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缘修道几缘君 by 都被注册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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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缘修道几缘君 by 都被注册了(2)
·洛州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宿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令得他在一瞬间记忆模糊,眼神呆滞·良久他才有所反应,目光四下里一瞧,吃惊地看到地上躺了个人,正是江夏·江夏怎么会睡在地上·虽然不想理江夏,出于人情,洛州还是过去弄醒了江夏,问是怎么回事。
江夏讪讪地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太累了吧··洛州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依然痛得发涨的脑袋令他想起了昨晚酒醉不醒人事的原因——越城·越城……一念到这两个字,他就觉得胸腔间的气息不畅,似乎连基本的呼吸都会痛·一阵美妙的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候响起,洛州拿起来一看,是安杨的电话,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手一甩就把手机丢一边不想接这个电话可惜铃声很顽强,再美妙的声音这时候也变得很刺耳,洛州瞪着手机,还是没有去接。
江夏看不过去伸手替他接了,是安杨焦急的声音:“喂,喂,洛州,快,赶紧告诉我越城的电话”江夏瞥了洛州一眼,替安杨传话道:“安杨想要越城的电话……”·洛州眼皮一跳越城昨晚上不是去找安杨了吗他们没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洛州猛地抢过电话,吼道:“安杨,越城怎么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早上醒来他就发狂了”·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雷 慎入· · ·第21章 二十 心的折磨·“什么发狂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先给我电话,或者你帮我打电话,看他现在哪里我怕他出事”·“安杨,你听着,如果越城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洛州咬牙切齿的怒吼着,完全无法保持冷静。
“我认罚我来找你,你在哪儿”·洛州说了地址就挂断电话,急急拨越城的手机,然而听筒里始终是那甜美的女声“您所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拨了不下百遍,还是没有接通洛州快疯掉了只得等安杨到来解释前因后果·熬过了漫长的时间,安杨总算姗姗来迟,其实他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不过等人的时间最是难熬罢了··洛州红了眼睛,一把揪住安杨衣襟,吼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安杨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昨天他来找我,还那么主动的吻我,换做是你会怎么做”·昨晚上亲见越城主动吻安杨的一幕像根刺一样突然跳出来扎痛了洛州的眼,尽管接下去的情形他没有瞧见,也不愿意去深想,如今安杨这么直白的一问,逼得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那种眼见心爱之人对别人投怀送抱的愤怒与绝望·安杨继续剖白心迹,说道:“你知道的,我第一次见他就对他印象深刻,之后我一直想认识他,深入地了解他,可惜他完全不同于以往我所勾搭的那些男子,一丝儿回应都不能给我,更加深了我的兴趣,直到拜你所赐,我才得以真正认识他”说到这里,安杨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比开心·这笑容在洛州眼里却像是针扎般刺痛了他的血肉皮囊,痛苦的将头埋进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安杨回忆起昨天美好的夜晚,眼里不自禁的像踱了一层光,显得温暖而闪亮,很快他又脸现迷茫地说,“我很困惑地是,他明明没有拒绝我,为什么早上醒来要差点杀了我”·“胡扯如果不是你强迫他……”洛州终于忍不住发作,可说了一半又猛地住口,昨天晚上他亲眼所见,是越城主动去吻安杨的,这样的表现任谁都觉得是一种喜欢的讯号……他还能怎么说·“那时他变得好可怕,眼里闪着红光,像是要滴出血来”·眼里闪着红光洛州依稀想起在酒吧碰见越城之后做的梦来,梦里的人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双艳丽璀璨的红眸,闪耀着诱人又危险的光芒·安杨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仍旧心有余悸,半晌才接道:“然后越城手里就多了一把剑,好像听他的命令似的就要向我飞来我吓得几乎瘫倒在地,就在长剑即将刺入我心脏时突然停住,我惊慌失措的看向越城,觉得自己眼花了,他那漆黑的头发似乎正在点点滴滴变换颜色——红色就跟他眼中的红光一样我使劲的一眨眼,红光不见了,红发也不见了,面前的依然是黑发黑眸,清俊的一如是我初认识的样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安杨至今想来还是不敢置信:“长剑也突然之间消失,只见越城好像很痛苦的捧着脑袋,我想上前去询问他,他蓦然大吼一声,重重地将我推开,然后夺门而出,等我追出去,早已不见踪影”·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江夏突然插口说:“我觉得可能是你对他太……太粗暴,所以导致他一时之间承受不了,所以才做出古怪的行为因为据我所知,他以往没有交往过任何男女朋友,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
他一心一意只想修他的道”·安杨还是头一次觉得有点尴尬地说:“我确实没办法控制……我知道他是第一次,可他的身体比女人还要软,我忍不住多要了他几次……他又没有抗拒,我以为他也是沉侵在其中……”他怎么料到当时越城是没有办法抗拒,连开口说话都无能为力·洛州整个脑袋轰地一声,怒火直冲头顶,想到那次亲吻越城并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越城不惜以剑自杀要挟请求放过他,明显对此事是十分抗拒的,如今却……难道真的是对安杨爱入骨髓才不加抗拒那么之后为什么又恨得想杀了安杨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对,一定是·洛州骂道:“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将他当作是随便哪个餐厅勾搭之后上床的小弟吗你真是精虫上脑,完全没救了”·安杨冷冷说道:“别把我说得这么龌龊,把你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在那种情况下,面对那样一个人,能忍得住就TMD不是男人”话锋一转,讥刺道,“也对,你没有碰到过那样的人那样的事,当然不知道……那时候的越城是多么地让人欲罢不能……”·洛州愤怒的失去了理智,想也没想抬手就给安杨脸上一拳,将对方接下去准备说的话语打回肚里·安杨被一拳打得呆住了,下意识的捂着脸颊,尔后终于明白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伤人尤其对方还是他交往许久的好友“对不起……”·洛州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语气冷得像是变了一个人:“现在我不跟你追究,但你记住,如果越城为此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眼见昔日的老同学为了越城不惜与他撕破脸,可见越城在对方心中的份量之深之重,令得安杨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更不敢说出口那就是当时安杨已经觉得越城有些奇怪,好像并不是那么清醒,且并不是不想抗拒,只是他不愿多想,也不想就此停下,心底深处最强烈的欲望驱使着他,不顾一切都要得到眼前这个男人·越城一路狂奔,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现在的头很疼、眼睛也疼,相当地疼,疼得像要炸开似的,比起安杨留给他的疼痛更要疼上千万倍·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追究安杨在他身上的所作所为了,令他震惊的是那一刻,当他恢复行动力的那一刻,他心里有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就是要将面前的安杨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幸好,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及时收手。
纵使对方极其粗暴的强行要了他,可也是他自己先主动,给了对方一个错误的讯息,这并不能代表他就要以那种残忍的方式致他人于死地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像一个渴望嗜血心狠手辣的穷凶极恶之人·到底是什么原因使然,疼痛已经折磨得他无法思考,他渐渐失去了知觉,就这么昏倒在茫茫大街上。
 · ·第22章 二十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越城在迷迷糊糊中,自己的身躯好像脱离了本体,在空中飘啊飘的,不久来到一处地方,很陌生,不知道是哪里,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男人,面目模糊不清,只能听到他的语声清晰而坚定,似乎是在对他说:“吾愿以吾之心血,渡他一缕魂魄再度轮回只求来生他能做一平凡人”说着,男人手中突地多了把剑,手腕反转毫不犹豫的插入自己心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疼痛,含笑面对,嘴唇微微蠕动,似在念着什么……·越城骤然觉得自己胸口有股尖锐的疼……大惊着睁开眼睛——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个梦·越城摸摸胸口,还是觉得有些隐隐作痛,好像真被刺了一剑。
这个梦的感觉太真实,真实地令他不得不产生各种猜测……·正当他疑惑不解时,一人推门而进,看见他醒了也不意外,将手中袋子往床头柜一放:“醒了就点吃东西吧。”
这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陌生人,神色间很复杂,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生硬,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怒火··“你是……”越城有些迟疑的问。
