法,他只好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如同一阵风一般地跑到了傅君尧的房间滚进了他的被窝··“云开”·“啊傅君尧,我要和你睡”·傅君尧听着外面雨打玻璃的声音,搂紧他,“又害怕了”·“嗯”·罗云开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在傅君尧的面前,他才会肆无忌惮地放下防备,不要面子,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展示出来。
罗云开躺在傅君尧身边,看着窗外惊闪的电光,莫名有种心安的感觉··对傅君尧,就是依赖他,很依赖他,也只想依赖他··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傅君尧,我想听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傅君尧的声音有些沙哑··“就是我被捅了一刀的那天晚上,我本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一点事都没有,直到前些时候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傅君尧,是你用什么法术救的我对吧所以我才能够活下来,是吧”·傅君尧搂紧他,下巴轻轻靠上他的头顶,“嗯。”
罗云开偏过头看他,眼眸在黑夜里有些发亮,他沙哑着说出口,“傅君尧,你喜欢我对不对”·傅君尧看着他,一时无言··“快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老子”罗云开看着他,下一秒却突然说出一句,“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我喜欢你,傅君尧。”
傅君尧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之间心中欣喜惊讶无味陈杂,还没有等他说话,罗云开就在他怀里寻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躺上去,“今天打游戏打得我累死了,我睡了,”说完闭上了眼很快睡着了。
傅君尧有的时候都很佩服他,怎么这么能睡,等他一下晚一点睡不行吗他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等到了吗他喜欢他,而他也喜欢他,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而此时此刻,江澜的家中。
“江澜……嗯……就是那里……顶那个地方……”·江澜听到他的声音,更加难耐地吻上他的唇,还觉得不够,轻轻咬住他的唇瓣,下面抽动得更加凶猛,罗子衿轻轻地嘤咛着,用力夹紧了他的腰,夹得江澜倒抽了一口凉气,离开了他的唇,嘴唇沿着罗子衿的脖颈一路舔舐向下,到了锁骨处,狠狠地咬了上去,然后再接着向下,含住他胸前那粒,反复舔舐,再狠狠吮吸。
“江澜……啊……我不行了……”·江澜眸眼微微眯起,眼中- yin -骘此时此刻皆化作柔情,他深深地看着此时此刻坐在他身上搂着他脖子的隽秀男子,看着他因动情而潮红的脸,眸子里还闪着泪光,封缄住他的唇,将热流洒入他的体内。
一阵痉挛·作者有话要说:·主cp盖被子纯聊天,开车的事交给副cp 来干· · ·第22章 第 22 章·“三筒,摸牌摸牌,”罗云开不耐烦地放下刚摸到手中的那张麻将。
小雅往手上吹了一口气,摸了一张麻将牌,手指轻轻地在牌面上摩挲,然后兴奋地将那张麻将牌翻过来拍在桌子上,接着推掉自己的牌,“叩了叩了,给钱”·“靠”罗云开哀叹一声,他已经快将傅君尧留给他的中饭钱输完了,虽然他身上总共也只有五十块。
杨淑英今天一直输,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小雅推下来的牌,瘪瘪嘴对蒋荣丽说:“蒋荣丽啊,小雅不仅歌唱得好,舞跳得好,在麻将上面的天赋也颇高啊”·蒋荣丽就听不得这个话,她觉得女儿跳舞打麻将厉害有什么用,读书读得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的,她瞪了一眼小雅,“再打一会儿你就给我写作业去。”
小雅满不在乎地白了一眼蒋荣丽,“切,不就赢了你一点钱吗,输不起就直说,我不玩了,云哥,来我房间,给你看样好东西,“说着扯了罗云开就往房里走去。
杨淑英还没有赶本,可是这个牌局就这么散了,心里颇有些不甘心,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她只好又去附近的茶馆坐了会··小雅的房间里面贴满同一个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小姐姐的照片,罗云开虽然不追星,但是对于这个最近红得发紫的新生代小花还是略有耳闻的,小雅看他看着墙,颇为自豪地说:“这是我女神”·“看出来了,”罗云开看着她,“说吧给我看什么东西”·小雅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哦,我就是找点借口快点逃离那里,省得蒋荣丽又借题发挥,唠唠叨叨个没完没了。”
罗云开一看小雅是来拿他当挡箭牌的,只得在她房间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小雅的房间着实没有什么看头,除了满墙的美女小姐姐的海报之外,找不到任何带着女孩子气的地方,倒像是个年轻小男生的房间。
小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躺在床上,两只好看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鬼使神差地说:“云哥,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罗云开像是没有听清一样转过头来看着张小雅,愣了许久才继续问道:“你说什么”·张小雅继续盯着天花板,“仙水街多小啊,横着竖着十几步就走完了,远安区多小啊,骑着自行车不过半个小时就能将它逛遍,武陵多小啊,这里简直太小了,”她一边说的时候还一边比划。
