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猎之狱 by 月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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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猎之狱 by 月刺(4)
·牡丹苦涩道··寄种没有人类的感情,只听令于虫皇,而牡丹因为锻出了虎魄蔷薇,对兽族的威胁很大,所以他们不惜动用一个隐藏极深的寄种也要干掉自己··“可惜虽然被寄种的时间久,但这个寄种毕竟还年幼,让我察觉了一点气息,对了,我之前在青木森的时候还想提醒你,可惜你完全不听我的话,还偷袭威胁我。”
丹翎摊摊手,一脸怪我咯的表情··牡丹摇摇头··“我郑重道歉,是我的错,如今害我自己沦落至此,也是我个人原因·”·如果说之前还对丹翎晚出手有一丝怨恨,现在的牡丹却清醒多了。
是啊,别人早就提醒过自己,能怪谁··可是水仙是相处八年的伙伴,怎么能是说怀疑就能怀疑的·“刚才我对云洪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
牡丹看到水仙,忽然想起之前一战,正是水仙牵制丹翎,而自己在另一边狂虐云洪两人··如果丹翎能够秒了水仙,那他之前为何迟迟不上·“这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我想最后试探一下,因为之前有一些疑惑,所以我想知道小洪是否真的没问题,哦,还有另一个人,他也有点问题,不过最终的结果貌似他们都是清白的呢。”
丹翎笑道··牡丹点点头,没有多问,因为丹翎这样含糊其辞明显就是不想多说,自己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深究的欲望··只是水仙····牡丹一声叹息,抬手想要拂去水仙死不瞑目的双眼。
·寄种因外力被迫浮印之后,就会很快死去,这也是虫皇对寄种秘密的保护措施··不过能察觉到寄种的气息,真的让人惊讶,水仙常年跟在自己身旁,连自己的亲爹风魔宫主也没有感应到,这个丹翎究竟····“叮——”·牡丹一边想事情,一边拂下水仙的双眼,却不曾想水仙的头颅中突然掉出了一个金色的徽章。
这个徽章掉落在地面,左右摇晃了半圈,同时吸引了牡丹与丹翎两人的注意力··“···替身徽章”·丹翎吃惊地望着地面的徽章,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糟了,小洪”·峡谷的另一边,云洪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顶端,有些无聊地嚼着一根干草··他有点想去偷听黑藻头和谛安在说什么,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万一别人在表白呢,自己去听墙脚,多没眼色啊··“唉,无聊·”·他将双手枕在脑袋下,躺倒在大石上··忽然,他眯起眼,在自己左侧的风沙中看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
与此同时,黑藻头和谛安在另一处大石背后,就这样相对安静地坐着,已经长达半个小时··气氛有点尴尬··最后还是谛安出声··“小叔,是你吧,我感觉到你的气息了。”
他叹了一口气··“之前在青木森的时候我还有点疑惑,但现在我基本能确定了,小叔,别装了,你知道黄金圣龙对幽冥影龙,特别是血脉相连的幽冥影龙有一种特殊的感应。”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黑藻头笑了笑,忽然眼睛一闭,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经是之前云洪不经意间瞥到的那抹令人惊艳的瞳色··“···小金,你还是那么聪明。”
小金是谛安的乳名··谛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叔···落冥小叔,原来真的是你,我没有猜错·”·落冥哼了一声,忽然表情不耐烦起来。
“别废话了,我能出来的时间不多,想问什么快点问·”·谛安尴尬一笑,由于太久没见到这个从小亲近的小叔所以感觉有点怀念,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小叔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想问,六年前小叔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父皇说你背叛了神域”·本来是很短的问题,谁知落冥一听他的问话,就脸色大变,一脸厌恶以及仇恨。
“这个我不想说,问别的·”·谛安一怔··“可我就想知道你离开的原因···”·“如果你就想问这个,恕不奉陪。”
落冥毫不顾忌谛安哀求的神色,直接闭上双眼··“本来之前刚醒来就看见一张令人讨厌的脸就让我很烦了,结果我现在还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每天只能出来几分钟,真是恶心。”
谛安一怔··“你说的是···”· · ·第38章 赤霞峡谷·十一·“你是···之前牡丹身边那个”·云洪眯眼看向身边,在看清来人的面貌之后,一骨碌爬了起来,跳下大石。
“怎么,假装逃走,却偷偷回来想要杀我”·水仙微笑着摇摇头··“我不会杀您,我只是为我的主人带来一份口信罢了。”
“主人牡丹”·云洪皱了皱眉··“并不是·”·水仙慢慢走近云洪,后者警惕地背靠大石,犹豫着要不要大叫出声惊动另一边的黑藻头。
只是在同时,黑藻头之前那身血肉模糊的模样闪过云洪脑海,让他顿时止住了这个想法··藻藻的伤才治好,绝对不能再拖累他了···这个绿毛之前能和丹翎打个旗鼓相当,也不是善茬,就算藻藻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反倒会被连累。
云洪还不知道丹翎之前是在放水,毕竟他虽然从没见过丹翎使出全力,也不会认为他就是天下第一,而且他对大陆上的实力划分很模糊,所以没有发现丹翎的放水行为··“放心,我用了音障徽章,他人是无法听到我们的对话的。”
水仙扬了扬手中的银色徽章··云洪:“···你考虑的挺周全·”·“承蒙夸奖·”·看来自己是没办法逃走的了。
思及此,他只好一动不动任由水仙靠近··好在水仙停在了云洪面前的一步距离,让他松了一口气··“我怎么说都可能会很唐突,这样吧,我就单刀直入说了。”
在说话的时候,水仙的面部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微笑,终于让云洪察觉到了些微怪异··这个人···怎么和机器人一样和之前战斗时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内心怪道··然而水仙下一刻却出人意料地拉开了自己的上衣,将脖颈与大片胸膛露了出来··云洪:“”·他心中怪异更甚,嘴上却调侃道:“喂,绿毛,你想色/诱我么虽然我承认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我心里已经有人···”·云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水仙的脸猛地痛苦扭曲起来,原本光滑的皮肤宛如沸水般沸腾起来,无数虫影出现在他皮下,形成一片扭曲而恶心的场景。
“···哥们,你身上寄生虫有点多啊·”·他呆呆地看着水仙身上的无数虫影迅速汇聚到脖颈,在上面结成了一个扭曲的虫印··水仙呼出一口气。
“有点疼·”·他微笑道,随后将脖颈上的虫印展示给云洪看··“请看,云洪大人,您身上也有同样的虫印,这样您能相信我了吗”·云洪:“······”·他的三观碎的有些厉害。
“等等,你说我身上也有那种寄生虫抱歉,我的身体健康得很,这种虫子这么恶心,我才不信·”·水仙摇摇头。
“您的印与我们不同,虽然模样一样,却是更高等的印,云洪大人,您的脖子···”·他的目光扫到云洪脖子上的皮质项圈,双眉紧蹙。
云洪下意识一捂脖子··看着水仙双目一直紧锁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他后退一步,反感地低喝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不过是一个文身罢了——”·他瞬间想起水仙浮印的时候全身皮下都出现扭曲虫影,将原本清俊的相貌挤得面目全非的画面,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水仙叹了一口气··“果然,您还是不信,还是需要请陛下出来才行·”·“不过陛下的气息太过浓郁,现身之后必然会引起附近圣皇的注意,云洪大人还需多加小心。”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他忧愁地伸出右手,抚摸上自己的左胸膛,随后五指成爪,狠狠扣入··云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自残,等他的手穿透胸膛放下之后,一个雪白的头顶忽然从他洞开的胸膛中冒出,接着,宛如生产一般慢慢挤了出来。
这个头颅即使是从撕裂的胸膛中挤出,也不沾染半丝血腥,反而雪白圣洁得不像话··只是与圣洁相反的是,与这头颅同时出现缓缓弥漫的是一股黏腻而又- yin -沉的气势,这宛如活物的气势长了触角般,试探着从四面八方包围云洪。
等这个头颅完全从水仙的胸膛中展现全貌之时,云洪瞪大了双眼,失声喊道··“妖男”·没错,这颗突兀长出,有着一头雪白卷发以及妖异金眸的男- xing -人头,正是一开始拖他入镜,穿越神域的妖男·听到云洪的喊声,妖男困惑地歪了歪头。
“我的名字是雪莲,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雪莲一开口,水仙就震惊地低头望向他,似乎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会将真名告诉眼前的少年··可惜云洪并不明白真名的含义,而是直接扑过来,一手想要抓雪莲的头发。
当然,被水仙侧身躲避过去了··这时云洪终于冷静了下来,他重重喘了两口气,急声问道··“是你,你把我弄过来,那你一定也能把我弄回去告诉我,怎么才能回我的家乡”·“回去”·雪莲更加疑惑。
“为什么要回去,你是神域的子民,那个弱小的世界不过是你遗失的一站罢了,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在无数空间慢慢摸索,才把你找回来·”·云洪呆住了。
这一刻,无数之前熟悉的画面从他眼前闪过··漠视院长,孤儿院的伙伴,对自己一脸嫌恶的工头,异于常人的巨力,棕红眼眸与头发,午夜冰冷的泡面··难怪,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感觉融入不了那个世界。
“好像有人察觉到我了·”·雪莲的鼻尖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什么气味,随后转过眼,对云洪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虽然这个微笑他想表达出善意,但由于那张脸过于妖异,始终有股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云洪,我不久之后会来接你,对了,我送你一样东西·”·说着他张开嘴,分叉的长舌瞬间一卷,一下子宛如蛞蝓般拉长,- shi -哒哒地搭在了云洪的手上。
云洪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就只见一抹粉白的长影一闪,接着一个蠕动的东西被雪莲送到了自己手心··“我送你的明辨虫可以辨别一个人是否说谎,你提问时,只需要握着明辨虫放在那个人身后,当他放松之时,明辨虫就能感受他的气息。
如果他说谎,明辨虫则会钻入你的手心,如果他说的是实话,明辨·虫则会化作齑粉,消失地没有一丝痕迹·”·“我认为你现在对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已经产生了疑惑,所以要谨慎使用,不要浪费难得的机会。”
雪莲抿唇微笑··“不要相信神域人,他们是一群贪婪无道的野兽,我们与他们是敌人,云洪,千万别与他们交心·”·“我不会害你。”
说完他便如同衰败的花朵,整个脑袋瞬间坍缩瘪了下去,消失在水仙被开出一个血洞的胸膛之中··水仙穿好衣服,朝云洪笑着一点头,便飞身跃上峡谷的峭壁,消失在一片飞沙之中。
云洪茫然地望着水仙离去的背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在这一刻似乎都混乱了··在看到水仙脖子上的印记之时,云洪想起了自己刚清醒过来时看到的丹翎,当时他就盯着自己的脖子在发呆,还在之后强行给自己带上了一个项圈,至今没有说明理由。
难道自己脖子上真的有和水仙一模一样的印记,而丹翎认出了那个印记,所以才马上给自己遮住了·宛如异星寄生怪物的雪莲对他说:“我不会害你。”
面容秀美如少女的丹翎对他说:“蓝凤朝圣是凤王林最神圣的求婚典礼,我求婚,你同意么”·这两个人,一个是在最初不顾他意愿强行将他拉入异世界的妖男,一个是行踪成谜满口谎言但同时也是第一个朝自己伸出友好之手的人。
孰对孰错·他低下头,静静看向手心缓缓蠕动的一个透明软体虫··“小洪”·丹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洪一惊,下意识一握手心,将明辨虫收入袖中,而那小虫也乖巧地趴在他手臂上,渐渐化作一片透明薄片紧贴肌肤··不知不觉间,罅隙已生··而之前在远处喊他的丹翎不过几息之间便来到他身前,一脸紧张地抓着他的手问东问西。
“小洪,你有没有出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大叔想要对你动手动脚”·云洪:“···有啊·”·丹翎:“”·“谁,在哪走了么我要揍他一顿”·云洪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神停留在他胡乱摸在自己身上的手,嘴角扯起一抹呵呵。
“除了你还有谁”·云洪下意识将雪莲与水仙出现的事轻描淡写掩饰过去··丹翎:“······”·“哎哟,人家哪是大叔,明明是美少年,讨厌。”
·云洪一把捉住他想往自己衣服里伸的手,回头一看,黑藻头已经和谛安从另一边的石头后走了出来··丹翎瞟了一眼黑藻头··“嗯我就说那个黏人的臭小子去哪了,原来是去野战回来了。”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谛安闻言双颊爆红,黑藻头则是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丹翎在说什么··“没有的事,我只是去找落···黑藻头谈了一些私事。”
小叔消失前告诫他不要讲自己名字说出,毕竟落冥现在还是大陆上的头号通缉犯··云洪对此实在很好奇,但别人都说是私事了,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去问,只能等谛安走了找好下手的黑藻头打听。
不过现在,除了一头的疑惑,似乎所有事都过去了·他们现处第一峡谷靠近盆地的地点,再走一天就能出峡谷达到盆地,而在赤霞盆地之中,一眼就能望见整个兽猎狱的终点。
也就是说,他们即将通过兽猎之狱·云洪满心的不真实感··他将这番思考告诉了其他三人,谛安和黑藻头还好,丹翎则好像才反应过来··“嗯这么快”·他忽然急躁地一把抱住云洪。
“小洪,你还没到前十吧,我们再缓缓,给你多凑几分再出去如何”·见他这一反常态地作态,云洪这才想起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个‘兽猎狱结束之前喜欢上丹翎’的约定。
云洪心如电转,顿时心里嘿嘿一笑,想要捉弄一下丹翎··“好啊,看你表现咯·”·他一摸丹翎狗头,但笑不语·· · ·第39章 赤霞峡谷·十二·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丹翎果然勤恳,尽职尽责地帮云洪攒到了第十名,不过这也不全是他的功劳,云洪自己也出了力··因为大家都到赤霞盆地这最后一站,斗志早已消失的差不多,除了那种极端的好战分子,大部分人都采取了异常平和的方式与他人交流。
想要分数,好啊,来公平决斗,不伤- xing -命的那种··赌分决斗,也是兽猎狱内令人津津乐道的一项传统,这个决斗被所有在场试炼者监督,仅进行于两个进行赌分的人之间,用各自的一半分数下注,输了就给对方自己的一半分数。
无伦输赢,受伤的试炼者都有权拒绝挑战,而别的试炼者也不得乘人之危杀人越货··毕竟赤霞盆地就在兽猎大会场之外,正如同天子脚下,大家自然会表现得文明一些,注意自己的吃相,不会太野蛮地杀戮。
由于能到这个地点的试炼者大家都很惜命,而且自身那一分也显得可有可无,所以哪怕是决斗中占优的,也几乎不会有人为了那区区一分花费大力气去杀人··而有一众试炼者的监督,输掉的人敢耍赖破坏规矩,那别的人也能破坏规矩一拥而上,直接杀人夺分。
不少还没冲进前百的人就靠最后的决斗拼一把,丹翎本来也打算把自己赢了的分数直接转给云洪,可惜云洪并不接受,他只好暗搓搓把一些实力较差的试炼者打伤,然后让云洪去挑战看对方接不接受。
不过很搞笑的是,只要云洪去挑战了,那位试炼者即使是受伤也几乎会接受挑战··毕竟其他人光是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就知道,云洪堪堪达到赋师境界,而听第一峡谷逃出来的人的叙述,这小子明显是吃软饭,出工出力的事都是他那两个实力强的同伴。
在别人眼中,云洪也成了菜鸡中的肥羊,还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毕竟他自己要去找别人决斗,这样送上门去找揍的事情,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所以云洪的第一战就输得很惨。