“我叫吕飞·”·吕……飞,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越城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吕飞看见他思索的样子,打断他:“你不用想了,我是凌业的师弟”·一提起凌业,越城才想起确实听对方偶尔提起过还有一个师弟。
想来,这次吕飞是为了凌业之死而来·想到凌业的惨死,越城的神情整个黯淡下来··“你告诉我,我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凶手非妖即魔”越城整了整思绪,镇定下来说,“这个城市恐怕已在黑暗处的妖魔掌控之下,所以强悍如凌业都……”·“你昏倒在大街上也是那极其厉害的妖魔干的”·吕飞无心的问话却让越城不自禁想起了昨天的情形,他被黑暗的力量所缚,无力挣脱另一个男人的强行欢爱,让对方在他身上留下引人注目的痕迹,在他心里刻下了难以驱逐的- yin -影这成为他二十五年来最惨痛的教训·他下意识地竖起衬衫的衣领,不让脖子间的红痕显示在外,眼睛同时四处搜寻自己的外套,然后想起他根本没来得及套上外套,就在惊怒愤恨之下狂奔出门了,外套还留在安杨的房间·吕飞将越城背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他衣衫不整,星星点点的红痕隐隐约约,本来觉得奇怪,因为如果是正常的情人之间欢爱留下的印记,何以越城会昏倒在大街上,明显是碰到了不寻常的事情此时见到对方神情慌乱,极其刻意的想掩饰那痕迹,眼眸内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苦,心中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
转身拉开衣橱取出一件他自己的风衣丢给越城:“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越城伸手接过风衣,迟疑了下便快速的穿上,并把衣领完全竖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吕飞本想取笑对方这是在家里,不用穿成这样,一看到对方眼眸中闪烁的苦意就将这句话咽回了肚里··“谁能这么强……迫到你”吕飞斟酌着词句,尽量不用话语刺激到对方。
越城摇摇头:“是我的错,是我让对方误会了·我本以为马上可以脱身,谁知那背后强大的妖魔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束缚我全身的灵力、体力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吕飞质疑道:“你肯定是妖魔束缚了你如果那妖魔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何不干脆杀了你一了百了,非要整这么一出”·越城苦涩地说:“他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吧……”那时那刻,他确实生不如死,第一次感觉世上还有这么难以承受的痛苦,身体的痛加上心头的苦,双重的苦痛像把烙铁深深的烙在心头·“是你的仇家”·越城依然摇头:“这么多年来,为了保护江夏,少不得开杀戒,要说仇家的话应该是太多,却没有像现在这个这么厉害”·吕飞突然皱眉说:“对了,这个江夏,你明明知道他是魔神之子赤焰转世,为什么还要帮他保护他让他在还没成魔之前就死在那些小妖手里不是更好”·越城沉默着,不想多做解释。
别人是绝对不会理解江远带给他的父子亲情,让他可以抛却一切乃至生命涌泉相报哪怕一丁点的对江远的伤害他都做不到,做不到·吕飞转眼又愤愤地说:“不管怎样,我师兄是因了你而死,你一定要负责到底”·越城说:“我从来没有想过逃脱这个责任,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但现在我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做,在此之前,我想请求你一件事·”·“什么事”·“过几天我会上武当找我师傅,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我希望你能帮我看好江夏,以及保护好洛州的安全。”
·“洛州只不过是一个凡人,他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件事来”·越城抬眼望向远处,语声很是疲惫:“我也不知道,这次回去我就是有许多问题要请教师傅。”
他心中微微有了些答案,却不敢相信无法面对,他一定要师傅亲口告诉他·“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先前一意孤行的维护江夏,你一走,我为什么不乘机杀了他以绝后患”·越城低头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两兄弟都是口硬心软,否则我又何必费这般嘴舌开口相求”·洛州整整找了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寻找每一个越城可能去过的地方,没有丝毫音讯,拖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屋里的一刹那,整个人都瘫倒下来,彻底崩溃·沙发柔软,身体却是僵硬,连那颗跳动的心似也被腐蚀了,正在慢慢的枯萎。
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自心而生,一丝丝的漫天蔓延,整个屋子好像都弥漫了他的痛苦、无力、不甘心……·越城……越城……他一遍遍的喃喃念着,快要疯狂了,似乎这样不停的念着对方的名字就会让心里好过一点,说不准奇迹也会因此出现,等他突然回头,越城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他,脸上是见惯了的冷漠,但给他的心却是温暖的……·事到如今一切只是奢望罢了,现实如此残酷他一直努力追求的还未开花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心中的身影越追越远,终于到再也瞧不见的地步·他颓丧、失落、悔恨,所有人类能有的悲伤情绪此时一一由他体验,毫不留情地给予他致命的打击相当地累……身累,心也累,眼睑无力的合上,身心俱惫之下,他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久没梦到的那个梦居然又出现了梦中的人依然是一双艳丽奇瑰的双眸,也依然看不清面容·只感觉满眼的血红,那是……那竟是面前之人满头亮丽的红发红发赤眸,别提有多奇诡多耀眼身后,也是血红万里,似乎天也变红了,空气中好像弥漫着腥臭之气,是一种混合着血腥与尸臭的味道而红发赤眸的人则满手鲜血·难道这些人都是面前的红发赤眸人所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这么狠毒·红发赤眸的人开口了,语气相当绝情而冷:“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纪陵,你阻止不了我”·“对不起,我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杀了你”回答的语声似下了无限大的决心,含着绝望脱口而出的话,听得人心寒冷彻骨。
红发赤眸的人略带嘲讽地笑:“你舍得吗”·“你放心,你死了我会陪着你”陪着你一起过下世,下世不成,再下下世,下下世不成再下下下世,直到那一世能真真正正在一起……· · ·第23章 二十二 不忘初心·恍惚间洛州似乎听到了纪陵心里面的话,顿觉心头有股沉重而悲哀的情愫在流转,那种命中注定无力回天的感觉,令他整个人都快窒息……他大口大口的呼气,艰难而努力的想要摄取新鲜的空气,穷尽毕生的力气……终于睁开眼睛,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却不是他想看见的面容,江夏·江夏的眼睛红红的,眼底尽是血丝,本来神情沉重,看见他醒了明显一轻松。
洛州开始打量四周,吃了一惊,竟是在医院自己怎么会在医院手臂上还扎着吊针·江夏担心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将你送来医院,你就会这么一直睡过去……”·“怎么会我只不过是觉得有点累睡一觉罢了。”
洛州当然不肯相信··“你为了找他,不吃不喝三天,就算是铁人也抵不住”江夏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丝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的嫉妒。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洛州突然笑了起来,笑江夏的无情:“他是你大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你们相处了十年,他失踪了你有没有找过他你居然没有一点着急”·江夏一愕,很快回道:“他以前老是几天见不到人的,这有什么好稀奇……”·“你明知道这次不一样”洛州愤然打断江夏的话,“你还说他是第一次难免受不了刺激……”语声陡地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恍然大悟,“对了,你是故意那样说话来刺激我的,我居然会上你的当”·江夏断然否认:“我只是实话实说。”
洛州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决定摊牌:“我也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越城求我,我才懒得理你,连看都不想看见你现在越城都不见了,我又何必守着这份对他毫无益处的承诺不放,我现在毁约,就想等着他来找我算帐,那么我就可以见到他了现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就是我内心深处最深切的希望”·江夏气得脸色如死人一样白,紧咬着嘴唇,呆愣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
天还没亮,吕飞就怒气冲冲的直闯进越城卧室,口中大呼:“喂,你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已经三天了,你准备……”他原本想说准备什么时候走,打开门的一刹那愣住,把话硬生生噎了回去,顿了几秒后继续怒斥,“好啊,一个小鬼居然敢闯进我家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要动手,他看到的正是周晓·越城忙挡在周晓身前解释说:“吕飞你别误会,他是好人,帮了我好几次忙。”
“你确定”·“是的·”·“我真服了你,是魔是鬼你一概来者不拒,个个都是朋友”吕飞岔岔不平,收起了准备收鬼的架势。
越城转身对周晓说道:“没事了,你说吧·”·周晓将洛州为找越城整个儿虚脱差点一睡不起,幸亏被江夏发现及时送到医院,然后又跟江夏起争执的经过前前后后、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口才、描述的能力都是极佳,将一段简要的经过说得跟相声一样精彩绝伦,惟妙惟肖,尤其是洛州的最后一段话,用了同洛州那样坚决而情深的语气,直将一旁的吕飞说得两眼发怔,彻底懵逼;也让越城听得心口隐隐发痛,怔忡半晌仍无言以对。