罗云开有些恍惚··离开刚到这里的时候想过无数次,刚来仙水街有段时间还背着傅君尧死命联系之前的一些狐朋狗友求接济,大多数的人将他的电话当做骗子打来的,少部分的人觉得撞了鬼了。
可是呆在仙水街躲躲藏藏一辈子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是个不甘于平庸的人,可是傅君尧却恰恰相反,他是个太喜欢平庸的人··罗云开独自一人倚在窗边许久,傅君尧进来了进来了他都没有察觉,倒是小雅叫了几声他才听到。
傅君尧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也十分温柔,“回家吧”·罗云开和傅君尧前脚才回家,小雅和黑子就来窜门的了,他们甚至凉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淑英姨也满面挂笑地走了进来,先是骂了一阵老天爷不长眼,让天气这样炎热,接着又夸了一阵罗云开,还和黑子讨论了一下鱼塘的事,最后才向傅君尧道出了此次来这里的目的。
她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可是又挂着极其谄媚的笑容,不安地搓了搓手掌,“君尧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傅君尧不说话倒了一杯凉水递给她,杨淑英摆摆手谢绝了,她原本声音是有些尖利的,和蒋荣丽吵架的时候声音尖得可以穿透人的耳膜,至少是十里八街都能听到她的声音,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声音却异常沙哑,“君尧啊你看这个月的房租能不能缓一段时间再交,我最近实在是手头紧,”说这话的时候不停地搓着手,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傅君尧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冷,他脸上也没表情,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可以的·”·杨淑英如同吸铁石一样狠狠吸住的手掌突然松开,脸上这才收起了那种谄媚的微笑,如同松了一口气般连连道了好几声谢才快步走出傅君尧家的大门。
小雅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淑英姨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哥,淑英姨怎么老是喜欢拖欠房租呢,她前段时间不是才给顺子买了保险吗”·黑子也知道买保险这事,更何况淑英姨平时就抠得要死。
“淑英姨真抠,我哥房租都几年没涨过价了,她上次还来要求降房租,哥,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小雅跟蒋荣丽脾气- xing -格一模一样,直话直说的那种,黑子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是真正让他说的时候屁都放不出来,只能附和这自己的妹妹坐在旁边点头。
傅君尧给他们俩都倒了一杯水,说了声,“可能是有什么难处吧”·小雅却不这么觉得,淑英姨活得多潇洒啊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打麻将就是跳广场舞,神仙都没她活得舒坦可是她作为一个晚辈也不好说些什么,于是只好闭了嘴不再说一句话。
两个人在傅君尧家里呆到日落时分才回家去,热夏里的晚霞极为漂亮,残阳如血,肆意挥洒··傅君尧坐在门口择菜,罗云开百无聊赖蹲在他脚边玩菜叶子,他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片绿油油菜叶子上有一只青黑色的虫子,这下可是来了兴趣,提起那片带着虫子的菜叶子往傅君尧眼前怼,傅君尧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暗自愉悦。
罗云开见傅君尧一点也不害怕觉得无聊,正好看到顺子蹲在巷子口正在玩泥巴,拿着那片带大肉虫的菜叶子就去吓顺子去了,没有想到顺子昂起头对着他不屑一顾地笑了,然后伸出手狠狠地捏死了那只虫子,一捏死就兴冲冲地对着罗云开说:“云开哥哥,我厉害不厉害”·罗云开看着顺子手上粘糊糊的虫子尸体,不自觉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顺子虽然脑袋不清楚,可是战斗力棒棒的他没吓到任何人,又觉得无聊,跑回傅君尧脚边蹲着去了。
·傅君尧低下头来看他,问了声,“是不是饿了”·罗云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傅君尧,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傅君尧,你有想过有一天离开这里吗”·傅君尧的手指骤然捏紧,他双目有些失神,轻轻抿起嘴,说了一句,“没有。”
罗云开却心事重重的,也没有再问下去··晚上,罗云开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他那个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哥哥不知道何故找到了他,雇了一大群杀手将他团团围住想来取他- xing -命,他蜷缩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一抬眼就看到了因为救他而亡的傅君尧此时此刻显出了原形,被那群脸上带着恐怖笑意的人剥了皮挂在房梁正中央,鲜红的血液顺着尾巴一滴一滴滴在他的眼前。