他的对手是个石肤双足龙的莽汉,皮糙肉厚,一身内核催动的石鳞战甲坚不可摧··对比他,云洪还没能学会怎么运用自己刚长出来的兽化部位,也就是那条现如今已经一米长的尾巴,攻击力弱的离谱,也没有经过几场战斗,不熟悉打架的套路,导致刚开打就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好在对方看在丹翎黑藻头的面子上没有对他下重手,但还是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毕竟就算战前丹翎和他保证了就算他把分数输光,他刨开第一的分数剩下能给云洪的分数也足够让他进入前百名,云洪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下注,但云洪自己也没想到会输这么惨,被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自第一战后,云洪精神恍惚了一阵,然后痛定思痛,决定找丹翎代练··黑藻头不行,这人云洪试过,根本不对他下重手,还是丹翎比较皮,下手毫不含糊,和云洪对练的第一战就把他的右臂打脱臼了。
虽然战后马上就来心肝宝贝地叫,一脸心疼的模样,但云洪总觉得他对于虐自己这方面乐在其中··不过事实证明痛打有痛打的好处,毕竟经验都是在失败中总结,云洪被打着打着就学会了使用内核能量凝聚在自己身体各处,特别是那条尾巴,当他注入能量之后,那条长满了软刺的尾巴简直锋锐如刀·,快如闪电,在与他人的对打中能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攻击效果。
于是锻炼了一天的云洪信心满满地选了一个被丹翎打伤···最弱的那个试炼者,紫羽鸩一族的某位青年··与紫羽鸩青年的这场战斗是险胜,毕竟鸩善毒,但丹翎在一旁虎视眈眈不准他伤云洪的- xing -命,而他除了毒之外肉身战斗偏弱,所以全程打的很憋屈。
云洪在赢了这一场之后并没有自我膨胀,马上找下一位战斗,而是继续与丹翎对练··这次他足足练了两天才终于出手··这一次他直接找上了第一次挑战的石肤双足龙。
嗯···再一次输了··“哈哈,你继续送分我也不介意,只是我每次都打烂你的脸,怕是你的那位姘头要心疼死·”·石肤双足龙的青年如其名,是一尊有着一条粗壮尾巴的光头莽汉,这人不光莽还好色,一开始丹翎不打算打伤他,因为这人实力不错,就算是重伤云洪也打不过。
只是他嘴欠调戏了丹翎一句,被丹翎教训了一顿才重伤,然后被云洪挑战··他自然是憋了一股气,并且把气全部撒在了云洪身上··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这两场战斗,云洪被他盯住软肋打,第一次连他最敏感最坚硬的尾巴都打折了,可想而知云洪有多痛。
好在云洪之前认识的苗二罗也在场,见到熟人受伤,他也手痒痒想治疗一番,不过治疗自然收费,虽然是熟人价,但还是治一次十积分··别小看这十积分,毕竟一百积分就能进前百名,云洪还不止就打十场。
而如果是别人,治一次就是二十分,这二十分说不定就能让一个人掉出百名之外,谁想不开会在终点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积分啊··所以其实算来,苗二罗的顾客也就云洪一位。
期间丹翎来找了云洪一次,关心他有没有玻璃心,再心疼地揉揉他的伤口示意伤在他身,痛在己心··云洪一脸恶心地看着他表演,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但是说实话,对于他来说,痛确实是痛,但在尝过噬神神通那撕裂灵魂的痛楚之后,这些皮肉之上的痛苦反倒不那么折磨人了。
这也算是自己抗打- xing -的变相增强·“他这次受的伤好像轻点了哦·”·苗二罗看着云洪离去的背影,眯着眼对身边的盛和说。
躺在乱石堆上的盛和懒洋洋地睁开眼,哦了一声,继续闭眼睡觉··“喂,你这头猪,都睡了两天了还不打算醒”·盛和懒得理他并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笑话,他不过是看着自己的半个弟子在这儿才凑过来围观而已,说是围观,也不过是找块有熟人的地方睡觉安心,谁理这个莫名其妙一上来就想搭话的平胸话唠女人··没错,苗二罗还是一身女式狱服,再加上少年时期还没开嗓,谁看都是一个长得稍显英气的少女。
苗二罗气急··接下来云洪又去找了一位昼树人族的绿皮少年挑战,再次惨胜··然后他就开始了接连不断的挑战之途··蛇猫族,双头棘龙族,雪鸟枭族···从一开始的输多赢少,到最后的输少赢多。
丹翎惊讶于云洪实战展现的天赋,并感叹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对战斗的领悟很快··嗯,挨揍的经验提升的很快··他在第三天的傍晚再次站到了石肤双足龙光头莽汉面前。
光头莽汉当时正在啃一只烤焦的赤霞雕,看到云洪第三次出现,惊得连嘴边的雕腿都掉了··“小子,说实话,我都开始佩服你了·”·今天是兽猎狱结束的最后一天,云洪好不容易又凑到了170分,爬到了第三十八名,居然还敢来找莽汉挑战。
要知道他再输一场,就会掉到百名之外,以他的状态断然不能再打一场,就算接受了丹翎的接济,也只能止步于百名了··“当然,我可是来取回我的一百六十分的。”
云洪咧嘴笑道··光头莽汉是他第一场挑战的对手,当时他是二百二十多分,也就是说一把就输给了他一百一十分,还没算上后来那把输给他的五十多分,这样一算,一共就能有一百六十多分。
“行,小子,你有种·”·石肤莽汉瞥了一眼旁边的丹翎,见他不打算阻止后,顿时将双拳捏的卡蹦响,脸上更是升起了一副恶状··在比赛的开始,他就猛地一拳往云洪脸上打去。
以他之前与云洪对战两场的经验,这小子绝对接不下自己全力一击··只是没曾想云洪不但用双臂接下了,身体更只是摇晃了一下··石肤莽汉一愣,有点怀疑自己力道用小了。
确实,这拳严格算来并非他全盛一击,毕竟他一开始被丹翎重伤过,期间也没有接受治疗,自然还是一个重伤状态··只是他哪怕重伤,之前也不是把那小杂种打的屁滚尿流·如此一想,石肤莽汉稍微收起了一些轻慢的态度,握拳连续几击击在云洪的头上,腹上,腰上,颈上。
“嘭嘭嘭——”·云洪一时不慎,被一拳砸到腰上,顿时翻滚倒飞出去,勉强爬起来后五脏也是一阵翻腾··“再来。”
云洪的双眼不惧反亮,显然他本人正在兴奋之中··石肤莽汉不屑地重哼一声··“享受战斗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伤到我那我就算输”·“此话当真”·云洪双眼又是一亮。
石肤莽汉一愣,但话已出口,再反悔就显得自己怕了对方,只好硬气地一梗脖子··“没错我话就放在这里,你能伤到我,我就输”·他伸指一点云洪,满眼蔑视。
石肤莽汉这个种族一向对自身的防御力很有信心,再加上云洪之前就没能伤了他丝毫,他自然不怕··而且在之前短短的战斗之中,这小崽子连自己的兽化部位都不会运用,真是可笑之极,不愧是吃软饭的,被狠揍了两次,竟然还有那个自信敢挑战他·石肤莽汉思及此,便拧身上前,以一种与自身粗莽的身材完全相反的灵活姿态攻向了云洪。
云洪不退反进,迎着莽汉的一拳而上,身体微晃两下之后,堪堪躲过莽汉一拳,并一掌劈到莽汉肩上··这个大块头的攻击模式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之后除非他不小心,不然他绝对重伤不了自己,而自己虽然攻击不足,但胜在灵活,能在交手的缝隙中攻击到几次敌人。
云洪有这个自信··只是这短暂的交击之中,云洪的手掌只在莽汉石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白痕,他皱了皱眉··“吼吼,我的石化皮肤可是坚韧得很,赋师巅峰都没几个能破的了我的防,更别说你这种初入赋师的弱者”·石肤莽汉哈哈大笑道。
而下一刻,就在云洪因他的这一席话失神的这一瞬,石肤莽汉突然意想不到地出手偷袭了·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他这一击直取云洪肋下的空门,云洪根本来不及抵挡·“哈哈哈,竟然真的敢走神,小子,和我玩,你还嫩了点”·莽汉猖狂大笑,一拳带着极强的气势由下及上攻击而出·而被偷袭的云洪惊慌失措,似乎慌不择路地矮身想要躲过。
“哼,没用的·”·莽汉本来就占了先机,云洪这一躲出路只有下方,正中对方下怀,莽汉面上一喜,连忙改变攻击方向,倾身向下··胜负几乎要在这一秒决出了·“糟了···才怪。”
只是下一秒,云洪本来惊慌的表情一收,变为一脸女干计得逞的模样··莽汉一怔,随后便忽然感觉背后一痛,他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自己因为倾身而视觉盲点的后背之上爆出一团血花,云洪半透明的怪异尾巴正迅速收回。
“我的手掌不够锋利,难道我的尾巴还不行么”·云洪古怪一笑··要知道他骗这个大块头相信自己不会用尾巴,挨了多少揍。
不过这招只能用一次,毕竟石肤莽汉比他强太多,这次只是趁他不备,等他下次有了防备,偷袭就极难了··不过还好,自己的尾巴挺给力,伤到了他··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声喝彩。
这场偷袭真是勾心斗角,非常刺激·“按照赌约,你输了·”·云洪见石肤莽汉半天没反应,好心提醒了一句,没想到这一提醒,他居然发了飚。
“呀啊啊啊啊——我不服”·这次云洪是真的没有防备,没有想到石肤莽汉居然不守约定,再次向自己发动攻击。
一旁的丹翎冷哼一声,骤然闪身到莽汉身后,一手扭过他的手将他过肩摔倒在地··围观众人发出一道惊呼,因为没人看清丹翎的动作··“敢违约”·丹翎笑着手下一重。
“不,不敢了,不敢了·”·听着自己臂骨被轻松折断的声音,石肤莽汉吓得肝胆俱裂,这下发热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下来,被丹翎单手提起后颈,卑躬屈膝地跪倒在地。
但就在云洪走到他面前收取赌约分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瞪了云洪一眼··毕竟在他心中,云洪不过是个取巧的- yin -险小人,故意引得自己篡改赌约,再故意引自己大意。
实在是卑鄙,无耻,小人··谁知他这一眼瞪得云洪没反应,丹翎先炸了··谁也没想到,丹翎在看到这一眼后,本来一片笑意的双眼骤然一冷,随后狠狠一脚踢在石肤莽汉身上。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众人惊叹且后怕不已··丹翎在踢出这一脚之后,接连不断又接上了无数脚,而他本人仿佛化身上百残影,完全封锁住了石肤莽汉被踢出的范围,将他困锁在空中的一片空间之中。
而石肤莽汉的身躯宛如一个肉团,被上百个丹翎的残影在空中踹来踹去··“我早就看你这煞笔不爽了,要不是云洪非要找你挑战,我早就把你拆成几千份,嗯”·“敢瞪我媳妇,嗯”·一边踢,他一边还一边骂道。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不绝于耳的骨裂声,肉体撞击声··没过几秒,之前还一副强横模样的石肤莽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他踢成了一团骨头混合肉块的软肉,完全不成人形。
一旁的围观群众早被他这残暴的踢法吓呆,一哄而散,只有少数被吓脚软的瘫坐在原地··哦,还有几个人,分别是睡得不省人事的盛和,看得津津有味的苗二罗,一脸鼻观眼眼观心的谛安和全程只盯着云洪炯炯有神的黑藻头。
云洪有点看不下去了,当然第一次看丹翎这么残暴,他也有被吓到,下意识小声制止道··“喂,够了哦,人跑光了·”·丹翎闻言这才停了下来,那上百残影顿时化一,重新合成面容秀美的银发少年。
他伸出拇指一刮脸上溅上的血滴,笑得一脸无辜··“哎,不好意思啊小洪,人我不小心打死了,分数就只剩三分之一了,来来来,我把分数给你·”·云洪:“···你开心就好,大佬。”
至此,天元百强榜前十最后排名··第一名,丹翎,积分420.·第二名,谛安,积分351.·第三名,佘言,积分342.·第四名,黑,积分325.·第五名,苗二罗,积分301.·第六名,洛洛,积分295.·第七名,盛和,积分284.·第八名,苏力青,积分275.·第九名,卜吉氘,积分265.·第十名,云洪,积分251.· · ·第40章 圣宫狂欢·一·云洪站在赤霞盆地边缘的悬崖上,远远眺望着那座宏伟的建筑。
那是一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观景象,金色的龙与金色的星辰,赤红的凤凰与赤红的火焰,不知名的紫色九头怪兽与环绕的通天水柱,背生双翼的雪白老虎与搅动的飓风,这四座超过千米,神态动作栩栩如生的巨型雕塑围绕着中央一棵比这四者更加高大的苍青巨树。
翻涌的云雾围绕在这四座雕像的颈部,而雕像的头部直直地穿破云霄,没入天际被烈阳染得金白的云层中,只有云层缓缓流动之时,才能堪堪一窥全貌··这就是兽猎狱的终点,兽猎大会场,或者说是兽狱圣宫,神域七大圣宫之一。
因为极高的原因,导致众人一攀上赤霞盆地的顶端,在离兽狱圣宫还有数十里地的时候就能清晰看到它的形状··“这简直是奇迹···”·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云洪感叹道。
他在z国见过的最高的建筑,也不过是六百多米的s市中心大厦,那时他同样是远远望了一眼,视野中留下的震撼直到如今,被这比大厦高出一倍,充满蛮荒气息的圣宫打破。
毕竟现代建筑的设计再怎么美感,再怎么曲线完美,也抹不去那冰冷的科技感,与这拔地倚天,充满苍茫亘古生机的远古建筑迥然不同··当然,在场的不只是云洪,这同样也是所有初次到达兽猎狱终点的人的心中所叹。
“壮观吧,别发愣了,坐车去咯·”·丹翎一拍云洪肩膀,一指停留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的某种马车··“额”·他这一提醒,云洪才恋恋不舍地把自己快黏上兽猎圣宫的眼神撕下来,转头随着他的指示望去,然后看到了···一种西方地行龙拉着马车一样的东西·那头高达四米,带着口嚼的土褐色蜥蜴龙察觉到云洪的视线,顿时打了个响鼻,喷出一道硫磺气息。
“······”·尽管在异界生存了一个月,但他还是好不习惯愚蠢地球人三观被蹂/躏的感觉啊··丹翎飞快占领了一辆龙车,掀开车帘,双眼闪亮朝云洪伸手拍了拍大腿,被后者瞪了一眼之后,才委屈地拍拍身边金红色的坐垫。
云洪几乎能从他眼中看出‘快来我怀里’这几个字了··一辆龙车能坐十个人,只允许前百名进入,可惜丹翎一脸‘非云洪勿进’的表情,导致其他试炼者远远观望了一眼就非常麻利地掉头就走,宁愿和别人挤二十个人一车的也不愿意和这个虐杀狂待在一车·。
当然,不看丹翎脸色的自然大有人在··云洪刚一上车,黑藻头就啪的一下坐在了他身边,任凭丹翎双眼怎样发- she -死亡- she -线也岿然不动··随后跟着的自然还是那帮熟人,装作熟稔实则尴尬要死的谛安,半梦半醒走路都打着飘的盛和,活力十足直接蹦上来的苗二罗···这些。
说实话,云洪都有点怀疑盛和是怎么爬上离地一米的车座的,明明在平地上都差点被碎石绊倒,却精准无误循着几人的气息找对了车门,还是在苗二罗拼命踩他脚的情况下。
等最后的盛和上车之后,丹翎再也无法忍耐地一拉地龙的缰绳,接着地龙一动,开始匀速奔跑起来··龙车的舒适和在囚车上完全是两个感觉,一个是微微摇晃促进睡眠,一个是翻江倒海五脏移位,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不光是不晃,龙车内部装潢也很华丽,车顶地面都铺上了一层火烈鸟的细红软绒毯子,分别有两个金红的长坐垫,都是厚实而又舒适··这两个坐垫分布在龙车内部两侧,本来是一边能坐五人的格局,现在一边三人,就显得空旷了许多。
云洪瞧了瞧对面的坐垫··上面是已经躺倒睡觉的盛和,试图在盛和露出的一点肚皮上扎针的苗二罗,以及假寐着时不时将眼睛撑开一点细缝,迅速朝自己这边瞟一眼的谛安。
他再看看自己右边翎羽竖起,斗鸡一样散发愤怒气息的丹翎,以及左边目不斜视平视前方的黑藻头··一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了类似惨烈修罗场啊,后宫啊,诚哥啊()类似的字眼。
大家一言不发,气氛有点尴尬··“咳·”·云洪重重咳嗽一声,吸引了除盛和外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我们来聊点什么吗要到终点领奖励了,你们有没有关于兽猎前十那传说中的特殊奖励的消息”·他无奈地准备活跃气氛。
他们这车不光有第一名,还有二四五七十名,简直是全明星豪华阵容··云洪闭嘴之后,全场一片鸦雀无声··云洪:“······”·这么不给面子的嘛。
“前十的奖励···每届都不一样吧,我们也不知道·”·好死不死,开口的是全场和云洪一样尴尬的谛安··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云洪绞尽脑汁想起来的话题,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更加尴尬地看了一眼放弃治疗的云洪。
得了,两个冷场王··这时,云洪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接着一只白藕似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丹翎没骨头一样瘫在了云洪身上··“果然是一群小鬼,连兽猎狱最终的圣宫狂欢都不知道么。”
顿时谛安苗二罗云洪三人对他行使注目礼··什么口气,说的你好像不是小鬼一样,等等,圣宫狂欢·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有点小激动呢。
“丹翎·”·云洪扭头盯着银发少年,满脸笑容,一脸‘快讲快讲’的表情··丹翎一愣,随后宠溺地一揉云洪的头发,把他揽到自己身上,顺便不着痕迹嘲讽了一眼黑藻头。
“每一届兽猎狱结束之后,会举行一场三天的宴会游/行,届时无论是试炼者,还是会场中的上万观众都会陷入三天狂欢之中·”·“观众”·云洪略一思索,想到了天元视界的转播,只是没想到这个会场之中会有如此之多的观众。