房间一下子寂静到极点,似乎能听到大家彼此的呼吸声·这时吕飞才反应过来,骂道:“你小子生前是说书的还是演戏的,有必要那么夸张的陈述吗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周晓不免委曲地说:“事实如此啊……”·吕飞转向越城发问:“你俩是怎么回事一个费尽苦心寻找,一个煞费心思躲得远远的……”·越城呆坐在椅子上,无法回答。
他处心积虑的安排让洛州瞧见他跟安杨在一起,非但没有起到丝毫效果,事情反而离他设想的越来越远而自己还因此吃了个哑巴亏,承受难以言喻的身心之痛,孤单地躲在这里舔舐自伤……这是怎么了是老天爷存心要戏弄他们吗·当洛州又一次从酒吧中跟跄走出时,一直隐在暗处的一个人影长长叹息,向身旁另一人问道:“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不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躲着他”他是吕飞,他问的自然是越城。
越城的脸掩盖在- yin -影之下,完全辨不清表情,语气好像也缺少变化:“有你看着他就好,这几天麻烦你了,小心盯着江夏·”然后转头对着身旁的空气说道:“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这时候一个人影缓缓显现,兴奋地说:“太好了”正是周晓··吕飞恨恨瞪了周晓一眼,挠挠头,实在理不清这两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越城心头凄苦,旁人又怎么可能明白,他心中的猜测如果属实,那么更不可能……他只希望是自己错了,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他无论如何一定要上武当山找师傅当面问清楚。
自从十年前下山后,越城与师傅每年才见一次面··他自打有记忆起见到的唯一亲人便是师傅,师傅虽不善言辞,平日里也是尽心的教导他,一字一句、一笔一画、一招一式。
十五岁那年,他虽年幼,行事作风俨然有成人风范,所以才被委以重任下山应劫解难··十年来,他也一直恪守师傅教导,无怨无悔地承担也许不必他来背负的责任,就算被江夏误解怨恨都在所不惜。
可惜事情远远脱离预先设想,接二连三的事故使得某些事变得扑朔迷离,有些人因此无端牵连横死更有些人成为他此生中不敢接受无法承受的重中之重……·所以,他违心的想要抗拒,想去拒绝,强迫自己竖起心的壁垒。
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就是要得到真相,那样一个希望不是如他心中所想的真相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到了武当山,越城让周晓留在山下,等他跟师傅说明情况后再通知对方上山,然后一个人去拜见师傅,一进门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于庭院,宽大的道袍随风轻飘,有一种飘然如仙的气势。
不用再看第二眼,他便高兴的叫了声“师傅”··师傅应声转过头,正是三石真人·莫名的竟有惊骇的神色显现在苍老的脸上,甚至说话的语气都跟平时不一样,好像……好像带了一丝仓惶·“尘儿,你回来做什么快,快走”·越城愕然愣了,一股不详的预感由心而生。
三石真人惊骇的神色更是分明,语声也更急切:“快走……走”他的话音刚落,四下里突然涌出了一群人,将越城围得水泄不通· · ·第24章 二十三 记忆残片·越城一一打量,心情跌落到谷底,这些人个个面容陌生,神色不善,都不是他道观之人,难怪师傅要叫他快点离开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容颜不改:“你们想干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越城,你干的好事为何到现在还要围护那个江夏”·“我做什么事自然有我的理由,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越城横眉冷对,知道这些人看似随意站着,其实都是占据了一方相当有利的地势,结成了一个阵法,他要硬闯离开这里绝不是容易办到的事·“哼,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们早就杀了江夏,还能留到他现在魔- xing -大长”·“原来背后是你们……”越城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明明察觉不到妖的气息,江夏还会遇险,幸好他一直是很小心的应对,才能让江夏幸免于难,才没有让他们得逞心底很不耻这些人的所为,也在脸上表现了出来,冷哼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一个‘人’他并没有伤害过其他任何一人。
倒是你们,如果没有我,恐怕已经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笑话,他无辜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罪犯了”·“罪犯之所以是罪犯,是因为有了国家律法给他裁定为有罪。
现在江夏还没杀一人,谁有权利给他定罪谁又能不经定罪便给他施以私刑”·“律法一直是为罪犯开脱,所以犯了罪之后才能用到律法,我们现在做的是防患于未然,不想让无辜之人死在曾经那样丧心病狂的恶魔手中”·越城忍不住冷笑说:“你们说的丧心病狂的恶魔不过是赤焰,在赤焰还没有真正成魔之前,你们根本杀不死他,杀死的始终只是他这一世附着的一个可怜的人得等到他真正成魔之后才能让他魂飞魄散,别告诉我你们修了这么多年的道与术,连这点都不知道”·对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没有再作声。
突然人群中一人- yin -- yin -地怪笑说:“三石,你收的好徒弟,平常教了一身好功夫之外,没想到还得了一幅好口才”·三石真人被这话气倒,却不知道以什么话来反驳。
越城忙为师傅解围:“这跟我师傅没有任何关系,一切全都是我个人擅作主张话说,你们这么多人闯来这里打扰我师傅的清修,到底是想干什么”他当然猜到这些人的用意,只是还想亲眼看到他们暴露出丑恶的嘴脸。
“好,越城,我们告诉你,你擅作主张,做出了可能会危害连累到大家的行为·你必需接受大家的公审三天以后,人界的正义联盟都会到这里,以投票表决的形式,来判定你到底有没有错,该不该接受惩罚”·“好,这确实是我的一己之私,我愿意接受这样公平的处罚方式。”
越城特意加重了“公平”两字的语气,瞧了师傅一眼,有些懊恼·他为了报答江远的父子之情,而忽略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一意孤行,他本应该先和师傅商量下再作决定的,师傅也就不会给他连累了。
“只是……”越城接着说,“现在我还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同我师傅商量,请大家先回避一下·”眼下迫在眉捷的两件事情,一是为周晓求轮回方法,二是为自己解答困惑得到真相·“哈哈,我们走了你就可以乘机逃走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越城冷冷道:“我师傅在这里,我能去哪”·众人一想也是,三石真人现在就是他们手中的人质,只要看住其中一个人,就能牵制住另外一个·于是两人被安排在三石真人的起居室,门外设好阵法,派了人看守,他们两个除非有土行孙的本事,否则无论如何出不去·越城的第一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第二个他斟酌半晌,才决定问出:“师傅,您知道那赤焰前世到底做了什么吗他长什么样子”·三石真人看着他,这个曾经脸上还带着稚气就被他派遣下山,过早的担负职责的孩子,转眼已经成长为成熟有担当的年轻小伙,从来就是他心中的骄傲,只是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这人世分为三界,分别是人界、妖界、魔界,几百年来,人界与魔界一直在争斗不停,因了妖界的牵制,而令得双方都没有各占多少便宜,始终维持着一个奇妙的平衡,但就在那一年,在赤焰掌握大局时彻底改变·赤焰,顾名思义,生得红发赤眸,是魔神最心爱的儿子,不仅仅是生就一幅好相貌,还有诸葛之智,惊世之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让妖界心甘情愿置身事外,然后又用了各种离间之计,竟能让人界的各方正义之士自相残杀,短短几年时间令得人界大乱,死伤无数·眼看人界分崩离析一厥不振时,一人应运而生那是人界正道联盟领袖的大弟子,是一位法术灵力智力都不输于赤焰的年轻俊杰,他知道光凭一人之力无法挽救当前的形势,只有兵行险招,以己之道还施彼身既然敌方能用离间之计,我方一样可用·他调查到魔神之子除了赤焰之外还有一个小儿子,平时有了父亲和大哥的庇护,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便可游戏人间,没有心计不明事非,就像一张白纸。
于是他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和小儿子结交,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对方恨上他大哥赤焰,并不惜暗中下毒,致使赤焰几乎频死,被正道人士抓住囚于黑暗地牢·失去了赤焰这个智囊及精神领袖,魔界彻底大乱,魔神不得不投鼠忌器,与人界立下百年和平契约,三界才因此安定下来。
说完整个故事,三石真人不免长长叹气·五百年前那个血雨腥风的时代,不知有多少英烈前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是他们以自己的鲜血换来了如今的平静详和·这段五百年前的往事听在越城耳中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仿佛他也曾参与过当年的事件,而且潜意识觉得结局好像并不是这样,脑袋里有些模糊的影像,是什么呢完全说不清楚。
他努力的想着,猝然一股剧痛毫无征兆的自胸腔间蔓延,脑袋如被火烧一样,灼痛欲裂恍然间一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极其破碎残缺,次序也混乱颠倒,无法连缀在一起,但又像录像一样在他脑海内一遍一遍的播放,搅得他整个脑袋如同一锅闷粥,明明是已经煮熟了,但被盖得严严实实,于是这四底下的热浪便四处奔走,寻找着突破口,那他的脑袋便如被千百道火流不停的烧灼着,这种疼痛,比以往心口的疼痛更多了十倍不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越城疼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忍不住抱住头,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从额头滴下疼痛中,他那锁紧的眉头下原本漆黑的双眸,此刻竟泛出了骇人的光芒,如鲜血一般的红艳·三石真人本自上前去扶他,看到他眼内的红光,惊得震在当地,伸出的手再也扶不下去。
颤抖着手指着越城,无法置信地叫道:“徒儿,你……你……”·一些片断终于有些清晰地展现在越城的眼前了,那是,那竟是洛州的脸,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你死了我会陪着你”陪着你,这一世不成,就下一世,下一世不成再下一世,直到那一世能够抛却恩怨真真正正在一起·不,不越城蓦然大声喊叫着,急速冲出屋外,他用了毕生的力气,布下的阵法竟被他冲散,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外面是十分空旷的场地,越城的力气却像已经使完,捧着脑袋整个儿跪下来,一动不动。
