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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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上)(2)
·杨春芳呆滞的眨了眨眼睛,说回不去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走不出去……回不去了……这些语焉不详的话语,现在听来,根本不是疯言疯语,而是她真的被永远留在了这里,回不去了。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吗”曲宴宁小心的问道··杨春芳垂着头,小声不停的念叨着回不去了,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曲宴宁又跟她说了几句,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里。
反复的念叨着什么,一开始曲宴宁还能分辨,到了后面已经完全听不懂她在念叨什么··杨春芳的状况越来越差,曲宴宁不知道让她一直这么下去会是怎么样,但是很显然不会是很好的结果,他想了想,转身往回走去。
有一个人或许会有办法··作者有话要说:曲小宁今天不高兴··谢大喵主动露出肚皮,结果……·谢大喵:……竟敢不理喵·谢二爷:呵,结果还不是要主动来找我。
 · ·第20章 ·没有谢二爷的联系方式,曲宴宁只能先联系了张韧··张韧倒是很干脆,问了是什么事情,就把谢祈的电话给了他,“二爷可能不方便接电话,不过他这两天应该会回申市。”
曲宴宁说好,皱起来的眉头总算松了一些··电话里张韧又说道,“二爷回来后能会把少爷接回来住一段时间·”·曲宴宁手一顿,谢祈不满的抱着他的手放在毛肚皮上,让他继续揉肚子。
曲宴宁回过神来,轻声应下,“你过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就行·”·张韧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下午过来吧··“……”曲宴宁本来就低落的心情顿时更加低落了。
挂断电话,他摸了摸腿上的小毛团,闷闷不乐的说:“二爷要把你接回去了·”·谢祈翻个身坐好,伸爪按了按曲宴宁的眉心,刚才的电话他也听见了,原来昨天这么闷闷不乐就是为了个枉死鬼。
曲宴宁握住他的毛爪顺势在肉垫上亲了一口,“我会想你的,你回家了也不能忘记我·”·谢祈耳朵朝后,蹭蹭他的手,很认真的喵了一声,他不过就离开两天,很快就会回来了。
这个人类竟然片刻都离不开他吗·他快速的抖了抖耳朵,尾巴不自觉的上下拍打,感觉身上又有点发热了·他把爪爪放在曲宴宁手里,认真的说,“我很快就回来。”
一连串的喵喵声在曲宴宁听来,就是乖宝答应了不会忘记他了·高兴的把猫抱起来蹭蹭鼻尖又亲了一口,曲宴宁又高兴起来,大不了以后厚着脸皮去二爷家里看猫就好了。
……·张韧下午就开车过来了,曲宴宁恋恋不舍的把猫交到他手里,忍不住唠唠叨叨的叮嘱道:“乖宝最近胖了一点,要少给他吃脂肪高的食物,还要多陪它玩游戏,锻炼一下……”·张韧:“……”·他僵硬的抱着怀里的猫,嘴角直抽抽,“好,好的。”
谢祈冷冷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张韧会意,抱着猫迅速告辞离开··回到车上,张韧小心翼翼的把猫放在后座,自己绕到驾驶座去开车··后座上谢祈变回人形。
面无表情的系好安全带··“二爷,”张韧硬着头皮道:“直接回翠园吗”·谢祈半阖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转天,曲宴宁就接到了谢祈的电话。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比面对面时柔和许多,却也依旧透着一股子不好亲近的冷淡,“张韧说你有事找我”·曲宴宁嗯了一声,把杨春芳的事情讲给他听了,末了忐忑的问,“您有办法能帮帮她吗超度什么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个枉死鬼罢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她是你什么人”谢祈冷声道。
“不,不是我什么人,”曲宴宁开始结巴,气弱说要是没人帮她她也太可怜了··谢祈轻哼一声,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说,“下午我正好要过去那附近办事,三点钟你等我消息,我办完事要是还有时间,就陪你走一趟。”