丹翎一笑··“没错·”·“能来现场观看天元转播的,那些观众非富即贵,这圣宫狂欢也基本上是为他们观看辛苦一个月所准备·食物,酒水,美人,节目···不仅是这些,很多在兽猎狱中表现亮眼,又没有背景的试炼者最·渴望的就是被一个有权有钱的势力招揽,而这圣宫狂欢也相当于是招人大会。”
观看辛苦一个月·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云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这些试炼者在兽猎狱中拼死拼活一个月,最终十不存一,而别人则是观看一个月便觉得辛苦了,需要开个party犒劳自己。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此时,另一个全程听得全神贯注的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诶,这个我貌似听说过,最后还有舞会环节吧,看对眼的直接在晚上就来一炮,俗话说有约炮之夜的美称,原来是从这里来的。
而且听说这三天晚上兽猎狱当届的监督者,兽猎狱管理员会联合为我们·用兽身表演烟火晚宴·”·说道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苗二罗一下子话多出来··云洪:“”·他看着苗二罗一副英秀少女的模样,开口却这么直接,顿时觉得有点形象冲突。
苗二罗见他上下扫视自己,顿时一抱胸··“看什么,老子不是你这种基佬·”·云洪:“”·“不是,您老这一身装扮很没有说服力啊。”
苗二罗肤色是浅麦色,女式的短裙长靴,一头偏棕的香槟色头发和棕色大眼搭配起来非常有活力,光看外表甚至可以说是一位开朗活泼惹人喜爱的少女——忽略他那扁平的胸部的话。
“这···有点原因·”·苗二罗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车里的各位都是男- xing -之后,鬼鬼祟祟凑过去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追求女- xing -需要深入了解她们要是你喜欢一个妹子,你一个陌生大男人张口就问妹子你喜欢什么衣服啊,什么妆容啊,别人只会看你像神经病,像我这样不就方便多了女神对你就能无话·不谈甚至时常找你陪伴,不用担心被识破目的,等了解到女神的喜好,再摇身一变帅气形象掳获芳心,这叫深入敌后明白不。
与此同时,还有很多方便的惊喜,比如进女更衣室女澡堂不会引起尖叫···”·云洪一脸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明白了,你就只是个单纯的变态吧。”
“什么,听到女澡堂,女更衣室,你居然一点也没有感到激动”·苗二罗反倒一脸震惊地回望他··“···算了,算我白费口舌,和你这种基佬实在没有共同语言。”
·他一脸可惜地摇摇头··这时睡在他身边的盛和翻了个身,似乎梦呓了一句··“···变态女装癖·”·苗二罗:“”·“等等,你有意见吗矮子,你以为你这样二等残废的身高能找到女人么,居然还敢鄙视哥”·看苗二罗和注定不能回应他的梦游状态盛和掐起了架,云洪松了口气。
和变态谈话,完全get不到他的点啊,难道我真是个纯正的基佬·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软倒在他肩下,正在挠他手心的丹翎··丹翎察觉到他的眼神,仰头抿嘴一笑。
前面说过,他的五官极其漂亮秀美,再加上银发红眸白皮肤的加分,一笑起来简直如同百花盛开,一下枪毙了云洪的心脏··艾玛人长的漂亮太犯规了··说起来长相,其实黑藻头也只是比丹翎差一线,还是很拔尖的,只是他与丹翎是两种风格的面容,显得他不是那么突出罢了。
丹翎- xing -格张扬,头发眼眸的华丽配色也更加张扬,走在人群就是一抹亮瞎人眼的圣光,人美实力强,这种人天生就是吸引一切目光的发光体,简称上天的宠儿··黑藻头沉默寡言,习惯将自己藏于- yin -影,存在感稀薄,导致他不开口都没人会注意到他,而他似乎也不喜欢别人关注自己,所以就更加孤僻,哪怕有一副好相貌也被生生糟蹋了。
一旁的丹翎见云洪看了一眼自己的笑容就转头去看黑藻头,顿时不乐意了··“看我,我比他好看多了·”·他强行把云洪的脸扭过来··云洪:“···行行行,你最漂亮,天下第一美人,行了吧”·这人醋劲是越来越大了。
云洪在烦恼的同时,心底也不知不觉升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甜蜜··这时,行驶了一个小时的龙车终于咯吱一声,停了··到了·云洪顿时兴奋起来,一撩帘子就跳了下去。
“哇——”·他发出一声惊呼,与身后众多一起下车的试炼者议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龙车队停在黄金龙的左大脚趾边缘··这‘脚趾’外居然挖了一条环绕整座圣宫的护城河,云洪仰头一看,光是眼前的龙脚趾就有十层楼高,再往上看就只能看到无数巨大金鳞片组成的一堵弧形的墙,顶端天空云层翻滚,根本看不到高高在·上的龙头。
只是这些房子大的鳞片外表光滑无比,没有一个像是入口的模样··中央的大树凑近一看,也没有远处看的那么生机盎然,反而浑身闪烁坚硬的青石光泽,云洪眼尖地能看见树干上修葺有无数过道,上面还有不少小如微尘的人影在活动着。
四座千米雕像与中央青石构成的通天树居然共同组成了一个类似城池的圣宫··这时,众人面前的‘龙脚趾’中央忽然裂开一条缝,接着轰隆轰隆一阵响,一个宽达十米,长达数十米的吊桥横渡护城河被放了下来。
一个身着管家模样服饰的黑发老者独自立于吊桥的另一端,朝他们弯腰行了一个礼··“欢迎来到兽猎圣宫,各位幸运的试炼者们,我是你们的领路人弗兰,你们叫我弗兰管家就行。”
他一丝不苟的面上露出一抹和善而慈祥的笑容···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请随我来,我为你们安排圣树上的住处·”·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第一部 的最后一小节啦圣宫狂欢部分有大逆转 ·不过在写这段的时候,我打开了我的歌单,愉快放出了我的千本樱幼女(?ω`*)?·······小剧场···苗二罗:“看什么看,矮子,睡猪。”
盛和掀开一条眼皮:····等着,后期发育直接推水晶·· · ·第41章 圣宫狂欢·二·从龙脚趾的城门进城之后,是一条宽阔的主城道,直通中央的圣树。
主道两边开满了琳琅满目的异界商店,大大满足了云洪对真正异界的幻想,而不是一上来就告诉你要去某个养蛊似的兽猎狱中厮杀,活着走出来··如果不是领头的弗兰管家的脚步没停,他几乎就要钻进街边的各种店铺了。
“看那个土包子·”·随队的某个试炼者笑着和他的象鼻同伴低语··云洪察觉到不少人投在自己身上的嘲讽目光,顿时讪讪,收起了自己跃跃欲试的饥渴嘴脸。
弗兰管家也看到了这些试炼者之间的暗潮涌动,顿时捻须一笑··“不用着急,分配房间之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各位只需要在夜晚七点准时到达圣树中心第七层的大会场便行。”
“分配房间,我能问问怎么分配么”·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响起··弗兰一愣,回头看到人群中的丹翎,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一人一间,五十到一百名的试炼者住在一百层以下,十九到四十九名住在一百到一百五十层之间,前十名的住处可以任选,不过我建议你们选择两百层以上的房间。”
他笑呵呵答道··不知道是不是云洪的错觉,他总觉得丹翎在提问之后眼前的这个老头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没有之前公事公办的口气了··人群顿时就房间讨论了起来。
“喂,那个管家,圣树的层数有什么意义么,有什么好处”·一个满脸紫色鳞片的青年咋呼呼问道··弗兰管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对了,我想问一下,可以选择两人住一间么”·这时,丹翎又出声了··“可以,只要你达到前十名,房间分配随你喜欢。”
弗兰温声道··“嗨,你这老头,歧视也太明显了吧,就算他是第一名也不能这样区别对待啊·”·紫色鳞片青年一脸晦气··显然他是觉得弗兰管家看在丹翎是这届兽猎狱的第一名,才会区别对待。
而听到能两人一间,丹翎一脸兴奋地戳了戳云洪的腰,一脸荡漾的表情··云洪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yín -/荡的事情,顿时扯了扯他上翘的翎羽,让他老实一点。
·“悄悄告诉你,圣树两百层以上的房间,可是名副其实的‘海景房’·”·丹翎偷偷朝他眨了眨眼··云洪一愣··“可是这是内陆,我记得还是条劳什子大陆最大山脉中央吧,哪来的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丹翎一脸神秘··沿着中央大道慢慢走了一刻钟,众人终于走到了圣树脚下··一眼望去,圣树的质地果然是介于青石与玉石之间,散发着无机质的青光,而圣树的旋梯分为内部与外部,内部旋梯直接凿入树身,外部旋梯每一条也有两米多宽,盘旋树身而上,看不见头。
光是他们面前,外部旋梯的入口就有七八条,听说整棵圣树全树身共有一百零八条外部旋梯,可见这棵高逾千米的古树的躯干是如何庞大··只是除了旋梯之外,还有一些冷白外表机械模样,桌子大小的飞盘悬浮在半空,云洪在观察圣树的同时,看到不少人直接踏上悬浮飞盘,缓缓升入空中。
“是天元浮盘,只需要催动内核力量便能趋势其飞行,直到盘内天元能量用完·”·谛安低声说道··对于天元机械的研究,他最有发言权··弗兰管家见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天元浮盘所吸引,不在意地笑了一声。
“大家别看了,使用一次天元浮盘,需要一百元素晶,你们可付不起·”·众人哗然··元素晶是神域流通的货币,按大陆标准来说,一个赋师级的兽核才能换取一元素晶,一百元素晶可兑换一圣晶,而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只是赋师巅峰,也就是说,要一百个他们的内核才能玩一次浮盘。
兽猎狱中大家几乎都是猎取的赋人级魔兽,一个赋师级魔兽例如云洪之前遇到的青木豹,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而赋人级的兽核,需要十个才能换取一个元素晶,谁能在兽猎狱中猎杀一千头魔兽·换句话说,大家现在都囊中羞涩得紧。
“我想大家不至于爬一百层,两百层楼就叫苦不迭了吧·”·弗兰管家微笑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众人赶紧摇头··一个月徒步穿越草原沼泽森林戈壁荒漠,别说区区两百层楼了,就是一千层他们也能面不改色爬上去。
云洪这时才恍然察觉自己的体力竟然好到了如此地步··就在众人准备跟随弗兰管家进入圣树内部之时,一个青色的身影忽然咻的一声从他们头顶掠过,直直冲上云霄,眨眼消失在上方圣树的- yin -影之中。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人身飞行掌握风元素的赋宗,还是赋皇级别的高手”·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内核偏向风元素的神域人在到达赋宗之时,所能运用的风元素就能使自己悬空飞行,而就算是内核不偏向风元素的,当他们达到赋皇级别之时,体内所掌握的一丁点风元素法则和强横的肉体也能让他们·对抗地心引力飞起来。
当然,那些兽身长翅膀的种族除外,兽身有翅膀的种族,在到达赋灵时,兽化翅膀的强度便能支撑他们飞起··不过那道青色身影飞的如此之快,竟然没一人能够看清他的长相。
“不是赋宗,赋宗所掌握的风元素法则比较单薄,仅仅只能使他们悬空飞起,并不能高速飞行·”·几人中比较有见识的谛安出声道,脸上闪过一丝羡慕。
毕竟虽然他在测试资质之时显示自己最高能达到赋宗的实力,可惜黄金圣龙天生亲和金属- xing -元素,他一生注定无法依靠自身力量飞行··“这位少年说的没错,之前飞上去的并非赋宗,也非赋皇高手。”
弗兰管家那张慈祥的脸上浮现尊敬之色··“那是风魔宫的现任宫主,花海大人·”·“哗——”·方才竟然如此近距离地和一位域级高手擦肩而过,众人一下都沸腾了起来。
“安静”·弗兰管家出乎意料的一声大喝,所散发的强烈气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有些实力较弱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比如云洪,他就头眼发昏双脚发软地一下扑到丹翎身上,被后者搂住。
这股惊人的气势只是一瞬,随后他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无害老人模样··“大家随我来·”·说完他便不顾所有人的表情,直接转身走向圣树内部的旋梯。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两颊生着白毛的眼镜青年扶了扶自己歪掉的眼镜,心有余悸朝身边的同伴私语··“乖乖,这老头可不得了,我们最好别惹他。”
之前对弗兰管家出言不逊的紫鳞青年也藏在人群中,一脸后怕··弗兰管家震慑住这一群- xing -格桀骜的试炼者之后,这些人便如鹌鹑般安静地随着他鱼贯而入,走入圣树内部的旋梯。
内部旋梯也是一条宽达两米的阶梯,每隔一段距离都点缀着一座明亮的烛台,在他们向上走时,他们的右手边也开了不少窗户,能让他们观望圣树外面风景··“你们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样一棵巨树么”·就在大家沉默地爬楼梯的时候,弗兰管家又开口了。
云洪敏锐地感觉到这老头似乎有点闲不住,貌似喜欢和他们这些试炼者聊天··“我们不知道,不知弗兰管家能不能告知一二”·已经有机灵的试炼者接上了弗兰的话,他话音刚落,弗兰就回以他一个赞许的目光,这个试炼者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其他心生顾虑没有开口的试炼者则是扼腕。
“说道兽猎圣树,还和传说中最神秘的势力碧界山有关·”·“传说这棵圣树,是碧界山上代域级圣皇所留下来的尸体·”·弗兰捻捻胡子,笑呵呵道。
见众人脸上一顿震惊,更加聚精会神地听,也没有人敢出声打扰时,弗兰的表情显得更加愉悦了··显然他在享受分享秘密时,观看这些青涩小辈们脸上震惊的露出各种表情。
“碧界山上代圣皇死去已经是万年前的事情了,他在死后留下遗体,并在之前就嘱托过众位圣皇,将自己的遗体打造成独一无二的圣宫,这样他感觉自己仍然还存活于天地,受万人敬仰。”
云洪愕然··又是一具域级强者的尸体,这些域级强者哪怕死去,尸体居然也能万年不朽,伫立于天地之间··只是这里人的思维果然与地球人不同,z国人讲究入土为安,极大部分人都不希望自己死后尸体还被分尸,神域人倒好,上赶着献出尸体的。
·他想到了陆鲲,以及眼前的圣树,顿时摇头··且不提他们这些还在慢慢爬楼梯的试炼者,之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花海直接越过众人,眨眼飞到了两百层以上,从圣树那无数两米高的窗口其一中飞入,走到某个房间房门之前,深呼吸一口气。
这位在外人眼中已经神化的域级强者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紧张,和一丝无奈··“砰砰·”·他轻轻叩了叩门··“牡丹,我是爹,能进来么”·半晌没有回应。
花海叹了一口气,直接抬手推门而入·· · ·第42章 圣宫狂欢·三·花海推门入内,一眼就望见了那抹背对门坐在床上的白色瘦弱身影··“牡丹”·他又轻声呼唤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少女没有回话,她穿着雪白的睡衣蜷缩在那张过于华丽的床上,光着脚抱着双膝,落寞的视线穿过房间里巨大的窗户,出神地望向窗外··牡丹在这五天里削瘦的可怕,她的两颊微陷,披头散发,领口露在空气中的锁骨几乎快要支出体外。
如果云洪在这里,他一定难以置信不久之前那位自信而又美丽的强大少女为何会如此颓废··“······”·花海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而是静静走了过去,坐在牡丹身边的位置上。
牡丹感应到身边的床垫微陷,这才好像发觉了花海的存在··“···父亲·”·她的嗓子就好像干涸了数年的河床··花海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顶。
“境界跌落我不在乎,牡丹,只要你平安就好,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回到赋灵·”·牡丹默然不语···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花海不知道牡丹被暗恋多年的谛安拒绝,也不知道在同时她也被同行多年的水仙背叛,而最终成为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的事,便是牡丹破碎的心火空间。
虎魄蔷薇没了··牡丹只在母亲海棠手中见过虎魄蔷薇使用一次全力,也仅仅那次,母亲就没了··虎魄蔷薇不仅代表了至高无上的顶级神兵,也同样寄托了牡丹对母亲的思念。
牡丹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不,我恐怕无法到达赋灵了,我害怕再次锻出的武器不再是虎魄蔷薇·”·神域人一生的天赋神兵只有心火空间形成时锻出的那一把,再无第二把。
如果第一次锻出的是万分之一几率的稀有神兵,心火空间碎了,兵器没了,那再次进行心火锻兵之时,几乎就不可能再锻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就算为了刷那把兵器再人为地把自己心火空间弄碎无数次,那别说万次,只需百次,这个人的精神就会完全破碎,再无修炼可能。