很快他周围聚集了一群人,越聚越多,直到再一次将他围得水泄不通·都吃惊的看着他,看到他偶然的抬起头来,眼眸中露出了艳丽之极又骇人之极的红色·人群惊呼声乍起:“他……他的眼眸是红色的,红色跟赤焰的眼睛一模一样”·“他跟赤焰有什么瓜葛他的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红色眼睛红发赤眸越城的脑袋再一次刺痛起来,恍然间好像洛州的脸在面前晃动,对方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了自己的容颜,深情地凝视着自己说:“我们一起走吧,只要你愿意放下现有的一切”然后听到自己清楚的回答:“别做梦了,固然我喜欢你,但绝不会跟你走我赤焰要做的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包括你”·赤焰……赤焰,自己竟是赤焰,是赤焰·这就是他先前最不愿设想的事情,而今如此真实的展现在他面前·越城感觉脑袋似乎不那么痛了,整颗心却疼了起来,开始是微微的,慢慢愈来愈痛……他使劲地揪住了自己心口的衣服,疼得竟是连呼吸都困难了7。
四周的人却不给他机会喘息,已经祭出了各自的法术兵刀· · ·第25章 二十四 梦中红眸·空旷寂静的房间内只有洛州一人,面前的桌子上有三样东西,一个是□□,越城留给他的□□,第二个是手机,手机上显示的正是他偷偷拍的越城的照片,第三个是他的手,手指上是第一次见面越城就要求他戴上的翡翠戒指,用来保护他不受妖魔所害。
这三样东西,是现在他唯一可以念想的东西·除了看着这三样东西赌物思人,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现在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遇到危险,那么越城就能赶来救他了,就能见到越城了·可惜这该死的戒指不知有多久没发光了,完全没有一点动静,跟以往见到的商场橱柜里展示的死物没什么两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那个红发赤眸的人再次出现在他梦中,这一次竟满身伤痕,说话寥寥数语竟冷气四溢,听得他怒火直窜头顶,对方说:“你知道这几天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他们强X了我,一个接一个”·然后,他好像看见自己手上拿着剑,剑上鲜血淋漓,脚下是几具血红的尸体,死状各异,正是那些施暴者,他竟把那些施暴者全杀了·扑天盖地的血腥之气充满了每一个角落,令得洛州无法不感到窒息。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终于从恶梦中挣脱,然后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音··并不想去开门,但敲门声音很顽固,一直在响着·无可奈何跑去开门,一个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你是”·陌生人也不答话,毫不客气的推门进来,然后一步奔到阳台,四下里一阵张望,神情紧绷着,好像是害怕什么事情。
看了一会儿立刻将阳台窗户全部关闭,窗帘也全拉上,不顾洛州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追问想干什么,自顾自的又去各个房间巡视一番,同样关了窗户拉了窗帘,然后跑到客厅一屁股坐下来,长长吁了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一个不速之客就在家里乱窜一通,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洛州忍住怒气最后一次问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陌生人一拍脑袋,哈哈笑道:“哎呀,光顾着忙活,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吕飞,是……是来保护你的”吕飞本想顺口说是越城的朋友,差点忘了越城曾说过不要提及任何与他相关的事情,说是想让洛州彻底忘记他这个人。
哎呀,真麻烦,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嘛,差点露了馅·洛州的眼睛下意识瞟了眼手上的戒指,没有反应,仔细一想一下子猜了出来:“你跟越城是什么关系”说到越城两个字,洛州的声音都带了丝颤抖。
吕飞张了张嘴,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没……没关系”他搪塞着说。
“呵呵,真没关系你会直接问谁是越城还有,你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来保护我如果不是有人拜托你这么做,你连我是谁也不会知道”洛州的眼眸亮了,眼前这个人肯定跟越城有联系,说不准知道越城在哪里希望之光顿时就像太阳,照亮了他刚刚还漆黑如墨的内心。
有了一丝讯息,他反而镇定下来,“你是受他之托吧,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他不来见我”·“哎呀,你别问了行不行,我不能说的……”吕飞忙不迭的捂住嘴,可惜已经透露的差不多,他不禁暗骂自己真是个大嘴巴·总算有了越城的一丝消息,洛州焦急的心稍稍安定,内心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越城的全部讯息,于是追问:“告诉我越城到底在哪你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你,你报警干什么”吕飞顿时紧张起来,跟警察打交道是他最头疼的事情之一。
洛州镇定的回:“你一个陌生人无端出现在我家,来意不明,我只能选择报警”·“你”吕飞腾地站起来,手指着人家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个小子,够狠”真是气死他了,谁让他答应越城来着·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他回去见他师傅了,至于到底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下你满意了吧”吕飞岔岔不平,双手一摊,表示真的不知道越城到底在干什么。
洛州马上担心的问:“他……他看起来还好吗”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句问清楚越城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太好。
你知道的,凭他的本事,如果不是被强大的妖力所缚,怎么可能发生那样的状况”吕飞想也没想,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包括那天救越城的情形,越城凄苦的神色,不自觉的想掩饰的痕迹,听得洛州比没有知道越城消息之前还要心痛担忧·忽尔洛州察觉到了吕飞话中透露出的另一种讯息,便是那天越城去找安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敢相信,不可想象,极其痛苦地说:“他……他是故意去找安杨的,好让我撞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误会,刺激我,从而让我心灰意冷,远离这座城市……”·吕飞顺口道:“这我不清楚,我只记得他说过,原本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抽身而走,谁知……唉,苦了他”·是谁在算计越城,是谁洛州愤怒地在心底呐喊,脑海中闪现了梦中的画面,赤发红眸的人用极轻极淡的语气跟他说,说的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最折磨的事情——“他们强X了我,一个接一个”听到这句话时,他再没有办法忍受心中的折磨,心魔在一刹那彻底释放他疯狂地屠尽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没有放过一个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救出地牢,安置在一僻静之地养伤,对方惨白憔悴的容颜渐渐清晰,快要看清楚了——是,是……·洛州感觉头要炸裂开来似的,在关键时刻给予他致命的痛击,让他无法再忆起任何事情·咚咚咚,又是敲门声音,吕飞十分惊慌的说:“别开门”面上的神情凝重而紧张·洛州的头疼被声音所惊得到缓解,不明白为什么别去开门,然后身侧一道光芒骤起,是戒指的光芒门外难道是妖·一道实木大门又怎能挡住想进来的妖魔就算吕飞加了封印,对手实在太强大吕飞不敢告诉洛州,此刻的他行动已经受制,正用了全身的力量与那股黑暗中的妖魔之力抗衡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下,他没有心思去擦试,或者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竟是江夏·吕飞急忙提醒洛州:“小心,他已经成魔”·洛州失色道:“他真的是赤……赤焰”·吕飞很自然的点头,转头看见江夏面容时露出极其惊讶的神色,猛地摇头,连声说:“不对,不对他不是赤焰,赤焰是红发赤眸,那样标志- xing -的容貌,绝不是江夏怎么可能不是江夏”·洛州脑袋轰地一声,“红发赤眸”四个字如一道闪电击中他心头他梦中的男人就是红发赤眸,难道说那就是赤焰他跟赤焰有着纠缠不清、牵扯不断的关系·江夏缓缓地一步步走进他俩,脸上的神情完全区别于以往,是一种半是天真半是残忍的状态,奇特而诡异看着面前两人吃惊又不可置信的神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紧张,我来只是给你们讲一个故事。”
讲故事洛州与吕飞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算盘··吕飞这时感觉暗中那股束缚他的力量一松,这股力量太强大,绝非是江夏所为所以他尽管失了束缚依然不敢轻举妄动,忍耐着静观其变· · ·第26章 二十五 疯狂成魔·江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一开口就说:“我是魔,但不是赤焰,这点你们不用怀疑,赤焰另有其人,到底是谁,故事的结尾会揭晓”清了清嗓音,慢条斯理地接道,“这事情关系到五百年前……”·“五百年前”吕飞忍不住插口,“是人、妖、魔三界大乱的时候,也是赤焰叱诧风云的时代”·江夏笑了起来:“五百年前,赤焰是我大哥”意料中看到了面前两人眸中的惊讶,笑容更是浓厚,还带了深层次的不知名的情感。
然后,他看着洛州,用一种说书人般的语调抑扬顿挫的开始了对前世的讲述··那时的我真的好天真,无忧无虑,有疼爱有加的父亲,有智慧如天的大哥,什么都不用想一切皆唾手可得。
可惜我很快厌倦了这种日子,于是偷偷地溜出魔界四处游荡,直到遇到你,哦不,是你的前世,对,就是你洛州的前世那时他叫纪陵,当时谁能想到,这个名字便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是生生世世的劫难·我们在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偶然相遇,当然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并非偶然,而是纪陵为了认识我特意安排的。