罗云开是被傅君尧叫醒的,他被吓得满面大汗,看到活生生的傅君尧站在他眼前的时候还不敢相信,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死死地抱住了傅君尧,傅君尧只觉得怀中温软一片,心也莫名柔软起来,他垂下眼睑,语气也格外顺和,不管未来怎么样,此时此刻,他只想一直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了快一年· · ·第23章 你不是挂了吗·近些天天气都很好,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就算是早上□□点钟在外面转上一圈都要被那可恶的太阳晒到怀疑人生。
吃过早饭之后,黑子忧心忡忡地走进来,面色糟糕的很,像是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罗云开见不得他这幅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的表情,便想要去逗逗他,“黑乖乖,跟云哥说说,是不是情感方面出现了什么困惑啊”·黑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怎么办云哥,我妹妹离家出走了。”
罗云开皱起眉头不知所措,“离家出走”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小雅昨天和他说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他··傅君尧这会儿正好拿着一封信从外面进来,他表情严肃,“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黑子这才将来龙去脉和他们说了。
原来最近某个电视台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歌唱选秀节目,小雅想要去参加,说她喜欢舞台,在舞台上唱歌跳舞是她的梦想,可是蒋荣丽却一万个不同意,她这一辈子就吃了没文化的亏,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学些她所认为的好专业,比如会计护士之类的,毫无疑问,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荣丽姨狠狠地冷嘲热讽了一顿,当晚母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好在后来小雅再也没有提起过这回事,蒋荣丽也就当这回事过去了,可谁知道今天早上小雅给家里留了一封信,就这么走了。
傅君尧将手上的信打开来递给罗云开,“小雅给我们也留了信,看看吧”·哥,云哥:·你们不要担心,我走了,其实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放手一搏,我喜欢舞台,喜欢鲜花,喜欢掌声,我也喜欢唱歌喜欢跳舞,可是在妈妈眼里我就是一个大逆不道的孩子,老是惹她生气,但是她想要的并不是我想要的,或许她并不爱我,她只是想要一个听她话给她长脸的好女儿,我很清楚自己要走那条路,勿念。
——张小雅·黑子还泛着泪花,带着哭腔,“哥,这怎么办啊小雅离家出走,你不知道,我妈都气疯了,你说她才十七岁,万一在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罗云开倒是很看得开,“担心什么,你妹妹比你聪明多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可是……”黑子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罗云开打断,“你不是想知道小雅在哪吗”·黑子木讷地点了点头,罗云开看着黑子那副黑不溜秋傻兮兮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现在想知道她的情况,就应该守着电视”·黑子不解地挠了挠头,“我哪里还有心思看电视啊”·罗云开反问,“不看电视你怎么知道小雅是不是真的去参加那个比赛去了”·黑子狠狠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小雅说她去参加什么唱歌比赛了……”·电视机前守了三天,终于等到了小雅在海选上面的出场,方方正正的玻璃屏幕里的她俊俏的面容上带着笑容,帅帅气气地拿着一把吉他从后台走上去,罗云开可以明显地看出她脸上的拘谨与紧张,只不过她在唱歌方面确实有天赋,甚至还惊艳了评委一把,顺利地过了海选。
黑子看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直恍惚,许久都没有说话,他的双手狠狠地捏着衣角,好不容易才把手松开,干涩的喉咙里缓缓溢出几个字,“我妹妹唱歌真好听·”·黑子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别人家里都是哥哥保护妹妹,可笑的是,他们家里恰恰相反。
他读书一直就不聪明,甚至能称作“蠢”,长得黑黑瘦瘦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小的时候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也能招来班里嚣张跋扈的男孩子一顿打,他- xing -格弱,也根本打不赢别人,所以只有挨打的份,小雅知道她被人打了,那么小的女孩子,就敢拿根棍子往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孩子身上甩去。
后来妹妹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他那个时候也觉得妹妹唱歌是像妈妈说的那样不务正业,比乌鸦叫还难听,甚至他从来就没有好好听过··“我妹妹唱歌真好听”他整整重复了好几遍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蒋荣丽一个月以来都没个好脾气,不止如此,麻将不打了,广场舞也不跳了,整天呆在家里虎着一张脸,甚至将家里的电视机都给砸了,不管是谁在她面前提到女儿张小雅她都会暴跳如雷,可是杨淑英偏偏喜欢触她的雷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过来说:“蒋荣丽啊,你们家小雅可真是有出息了,我昨天可看了直播,进全国二十强了,下一场要是唱得好就要进全国十强了知道吗”·蒋荣丽冷哼一声,“我管她进到哪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也和我蒋荣丽没有半点关系,书书不好好读,整天就想些没用的事,还跑到电视里丢人现眼。”