花海脸上染上了一抹愧疚之色··是他太过自信,不相信心头的那一丝危机感,明明知道有寄种的存在还放任牡丹在兽猎狱,没有立刻接她回来,如果不是那位老朋友,牡丹可能就····“不,牡丹,那没什么的,我的武器也只是虎魄雪镰而已,你要知道,虎魄蔷薇也不是谁都能锻得出,就算没有虎魄蔷薇,我相信你也能登上巅峰。”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牡丹,毕竟虎魄蔷薇在战斗中被迫打碎,因为其太过稀有的原因,历史上还就这一例··牡丹抓着花海衣袖的手一紧,眼眶微红··“不行,父亲,我做不到,如果没有虎魄蔷薇,我一辈子也达不到母亲的高度···那样我无法保护任何人。”
“是我的错,我太过自大了,十年前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我,母亲也不会···”·“我恨我自己·”·牡丹破天荒抽噎起来。
这十年来第一次看到牡丹哭泣,花海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花海一下抱住了牡丹··“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牡丹,你要坚强,你是我们风魔翼虎族的女人,也是我和海棠的女儿。”
“你绝不可能是弱者·”·“呜啊啊——”·在花海温柔的嗓音中,牡丹放声大哭··视线回到云洪那边。
他们在走过一百五十层的时候,云洪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在一百五十层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圣树的中段部位,此刻窗外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的四座巨型雕塑已经快到脖颈位置,露出了外面的一片蔚蓝天空。
他们在赶到兽猎圣宫的时候,由于被四座气势磅礴的雕塑所吸引,忽略了圣宫附近的地形,云洪只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印象,貌似圣宫是建在一片地壳裂谷的顶端,此刻他们进入了圣宫走上了圣树,更是·听到了远处还有大片轰隆的水声。
很多试炼者都想看看裂谷下面有什么,可惜因为排名的原因,含恨停在了一百五十层··只有云洪等前十名还在继续往上走··云洪听谛安说,这条裂谷是神域大陆上最宽阔也是最大的裂谷,纵横整座神契山脉最粗的部分,将其一分为二,全长六千多公里。
他稍微算了一下,顿时骇然··拿这数据一对比,那岂不是神契山脉最粗的地方就能有一整块东非大陆横截那么粗,然而在地球那是一块不小大陆的,这里不过是一条山脉的其中一段。
云洪顿时对整个神域有多大有了一丁点概念,这块大陆,恐怕能有十数个地球平摊开那么大,还只是神域大陆而已,没有算上神域的海洋面积··听这水声,很有可能是山脉被截断之后,无数奔腾的地下河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冲出山脉之后就只能汇聚向更深的裂谷之中。
说不定真的有内陆海·云洪一下兴奋了起来,脚下爬楼梯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丹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什么··“其实二百层还不能看到全景,最好的观景地点在二百二十层以上。”
他笑着拍了拍云洪的肩膀··云洪这时已经忘了询问为何丹翎这个第一次出兽猎狱的人怎么会懂这么多,丹翎一路上给他塑造的无所不知的形象迷惑了他,让他忘记了这个问题。
不过他就算察觉了,丹翎也有能力随便找个理由诳过去··果然,当几人到达两百层时,已是离地八百米,窗外的景色也到了四座雕像的头部,隐约能望见圣宫外裂谷下的滔天水浪。
·等到了二百二十层,云洪和丹翎进入分配的房间后,丹翎先是扑向了中央的大床,云洪则是径直走向了窗口··他眼前一亮,被窗外的那片‘海’深深吸引住了。
云洪所停驻的方位是凤凰的雕像,它的头颅比其他三座雕塑小上不少,能展现出能给游人看的空间更大··从这里能看到圣宫修建的位置非常惊险,最挨近裂谷边缘的双翼虎雕像堪堪卡着悬崖一线,之下便是千丈悬崖,无数地下河宛如被扎出了细密小洞的水管,争先恐后从山体中咆哮而出,砸到悬崖下的一片白色浪花组成的海洋之中。
云洪沿着这片涌动的白色海洋往外望去,发现离山体越远,白色浪花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更加湍急起来··这也显示,其实下面这片汹涌澎湃的‘海洋’其实深度并没有多深。
“下面不是裂谷底端”·他皱眉道··“远远不是·”·丹翎双手撑着窗户,眼中露出一片怀念的神色··“别看这片白色的海望不见尽头,可它不过是一个‘平台’而已,你懂我的意思么,这片海的水流先是砸在了一片‘阶梯’的第一阶,然后不会减缓速度地依次往下流淌。”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它名为神契天海,喻为天空中的海·”·云洪努力想了想,似乎梯田能够拿来解释丹翎的意思··可是梯田·他望向窗外那一片不见尽头的白色海洋,此刻已经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靠近它的水面染成金色,在极远的地平线尽头,似乎有无尽的白色烟雾弥漫。
“那白雾是什么”·云洪问道··“不知道,也没人知道·”·丹翎摇摇头··“白雾下是下一级‘阶梯’,下面还有很深的空间,可惜别说是人,域级强者,哪怕是天元机械也无法深入其内,那就是一个死亡禁区。
据说是因为埋葬了万年前大战的所有域级强者,所以怨气冲天,没·有人能够靠近·”·说到这里,丹翎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哀伤··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但云洪还是看到了。
这一刻,云洪想起了很早以前被他当做是丹翎玩笑的一句话··【他不听我的劝,闯入了大陆上的生命禁区,至今没有消息·】·说的是丹翎的初恋··这次云洪有很强的预感,似乎自己抓住了某条惊人秘密不经意露出的尾巴。
“你的初恋,进入的就是那片禁区”·云洪忽然开口··丹翎下意识点头,但他一愣,随后辩解··“我以为那只是个玩笑···”·“我不希望你骗我。”
云洪冷着脸道··丹翎语塞,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他承认了··云洪忽然颤抖起来··“你不是第一次来兽猎狱。”
不是第一次来兽猎狱,却重复了以前走过的路··如果给丹翎一个理由,那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专程来缅怀初恋的··在缅怀前爱人的途中爱上另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丹翎还没有忘记他的前爱人他又骗了自己·那他为什么会一来就关注自己,还短短十天就示爱·云洪忽然摸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项圈,但又烫手似的忽然收回。
他感觉丹翎盯上他的原因不止这个,因为他当时除了盯着自己的脖子看,还盯着脸看了很久··如果如雪莲所说,拥有脖子上虫印的人是神域人的敌人,丹翎为什么不一来就将他除去,是什么原因让他犹豫了·这些都是云洪忽略掉的,毕竟当时他刚穿越过来,正处在我是谁我在那我去做什么的懵逼三连中,加上环境昏暗,并没有太注意丹翎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丹翎那一脸怀念和深恋的表情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并与重逢后丹翎脸上的迷恋重合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我的长相···是不是和你的初恋很像”· · ·第43章 圣宫狂欢·四·“我的长相···是不是和你的初恋很相似”·云洪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他与丹翎之间的沉默维持了很久。
直到很久之后,连窗外的太阳也沉入天海之中,丹翎才开口··“样貌确实有点像,但时间太久我记忆模糊了,也不好说相似在哪里···但我很确定,你和他是两个人,因为- xing -格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长相,但现在我也喜欢你,只论你这个人。”
听听,我‘也’喜欢你,和电视剧里的渣男一个套路··如果不是长相,丹翎断然不会搭理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脸没脸的陌生毛头小子··但正因为如此,他认识了丹翎。
云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变了话题··“把这东西拿掉·”·他一指自己脖颈上的皮质项圈··丹翎的眼睛闪了闪,但还是听话地上前替他取下项圈,云洪趁此机会特意瞟了一眼钟表上自己的倒影,却没在脖子上看见任何类似印记的东西。
他想到水仙一开始脖子上也没有印记,当他催动自己身躯中的虫影之后,才结成了印··或许需要什么特别的启动方法··云洪默默地对自己说··当他发现丹翎连这件事也在对自己说谎之后,他决定相信雪莲的话。
这几日赌分即使被揍得很惨,他也过得很开心,因为与之前的雾里看花不同,他切实感受到了丹翎的关心,他不认为这是假的,所以他还不打算和丹翎撕破脸··毕竟前任又如何,以前的事他又不在乎,而现在站在丹翎身边的是他,没有别人就行了。
云洪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只要丹翎现在喜欢他这个人,他也不会矫情,绝不会因为丹翎有一个难以忘怀的初恋而随意放弃刚决定与其共度余生的人··虽然确实有点膈应就是了。
“毕竟你不能和一个死人比,至少丹翎还愿意和你说实话,这代表他在乎你·”·云洪这么对自己说··“叮咚——”·墙上的大钟准时响了起来,云洪扭头一看,原来已经六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们从二百二十层下到七层··“走吧·”·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叫上了丹翎··花了半个小时下楼,云洪在进入第七层的聚会厅之时,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
之前听弗兰管家说圣树本体就是兽猎圣宫,云洪就猜这棵巨树的腹腔早已被挖空,可在穿过数扇高过三十米的漆金大门,看到呈现在他眼前的这座画栋飞甍的大殿之时,他还是忍不住驻足观望。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大殿的穹顶高过三十米,四周支撑穹顶的金色巨柱上雕满了无数狰狞游动的兽型浮雕,无数造型精致的水晶灯点缀在被染得漆黑的穹顶上,宛如夜空里的星子一般闪耀。
整个足球场大小的宴会会场金碧堂皇,分布在会场各处的红布桌上积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与装饰品,许多衣冠楚楚的绅士在餐桌间游走,时而觥筹交错,时而与聚在一起的美丽少女谈笑两句。
如果忽略那些在空中飞来飞去清洁桌面的天元机械的话,简直就是油画中古代欧洲贵族那奢靡华丽的宴会场面的真实写照··云洪站在大殿门口愣住了,看了看里面男士身上繁复高雅的双排扣,又看了看姑娘们盘起的头发和露出雪白胸脯的蓬蓬裙,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染满了灰尘与褐色血迹的标准银鱼服。
_(:зゝ∠)_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踟蹰在大殿门口,觉得有张透明的墙壁隔在自己与宴会厅之间,让他无法迈进一步··“你们原来下来的这么早啊···等等,你们怎么还没换衣服”·一道活力十足的熟悉嗓音从他们身边响起,云洪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貌似是苗二罗的少年·少年一身墨绿色与黑色相间的贵族装束,一头顺滑的香槟色长发被一个水晶扣简单束在脑后,头顶上颤动的猫耳也有两颗绿宝石扣饰。
此时他脸上没有之前那刻意画上的纤细眉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俊硬朗不少,再也没有之前的高挑少女模样··这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富二代装扮··“苗二罗”·云洪迟疑到。
“当然是帅气的我·”·苗二罗挑挑眉,然后一脸嫌弃地看了眼云洪身上破烂的制式服饰··“我说,你们难道光是干炮度过了这两个多小时床头柜上明晃晃放着的新衣服都没看到”·云洪这下终于知道苗二罗身上这身装束哪儿来的了,感情每人都发了一套。
不过苗二罗粗鲁的话让他有点尴尬,与同样尴尬的丹翎对视一眼,想起了之前与丹翎对坐了两小时··因为当时心情复杂,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查看属于自己的房间,所以才没注意到衣服吧。
听苗二罗说没有的体的衣服根本不准入场,云洪也有点急了··“那我们怎么办”·现在跑回楼上的房间再下来就肯定来不及了。
苗二罗摸了摸下巴··“离开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我倒是有认识一个人,他虽然也进入了前十名,但因为不喜欢阳光,他没有选择两百层以上的房间,反而选择了三十层住下,他那里也许有多余的衣服,不过他- xing -格挺目中无人····苗二罗瞥了云洪一眼。”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想问题不大,我带你们去么”·“当然”·于是两人跟着苗二罗来到了三十层的某个房间门前。
“喂,死蛇男,是我,快开门”·一到房门前他就开始狠狠敲门,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之时还大大咧咧地大喊出声··他的动作看的云洪心惊胆战,心想里面的人真的不会生气吗。
不过尽管粗暴,效果还是很好,在苗二罗砸门后不到两秒,就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门内响起··“再砸我把你的爪子剁了,臭猫·”·接着,门刷的一下拉开,一张惨白的脸随着一股潮- shi -- yin -冷的气息从门内探出。
门内的少年黑发绿眸,那双绿瞳瞳孔如蛇一般竖起,散发出冷血的气息··少年一开门就注意到那张熟悉的傻脸身后跟着的两道陌生人影,顿时转过脸,将冰冷的眼神扫过苗二罗身后的云洪与丹翎,最后定在了云洪身上。
云洪被他看的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站直了有些歪斜的身体,丹翎也下意识挡了挡他的方向··谁知绿眸少年那张僵冷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抹友好的微笑··“云洪,是吧。”
“呃,你好”·云洪一愣,这人认识他·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绿眸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所想,于是露出了更加和善的笑容。
“我知道你,毕竟现在能让牡丹那女人吃瘪的家伙不多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对了,我叫佘言·”·他将门彻底拉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云洪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腕空空如也,没有了手掌。
“你的手···”·佘言眉头一皱··见他的表情变化,云洪及时住嘴··“抱歉,我不该多嘴·”·“没什么,我的手是被那个臭女人斩的,这个无所谓,反正当时我和那两个蠢货去截杀牡丹失败的直播早就被上万观众看了,该丢的脸也早丢了。”
佘言面无表情地领几人进了屋,动手为云洪泡了杯茶··只给云洪泡了杯茶··云洪捧着那杯热茶,站在被佘言推过来的那把唯一的座椅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佘言的- xing -格有点奇怪,他似乎只关注他看得起的人,其余两人哪怕是貌美如花()的丹翎也被他彻底无视··“有趣·”·丹翎轻笑一声,抬手拍拍云洪的肩,示意他不用理会他们直接坐下。
然后云洪被他强行按到了座位上,坐如针毡··“说吧,来找我做什么·”·佘言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晃了晃茶杯,抿了一口··“死蛇,你那里有多余的上档次衣服么,我这两位粗心的朋友忘记换衣服就下来了,现在时间可不够了。”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苗二罗飞快地看了一眼表,还有二十分钟··“衣服”·佘言微愣,可能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愚蠢的要求。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云洪,点点头··“好吧,虽然很蠢,但看在云洪的面子上我姑且帮你们找一找·”·两分钟后,丹翎整装一新从更衣室走出,却发现云洪还没出来。