曲宴宁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松口,连忙惊喜的答应下来··挂断电话,曲宴宁想,二爷真是个好人啊··——·谢祈出门前特意换了一套衣服,月牙白的唐装印染着精致的团花图案,行走间绸缎布料如同水波流动,把木珠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看了一眼镜子里连头发丝儿都透着仙气儿的人,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两点十分,张韧把人送到秀萍路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门口,谢祈点了一杯咖啡放在面前,等到墙壁上的时钟快走到三点的时候,拿出手机给曲宴宁打了一个电话,“我事情办完了,你过来吧。”
他把定位发过去,继续如同一座冷艳的冰山坐在窗边··曲宴宁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坐下的时候还在喘气,谢祈有些懊恼的蹙眉,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温水。
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喉,曲宴宁才道,“您久等了吧”·“不久,”谢祈淡淡的说,“我也刚到·”·曲宴宁抿着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又要麻烦您了。”
“就当是你这段日子帮我照顾猫的报酬,”谢祈站起身,“走吧,先过去看看·”·曲宴宁连忙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外走··咖啡馆离秀萍路不远,两人直接步行过去,曲宴宁稍微落后谢祈一些,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祈心里有些不满意,却忍住了没有明说,而是主动找了一个话题,“我后天又要离开申市·”·“啊”曲宴宁没明白他的意思,呆呆的张着嘴。
“猫还需要你照顾一段时间·”谢祈开门见山道··“啊,可以的,”忽如其来的惊喜让曲宴宁呆了呆··“听张韧说,你觉得猫长胖了”谢祈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随口问道。
“最近是长胖了一点,”想起来乖宝软乎乎的肚皮曲宴宁就笑起来,“不过体重还在正常范围内,平时注意一下饮食多运动不要再长胖就行了……”·“……”谢祈脸色微微沉下来,他捏着的手腕上的佛珠,淡淡的说,“是吗”·曲宴宁没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傻乎乎的点头说是呀。
谢祈:“……”·他勉强保持住了冷淡的神情,但是后面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直到到了杨春芳所在的地方··“就是她”谢祈指指路边的女鬼。
曲宴宁说是·杨春芳比最后一次看到的时候又虚弱了很多,她就这么呆呆的站在路边,神情呆滞,身上再找不到一丝活气··“还能超度吗”曲宴宁不确定的问道。
谢祈看了两眼,说,“枉死鬼,找到她的尸体好好安葬就好·”·“尸体”曲宴宁一呆,忽然反应过来,杨春芳是什么时候死的他都不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尸体在哪·”·“不是就在那里·”谢祈伸手往岔路口指了指·那是一条很狭窄的小路,城中村最近两年在重新规划,秀萍路这边拆拆建建,有不少道路都封了起来,谢祈指的那边,就是一个被封了的死路,里面堆满了垃圾,还有一个废弃垃圾桶,又脏又乱,平时有人经过都是绕着走的。
曲宴宁站在路口,迟疑的说,“在这里吗”·谢祈站在边上,皱着眉头,这里气味太重了他有些难受,“最好还是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 ·第21章 ·曲宴宁依言打了报警电话,派出所的效率很高,警察很快就过来了,不过来的还是个老熟人··“王队长”曲宴宁没想到会再遇见熟人,“你怎么会来”·王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们俩,尤其是曲宴宁旁边的那一位大佛。
“我顺路过来办点事情,”他先跟曲宴宁打了个招呼,然后收敛了神情跟谢祈说话,“二爷怎么也在,这案子跟国安处有关”·“碰巧遇见而已,”谢祈微微皱着眉,随意转着手腕上的珠串,“既然你们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便走远了一些,俨然一副我不插手你们自行处理的模样,曲宴宁也让开了,巴巴跑到谢祈边上站着,看着王利带人把那个废弃的垃圾桶弄了出来··“尸体找到了她就能安息了吧”曲宴宁不放心的小声确认道。