杨淑英看着她这个样,本来是来膈应她的,的摇了摇头好声好气地安慰起她来,“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喜欢唱歌又不是什么坏事,想当年我们那个年代,想唱歌都没个地去唱,现在多好……”杨淑英没有说完,看到蒋荣丽越来越沉的脸色及时停了口。
·与之不同的是黑子,此时此刻成为了小雅的一号迷弟,家里电视机被蒋荣丽砸了看不了小雅比赛的直播就跑到傅君尧家里去看,直播重播什么都不落下,逢人就夸自己妹妹真厉害,还有顺子,俨然成小雅的二号迷妹。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又一个月过去了··这天天气不是甚好,雾气氤氲,天- yin -得几欲滴水··傅君尧和罗云开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走到仙水街街口的时候,江澜和罗子衿正好从屋内走出来。
罗云开和罗子衿两个人四目相对,互相眨了眨眼睛,空气都似乎要凝结了··罗子衿指着罗云开,罗云开指着罗子衿,两个人嘴张大“啊”了半天没“啊”出来。
下一秒,两个人又异口异声同时说出··“小叔叔”·“罗子衿”·妈的,这算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挂了吗”罗子衿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才挂了呢”·江澜倒是疑惑,“你们认识”·妈啊何止认识,简直不要太熟好吗·傅君尧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盯着罗子衿,不发一语,好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罗子衿却并不在意傅君尧的目光,“小叔叔,原来真的是你啊你特么不是上西天了吗骨灰都是我洒的”·想起这茬罗云开就来气,他冷哼一声,“哼,拖你爸的福,死不了”说话- yin -阳怪气的。
不过罗子衿也没放在心上,他有些疑惑,“卧槽,那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你的葬礼都办了的,弄了半天你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告诉你爸,我不要财产了,让他放我一马”·“什么”罗子衿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罗云开面上满是嘲讽之色,“不清楚是吗我跟你好好说说·”·罗子衿听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纠结地摇了摇头,这倒是像他爹那个心狠手辣之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只不过他当初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也对,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手,对一个异母同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弟弟又有什么的·· · ·第24章 我们的事,我都想听·江澜是回来告别的,罗子衿陪他一起,他们决定了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
罗父本来为罗子衿安排了一场政治联姻,娶一个他从未见过据说很嚣张跋扈的娇小姐,他拒绝了,扬言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只想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没想到此言论让江澜差点招致杀身之祸。
他本来就不稀罕家里的财产公司,不喜欢那些荒奢娇- yín -的生活,他想要的只是和爱的人白头偕老··离开了这里,去哪里都好,只要江澜在他身边,一切都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天越来越冷了,今年的天气有些特别,不过十一月份,就下了一场大雪,窗外银装素裹,罗云开和傅君尧窝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看电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外面寒风呼啸,听得人心里发麻,黑子哆哆嗦嗦地推开门裹了一身的寒气急切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云哥,小雅的节目还没开始直播吗”·“在演广告呢,马上就开始了,吃瓜子不”罗云开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黑子顺顺便便抓了一把,眼睛就没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过··“开始了,开始了,小雅,你一定要好好加油,哥哥支持你,”黑子说得激情澎湃,还拿出自己做的应援牌。
小雅从海选开始晋级之路一帆风顺,收获了大批的粉丝,勘称今年大赛的人气王,今天的比赛对小雅尤为重要,由于上周的比赛中小雅发挥欠佳,名次落后,若是这次比赛失误,小雅就要被淘汰了。
傅君尧看罗云开和黑子一直在嗑瓜子,于是进入厨房洗了一盘水果出来··“云哥,上次我和哥的那个鱼塘里的鱼卖了,小雅要是这次比赛没被淘汰,下一场我要去现场支持她。”