“小洪”·他喊了一声,却只得到了一声模糊的哼声,和衣带簌簌的声响··丹翎心如电转,好像明白了什么··“小洪,你该不会是不会穿吧,嘿嘿,要我帮你么,时间可不多了。”
他趴在被当做更衣室的储藏室门前,故意大声说道··里面的云洪动作一顿,随后手忙脚乱了一番,最后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丹翎马上推开门,在云洪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哧溜一下溜了进去。
“喂”·裸着上身地云洪刚想呵斥,却因为丹翎地装扮而眼前一亮··他知道丹翎漂亮,哪怕穿着松松垮垮千人一律的兽猎狱制服也好看,可他不知道穿上精致服饰的丹翎好看到了这种地步。
眼前的银发少年右侧头发抓起,与烈焰般纯粹的翎羽别在一个红宝石头饰里,露出了右侧小巧白皙的耳朵,与耳朵上摇晃的金铃··他眉眼完美,雪峰似的高鼻与深情的桃花眸组成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脸上白皙的皮肤更是细腻得没有一个毛孔,与一身雪白镶金的礼服组合成一幅美好如画的画面。
少年有着青年修长的手脚和少年纤细的腰身,简直好看得令人窒息··云洪抱着折磨了他几分钟的繁琐礼服,盯着丹翎半天没回过神··直到丹翎那双和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贼手摸上他光/裸的胸膛之后,他才一下反应过来。
“丹翎”·他恼羞成怒喊了一声··“咳咳·”·丹翎倏地一下收回手,脸色一正,开始正经地帮云洪穿衣服。
当然,穿衣服的同时他揩了不少油,以至于云洪走出储物间的时候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退下来,被苗二罗大惊小怪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干了啥少儿不宜的事··“说真的,云洪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就只能坚持那么一点时间,我还道我们高高在上的兽猎狱第一名,是个出人意料的快枪手。”
苗二罗被丹翎掐着脖子,仍然坚持不懈地伸出两只手指,一脸- yín -/笑地比了一厘米长的距离··当然,他这是在作死··丹翎不屑一笑,将他地手重重弯折向身后,苗二罗顿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而作为房间主人的佘言则一直冷漠地喝茶,一个眼神也欠俸给苗二罗··一向喜欢热闹地云洪却没注意身边这两人的暗潮汹涌,他怔怔地站在落地镜前方,伸出手抚摸镜中自己的脸。
镜中照出了一个削痩的少年··他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头棕红乱翘的微长短发,和暗红近黑的双眼··这个一脸稚气,表情别扭,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五的少年被塞进一套金棕色的礼服里面。
这套剪裁优美的礼服很好地修饰出了他纤瘦的腰,修长的双腿以及脆弱的脖颈,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不谙人事无忧无虑的真正少年··可他不是··镜中的少年不是他,可又是他,虽然发色和瞳色浅了很多,但面容却和他少年时期一模一样。
只是明明一个月前,他在浴室的镜中还能看到一张有些凶悍的英俊青年的脸,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几乎寸短,还有结实的腹肌和肱二头肌,手上也全是老茧,和现在眼前这双娇嫩的手完全不一样。
一转眼,他居然缩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描述一下这几人现在表现出的身高年龄问题·丹翎 170 十五岁·黑藻头 174 十五岁·云洪 168  十五岁·牡丹 165 十六岁·谛安 178 十六岁·苗二罗 172 十六岁·盛和  158 十六岁·佘言 170 十五岁· · ·第44章 圣宫狂欢·五·一到宴会大厅,云洪他们几人便遇到了同样踩点到达的盛和,一看到他的装扮,苗二罗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果汁喷出来,同时对他进行了一大波嘲笑轰炸。
“嗨,这位小朋友,你是不是和你爸妈走散了,需要我帮你贴个寻人启事么·”·苗二罗狂笑着拍拍盛和的头··盛和的装扮其实并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他的正太脸,正太身高再加上那一脸睡眼朦胧的表情,顿时将年龄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说实话,在听到盛和也十六岁和苗二罗一个岁数的时候,云洪有点惊讶,因为盛和看起来嫩的和一个小学生似的··当然,小学生那种24小时充满活力的生物才没有他那么颓废加上浓重的黑眼圈。
和往常一样的是,盛和直接无视了他,拐了个弯朝下一桌叠满蛋糕的餐桌走去··苗二罗尾随了过去··嘴上嘲笑,动作倒是挺诚实··云洪好笑地看了一眼这对冤家组合,回头一看差点撞上别人的下巴。
苍白的皮肤,黑色的礼服,蓝色的眼睛··原本扎起马尾的漆黑长发被放下,被轻轻挽在一只银环中,而束起的长发松松搭在少年肩上,奇妙地为主人增添了一分书卷气。
云洪朝着黑藻头的新装束一路向上看去,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预期的别扭··不过想想也是,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什么事物能够撼动这位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他就仿佛是个天生缺少情绪的人偶,除了与人交往亲近上稍显稚嫩,几乎看不出内心的单纯。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黑藻头手上端着一只装着琥珀色酒液的玻璃杯,神色淡淡的,却在云洪转身的时候瞬间将酒杯递到他面前··云洪一愣,刚想接下,却正好眼角余光扫到旁边一位同样握着酒杯的陌生贵族青年,将酒杯递于了与之谈笑风生的贵族少女。
“抱歉,我不喝酒·”·他歉意道··黑藻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点点头,在丹翎的瞪视下转身离去··丹翎有些惊讶··“这个跟屁虫不打算黏在你身边了”·“你喜欢我和藻藻黏在一起”·云洪没好气反问道。
丹翎顿时摇头,笑嘻嘻地一手环过云洪的腰··“没有的事,除了我还有谁敢黏着你,看我不打爆他的脑袋·”·云洪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银发少年得寸进尺的手。
“好了,松开,你让我怎么走路·”·“我抱着你”·云洪干脆利落地抬腿一膝盖顶住丹翎的小腹,后者在他动真格之前瞬间松开了揽住他的手,一脸无辜。
“你以前就这样鼻涕虫一般黏着你前任”·云洪一冲动将这话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丹翎一怔,撇撇嘴··“准确说不是前任,我的单相思罢了···喂喂,别这么冷淡嘛,你还不相信我么,我如今都这么坦诚了,好歹给我一点信任吧。”
丹翎摆出一如往常的心碎表情,在他脸上看不出对‘前任’的芥蒂,能如此随便地谈论自己的初恋,也就说他真的放下了·其实切身一想,相对于他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丹翎对云洪更多的是帮助,从一开始的囚车,青木豹,蓝凤萤,赤霞峡谷···没有他,云洪真的很难走到现在,还能狐假虎威混个前十。
只是这货前科太多,云洪每当想要相信他,就和走在峭壁上的玻璃栈道一样,明知没有危险,却还是心底空落落的··云洪现在最在意地是在他心中初恋的分量占了多少,自己究竟是不是替身,但转念一想,如此患得患失的自己又和多愁善感的女人有何区别既然别人一再强调现在更在意自己,为何要死揪着前任这点·不放。
男人之间谈恋爱就应该坦率一点,喜欢就是喜欢,不要去想些有的没的,又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了··就算丹翎最后骗了自己,大不了一刀两断··至少现在要给他信任。
对,难得通关这场炼狱试炼,哪有功夫在这里自怨自艾,更多时间应该留给享受宴会啊·想通了的云洪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天元视界给我,让我看看节目列表。”
云洪手一摊,一手从丹翎头顶捞过滴溜溜悬浮的天元视界··丹翎:“······”·你到底脑补了什么,怎么态度转换的这么快,吃惊·“舞剧环节,颁奖环节,舞会环节···管理者烟火环节这什么东西”·丹翎在听到‘管理者烟火环节’的时候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却在云洪疑惑的目光中收敛了脸上玩味的笑容,假正经道。
“这届的行程管理者是林炎,加上每届对此环节都兴致勃勃的兽猎狱管理者,一只凤王林王系的凤凰,他们两位一起用兽身与魔法为你们表演人体烟花·”·林炎那个严肃的刀疤军装男人,表演人体烟花·“他会同意”·云洪想象不出这个人会愿意当个小丑一样的人体烟花表演员。
“他不得不愿意,这是兽猎圣宫的传统,除非他愿意接受历代各位管理员的怒火·”·这可有点让人期待了··云洪摸摸下巴,嘿嘿一笑··这时,整个大厅忽然灯光一暗,只有穹顶的‘群星’还闪烁着微光,勉强照亮了大厅的轮廓。
众人眨眨眼,瞬间适应了过来··云洪的体质在他兽化返祖的时候就已经改变,这片在地球上的他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现在却清晰如白昼··他用手肘戳了戳丹翎。
“舞剧”·丹翎点点头,抬指一点大厅中心徐徐升起的一座高台··“我们去找个位置坐下,这个环节有两个小时左右·”·云洪点点头,看电影嘛,哪有站着看的道理,顺便去拿点吃的,他盯上左面大桌上的糕点很久了,可惜之前人多,他懒得挤进去,现在好了大家都朝着中央的舞台聚集,一些边缘地带便空置了下来。
等他拐个弯拿个盘子装了一堆东西回来,丹翎已经找好了一个靠前的位置,正一脸笑容地朝他招手··云洪一瞥丹翎身边站着两位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试炼者,就明白了为啥这人去的晚却占了这么好的座。
看来无论在哪都是实力至上,反正是自己男朋友,他就不害臊地沾沾光了··云洪咔嚓咔嚓地嚼着嘴里的坚果,越过众人看乡巴佬的目光,举着满载的盘子一屁股坐到丹翎身边。
对比其他正装肃容的绅士小姐,他端着一大盘吃的,坐得毫无形象,确实有点格格不入,可惜云洪并不太在乎他人异样的目光··“尝尝这个,味道有点像开心果。”
他抓了一把白色坚果递给丹翎··“开心果”·“哦,你可能不知道,是我家乡的一种坚果,反正很好吃就是了·”·丹翎接过,也满不在乎地咔嚓咔嚓起来,还顺手帮云洪剥了不少。
一时间,寂静的大厅中回响起两人磕坚果的细微嚓嚓声··“你们磕得这么香,分我一点呗·”·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苗二罗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把掏走了云洪手中托盘里的一大把坚果,后者回头一看,居然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盛和,苗二罗,藻藻,谛安···看来大家都占了不错的位置··其中谛安本来一脸严肃,但在苗二罗的撺掇下时不时忍不住往云洪这里飘着眼神,黑藻头依然是明目张胆地一直盯着云洪看,一脸舞剧比不上云洪更吸引他的神情。
他招招手,干脆把几人招过来,一起磕起了坚果··他们周围一圈的人不忍直视地把自己的座位往后挪了挪··好在几人也没磕上几分钟,中央的舞台就幽光一亮,对异界表演十分感兴趣的云洪连忙放下手中磕了一半的坚果,直起身体,聚精会神盯着巨大的舞台中央。
黑蓝为底的舞台中央忽然腾起一片血红色的烟雾,在幽蓝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大片妖异的紫色··一些嘁嘁喳喳宛如冤魂低泣的声响仿佛钻入了众人的耳朵,又仿佛是从脑中钻出,在敏感的耳蜗中萦绕不去,而除了匪夷所思的怨魂声音外,漫天的血雾中更是渐渐出现一些扭曲的鬼影。
在如此诡异的开场气氛渲染下,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其中以没看过类似表演的云洪尤为紧张,因为在他看来,舞台中血雾里的一些影影绰绰的怪异影子,就和真的一样。
兽猎狱一个月的锻炼下他已经不会畏惧尸体,但对于灵异类的东西他还是有点心虚··而双眼紧盯着舞台的云洪没有注意到身边丹翎的变化··原本闪亮的笑容逐渐从银发少年秀美的面庞上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当舞台上,一抹白色的身影分开血雾与怨魂飘然而出之时,他垂下的眼眸中更是闪过了一抹厉光·· · ·第45章 圣宫狂欢·六·“那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山河破碎,大陆崩裂,万年前的一片辽阔内海陷入地壳,陆地嶙峋耸起成为中央折断的第一山脉,数千域级强者消失,神域大陆的实力随着兽域大陆的分离而变得的萎靡不振,再也不见万年前的辉煌。”
血雾与白影隐去,众人眼前展开一片气势磅礴的鸟瞰山河,尽管知道这只是大陆的投影,但云洪依旧被深深吸引了··投影中的地貌不同于地球航拍,那些巍峨千丈的高山时而与漫天火焰相容,时而生满矮壮的苍翠树林,有时雷云中隐藏着一座美丽的空岛,有时巨大的鱼型生物畅游在天空,众多奇异却又理所当然的魔·幻场景构筑了这片神秘的神域大陆。
兽猎之狱,远远无法诠释这片神妙的大陆,甚至连其千分之一的内容也不及·毕竟这是一个百倍于地球的世界啊·就仿佛电影中的魔界,小说中的仙山,传闻中的洪荒,这些在地球上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奇景,正真实展开在了他的眼前。
云洪一下激动了起来,深深隐藏在他心底对未知的渴望被一下点燃··一定要从这里出去·当然坐在他身边的本土居民并不能理会他的激动,这种大陆投影开头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本来被开头万鬼同哭的诡异场景挑起的兴趣微微消减,甚至有不少人眼中露出了厌烦的神情。
“又是这开头,我都快背出来我家乡在第几秒出现了···喏,就那座山头·”·一位眉毛上长满黑色鳞羽的鸦族少年看着镜头中飞速后退的青木林海,随手一指一座宛如陀螺般倒立在林海之中的褐色山体。
说是山头,其实这看起来岌岌可危的山体可不小,能在平均百米的林海中高出一大截,至少也能有上千米的高度··“接下来是鹤流山,就那群自恋的平胸怪们居住的山头,可恶,这群光长腿不长脑子的臭鸟居然能和伟大的梧桐圣宫挨得这么近,真是狗屎运。”
鸦族少年一脸反感地咒骂着,但在看到镜头中那棵宛如高山般燃烧着通天火焰的红色巨木之时,眼中的憎恶瞬间转换成了仰慕··“···赞美梧桐圣宫,我发誓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火焰,鲜血,这代表着鲜亮生命的颜色,唔——”·他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可惜这么美妙的圣宫居然只存在于这段拍摄中的数秒,究竟是哪个眼睛长在屁/眼上的东西剪辑的,居然给后面出现的风魔圣宫十几秒的特写,这是莫非是看不起我羽族一系···嗯”·鸦族少年细数着凤王林梧桐圣宫过后的场景,却在不经意间发现投影中的画面缓缓靠近那棵漫天火焰的美丽巨木。
他缓缓张大了嘴··“这次的主题···是梧桐圣宫”·一瞬间,火焰巨木画面崩碎,白色烟雾腾起,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从破碎的投影烟雾中哒哒哒跑出,坐到一个突然出现的书桌旁,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
另一个更为高大的红色身影从白雾中走出,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停在小孩面前,弯腰执起他的手,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圈,随后,红发俊美男人手中燃起一朵明亮火焰··小孩似懂非懂地抬指触摸空中跳动的火焰。
红发男人教导着小孩,一步步引动火焰,而小孩也无忧无虑地笑着,在如游蛇般舞动的火舌中从亦步亦趋,到翩翩起舞··俊美男人望着他,本来赞许的目光中却隐约带着一缕忧愁。
“狱长”·云洪身边的谛安传来一声低呼,他侧头望去,金发少年正一脸惊讶··“谁”·云洪同样压低声音。
谛安想了想,开启了一枚音障徽章,将几人与观剧的众人隔离开来··“是兽猎狱的狱长,没想到这一届的舞剧是他亲自上台表演,今年到底怎么了,先是熔岩魔龙,然后是兽猎典狱长,尤其是后者,他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域级强者···你看舞台上,那小孩和青年的脸·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
经谛安一提醒,云洪总算发现了一点诡异的地方··“那小孩···和那青年长得很相似,不,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说别人从小到大的长相可能变化,但台上这两位的五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的那个直接就是大的那个的等比例缩减版。
“对,这是风系魔法分/身术,即使凤凰一族亲和火系,但到达域级之后,元素之间的系别却并没有那么明显了,每一个域级强者几乎都是全系通晓·”·云洪惊讶道。