我们一见如故,没日没夜的在一起喝酒畅饮,笑谈人生·那时候我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也忽略了他是什么身份,只当老天爷如此眷顾我,让我今生能遇到一个令我笑得这么开怀的人不知不觉中,我心里永远地刻下了他的身影,我把他当作我这一生中抛却生死执著相求的另一半。
我急于将这份喜悦分享给他人,傻乎乎的将他介绍给大哥认识,谁知这是我一生中做的最错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大哥的,对他居然喜欢上了我大哥,后面甚至爱得发狂一如现在——当然这是后话了,我们先不谈。
先来说说那时候我让他跟我大哥见面之后,我生- xing -聪明多疑的大哥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屡次三番或明或暗的试探他,他凭借聪明才智一一化险为宜,当然还有我的帮助。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大哥也没有抓到他什么把柄,慢慢就不管他了,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这时候我觉得时机成熟便向他表白,并且表示无论他在哪里我都可以跟着他,哪怕去天涯海角流浪都愿意,做任何他喜欢的想做的事情,一起快乐到老·他却告诉我误会了,他只是将我当作好朋友,并没有一丝情人之间的情谊。
那一刻,我真的好伤心,很是颓丧了一段时间,很快我想通了·我觉得可能还欠缺那么一点时间,再过些日子,我为他所做的一切迟早可以打动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只是不久,我的这个信念就像水中的泡沫一样破灭了偶然的一个清晨,我见他鬼鬼崇崇的去往后山不知想干什么,好奇心驱使下,我暗暗地跟在后面,隐在暗处,不久竟然看到大哥也出现了大哥出现的那一刻,我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那种喜欢愉悦的从未在我面前展露过的情感,竟然出现在他面对着大哥的时候,那以往深不见底的黑眸也像是多了许多色彩,变得比平常生动十分·我震惊、怀疑、失落,尔后的一幕更是让我的心彻底碎成千片,就像秋日落叶,残了一地·他居然吻上了我亲大哥的唇·他们两个,居然吻在一起·一个是我心爱的人,一个是我敬爱的兄长,居然在一起背对着我在一起·大哥,大哥,为什么从小到大我都不曾跟你争,因为我知道我争不过你,你也从来是让着我,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偏偏是他·我不要他离开我,我爱他爱得发狂,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所以对不起,我敬爱的兄长,是你先背叛了我,别怪我对你无情·后面你们应该可以预想到结局了,是我对大哥下的毒,致使他完全使不出法力,落到人界手里受尽折磨,那些人也是,算什么正义之士,居然会如此折磨我敬爱的大哥,这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很痛快,心里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江夏突然狂笑起来,笑容残酷而可怖·这种狂笑刺激了洛州,牵引着他的记忆,属于前世的影像瞬间就像电视一般在洛州的脑海回放,那个满头红发,拥有一双如火般勾魂摄魄眸子的人,曾经那么意气风发,那一次却被囚于人界最黑暗的地牢,遭受史上最严酷最惨厉的刑罚·可是对方依然没有被磨消半丝儿气概,反而笑着轻轻告诉他,那些人界之中的败类对他做了什么,用了最简洁的词句三言两语的诉说。
可是他满身透露出来的伤痛痕迹,无可避免的昭示着人界是怎样用一种令人发指的手段折磨于他,整个过程持久而残忍绝不是几句话就能描述的……·面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他在瞬间觉得是堕入了冰冷严酷的十八层地狱,令得他疯狂成魔确实,他变得前所未有的疯狂他狂怒之下杀了那些罪魁祸首,一个都没放过索- xing -一不做二不休,将赤焰从地牢中救出,安置于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疗伤。
说来也是可笑,他一开始接近魔神小儿子,后面更进一步接近赤焰,完全是为了打探消息以便令人界所用,谁曾想他会慢慢喜欢上那个不可一世心狠手辣,又孤傲聪明机智过人的家伙,那时不时闪现出来的属于赤焰个人独有的光辉,就像神灵之手牢牢缚住了他的心,以致于他完全无法自拔,这让他爱得痛苦如斯而纠结至死如今这份纠结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发泄,他没办法控制也不想控制了,就想带着赤焰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与对方相携终老·原来这便是他的前世——身为人界领袖之大弟子,却为了一个魔族男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背叛天下独独丢舍不下对方……只是为何最后他会杀了赤焰然后又为了令赤焰能够转世重生,不惜以自己心血作引,而使得自己受尽散功之苦,血尽而亡·洛州整个脑袋骤然疼痛起来,有些片断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还有,那个赤发红眸的人,到现在都看不清整个容颜·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 ·第27章 二十六 真实的噩梦·越城大汗淋漓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双手被缚高举着吊在山洞内。
洞内- yin -冷潮- shi -,散发着一股怪味,他认出这洞正是位于武当后山的天然岩洞,因地处- yin -冷加地形险要,平常都设立警示牌,非得师傅允许不得踏入此地,而今竟变成了这些正道人士囚禁他的绝佳场所四周还设立了阵法,抑制他的灵力,更防止他逃脱的阵法·他不由得苦笑,绳子勒得太紧,几乎勒进了肉里,他半点挣扎不得。
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对他——也是对赤焰憎之入骨·他想起了梦中的情形,清晰的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梦中人物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所想眼中所见都一目了然·梦中,他作为赤焰,为了不让亲弟弟泥足深陷,落入对方蓄意而为的- yin -谋当中,表面上对那个突然闯入他弟弟生活的人纪陵不管不顾,其实很是费了一番手段与心思调查对方的过往,并无所获之下没有因此放弃他由心而生的直觉——这个纪陵,来此肯定另有目的,绝不仅仅是与弟弟相交那么简单·所以他先是放弃了对纪陵的追查,装作完全相信纪陵的样子,刻意拉近两人距离,时不时的交好,就等着对方一步步露出破绽·当亲爱的弟弟背叛他,将他置入危险而不顾时,果然纪陵以人界正道首席大弟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而这时,他已经成为人界的阶下囚,被囚于肮脏不堪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的黑暗场所·尔后,那些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梦境到此中断,只觉得遍体生寒,潜意识觉得那将是极其恐惧无法想象的处境,使得他无法面对而迅速地指挥大脑令自己清醒·他犹然沉浸在恐惧当中,洞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使他逐渐从梦境中回到现实·几个年轻人一起走了进来,都是陌生的脸孔,想必是其他门派的修行之人,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想来是看好戏的。
越城低首心想,心中为自己所猜变成事实而陷入无止境地悲哀,那种无力的宿命感充斥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承受·年轻人一共五个,分散着将他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伸手拽住他头发,粗暴的向后面一扯,使得他脑袋不得不往后仰,手电筒刺目的光芒直直的- she -在他脸上,刺得他完全睁不开眼睛。
五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快来看,这就是赤焰转世”·手电筒的光芒稍微往旁边移了一些,越城可以微微睁开眼睛了··“真的吗完全不像啊,赤焰不是说红发赤眸吗,他的眼睛头发都是黑色的”·“你傻了吧,赤焰之魂现在还没完全醒转,等到八月十五那天,这家伙就会变不过现在他只要一激动或是一发怒,脸上就会出现赤焰的特征,师傅们也是刚刚发现他才是真正的赤焰转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一个小个子发话了:“传说赤焰当年魔力无边又心狠手辣,折损了我们不少人界的精英。”
“何止他当年那个威风啊……”一人突然小声地说,“喂喂,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不过我也是听来的,不能保证是真事”·“得了,快说吧”·那人再次将手电筒移到越城脸上,问道:“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生了一张让男人嫉妒女人发狂的脸”·四个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话语移向越城的脸,苍白的面色、零乱的发丝、颓暗的神情依然不能掩盖那种骨子底里流露出的深沉而致命的蛊惑力,仿佛多看他几眼,就会被他所迷而乱了心智·那人嘿嘿笑道:“当年就是他这幅样貌,何况那时的他红发赤眸,更多了份妖艳,被人界捉去之后,竟引得一群人自相残杀”·“这怎么说”·“你们应该知道的,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总会发生些什么平常见不到的事情。
况且这次关的是往常叱咤风云孤标傲世的人物很多人好奇来看,更有几个人色胆包天,居然对赤焰做出了那样的事”·小个子有点懵懂:“什么那样的事”·越城听得也是一愣,到底是什么事他的头又痛了起来·小个子被另外一个人爆了记板栗:“你呀,你不知道我们古代男风极是盛行,尤其是像他这种极有资色的人,更是受欢迎得不得了”·小个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说,他……他们把他当做女的给强……强了”·“是的,而且主事者不止一个,是很多个”·越城的脑袋在听见这样的话时涨痛猛地加剧梦中的情形终于清晰地展现在面前——是的,他想起来了,那些人确实不顾礼义廉耻,对他做了就如安杨对他做的事,还比之更残暴更折磨难怪那天他会发狂,原来是有着前因的·那种折辱、那种痛苦,他当时不知道是如何撑过去的,所以潜意识中才会抵触这段经历,强迫自己不去想起、不去面对,连做梦梦见都不能·一瞬间,他眼眸中的怒火炽烈的燃烧起来,这帮人……眼前的情景仿佛是历史重演,他咬紧牙关暗暗告诫自己,这一切定叫他们十倍偿还·小个子大惊喊道:“他……他的眼睛变色了”·的确,这时候越城的眼眸中已有红色光芒流动·“看吧,我就知道,他只要一受刺激眼睛的颜色就会变,啧啧啧,真的是妖异”·越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用一种凌厉又极富有魔力的嗓音说道:“放开我,现在还来得及”·“哈哈哈,你被我们几位师傅合力用法力所封,你能怎样”·小个子心软道:“我……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我们是不是……”·越城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是不能怎么样,总有一天我会逃离这里,到时,便是五百年前事件重演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那么还有求生的机会。”