罗云开对这个提议很是同意,“太好了,傅君尧,我觉得挺好的,到时候我们也一起去呗,我呆在这里快发霉了·”·傅君尧看了一眼罗云开祈求的小眼神,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到小雅出场的时候,黑子眼睛珠子都快要迸上去了,“哥,你看小雅,我现在觉得我妈说得不对了,小雅就应该是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傅君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谁都没有发现寒风凛冽的窗外,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她佝偻着身子,将耳朵尽量贴近窗户缝,以便于能听到屋里电视机里传过来的声音,可是裹得在严实在- shi -冷的南方显然是于事无补,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甚至膝盖骨头都冷得生疼,瑟瑟发抖,可是依旧不肯离开。
听到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叫到“张小雅”,她突然哆嗦了一下,将耳朵贴得更近,甚至一滴屋檐下的冷水滴滴到了她脖颈里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张小雅显然没有受上个星期发挥不佳的原因,唱了一首《烛光里的妈妈》,引得台下一众观众落泪,包括窗外站着的蒋荣丽,她抹了一把眼泪,开始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错了,这么多年,她只凭自己的意愿强迫小雅去做一些她认为正确的事,学她认为有用的东西,可是却从未想过小雅到底想做什么。
“小雅真的长大了……”蒋荣丽喃喃了一声,步履蹒跚,缓缓走进自己屋··第二天依旧大雪,白茫茫一片,仙水街如同往常一样平静,可是一声尖利的尖叫划破了天空。
蒋荣丽是最先跑出门的,她那时正在厨房忙着给偷偷要去看小雅比赛的黑子做饭,切着辣椒呢,就听到了这声尖叫,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就看到顺子坐在门口哇哇大哭··“顺啊,怎么了”·傅君尧也听到了声音,才出门就看到蒋荣丽六神无主往他这里跑,边跑还边说:“君尧,不好啦,不好啦,杨淑英在家里晕倒了,怎么办啊你快点来看看啊。”
傅君尧穿好大衣匆匆走到杨淑英家中,看了面黄肌瘦的杨淑英一眼,就知道了情况,“叫救护车,马上”·蒋荣丽慌慌张张拿过手机,手抖得键都按不准。
好不容易救护车来了,送到医院,才知道了昏倒的原因··胃癌晚期,基本没得治了··蒋荣丽一直以来脑袋都是懵的,她和杨淑英邻居这么多年,吵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杨淑英会这么早离开这个世界。
直到听到杨淑英已经醒了的消息,蒋荣丽才跌跌撞撞地走进去,看到杨淑英蜡黄的脸,眼泪才终于夺眶而出··“没事的,我早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怎么会这样”·杨淑英惨淡地笑了笑,“我终于要跟我家那位见面去了,他在地下等了我这么多年。”
“淑英啊你……”·“顺子他爸爸是雪天走的,他跑运输,说了过年回来陪我们母女,结果雪天路滑,出了车祸,连车带人冲向了悬崖,”她说着话的时候看了一眼蒋荣丽,“这几年我知道你恨我,但其实我跟国丰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活了这么多年,其实没什么牵挂,唯一牵挂的就是顺子。”
“你放心,顺子我会照顾·”·杨淑英眼泪已经出来了,她顿了顿,继续说:“荣丽,我自从退休后除了退休金就没有工作了,省吃俭用给顺子买了保险,就是担心我走在她前面,还有些存款,全放我床头柜子里了,我没有什么其他能照顾的人了,顺子,就交给你了。”
罗云开和傅君尧去医院看完淑英姨回来已经是深夜了··罗云开蹑手蹑脚打开傅君尧房间的门,踩着晦暗的影子来到傅君尧的床边··傅君尧睡眠极浅,几乎是罗云开的手摸上门把那会儿起,他就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知道是罗云开假寐而已。
罗云开不知道傅君尧没睡着,他小心翼翼地躺在傅君尧身边,“傅君尧,我觉得人的这一辈子真的很短·”突然伸出手抱住他,往他怀里蹭了蹭,想到上次傅君尧那个停下来的醉酒吻,心里觉得有些不甘心,鬼使神差地继续吻了上去,却没有想到傅君尧并没有睡着,他很满意这样主动的罗云开,宽大的手掌压下罗云开的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罗云开惊讶得瞪大眼睛,想挣脱开来,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任由他摆弄,干柴烈火,一点就燃,傅君尧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一晚爆发··事毕之后,傅君尧伏在罗云开耳边轻轻说道:“云开,我们过段时间离开这里,去维也纳。”
“为什么”·“我不想像以前一样自私地将你锁在身边,我希望陪在你的身边,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好。”
办完杨淑英的丧事之后,傅君尧和罗云开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告别了仙水街上的每个人,没说要离开这里,只说是要去旅行··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前世今生·这世界广袤无边,罗云开拉着他的整个世界。
“傅君尧,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想听,我们的事,我都想听。”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完结,待会贴番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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