“分/身术不可以改变容貌·”·谛安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羡慕··“只有域级强者才能改变自己的容貌·”·云洪点点头,忽然一个莫名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可惜这念头闪得太快,他完全没抓住那一丝灵光。
在他走神间,舞台上的小孩已经完成了从儿童到青年的蜕变,这时他气势强盛,神情桀骜,化作兽身在空中长鸣,完全是一只迫不及待想要展现自己的强壮凤凰··这是云洪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神鸟凤凰。
与z国传说中的凤凰相同的是,它有烈火一般鲜艳的羽毛与华丽的羽盖,周身烈焰环绕,炽热逼人,听谛安说,域级能化作全兽身的凤凰身长百米以上,这里考虑了舞台的大小,才将自己的体型缩至数·米,不过即使是身体变袖珍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依旧让人窒息。
这只美丽的神鸟在空中耀武扬威了一段时间之后,忽然掉头凄鸣一声,开始在白雾中四处盘旋··云洪看了一会儿,才看懂了他的动作像是在寻人··“他在寻找着谁”·很快,他就明白了。
那只一直哀鸣的火凤倏而冲入云雾,落地成人,分开浓郁的迷雾伏下身,抱起一枚落在火焰中的白底红纹的蛋··“···涅槃·”·谛安低声道。
云洪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我听父皇说过,凤凰的繁衍并非传统的- sheng -殖交/配,他们独一无二,每一个凤凰死去后会在火焰中凝结成一枚蛋,等他们再次破壳之后,便忘却前尘,成为不同于往的崭新生命。”
“不过即便如此,哪怕到达域级,三百岁也是大限···”·谛安望着舞台一皱眉··“可那男人死后涅槃的岁数不像是大限,他被谁杀害后强制涅槃了”·一众观众怀着满肚子疑惑继续往下看。
长大后的小孩简直是俊美男人的翻版,他本应自信而又强大,可在寻到那枚蛋的时候,他眼中的愤怒却压过了与生俱来的傲慢··他开始不断地分开云雾,不断前行,直到来到梧桐圣宫的顶端。
顶端的长榻上,歪歪斜斜靠着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是一开始的那道白影·众人心中一紧··虽然从面容上看出这还是典狱长的分/身所饰演,但这个身影明显与前两个红发凤凰有极大的区别。
似乎为了体现他的残暴与冷漠,典狱长给这位白影的妆容刷了厚厚一层白/粉,形状姣好的唇上涂着血液,加上那双冷漠如滴血的红眸,简直就是一副没有人- xing -的恶鬼模样。
刚登上梧桐圣顶的青年骤然看到那道白影,出乎人意料地畏缩了一下,似乎对这位形貌非人的恶鬼存有一丝敬意与畏惧··但很快,他摸到随身携带的涅槃蛋,脸上的神情一哀,恭敬举起手中的白蛋,张嘴似乎说了什么。
白发恶鬼嗤笑一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涅槃蛋,回了一句‘话’··听完白发恶鬼话语的青年难以置信地瞪视着他,接着就是愤怒··长大后的青年似乎在朝着白发恶鬼咆哮着什么,他愤怒指责的神情完全崩坏了之前表现出的高贵傲气,可惜哪怕他表演得再用力,舞台上也没有半点声音传出,让人好笑中又恍然觉得荒诞。
面对青年流泪的指责,白发恶鬼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他只抬起一掌,便将青年牢牢压制在地··而本来强大的青年在他手中宛如被猫戏的老鼠,毫无反抗之力··白发恶鬼玩够之后,随手将青年甩下梧桐圣顶,召集无数云雾,将那片金焰璀璨的圣顶掩盖在厚厚的云端。
跌下圣顶的青年重伤伏地不起,但不久他又振作起来,抱着怀中的涅槃蛋一瘸一拐没入云雾之中··这时场景转换,之前圣顶上神情懒散的白发恶鬼忽然盛装而出,一脸微笑地端坐在圣宫王座。
之前被打落云端的青年亦在王座之下,众臣之上··这时他的身后已经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白发恶鬼微笑着扫视下方臣服于自己的众族,眼中却是与微笑面容相反,如同看着家畜般的冷漠。
浓雾瞬间将朝拜的场景淹没,接着画面一转,又回到了一开始的书桌,孩童,火焰··青年面带微笑,用小时候被教导的方式教导着小孩与火焰亲近,只是那双退去傲慢变得温和的红眸深埋着一丝愁绪。
在将孩童养大成人的那一晚,青年被突然出现的白发恶鬼一掌拍成齑粉,浴火重生,化作一枚崭新的涅槃蛋··轮回··看到这里,熟悉神域历史的人已经明白这舞剧是在讲什么了。
“是凤王林历史上的白鬼凤皇·”·谛安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在场唯一的羽族人丹翎,见他没有特殊反应后才继续为云洪解惑··“凤凰死后涅槃,域级凤凰三百年一次涅槃,而万年前的一场大战,却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异变。”
一位本身实力最弱,本体为火凤的凤凰忽然白化为雪白的变异凤凰,并获得了能压制所有凤凰族人的实力··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每当他三百大限之后,他都奇怪地没有失去涅槃前的记忆,而这份记忆使他对实力境界的领悟远超同辈人,涅槃后不到二十年便能重登域级,甚至达到了至今无人到达的第八阶域·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天级别。
域天级别强者与七阶域玄一个天一个地,比赋皇级与域玄级之间相距鸿沟更大,域天级的白凤力压群雄,将羽族的地位稳固在五圣宫之首,其余四圣被凤王林压制得喘不过气。
凤凰族人本来以为这是天赐羽族的神子,可惜在数千年后,他们就不这么认为了··凤王林数千年没有换过首领··白凤的实力确实让所有族人敬仰,因为神域大陆强者为尊,只要你实力强,拳头硬,那无论是谁都会服从你。
但如果这个拥有令人信服实力的强者,实际上是个冷漠的独/裁者呢·渐渐有族人发现,这数千年来不是没有族人无法超越白凤,而是他在察觉到有人即将超越自己之时,提前将那族人扼杀在摇篮。
这个念头一起,有心人一计算,就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凤王林这数千年来,达到赋皇,域玄级的天才族人寿命平均只有八十··这什么概念,就好比这些天才在堪堪达到域级,还没来得及一展宏图的时候便莫名陨落了,原因不是每千年一次的兽域神域大战,就是探索死亡秘境。
本来这应该是常见的事件,以往的凤王林都没有注意到天才们的死因,可现下一总结,所有矛头却隐隐指向了白凤··为了巩固自己的独/裁地位,白凤在屠杀族人,甚至还屠杀了一些附属族的天才。
而这个令人发指的行为却在数千年后,才被凤王林的人后知后觉··这个消息被传出后震惊了神域大陆,其实对凤凰一族来说并没有多恐惧,毕竟凤凰死后涅槃,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生命延续,只要能够稳固凤凰一族的统治,自然有一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愿意自告奋勇说服那些内心愤恨恐慌的年轻人。
然而也只是凤凰一族罢了··他们一族最强又如何,也不过几十族人,其统御下的羽族何止千万·除凤凰一族外,可没有人会涅槃了··传言传出后,白凤的行为变得毫不掩饰,也越发乖张,平日里稍一不顺心便是随口下令诛灭一族。
而他自己涅槃后也不过十年二十年便能重回巅峰,在他的心腹保护下,谁能动他一根手指也只能眼睁睁看他实力飞速增长罢了··被白凤恐怖统治下的其余羽族大族大气都不敢出,在此千年后,终于有一辈人忍受不了内心的恐惧,他们恐惧因白凤喜怒无常的心- xing -而毫无反抗力地被屠杀,于是纠结了当时同样被压制的走兽,水族,·龙族联合,推翻白凤的独/裁统治。
在白凤被神域万族共同诛杀之时,凤凰一族选择了冷眼旁观,谁也没帮··毕竟白凤死了,他们凤凰一族也依旧会强者辈出,哪怕无法压制其余四族,平起平坐却也没问题。
虽然遗憾无法当群龙之首,但如果代价是抵消了白凤的恐怖统治,那也是值得··怪就怪在白凤自身太过残暴,不得众心··舞剧的画面与谛安的讲述同步,当谛安讲到白凤寡不敌众,最终被砍下头颅涅槃为蛋之后,被万族扔下了神契天渊。
“就是兽猎圣宫之外的那座峡谷,神域的生命禁区·”·谛安摇摇头··“那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典狱长这么大胆,如今居然敢演这样的故事。”
云洪一愣··“为什么不敢,白凤不是死了三千年了么”·谛安苦笑一声,没有接话··出人意料的是,一直闭目养神的盛和忽然张开了双眼,打了个哈欠。
“···因为如今的凤王也是一只变异白凤啊·”·果然平时不说话的人一张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云洪被炸得晕乎乎的。
“也就是说···被围歼的白凤涅槃成功,从深渊爬回来了”·“怎么可能,都有这样‘光辉’的前科了,要还是那只残暴的白凤凰,整个神域那还容不下他。”
苗二罗插嘴··谛安赞同地点头··“没错,新凤王被五老殿都考验过,证明了他没有任何关于前世的记忆,实力也是域级中拔尖却不顶尖的域玄巅峰,就算他不安分也不可能达到当初域天级白凤的恐怖压制力。”
官二代发话,内容自然不假··苗二罗在一旁调笑··“不过哪怕被层层考验了,看来也有不服他的族人啊,典狱长这舞剧真是打脸啪啪响,反倒是新凤王还不能找他麻烦,毕竟因为历史人物的舞剧动怒,不就和身上贴着‘我就是白凤’的标签一样么,这·凤王也当得憋屈,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骂娘。”
看来皇帝也不好当啊,哪怕是被神化的圣皇也有自己的烦恼··云洪暗自点点头,本来听八卦挺开心的,却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为羽族的小男友··丹翎这个话唠,貌似从舞剧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手脚不安分地骚扰他,反倒是一反常态地认真观剧。
难道他看到这个舞剧不高兴·想到这里,云洪连忙别扭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握拳咳嗽了一声··“咳,丹翎”·丹翎回过神来,微笑着回望云洪。
“小洪,有事”·“你···感觉怎样·”·云洪瞥了一眼已经谢幕的舞剧,期期艾艾朝台上甩了个眼神。
丹翎一下明白了他在担忧什么,顿时心里一暖,抬手扯了扯他软软的双颊··扯完后,他才不经意又问了一句··“你也觉得白凤该死”·云洪思考了片刻,摇摇头。
“我又不认识他,如果我生在他的年代,被他恐怖统治过,或许会巴不得他早点死,可惜我在三千年后,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又有什么立场谈论他该不该死·”·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放心,就算你生在那个年代也没有能力见到圣皇长什么样。”
“······”·“生气了”·丹翎笑嘻嘻地揉着云洪的头··云洪本来乱翘的头发被他撩得更翘,他撇撇嘴,抬手一扯丹翎耳朵上的金铃铛。
“我看生气的是你,你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有什么心事就说,不要瞒着我·”·丹翎吃痛地嘶了一声,表情无奈··“你确定”·云洪回头一看,看到了围在他们身边鼓起眼睛直盯的苗二罗,和刚偷偷收回眼神的谛安。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白凤有点傻,一个人活了几千年,估计什么也看过了吧,这都不愿意撒手,最后落得一个万人同诛的下场,权势真的那么令人着迷么。”
云洪一转话题··丹翎摸摸被他扯痛的耳垂,转了转耳垂上的金铃··“权势或许吧,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呢·”·他漫不经心笑了笑。
 · ·第46章 圣宫狂欢·七·舞剧的环节很快就结束了··期间丹翎再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不徐不疾地帮云洪剥着各色坚果,可惜后者被舞剧吸引,并没有吃上几口。
两个小时后··大厅中心的舞台沉入地面,换做一座更小的乳白色高台升起,穹顶的吊灯一盏一盏亮起,整个宴会场再次重归光明··云洪发现此刻宴会厅中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分散在大厅四处的试炼者们已经三五成团,簇拥着一些神情高傲的贵族。
“甄选已经完成了动作挺快·”·看着这些原同伴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雇主,云洪也有些心痒痒,想着要不要去试试··现在的他虽然知道谛安一伙人出自贵族试炼,是一群小少爷,但他还不知道其中盛和与谛安就是五老殿圣皇的直系后代。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许也会去结识一下别的贵族,毕竟人脉也是出路,恰好宴·会时鱼龙混杂,几乎汇聚了整个大陆的各个大族内的人物,是个很好的机会,等出了兽猎圣宫,再想见到贵族可就难上加难。
考虑到丹翎是羽族的,云洪现在去结交一些凤王林麾下的大族比较合适··正当他想招呼丹翎去走动走动之时,他看到一个贵族醉醺醺地忽然抬手将手中酒瓶砸到某位试炼者头上。
“哗啦——”·酒液混合着被砸者的血液淌了一地,那位试炼者一脸愕然,显然是无故被砸,于是暴怒转身··但很快他发现砸自己的是一位贵族,顿时一愣,随后低眉顺眼,甚至讨好地笑了笑。
那位砸人的贵族青年显然喝高了,有点神志不清,砸完人也没停手,而是笑着继续将尖锐的酒瓶茬戳进那位试炼者的肩部··“嗝~舒服吗”·他问道。
·那位试炼者人高马大,在兽猎狱中也是排名靠前,哪受过这样的气,一下气血上涌,动作快过脑子地想要一拳轰到那贵族下巴上——当然,被一位保镖轻松挡住了。
兽猎狱中拔尖的试炼者也不过赋师巅峰,而能出现在这场宴会的贵族谁身边没带个赋灵以上的保镖·险些被打的贵族青年顿时酒醒了不少,随即脸上笑意一敛,变为一片- yin -沉。
“杂种,你敢反抗”·试炼者也瞬间回过神来,满腔愤怒化作恐惧,刚想求饶,便被保镖两指嵌入喉咙,拽断了声带··“闹出动静,我也算是丢脸了,可不能让你继续没规没矩,现在我们出去,慢慢玩。”
贵族青年一脸- yin -冷地拍了拍试炼者的脸颊··试炼者的喉间传来急促的‘喝喝’声响,满脸惊恐哀求地回头望向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理会他。
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甚至连那些娇嫩矜持的贵族小姐们也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就好像那倒霉的试炼者不过是透明人罢了··云洪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与自己原本世界的观念差别。
“···算了·”·结交人也需要平等的身份,在这个没有法律的世界上,人命被蔑视,恶意被毫无掩饰放大,凭他现在的身份,送上门去可不是结交,那是去送别人蹂/躏。
反正他还认识谛安几人,虽说算不上多熟,但好歹他们不是那喜怒无常藐视弱者的人··此时,第二座升起的的高台上空忽然出现了一抹黑色身影··雪豹主持人身上完美剪裁的礼服宛如盛开的黑色玫瑰,不盈一握的腰部背后拖曳着长长的后摆与妖娆摆动的斑点长尾,身前则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与细白的长腿,她在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款款走下,宛如·踏着一座透明的天梯。
“控制风魔法的赋宗·”·谛安低声朝看呆了的云洪解释一句··云洪哦哦回应了两声,忍住自己想要在别人背后找威亚钢索的行为,反复告诫自己人家用的是魔法。
“各位尊敬的来客,我是这次的主持人丽莎,很荣幸我能站在这个美丽的舞台上为兽猎狱中众位表现出色的勇士颁奖···”·丽莎是一位十分成熟美丽的女士,她有着高挑的身材与妩媚的桃花眸,一颦一笑皆能牵动在场所有直男雄- xing -的内心。
云洪悲哀的发现,面对有着如此绝佳外貌的异- xing -,他除了用看待美好事物的眼神去欣赏,已经没了男- xing -对优秀女- xing -该有的欲/望,甚至还忍不住拿同样优秀的丹翎与丽莎对比。
嗯,丹翎要更好看一点···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在下意识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云洪有些傻眼··完了,这是彻底弯了·他捂住脸。
坐在他身边的丹翎自然发现了他的异样,可惜银发少年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云洪到底在唾弃自己什么··就算知道了,以丹翎这厮的脸皮厚度,自然会直接自信满满地承认自己就是就是天下第一好看,云洪不喜欢他才奇怪。
“···现在有请我们兽猎狱百强榜的第十名,云洪先生”·在云洪腹诽自己的时候,丽莎已经迅速结束了开场白,接着毫不拖泥带水地进入了主题,颁奖环节。
和在地球上一样,这些主持人总喜欢从最后一名念起,仿佛层层递进的名次能够刺激观众的兴奋点似的··骤然被念到自己的名字,云洪毫无防备被丹翎一把推起,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台上笑意盈盈的主持人。
在周围观众发出低低的嘲笑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脸上一臊,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台下··数米高的乳白色高台对于云洪来说在以前可能还是个难题,但现在也不过轻松一跃,便翻了上去。