整个语气又是冰冷又是威慑,无由地就让五个人俱都变了脸色·他漆黑的发色竟然也似在一点一滴的由黑至红·就在这时,洞外一个又气又急地声音大声喝道:“越城,你清醒过来”这一道呼喝就像朝天惊雷击中了越城的脑海,使他原先的理智在瞬间有那么一线回归,眸中红色的光芒渐渐隐去,漆黑的头发也恢复正常。
随着声音出现的竟是三石真人,只见三石真人突然挥了挥袖子,五人顿觉头昏眼花,接连扑通几声竟一一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三石真人急急迈向越城,看到心爱的徒儿如今倍受折磨,一张本来精神的脸好像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岁。
“师傅……您怎么来了”·“对不起,城儿,为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三石真人眸中隐隐有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明明当时他们千方百计得到的讯息是江夏,怎么就变成了他心爱的徒儿他实在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啊·“师傅,这不怪你,是我做错了,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
越城自从那次见江夏入魔之后就产生了怀疑,怀疑江夏并不是真正的赤焰,只是觉得师傅应该不会骗他,谁知道师傅也是被蒙在骨里·三石真人凝视着眼前这张依然是黑发黑眸的面容,就像他亲生儿子一般,曾经是他永远的骄傲,只是他一向不懂得表露……猛然下了决心:“城儿,为师现在请求你答应一件事。”
“师傅不要这样,您说的任何事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做到”·“无论如何你要控制住自己,不被赤焰左右”·“师傅,我怕我办不到……”越城痛苦的说,他已经感觉赤焰的思想暗暗盘倨在他脑海的一个角落,就等着他什么时候崩溃鸠占鹊巢、涅槃重生·“去找纪陵,他一定能帮到你”·纪陵对了,他梦中的纪陵就是洛州的模样洛州就是纪陵的转世·没有时间等越城问出口,三石真人已经运用全身灵力给越城解封,并把他推出洞外,喝道:“快走,不要回头你只要记得答应为师的话”· · ·第28章 二十七 作茧成谜·越城不想丢下师傅独自一人离开,因为知道自己一旦离开,师傅必会受牵连,可惜师傅早已料到,竟暗自使了一股力量,驱使着他不得不一路向前狂奔,循着下山道路而去·他迷迷糊糊的就一直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往前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脑袋才重新有了意识,首先跃入脑海的就是师傅的一句话:“去找纪陵”·纪陵……纪陵……他的心口再次疼痛起来,五百年前的事情结合梦镜终于前后连贯,清晰的映- she -进他脑海·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开始的时候,他为了要引纪陵露出破绽,故意上演一场虚情假意,并没有真的爱上纪陵,当时他没有多作考虑,只想着要引出纪陵的狐狸尾巴,还想着过一段时间后便告知弟弟纪陵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料到做戏的时候恰恰让他弟弟瞧见,由此生出怨恨背叛的种子·这就像一盘棋局,下棋的人以为高高在上,明若观火,其实不到最后输赢,双方都未能完全置身世外,始终陷入这场棋局中,作茧成迷,抽不离过往,看不清前程·这一次,纪陵作茧,他亦作茧,各自捻出万千烦恼丝,彼此纠结缠绕,竟是至死都不能挣脱·他一步步地陷入自己情感的漩涡,纪陵也一步步地为自己不该爱上一个魔而被心魔所困·他被囚于黑暗地牢,法力全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时候他想起纪陵,能救他的也只有纪陵除了赌一把之外,别无他法·他赌的是纪陵到底对他有几分真心·他故意用极轻的言辞满不在乎的诉说着人世最黑暗的部分,尔后,他果真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又完全意料之外的结果·纪陵早在不知不觉间对其情根深种,赤焰两字成为他此生修道的最大心魔,而今结合天时地利轻而易举的被一举触发,撼天震地为了救他不惜判出师门,屠戮同道,虽然那些同道因为做出了那样的兽行才有此恶果,毕竟他的杀戮令他双手沾满鲜血,他再也回不到从前·这时候赤焰才真真正正感受到情谊的珍贵,在那段养伤的日子里,应该是他一生中最幸福最温暖的时刻·不过,他无法忘却过去,无法忘怀仇恨,更无法放下野心尽管感动纪陵为他所做的一切,还是不愿意就这么撒手随对方一起归隐山林,他想杀的人、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他在纪陵百般的细心照料下养伤,因为人界变态而残忍的折磨,他的身体、法力都没能全部恢复,跟昔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好在他可以利用纪陵这个锋利的矛,去攻击人界那般自私的盾·最后的最后,他耗尽了纪陵全部的爱意信任,死在纪陵怀里……·*********************************·洛州愤怒的瞪着眼前笑得像恶魔的江夏,暗地里的拳头攒得紧紧地,怒骂道:“他是你亲哥哥,你却一手将他推落深渊,导致他遭受那样生不如死的折磨”·江夏笑容稍稍停滞了下:“你想起来了是不是”·“是,我想起来了,前世你我无缘,今生也是一样,你必须承认,这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前世今生,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虽然洛州在梦中仍是没能看清赤焰的相貌,可他潜意识感觉那就是越城,也相信自己绝对没有错而且安杨曾经描述过那天越城突然闪现的红色眼眸,当时急于知道越城的安危并没有在意,现在由梦镜联系一切就想明白了。
“哈哈哈……”江夏狂笑道,“不错,确实是老天爷刻意安排,前世他死在你手里,今生你便要死在他手里你们两个,注定不是他死就是你亡,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放屁,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伤害到我”洛州联想到越城为了保护他让他远离这里不惜做那样的事情,导致自己身心受到重创,默默地独自承受没有预想到的后果,怎么可能相信江夏的鬼话·“你既然想起来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赤焰赤焰就是他他很快会成魔,之后就会屠尽人间你无法阻止也无法避免,只能跟着陪葬”·由江夏口中证实越城就是赤焰的一刹那,洛州在心中感慨老天爷无端故意戏弄他俩的同时,倒也非常坦然的接受了,并因此做好承担这一切后果的思想准备,于是很快坚定的回道:“有我在,他绝不会成魔”·“是吗恐怕他现在已经一半是魔了……哈哈哈……”·洛州焦急之感涌上脸颊:“他在哪里”·江夏不怀好意的说:“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他。”
洛州尽管不相信江夏有那么好心,吕飞也暗地里提醒他不要上对方的当,他还是愿意堵一把,为了越城吕飞只得跟随··他俩由江夏带领来到了越城的家,别墅广阔,大厅空旷,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有的只是与夜色一般的静寂,哪有越城的半丝踪影·洛州沉声说:“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待会儿越城会回来”·“不错”江夏的神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开玩笑。
吕飞冷哼道:“你是不准备要这条命了等越城一回,你就等着受死吧”·“哈哈哈,你们到现在还这么相信他不相信他已经成魔,成魔后的他很难控制自己的嗜血之- xing -”江夏转向洛州,“五百年前你就尝到过滋味不是吗他双手沾满血腥站在你面前的滋味,你应该记忆犹新”·洛州心底赫然升起一股寒意,想起梦中赤焰迎风站立,红发飞扬。
当时残阳如血,身后血红万里,脚下尸首无数他杀的人越多,眸中的颜色便愈红,面容就更是艳丽·正当洛州无话可说时,一个清朗又略显疲惫的声音接口道:“那是五百年前的赤焰,让你费心了,历史并不会重演”·听到这久违的熟悉的语声,洛州心头狂跳,惊喜的转头,迎上的正是越城漆黑湛亮的眸子·洛州完全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悦,也不想抑制,不顾旁人在场,扑上去就将越城抱个满怀紧紧地,用尽了今生所能用的力气,似乎这样才不会让越城再一次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越城僵硬的站着,神色复杂,既不避开也不回应,怔了良久,似下定了决心,垂下的双手缓缓举起,终于轻轻地回抱住洛州。
洛州惊异于他的回应,抱得更紧了,一刻都不想松开·江夏控制不住的怒吼道:“你们抱够了没有当别人是瞎子吗”·越城轻轻地挣了挣,洛州也像是知道,随即放松了手,不让对方尴尬。
越城凝视着江夏:“你误会了,五百年前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那时我只想让你保留最初的纯真,尽量不受到人界的伤害·”·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江夏冷笑说:“你做到了,因为伤害我最深的是你这个亲哥哥”·“不管你相不相信,前世我并没负你,我对纪陵,一开始只是利用直到我被人界囚禁的那段日子……也许真的是老天爷戏弄我们吧,我不怪你……”自己唯一负的怕只有纪陵一人·江夏狂笑道:“你说得倒是好听我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日子,那天纪陵眼中的神色,只有在面对你时,他眼中才会有那样情深如水的温柔之色”·“江夏,你真的错了”往事终于如此清晰地在洛州眼前绽放,他已经完全想起五百年前的事,“是我先爱上赤焰的,尽管我早已知道赤焰那时接近我就是为了探我虚实,我却无法自拔,一直在刀尖上行走着,步步为营所以最后才会被赤焰三言两语挑起心魔,而犯下大错,叛出师门”洛州淡淡地说着,眼眸转向越城,再一次轻声又坚定的说,“我没有后悔,最起码,我这么做真的得到了赤焰的心。
尽管,只有一半……另一半,他装的是仇恨,是魔界,是权势……”·越城黯然垂下眼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前世他负了纪陵,这一世他还要再负一次· · ·第29章 二十八 十年骗局·江夏猛然摇头说:“不对,你既然想起前世的所有事情,为什么还没成魔为什么还没有变化”·“快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接下了江夏的话。