“你好,丽莎·”·云洪接过丽莎手中的扩音徽章,在微一愣神后,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他听从丽莎的指示转身面向台下的观众席··面对台下一片黑压压的脑袋,云洪感觉比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食肉赤霞蜥还紧张,一顿介绍到了嘴边硬是没说出口。
这也是当然,云洪没读过书,自然也没经历过什么讲台下国旗下演讲,平时候打的零工也不过几人招呼一通,更多的是油嘴滑舌扯皮,前段时间更是在没日没夜的逃杀中度过,哪见过这种正式场合,自·然而然怯场了。
好在这种事情往年经常发生,那些只知道厮杀的野蛮试炼者们也没几个擅长说话,丽莎对此早有准备,在察觉到云洪的不自然后,立即善解人意地翻手取出一直携带在空间戒指里的奖品。
“碧界圣露十滴·”·丽莎嫣然一笑,一弹指,指尖托起手中的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将里面碧色氤氲宛如流玉的液体展示在众人面前··台下发出一阵惊呼。
要知道从第三名开始到第十名,奖励都是随机,不一定排名靠前的奖励就好,可这一上来就太好了吧,要知道神域上一个顶尖大族每年也不过得到碧界山五滴碧界圣露的馈赠。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碧界圣露的价值,除了本身是无法超越的疗伤圣品之外,一定剂量的碧界圣露还能使修炼者增添一丝悟- xing -,原本天赋极限是赋宗的修炼者,使用了一定剂量后的碧界圣露,说不·定就会一夕之间突破赋王——这个独一无二的功效使它成为全大陆神域人所趋之若鹜的圣药,如果将它放入市场,说其有价无市也不为过,只是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暴殄天物。”
丽莎朝云洪眨了眨眼··“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自身实力比任何子虚乌有的金钱都重要·”·又见这熟悉的宝物,云洪不知道心底是高兴还是遗憾。
因为之前亲手胡乱倒过至少上百滴碧界圣露,所以他对仅仅十滴不太感冒,只是看在台下某些快要眼冒绿光的贵族的表情,这东西恐怕真的远比他所想的珍贵··云洪表情平淡地接过装碧界圣露的瓶子,而递奖品的丽莎没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兴奋,也是心底一惊,开始暗暗思考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第十名是否是某个大家族隐藏极深的子弟,想着,自己原本·公事公办的表情也变得恭顺起来。
这可就冤枉云洪了,因为这个土包子根本就没听过碧界圣露那如雷贯耳的名头,又要怎么摆出惊讶的表情,恰好碰上脑补过头的主持人,让他无形之中装了回比··第十名的奖励就这么劲爆,导致后面上场的几人无人关注,除了第六名佘言获得的一块罕见能加固天赋神兵的材料吸引了一部分眼球之外,其他人的奖励毫无特色,瞬间就被观众们甩到脑后。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想采购云洪手中的碧界圣露,但这毕竟是正式场合,碧界圣露也没珍稀到让这群大贵族们哄抢出手,所以众人除了看向下场之后的云洪的眼光更加炽热,也就只有几位离云洪比较近的·贵族矜持着身份,低声询问云洪有没有想要出售碧界圣露的想法。
他们开出的价格很诱人,哪怕云洪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货币计算,也被他们说的怦然心动,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虽然现阶段一贫如洗,但云洪也不是傻子,在实力至上的世界中,钱够花就行,有成山的财富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守护,指不定哪天就被割了脑袋,还是自身实力比较重要。
再说碧界圣露的疗伤能力他也见过,碗大的伤口都是一滴见效,当初黑藻头被牡丹折磨得不成人形,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使用小半瓶碧界圣露后也不过一个小时便恢复如初。
云洪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很浅薄,万一未来一不小心身受重伤即将一命呜呼,有这疗伤圣品在,也是对自己- xing -命的最强保障··见云洪拒绝出售碧界圣露,大部分前来求购的贵族在注意到他身边的谛安与盛和之后也只能遗憾离去,只有小部分不清楚这两位太子爷身份的小贵族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在宴会结束后直接截杀掉云洪,反·正这人一脸穷酸相,不像是请得起保镖的人,凭他们身边实力在赋灵以上的保镖还不是任他们搓圆搓扁。
三到十名的奖励发完之后,早就接到通知的谛安,黑藻头和丹翎站起身来··“小洪,抱歉我们等下要去圣宫后殿领取前三的奖励,焰火盛会我就不能陪你看了。”
丹翎一脸遗憾地蹭了蹭云洪的侧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神域人血脉中被激发出来的兽- xing -所致,他们对人表达亲近的方式更喜欢用肢体,而不是语言。
而后者一副痛恨资产阶级敌人腐败生活地望着他··“前三就是好,奖励连看都舍不得让我们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宝物需要单独领取啊——我好嫉妒哦。”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云洪一脸不爽地拉长声音,反手捏住丹翎的脸颊肉··丹翎被他拉住两颊,配合地呜呜了两声,随即一脸笑意··“唔唔~不管是什么我都送给你,媳妇最大嘛~”·“叫老公。”
“老公~”·“······”·云洪被这人没有最低只有更低的节- cao -惊呆了,连他挣脱自己的双手都没发现。
“再见咯,看完烟火在寝室等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做些更有趣的事···我先尝尝餐前‘甜品’·”·丹翎嘴角勾起一抹笑,大大方方在云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啵’声。
亲完之后他马上起身,在周围人震惊的眼神中转身离去··这么含蓄的正式场合能亲人亲出炮弹一样响的声音,老哥你牛··而被亲的那个人下意识摸了摸还留有一丝- shi -意的额头,陷入脸部无死角美人的香吻之中,发了会儿呆。
很快,云洪反应了过来,浑身一哆嗦··“····晚上更有趣的事情”· · ·第47章 圣宫狂欢·八·“谛安,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昏暗的走廊中,丹翎侧头微笑着望向身旁的谛安。
前往后殿的路程太过冗长单调,他想找点话题聊聊··谛安一怔,神色果然有些黯然··“可惜第一名与我无缘,我唯一想要的奖励也没办法得到了。”
他无法判断丹翎是否是羽族某个大族派出的贵族试炼小少爷,毕竟只有贵族试炼的第一名能够向圣皇许愿,平民只能得到物质奖励,不过就算丹翎是,谛安也不能厚颜向他讨要这个珍贵的机会,毕竟圣·皇的一个允诺太过珍贵。
想着,他下意识瞥向两人身后沉默行走的黑藻头··不过现在他也不是很急切了,毕竟小叔已经出现了,虽然情况有点奇怪,小叔也一副避之不谈的态度,不过他相信只要有时间,他一定能问出原委,毕竟小叔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小叔回来的事····谛安忽然一惊,回头看向丹翎,见他没有特殊的反应,才舒了一口气,接着又觉得自己的一惊一乍有些好笑··丹翎不可能知道他们龙族的秘辛,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认出小叔,毕竟小叔除了换了一副外貌,连- xing -格也大变了,仅凭那张单薄的通缉令不可能识破小叔的伪装,自己也是凭着血脉相连的那一丝悸动·才分辨出——等等·等下后殿颁奖之时,自己的父皇也在·影龙与圣龙世代结合,到现在几乎每一位之间都有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自己的父皇与小叔似乎也是表兄弟的关系。
他能认出小叔,那代表着父皇也能,这可怎么办·自己能想到的,小叔不可能想不到,他为什么不逃,难道真如他所说,小叔的意识被压制在识海深处,每天只能控制身体几分钟·这麻烦就大了。
谛安焦灼地咬了咬后槽牙,眼神时不时瞟向黑藻头,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丹翎的存在,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摇醒小叔让他先逃了··黑藻头注意到了谛安的视线,但没有回应,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一直朝自己使眼色,毕竟在他印象中谛安与他并不熟。
丹翎一直在不动声色观察谛安那稚嫩的反应,谛安以为自己暗示得很隐蔽,却哪知道从他踏进走廊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丹翎收入眼底··果然是沉不住气的小孩子。
丹翎低低一笑,抬头望向眼前逐渐出现的光亮··“后殿要到了·”·“烟火祭要开始了·”·苗二罗拽着云洪赶到望台,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嘿嘿一笑。
“别人才走几分钟,你就摆这副深闺怨妇脸给谁看呢·”·“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云洪回过神来,哼了一声,然后出其不意地抬手轻轻揉了揉苗二罗的猫耳。
·这对猫耳又软又厚,还一直不自知地抖动,神似阔别已久的邻居家肥橘猫,早就搔得云洪心痒痒,要不是知道兽化部位对神域人来说是情/趣()部位,他早就扑上去一顿揉搓,而不是一直忍到现在·。
只是苗二罗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啊”·苗二罗尖叫一声,瞬间远离云洪身边,看那表情活像被强迫的黄花大闺女。
“银发小美人才走多久,你就来撩我,你这个负心汉,渣男”·他捏着嗓子,表情愤愤··周围的人群幸灾乐祸地望着僵立在原地的云洪。
喂,有必要这样么,不就是揉了下耳朵罢了··云洪怀疑这变态扮女人扮多了,连内心也开始扭曲了··好在盛和的出现替云洪解了围··蓝发少年打了个哈欠,状作不经意地穿过云洪与苗二罗之间,走到望台雕琢精致的木栏边,手一抬就想要趴上去。
···一抓,二抓,没抓着··盛和的睡意醒了一点,顿时抬头望向面前的石栏··之前朦胧的视野中不高不矮的木栏在他越来越清晰的双眼中,已经变得不可逾越。
“哈哈哈哈,你够不着的,小-矮-子·”·果然,苗二罗被有些迷糊的盛和吸引了,毫不留情火力全开嘲讽道··望台的石栏照顾成人的身高而建,苗二罗也不过是比木栏高出了小半身,盛和就高个脑袋和肩膀,想要枕上去非得踮脚才行。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见苗二罗又去没事找事,云洪耸耸肩,独自一人走到了望台的一个角落,仰望头顶清澈如水辽阔无际的夜空··望台环绕整棵圣树而建,范围很大,能容纳数千人,云洪找了一个人少清净的地方往上一靠,叹了口气。
感受不到丹翎和黑藻头的气息,说实话他有些不太适应··在兽猎狱中,丹翎和黑藻头的身影代表了安全,而这一个月来他几乎与他们形影不离,骤然分开,确实感到了一些不适。
果然人类都是群居生物,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那种远离故乡的孤寂便被无限放大··尽管知道这个世界极有可能是自己真正的出生地,但毕竟在地球上呆了二十年,就算可供回忆的部分很少,也多过在异界的短短一个月。
天- xing -使他忍不住想追逐刺激而危险的生活,但他同样渴望地球上的宁静与平安··真是矛盾,可惜已经回不去了··云洪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将其捞过来一看,再搓了搓。
他碰自己的尾巴不会哆嗦,毕竟是自己的身体部位,就好比你抓挠自己的腹部不会感到异样,而换作他人就会痒不可耐一样,云洪自己的敏感部位不会排斥自身的接触··被他抓着的尾尖卷起,宛如章鱼触角,不过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小刺,比触角更加狰狞,因为是自己动手抓的,所以那些锋利的小刺都小心翼翼收在半透明的菱形鳞片中,没有划伤自己的危险。
云洪再次确定了这东西是从他屁股后面长出来的,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要是长毛就好了·”·他转了转身,看着身后的尾巴摇来摇去,最后暗叹一声。
这时,忽然一股炽热的风刮过云洪耳际··云洪一愣··圣树外的夜风清凉,哪来的热风·他刚转过半张脸,一片不见边际的- yin -影便笼罩住了他,和他身周的一大片空间。
“吼——”·大股热风伴随着高亢的龙吟从云洪头顶炸响,云洪差点被强劲的热风吹翻,最后只能僵硬着身体双手抓住木栏,一动不动睁大双眼望向眼前缓缓游过的一大片黑红龙鳞。
这段庞大的龙身距望台很近,身上的每片龙鳞都有桌子大小,黑色鳞片上跳跃着细小的火焰,光是望台上空游过的这段龙身都遮天蔽日,压迫所有人喘不过气··这也太大了吧·百米,千米·由于黑龙离得太近,让所有人对于它体型的认知都出现了偏差,原本也就两三百米的龙身,当他横贯整片天空之时,也看着像上千米的巨物了。
云洪心脏狂跳,感觉脸皮都快被迎面而来的热风吹裂,他却完全不敢动弹··就仿佛遇见大象的蚂蚁,这种无论是体型还是等级上的压制都是绝对的,让人心生畏惧无法反抗。
巨龙仅在望台上空游过一分钟不到,可所有人都觉得简直过了几个小时,当它升上更远的夜空,远远离去后,大部分人才后知后觉清醒过来··云洪捂着疯狂乱跳的心脏,双眼发亮地一直盯着巨龙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长躯,看着他在夜空中翻滚,洒下无数宛如流星的火花。
与此同时,一只大得难以想象的火红凤凰也从望台的另一侧升起,在越过望台的时候引颈长鸣,振翅扇起大片狂风,将所有人吹的东倒西歪·这导致了不少衣着整洁的绅士被吹得衣衫凌乱,重灾区还是·那些将头发高高挽起的娇小姐们,她们的实力大多连赋人都没达到,无法抵抗凤凰随意扇起的狂风,最后能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梳妆精致的发型被吹成一团杂草。
然而引起狂风的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域级强者,平时对着平民横得起来的贵族们,面对域级强者,他们也只能夹着尾巴大气不敢出··是贵族又能怎么办,贵族也很绝望啊。
所以说,这个世界果然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句道理绝对是含金量最高的至理··云洪从凤凰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看出,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不由想起丹翎的同款表情,暗道莫非这些一肚子坏水的鸟类天生都贱兮兮的·典狱长的这一扇导致了不少人的提前退场,看着周围明显空旷了很多的环境,云洪反倒更开心了。
废话,谁去逛景点的时候喜欢人挤人的,当然是越清净越好··他喜滋滋地双手托起下巴,手肘撑在木栏上,抬眼眺望远去的凤凰与黑龙,连自己的尾尖来回在地面扫来扫去也不自知。
另一边,兽猎圣宫宽阔的后殿中··丹翎三人终于走出了狭长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奢华的大殿之中··大殿内十分空荡,除了两排站在殿角举着油灯的侍从,就是一张横贯大殿前后的红毯,红毯从他们进门的地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一座高台,而高台被半透明的黑金纱帘遮掩着,他们只能隐约看到纱帘后·立着五个高大的王座。
其中三个王座上有人影,另外两个却是空着··谛安见此一皱眉··碧界圣皇缺席是常事,但怎么还缺一位圣皇,谁又缺席了么·虽然心里这么想,谛安却没有说出口,毕竟别人圣皇愿意给一个允诺不过是他们的游戏筹码罢了,一个施舍而已,他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圣皇·就算他的父亲是圣皇,但圣皇高高在上,他从小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亲情,甚至连自己父皇的脸也没见过几面。
想着,几人就从大殿的另一头走到了高台下,谛安与黑藻头单膝跪下··“谛安·”·“黑·”·“觐见圣皇陛下·”·在恭敬行礼之后,谛安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丹翎怎么没有一点动静·他偏过头一看,见丹翎还好整以暇地站立着,顿时心中一急··这丹翎,他之前明明在走廊教过几人觐见圣皇的礼数,连他陷入奇怪状态的小叔都学会了,这个平时候看起来很机灵的家伙怎么突然犯浑了·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要知道未经允许直面圣皇是大不敬,会被直接就地处死的·这么一想,他顿时抬手拉了一下丹翎的衣袖,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也逾矩了。
与直面圣皇相同,圣皇未经允许,在场下私自乱动也是死罪,只是他身为圣皇后裔,死罪没有,面对圣皇缺乏礼数的教训却还是有的··谛安的脸颊边滴下一滴冷汗。
丹翎要不是云洪的男友,谛安也不会帮他,只是这人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自己都冒着受教训的惩罚去提醒他了,他怎么还傻站着不动,是真被吓傻了么····谁知丹翎没动,高台上左数第二个王座上的人影却笑得打颤。
“哈哈哈,流丹,你别吓别人小朋友了,人家头顶都要冒烟了,再说,你还欠着别人爹一大笔账单没还,这么作弄别人真是不要老脸·”·“盛越泽,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哪来的账单,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丹翎’无奈地一手甩开谛安拉扯着他衣袖的手,无视别人石化僵白的表情,一步步踏向高台上铺着红毯的阶梯··第一步,短发渐长,长发坠地,耳边自动垂下一缕缠绕着红羽,坠着金铃的银白编发。
第二步,身上贴身的贵族装束变为一袭雪白印着火焰的长衫,长袖飞起,拖曳在光滑的地面··第三步,精致皮靴消失,宽松的下摆中露出一双系着金铃的雪白裸足,轻轻踏着鲜红的地毯。
凤王林新的白凤圣皇,白狱流丹一展双袖,轻笑着转身,一张陷入光芒而模糊不清的脸上只露出印着火焰的洁白额头与一双狭长的红眸··哪怕看不清脸,他的气质仍然风华绝代。
然而这一转身不过瞬间,下一刻他便出现在重重黑纱之后,端坐于原本空着的一个王座之上··流丹歪斜着身体倚在王座上,单手撑着脸,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底下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气来的谛安身上。
“好了,小家伙,现在你是第一名了·”·“你想向我们许什么愿呢”·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下设定,第一部 你们可以直接把丹翎当攻看啦~ · · ·第二部 我会换攻,不过看这样子,没人看我也很绝望很没动力啊,所以第二部有缘再见。
 · · ·第一部 我会写完的 · · ·第48章 圣宫狂欢·九·云洪抬头仰望空中那一红一黑的两头巨兽,他们时而交缠时而分散,而与他们动作同步的是漫天炸开的火花。
红的,紫的,白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一团团炸开,煞是好看··当一些飞近从望台边缘坠下的火星擦过众人眼前,他们这才发现那一团团火光是货真价实的熔岩与流火。
这些熔岩在坠落到圣树上空时已经冷却大半,只有零星火光闪烁,被圣宫的防护罩挡在外面,没有对内部建筑造成丝毫伤害··所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丛丛密密麻麻划过天幕的流星,以及流星坠落在透明防护罩上炸起的无数白光,满耳轰隆作响,十分热闹。
“真酷·”·苗二罗凑到了云洪身边,一双大眼里满是小星星··“什么时候我才能用兽身遨游天际,炸烟花一样地随意释放魔法呢”·因为盛和看到一半困得不行,或许也有苗二罗太聒噪的原因,他提前回房睡觉,就剩苗二罗一个精力旺盛的猫男很无趣,就又跑来祸害云洪。
不过就算现在苗二罗再闹腾,云洪的注意力也分不了一丝给他了··“嗯···”·云洪随意回应一声,对此场景着迷的说不出话。
虽然丹翎之前戏谑称这为人体烟花,但如果这算是人体烟花,请给他来一打这能力好么··那种畅游天际,随手挥出万千流星- cao -纵自然的快感光是看看就让人心襟动荡,恨不得对此仰天长啸两声。
不过打住,虽然神域人骨子里是野兽,可皮子还披着人皮,像没开智的野兽一样遇到奇景就狂吼还是算了吧··焰火宴只有十分钟,然而直到烟火表演结束很久,也有很多人依然沉浸在之前的流星火雨之中,一直闭眼回味。
云洪就是其中一人,还是最沉迷的那一批,等他终于睁开眼后,周围已经人去楼空,只剩天际一轮冷月如钩··当然,苗二罗也不见了··看着空无人烟的偌大望台,云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虽然他是兽猎狱第十名,但他也不过赋师出头的修为,在赋师试炼者遍地走,赋灵保镖多如狗的兽猎圣宫,他简直就是一只孤单独立在冷风中的小鸡仔··“这没义气的混蛋。”
云洪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想到自己身怀碧界圣露,之前有不少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都不怀好意··烟火宴的时候是人多不方便动手,现在就剩他一个人,那还不是待宰的羔羊·“必须得马上回寝室。”
云洪甩甩头,在凸出圣树的望台上忧心地抬头,望向头顶如城墙般黑压压的树壁··老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选两百层以上的住处的痛苦··然而事事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云洪刚起这个念头还没几分钟,就被人堵在了第三十层的一个没人住的寝间走廊里。
这片走廊没有灯光,只有月光,所以照得云洪的脸一片漆黑··当然,被数个身强体壮的赋灵保镖围住的那一刻,他的内心也是一片漆黑的··此时此刻,他只想说一句话。
这么高的建筑,为什么电梯要收费,收费就算了,还收的那么贵,是瞧不起穷逼么·“几位大哥···你们这是找不到路回房么,小弟愿尽绵薄之力为你们指引一二。”
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心里在咆哮,云洪面上却仍然赔笑地率先开口问道··虽然觉得可能- xing -很小,但还是要努力一把的,毕竟碧界圣露的功效真的很珍贵,哪怕不懂它的云洪也舍不得一见面就交出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某些东西,本身是好,可你得要有命拿”·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众保镖背后转出,双手插兜抖着短腿,一副天王老子最大的模样。
只是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他这长相不提也罢,哪怕是见惯了兽猎狱中虎背熊腰长相千奇百怪的试炼者,云洪也是顿时感到双眼一辣··这种长相的角色通常背景成渣,但关键是哪怕是小角色,自己也没处反抗啊。
别人一个赋灵保镖就能一指头把自己按死··“有意见”·见云洪表情- yin -晴不定,矮个子不屑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顿时一个保镖上前,探身压向云洪。
云洪在交与不交的念头中摇摆了一瞬间,但马上他的脸上就升起了更灿烂的笑容··“没问题,我觉得碧界圣露更能衬托您的高贵气质,落在我手中真是明珠蒙尘,我这就给您···”·他慢慢托出手中氤氲碧光的水晶瓶。
矮个子眼睛一亮,已经迫不急待想要上前夺过,却被自己保镖一拦,这才冷静下来··云洪见此一叹息,最后翻盘的机会也没了··早知道这么麻烦,他一早就该在接到奖励的那一刻一把摔了这鬼圣露,谁也别想拿到。
不过现在也不晚··“诶,先别急·”·云洪在保镖即将接过自己手中的圣露之前,反手又一把握回水晶瓶··“我怎么知道我在交出圣露后不会被灭口不是我不相信大人,只是这位大人,我虽然是小人物,但小人物也有苟且偷生之心,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你们就派一个保镖,和我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再把圣露给你们怎么样”·他记得那个叫佘言的贵族少年也在三十层,佘言看样子就比这丑八怪高档,到时候实在不行,他就跑过去求救。
哪怕他们只见过一面,但现在这危急情况,他可不信自己交出圣露之后就会被放过,那只有傻白甜才会相信,他宁愿相信自己交出唯一筹码之后就会被杀人灭口··只能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然而云洪没想到那丑八怪比自己想象中的反应更暴躁··“你敢耍我,给你脸你不要,你这该死的杂种”·那矮子贵族狠狠一招手,那几个保镖顿时一拥而上。
这和云洪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别过来,小心我把它砸了”·云洪虚张声势地高举水晶瓶··保镖们的动作一滞。
矮子在一愣后,突然狂笑··“果然是土包子,碧界圣露在你手上简直都快被你的无知给污染了,给我上”·我真是日了·云洪一看他这架势,瞬间明白自己的话里出了致命纰漏,然而关键他还不知道错在哪里,貌似是常识的失误,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常识与秘辛在他面前有区别吗,这简直欺负穿越人群好么·他见状不对,赶紧把手里的水晶瓶扔向走廊另一头,期望那几个保镖能回头拯救一下这个天价圣药。
然而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洪抛出碧界圣露的尴尬姿势··而碧界圣露化作一道碧光,不过呼吸间就落在走廊的另一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然后弹起,落下,骨碌碌滚了半圈。
一个保镖小跑过去捡··矮子贵族一脸得意地望着目瞪口呆的云洪··“碧界圣露可不是什么瓶子都能装,装碧界圣露的瓶子材质可以抗击赋王强者的全力一击。”
地球常识害我·云洪眼前一黑··地球上这种脆弱的水晶瓶子哪个不是一砸就碎,再加上自己的巨力,哪怕是钢铁都能摔碎了··早知道应该威胁他们倒掉的,可惜现在瓶子已经被他摔了出去,难道他还能跑过去捡回来在威胁一次·云洪这次真是吃了文化差异的大亏,小命也很快不保。
看着保镖们逐步朝自己逼近,掏出腹腔中的锋利神兵,他站着没动,因为直觉告诉他,就算他想动,这群保镖会比他更快,甚至在他还没有跑出一步的时候就将他的脑袋斩下。
在死到临头的时候,云洪开始走神··丹翎···现在领到他的奖励了么,不管那是什么,说好都是他的了··他会不会记得把奖励和他的尸体埋在一起·他看到自己的尸体会哭么·云洪脑中的丹翎,脸上除了笑容还是笑容。
讽笑,开怀大笑,- yín -/荡笑,温柔一笑··算了,不求他哭,别在自己的尸体旁笑就好了,多膈应··云洪眼中映出砍向他头颅的一把利刃,耳中是矮个贵族猖狂的笑,他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千钧一发的那一刻,一道微光突然从被他遗忘的袖中钻出,直扑到砍向他头颅的保镖的脸··那是一个薄片肉膜,然而这片肉膜在冲出云洪袖口的那一瞬间猛然大涨,甚至从边缘长出了无数细如牛毛寒光乍现的刚毛。
这片狰狞如活物的肉膜一下包裹住了保镖的整张脸··保镖还算英俊的脸被一扑,顿时手下一顿,开始疯狂抓挠脸部··“啊啊啊啊——”·他疯狂大叫,但很快就没了声息,接着身体一软,轰然倒地。
冲在最前的保镖倒下后,不远处的矮个贵族与云洪相互瞪视,一下没回过神··云洪低头定睛一看,这保镖那原本五官正常的脸,连坚硬的头骨都融化了大半··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那活蹦乱跳的肉膜一下锁定了下一个目标,瞬间又扑了上去。
“啊啊啊啊”·下一位受害者开始惨叫··云洪吓得退后两步,在那肉膜残害了第三位保镖之后,才隐约认出这从自己袖口跑出的是什么玩意儿。
雪莲的明辨虫··这个凶残的肉膜状虫子,竟然一直乖巧地躲在自己袖中,这么多天过去,云洪早就将它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今天遭受生命威胁,他压根不记得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个东西。
“虫,是虫——”·矮个贵族一声惨嚎还没出口,就被肉膜抱了脸,身体抽搐两下,最后不支倒地··这下好了,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保镖,英俊还是丑陋的脸,现在都是一滩浆糊。
之前还威胁着云洪- xing -命的一群人,眨眼间变作了如此恶心的尸体··场面实在太过诡异重口,尤其这还是光线昏暗的晚上,更能引发人内心中的恐惧感··在看到那片融化了人类骨肉的肉膜直立而起,背对月光用那半透明的诡异身体一颠一颠朝自己走近之时,饶是看过生死的云洪也是脚下一软,差点贴墙滑了下去。
肉膜走到脚软不敢动弹的云洪面前,拉长自己的身体,似乎审视了他一番,最后才滚作一团,缩小至米粒大小,倏而弹- she -进云洪的袖口··云洪一哆嗦,旋即抬起袖口,想看里面的手有没有被融化。
好在明辨虫并没有想朝他动口的意思,依然如同塑料薄膜一般乖巧地贴在他的手臂上··只是经此一役,云洪可不敢把‘乖巧’这个形容词随便安到它身上。
哪怕它现在表现得再无害,云洪也觉得它像一块烙铁般贴在自己皮肤上,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只是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云洪喘息了两口气,勉强平复了自己杂乱的心绪,迈着虚软的脚步走到那矮个贵族的尸体旁,忍着恶心从他身上掏出碧界圣露,转身向楼上跑去。
尸体他没能力处理,就算这片走廊没人居住,但很快也会被清洁人员发现,自己还是趁现在快溜··希望这个世界查案没有地球那么变态吧,碧界圣露的瓶子几个人都摸过,基因还是指纹肯定有遗漏的,现在云洪只祈求这是个不太纯粹的魔法异界,哪怕有机械,看起来也没那么全面。
云洪踉跄逃走后,在某个他所不知道的某个角落,一双蛇瞳眨了眨,瞬间隐去··圣宫后殿··“第,第一名”·谛安恍惚地想了想,丹翎是凤王林梧桐圣皇,他自然是不参与兽猎狱评分的,所以···第二名的自己自然而然成了第一。
只是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吧,他还没听过哪个圣皇愿意屈尊降贵去和一群糙汉混到一起参加环境恶劣的兽猎狱,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这世界是怎么了·莫非是因为小叔。
想到这里,谛安瞬间头脑一清,背后升起一片冷汗··小叔的真实面貌确实没在流丹眼前出现过,而自己父皇到现在也没反应,也就说小叔的伪装应该天/衣无缝,只要自己咬紧事实不承认黑藻头与落冥小叔的关系,他们也无可奈何。
在谛安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思考应对方法的时候,高台上的圣皇们也用了音障徽章互相嘲讽··“好吧,我承认这个账单,等兽猎狱告一段落你们再把账单给我,我带到梧桐圣宫也不急于一时吧。”
流丹不雅地掏了掏耳朵,模糊不清的脸部仍然体现出了不耐烦之意··“不烦劳驾,在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让林炎寄了,你不用想会议过后偷溜掉不承认,我不会犯第二次错误。”
正装肃容的羿日淡淡道··这是已经被坑过一次,见识到美人不要脸无敌的人··“······”·流丹:确有此意。
“好了,羿日,我们该谈正事了·”·女儿被救过的花海出来打圆场··流丹咳了一声,忽然一挑眉··“怎么样,你觉得台下的黑发小子眼熟么,我看你儿子挺在乎他。”
羿日闭眼感受了一下,摇摇头··这不是偶然,上次落冥察觉自己被谛安用血脉感应了出来,干脆收敛了所有意识,连每天掌控躯体的数分钟也放弃,使自己的气息一点也不露出。
也不知道封印他的那个混蛋怎么搞的,外面那个蠢笨的人格顶上去的时候,自己的实力也被削到了赋灵,就算羿日感应到了自己的微弱气息,也会疑惑自己的实力怎么只有赋灵。
因为域级强者的身体构造已经产生了变化,是无法打落境界的··毕竟每个幽冥影龙与黄金圣龙都有或多或少的血脉关系,光凭血脉感应是无法判断自己是否是那个通缉犯,只能确定他或许是影龙流落在外的失落血脉。
“连你也不行么·”·流丹自言自语过后,忽然一笑··“如果说我有办法呢·”·羿日眉头一皱··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家伙能有什么好办法,流丹这人完全没有作为域级强者,作为圣皇的高傲与淡漠,再加上历史上的白鬼圣皇的事···哪怕他的个- xing -完全看不出传说中残暴白鬼·的影子,但他做的每一件事还是不会被其他圣皇信服。
而且流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用什么和平的方式··落冥至少现在还不能出事··“你们不相信我”·流丹已经从高大华丽的王座上站起身来,一头及地长发滑至王座一侧,偏过头微笑。
一身黑袍的盛越泽见此翘着二郎腿,见风魔圣皇与龙神圣皇脸上犹豫的表情,乐得摸了摸下巴··强强异世大陆因缘邂逅·“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比起历史上臭名昭彰的白鬼,我更在乎海峡那边大陆上的事。”
他指的是兽族入侵,白鬼好歹也是神域人,这样一对比,起码比兽域大陆那群嗜血如命的臭虫可爱多了··一听兽族的事,近期的受害者花海顿时目光一厉,表示赞同。
哪怕他和羿日的关系再铁,他也无法姑息伤害过他女儿乃至妻子的种族··见盛越泽与花海都支持流丹,羿日握着王座扶手的手一紧,随后只能点点头··流丹笑了一声,正想转身走出黑纱帐,身后却又传来了羿日低沉的声音。
“不能伤及落冥的- xing -命·”·流丹挑了挑眉,没有回答,而是拨开黑纱帘走出高台,沿着鲜红的地毯缓缓走下··“谛安·”·而台下的谛安忍受了半天内心煎熬,这才看到了圣皇们的回应,连忙打起精神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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