门外缓缓走来一人,当众人看清对方的面容时都大惊失色,越城更是惊得呆住,怔怔的看着来人,无法作任何反应··这人竟然是江夏的爸爸、越城的义父江远·江远手里还揪着一个人,看见越城一把推倒在他面前,厉声喝道:“城儿,正是这个混蛋强X了你,我替你抓来了,你还不乘机报仇”·明亮的灯光照- she -下,这人惊恐的脸清楚地映在大家的眼中,竟是安杨·越城一瞧清楚这面容,面色就变得跟雪一样白,那晚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心却遭受一整晚摧残的感觉像瘟疫般立刻感染了全身,令得他浑身颤栗,几乎站不直·洛州眼明手快走向他身旁伸手相扶,明白他心里的苦,恍如就是自己身受的,却没办法给对方一丝安慰,甚至稍稍解除这种痛苦·“你……你怎么知道”越城心底的答案令他遍体生凉,不敢置信,可是江远的回答立马击碎了他的心防·江远说:“我还知道他骗了你跟洛州他明明知道当时你无法反抗,还是没有停手,他就是要得到你这么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你还留他在这世上干什么”·洛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冲到安杨面前,死死盯着对方又惊又怕得已经扭曲的面容,一字一字地问对方:“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安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艰难的回道:“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越城……”·洛州一把揪住他衣襟,愤恨地即将失去理智:“你怎么能这么对他怎么能”他完全忽略了越城已经痛苦的捧着脑袋,眸中的颜色在一点一滴地变红还是吕飞率先叫道:“洛州,别管安杨了,快看看越城”·洛州这才清醒,跑过去扶住越城,让对方因疼痛而站立不稳的身躯靠在自己怀里,给予对方一个坚实的后盾。
吕飞突然道:“我明白了,这是要故意刺激越城,江远,你到底是谁”·“哈哈哈……”江远一阵狂笑,还没回话,越城却清晰地替他回答了,“义父,为什么是你”你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你束缚了我,导致我不得不承受与五百年前相同的侮辱也是你不断地将我推向成魔的道路,越推越近……越城的心疼得已经麻木,不想十年的关怀疼爱,到头来是一场处心积虑谋划已久的骗局·“赤焰,你太令我魔族失望了”江远摇头道,“想当年你叱咤风云指挥从容,将人界步步紧逼,就差那么一点魔族便可统一三界,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纪陵,令你折戟沉沙,魔界因此受到重创,最后你更是死在纪陵手里好不容易转世了,却心慈手软,连区区小妖都不愿下杀手,总想着放他们一条生路如果我不使计逼着你,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你才会想起五百年前的事情,才会成魔”·江远又转头指向江夏:“还有你你这个没出息的魔族二世祖,你大哥一心为魔界铺路,你却只顾自己的儿女私情,害你大哥落入人界受尽摧残,害得魔界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几乎自此一瘸不振”·江夏被骂得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
越城痛苦的连声音都颤抖了,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凌业也是你杀的”·“不错,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时机未成熟,事情真相还没有到揭露的时候,我不得不杀了他”·越城大声的抗拒:“我就算想起前世的事情,我也不会成魔”他竭尽全力用自己的意志与那心底成魔的声音对抗·“由不得你”江远一步步逼进越城,冷冷地说:“只要杀了洛州,你就一定会成魔”·越城失色的转眼看向洛州,洛州却仿佛没有听见江远的话,含笑与他对视:“不要相信他的话,前世我能救你,今世一样可以”·越城突然使劲的推开洛州,并对吕飞喝道:“带他走”手中一翻,长剑“灭魂”已经如电般- she -向江远·洛州却对吕飞道:“你敢带我走,我诅咒你生生世世”·吕飞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却见江远双掌结印,一道天然屏障阻挡住了“灭魂”的攻势,“灭魂”似遇到无限阻力,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坚持几分钟后,越城已经孤力难撑,猝然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法运用灭魂,灭魂咣当落到地上。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江远得意地说:“城儿,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如果不成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越城强力压制钻心的疼痛运用灭魂,这一击积蓄了身体内仅有的力量,一击不中,疼痛再次加倍,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得洛州眼明手快再一次奔上前相扶。
这一次,越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推开··“你难道忘了人界的那些人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他们在你身上都做了些什么你身为魔界的大公子,怎么能任由这些人凌虐污辱那种身心俱被折辱的滋味,想必你做梦都没想过会尝到你又怎么可以忘记”江远再一次提及当年令赤焰不堪回首受尽屈辱的往事,想尽办法要从心底深处再次激起越城的魔心·洛州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越城,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抵消对方心头的痛楚,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那颤抖的身躯,一遍遍地在对方耳边说:“不要听,不要想,记住,你是越城,你只是越城……越城”·“没用的,洛州,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时时疼痛吗难道没有发觉他是自从遇到你才开始疼痛的那是因为前世你杀了他,他内心感应到你存在,所以心痛如死魔- xing -也就在这时候不知不觉开始复苏但这种内心深处的感觉他又拒绝承认,一直用强大的意志力压着,再加上他学习人界正道的法术,一正一邪在体内冲撞,祸及全身,想不痛都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前世纪陵一心想抚平赤焰内心遭受的创痕,不曾想用尽心力,还是不能阻止赤焰无休止的复仇而再次双手沾满人界的鲜血,他的师傅也因此受累被人界所唾弃。
他为了师傅,为了人魔两界自此可以和平共处,再不受纷争干扰,不得已含着绝望亲手杀死赤焰,然后,他的整个世界也崩塌了……·越城忽然紧紧抓住了洛州的手,漆黑的眼眸内红光若隐若现,却像是被强力遮盖,暂时延伸不开,强行凝神望向一脸心焦的人,尽管已经有些看不清,从牙关中挤出三个字:“杀了我”·洛州倒吸一口冷气,想也没想的一个劲儿摇头。
越城再次催促:“快,杀了我”他的眼神已经转变成恳求,牵引着洛州的目光,转向地上的“灭魂”·——是要用这把剑杀死他吗洛州心痛如死,也再次坚决地拒绝,绝不肯妥协半步,只紧紧地回握住越城的手,口中说“不,绝不”·越城眼里的红芒不受控制地清晰的跳跃出来,战胜了原本眼中的黑色,此刻他身体内的疼痛达到了极致,疼到他全身都趋向了麻木。
连同嘴里,也泛上了血腥味·他尽力睁大着眼眸,近在咫尺的人似乎十分模糊,他要百倍的努力才能看清眼前站着的是谁·他的目光停在吕飞的面上,仍是那句话:“杀了我,快,乘我还清醒时”·吕飞愣了愣,蓦然将牙一咬,快速的捡起地上的“灭魂”,一步步走近越城。
洛州连忙跨前一步拦在越城面前,用最坚决的姿态及最沉重的语气拒绝面前人的行为·“要想杀他,除非我死”·吕飞忽然压低声音对洛州道:“我来拖住他,你们乘机离开”没等洛州答话,他已提剑扑向江远,拼尽全力与江远缠斗在一起· · ·第30章 二十九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江远冷哼一声:“找死”双手一伸,隐约有一道三彩流光兜头向吕飞笼罩,并且仿佛有生命般幻化成几十道绳索,一丝丝的抽紧聚拢,将吕飞束缚在内。
吕飞默念灵力口诀,再利用“灭魂”的锋锐,使劲的左冲右突,竟也不能突破这蛛丝般的坚网·他本来就知道自己绝对不是江远的对手,只想为两人拖延时间,能拖得一刻是一刻·然而洛州和越城又怎么会丢下他一个人走也根本走不了,因为江夏已经拦在两人面前。
很快,吕飞承受不住这种束缚力,嘴角慢慢沁出了血丝··越城眼里的红光突然像火焰般一跳,吕飞手中的“灭魂”蓦地脱离他的掌控,竟然自动在半空流转,披荆斩刺般将缠绕在吕飞身上的丝网逐一斩断,瞬间助得吕飞脱困,然后直直飞向江远,誓要将江远斩于剑下·江远完全没有料到“灭魂”会向他攻击,竟似没有办法避开眨眼之间,灭魂停在他额头一寸间,出乎意料的像失了引力般再次跌落在地·洛州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正是越城为救吕飞,拼命凝聚起原本身体内仅剩的一点点用来对抗那魔心的灵力。
吕飞是救下了,然而他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压制住体内的魔气,赤焰的魂魄已经成为身体的主宰,所以最后关头“灭魂”才会失控掉落他终是功亏一篑,没能就此杀了江远,也——没能阻止成魔·洛州突然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涌来,将他撞到一边,挣扎着爬起时看向越城,整个人都堕向了黑暗·越城漆黑的眼眸完完全全变成了红色,满头的黑发也正在一点一滴的一层层由黑转变成红很快,判若两人的奇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火红般艳丽的双眸,正是洛州梦中那波光潋滟的样子,配上一头红色妖娆的发,本就有着诱惑世人的容颜,此刻更是将这种色彩渲染到极致,竟似飘摇于尘世的精魂,如仙似妖,完完全全不属于人间·没有人会想到一个男人能妖艳到此种程度,带着致命的诱惑,不知不觉中让人心甘情愿的堕入地狱·这是赤焰,这就是真真正正的赤焰·洛州整颗心都绝望了,呆呆的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越城扬起嘴角,微笑在嘴边绽放:“很好,我终于复活了”他点头向江远赞许,一举一动已经彻彻底底区别于以前唯一令洛州熟悉的是他的笑容,仍然是如初见般令人目眩神迷·江远欣喜若狂,跪拜在地,口中呼道:“恭喜少主,贺喜少主”·吕飞狂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说八月十五赤焰才会真正复活吗”·江远嘿嘿冷笑:“这是我花了将近二十年时间准备的谎言,包括江夏是赤焰转生的讯息,我处心积虑,在他们还没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谋划,散播出来果然可以以假乱真,没有人不相信哈哈……如果不这么做,又怎能让真正的赤焰平安无事的长大,还能因此隐匿在人界正道之中哈哈哈……”·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笑声如雷电般击垮了吕飞的心房,怔怔地看向越城,心中难受到极点,暗想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越城就还有力量与赤焰之魂对抗,就不会这么快成魔……他含着泪大喊道:“越城,你给我醒来,听到了没有千万不要被赤焰左右了想法,一定要还你本来面目快醒醒”·越城斜睨他一眼,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就是赤焰,赤焰就是我,何谈左右”·他的神情,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迤逦的红眸转向洛州,清冽的嗓音从那完美的唇角溢出:“纪陵,见到我你怎么好像不开心过来吧,给我一个拥抱”语声仿佛有一种魔力,如磁石一般吸引着洛州,洛州不由自主走上前去。
吕飞连忙拉住他,不忍心又无奈的喝道:“别过去,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越城” 洛州被这猛烈一喝清醒过来,清醒之后是加倍的不可置信与痛苦。
越城眼见洛州停止不动倒也不在意,也不发火,微微笑着转向一旁的江夏,眼眸突然变得像箭一般尖锐,冷冷- she -在江夏面上,导致江夏一个瑟缩,不敢与他对视··“我亲爱的弟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我”声音很冷,冷得就像空气中都弥漫了寒气。
江夏脸色惨白,仍是鼓足勇气大声回道:“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越城一甩手将江夏打飞出老远,瘫倒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不知是生是死“念在你曾是我弟弟的份儿上,我留你一条小命”越城随后说的这句话让大家明白江夏尚无- xing -命之忧。
尽管如此,洛州与吕飞两人还是不能相信眼前越城的举动,因为原本越城对江夏百般维护,在成为赤焰之后第一个伤的人居然会是江夏而且下手没有任何迟疑,快而狠不禁相视一眼,心底都感觉凉意入骨·尤其是洛州,心中又是惊愕又是痛苦,深深拧紧了眉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回越城的神智·到底应该怎么做·很快,越城转向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安杨,一步步的走近,眼眸中的杀气已经向外四溢,无所遮掩。
安杨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可是死到临头,他反而平静下来,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曾经在他身下不得不承受的人,很快将结束他的生命·这有点可笑的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不知不觉咧嘴微笑,口中吐出心底真实的声音:“对不起,越城……”·洛州想也没想拦在安杨身前,看向越城:“不,你不能……”·越城冷冷回望着他,缓缓道:“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事”·洛州深吸一口气点头,暗自攒紧了拳头。
他又怎能体会不到越城为此独自承受的痛苦所以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亲自动手杀了安杨的,只是……·“那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他做错了事自然要受到惩罚,但不该是由你这么做。”
越城失望地摇头:“你变了,纪陵,五百年前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为了我杀了所有欺侮我的人,现在竟连一个都不愿意杀”·“那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对了,是不一样了,自从你狠下杀手送我去阎王殿的那一刻”越城的眼眸红芒跳跃,刀锋般冷冽的杀气似将倾巢而出·“灭魂”倏地从地上跃起,直直指向洛州的面门,“你别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等我解决了安杨再找你算账让开”·洛州心底直冒寒气,凝视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上面展现的神情绝情而狠辣,确确实实不再是以前那个时刻准备保护着他,不愿意任何人受一丝伤害的越城……止不住的心痛刺骨,他的越城……越城怎么才能够回来他挺立着身躯,没有一丝儿回避,执著的站在原地寸步不让·“你……不识好歹”越城璀璨的红眸艳色更盛从前,汹涌的怒气流转翻滚,便待磅礴奔泄· · ·第31章 三十 两不相欠(结局)·吕飞眼看形势不对,从背后扑向越城,将越城紧紧的箍住,同时大声叫道:“洛州,快走”他拼死要与赤焰同归于尽。
默念心法口诀将自己幻化成坚实的绳索,缚住越城全身,干扰他的思想,扰乱他的法力,使他一时之间动弹不得,也无法顺畅运用“灭魂”·可是赤焰毕竟太强大,强大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很快越城就脱离出他的束缚,回转身形,“灭魂”已经掉转剑锋笔直飞向他心脏,光芒之盛,似乎任何波及到的东西都能被逐一瓦解,没有一样会幸免·吕飞完全没有能力避开,等待他的只有一条路——死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以无法想象的速度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竟是洛州灭魂锋利的剑尖干脆而迅速的将洛州穿胸而过,长长的剑尖自他背后穿出,点点滴滴的鲜血往下滴落·越城显然完全没料到,神情与身形瞬间凝滞:“你……你为什么”·洛州口中鲜血如水般溢出,却依然含笑面对着眼前人:“前世我欠你一命,今生我便还给你,岂不正好”·不越城陡然捧住自己的心口,大声叫着,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疼痛使他身形伛偻无法站直。
那满头的发色骤然在红与黑中交替变幻,眼眸内闪烁的红色在一瞬间黯淡下去,又在下一秒明艳起来,如此反复,犹如跃动的火苗,闪耀着最动人的舞姿——决定着他人- xing -命的夺人之姿。
“少主,你还犹豫什么,赶快将其他人一并杀了”江远在旁边不停的催促··越城的双眸红艳似血,似达到了顶盛,仿佛真的要滴出血来忽然那插在洛州胸口上的“灭魂”,倏地被拔出并且掉转剑锋,毫无预兆的直刺江远的心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是赤焰的剑,赤焰的威力,叱咤一时的赤焰的攻击江远想躲,又怎能躲过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灭魂”穿胸而过,刺骨的疼痛霎时袭遍全身,满脸错愕映在众人眸中。
江远身躯整个儿如棉絮般软弱,无力地瘫倒于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不肯咽气··他不懂越城怎会在最后关头倒戈相向,让全盘计划毁于一旦·而自己,竟死在一手培养的少主手中·他不了解,不明白,死不瞑目·洛州口中再次呛出血来,脸上却是布满笑容。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他已经想起当年他虽亲手杀死赤焰,但为了渡他一缕魂魄重入轮回,来生不受前世因果循环之苦,而为赤焰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以自己的心血融入到对方的魂魄中,所以此刻,他用同样的方式,就可唤醒越城最初的神智。
果然,他的目的答到了·只是,他已经不能陪对方走到最后··越城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整个儿是迷茫的神色·脚步机械地走近洛州,盯着那浑身鲜血已是危在旦夕的人,眼神中闪耀的红芒竟像是被水浇熄,慢慢的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消失不见,回复他原本的黑色眼眸,而那漆黑的发丝也在同一时间回归原样。
然后,越城才有了些微的意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属于人间的色彩慢慢的涌入眼眸·当他彻彻底底清醒时,事情已经变成他最不想要的结局,如此,他宁愿永远都不要清醒·他惊愕而呆滞的圆睁双眼,那鲜血淋漓的伤口触目惊心,宛如利刃,刺入他血肉皮囊,伤到肺腑、直达心脏·他猛地扑向洛州,双手慌乱的按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深色的眸子完全失了神采,再没有那种星火般耀眼的姿态,有的只是不断向外延伸开来的难以置信和哀伤·他含着泪问这个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前世洛州可以为他抛却生死不计声名赴汤蹈火,今生一样抛却繁华不顾任何危难无所畏惧教他怎么能够面对怎么能这样承受前世他纵是喜欢洛州,却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仅仅是利用对方,终至耗尽彼此的情谊,命洒九泉;今生,他为了不得不承受的真相拼了命的拒绝对方、远离对方,不愿陷入到男人用心编织的情网,到头来,所做的一切依然比不上对方自始至终的坚持,还是不知不觉陷入而最终导致这样的局面……压抑的情感终于如山洪爆发,晶莹的眼泪悄无声息地颗颗自他脸颊滚落,已经不知道用何种语言说出心中的痛、悔、泪,以及——“爱”·洛州微笑着勉强抬手替越城擦拭泪水,时至今日今时,这个男人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或者说才敢流露出这种属于人间的味道,是男人心底无法掩饰的再真切不过的情感,可惜已经太迟……他不无遗憾地说:“对不起,我食言了,这一生你的痛苦忧愁我只能承担到这里……”眸光温柔的投- she -在越城的脸上,尽管,他已经完全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样子。
这一世不成,还有下一世,下一世我依然会来找你·你的样子已经刻入我的魂灵心魄,轮回千次都不会忘记·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继续我未完成的诺言……·纵然有千般不舍,洛州温暖而略带遗憾的笑容永远的停在了脸上·越城双眼蓦然凝滞,不可置信的捧起洛州脸颊,呆呆的看着那合上的双眸,眼睑下的睫毛不再颤动,嘴边的血迹如流水未断,温暖的双手随着躯体一点一滴冰冷下去。
再没人在他耳边嘻皮笑脸,再没有人在他面前执著强硬,他再没有机会说那三个字·不,不可以前世我负你一次,今生,我绝不会再负你一次·越城突然吻上了洛州不会给以他任何回应的唇,寒潭似的眼眸中幻化出从没有过的神采,那种毅然决然舍去一切的神采·既然你能用自己的心血救我,我也一样可以·我们两不相欠,来生再见……·(全文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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