谢祈微微垂着眼睫,神情淡淡的,“嗯·”·曲宴宁松了一口气,另一边王利他们已经把垃圾桶拖了出来,破破烂烂的垃圾桶有一米多高,也不知道在这里堆了多久没有处理,盖子一掀开就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王利他们戴着口罩都有点受不了这味道,垃圾桶上方盘旋着成群的绿头苍蝇,伸手赶了赶,他们开始小心的把上层的垃圾掏出来··曲宴宁已经顾不上恶臭,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的动作,之前一直呆呆站着的杨春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就安静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们将一具扭曲僵硬的尸体从垃圾桶里扒了出来。
尸体不知道在里面放了多久,因为恶劣的环境已经腐烂发臭,王利戴着橡胶手套,小心将尸体上的垃圾秽物掸开,他原本是顺路过来办点别的事情,没想到竟然真的碰上了人命案子。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拉警戒线·”这边的动静太大,周围已经有人围拢过来,一起过来的警察拉好警戒线,帮着劝离围观的群众··王利深吸一口气,仔细的检查尸体,女尸身上的浅蓝色工作装已经被闷成了黑蓝色,长长的头发凌乱成结,王利拨开头发,尸体脸颊跟嘴角有紫黑的淤青,他视线往下移动,将领口拉开一些,脖子上跟胸前除了尸斑,都还有不少淤青,再具体的,还要等回去了再让法医做尸检。
在女尸的衣服口袋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身份证明,垃圾桶里也没有找到可以证明身份的物品,王利直起身道:“把尸体运回去·”·尸体被盖上白布,很快用担架抬到了车上,王利摘掉手套,往曲宴宁那边走过去,“方便的话,还麻烦二位跟我去局里做个笔录。”
曲宴宁下意识的看谢祈,谢祈冷着脸说,“走吧·”·曲宴宁犹豫的看向杨春芳,从尸体被带出来开始,杨春芳就一直呆呆的没有动,连尸体被搬上车,她也没有挪动一下。
谢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会跟着·”·有王利在,曲宴宁不方便问太多,最后又往杨春芳那边看了一眼,跟王利一起上了警车。
……·有谢祈在,两人的笔录没有费什么功夫,曲宴宁找了个发现尸体的理由搪塞了过去,王利也知道谢二爷有些超乎寻常的本事,没有深究,走了个过场就过去了。
·倒是曲宴宁更加关心案子的进展,杨春芳的死状明显是他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凶手··王利说只能先查,“凶手的手法很拙劣,看着像临时起意,不会比上个案子更复杂。”
曲宴宁哦了一声,跟王利说让他等一等,就跑了出去,连旁边的谢祈都没顾上··不一会他就拿着一把香跑了回来,好在广省人普遍信佛,他在附近问了两家便利店,就买到了蜡烛跟香。
“打火机借我用下·”曲宴宁对王利道··“……”王利抽了抽嘴角,说,“小伙子你胆儿不小,在警察局里还敢搞封建迷信。”
曲宴宁随口说让逝者安息嘛,说不定死者的魂魄就在旁边看着呢··王利:“……”·他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了,下不为例。”
曲宴宁嘟囔着说你还想有下次啊··停尸房之前去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担架就放在停尸房的一角,尸体盖着白布,只有一个模糊的起伏··杨春芳就在尸体旁边站着。
王利嘀嘀咕咕的让他赶紧,曲宴宁把蜡烛点燃,又点了三根香,认真的将香举过头,拜了三拜··“凶手警察会找出来·你……早日安息吧。”
曲宴宁对着旁边的杨春芳认真的说··杨春芳直愣愣的杵着,灰败的脸上忽然流下两道血泪··曲宴宁叹了一口气,将香插在担架的缝隙间固定住,袅袅的青烟缓缓的往上升,是一种沉重的香火味。
杨春芳抬起脸,嘴唇无声张合,对他鞠了一躬··“走吧·”谢祈率先转身··曲宴宁最后看了一眼,跟在谢祈后面出去,王利搓了搓胳膊,总觉得停尸房冷飕飕的,他张望了一眼也急忙跟着出去了。
跟王利打了招呼,两人才离开警局··谢祈把玩着手里珠串,忽然问道:“你不怕了”·“哎”曲宴宁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说,“好像……是不怎么怕,杨姐是个好人。”
谢祈轻嗤一声,眼神扫过他,评价道:“傻大胆·”·枉死之人怨气极重,若是长时间无法安息,很容易化为毫无理智的怨鬼,滞留在死去的地方,找无辜的人做替死鬼。
别人躲都来不及,也就是他还傻兮兮的上赶着去帮忙··曲宴宁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说他其实可怕这些神神鬼鬼了,只是当时没想这么多··“你要记住,鬼终究不是人。”
他们的好坏不能轻易的用生前来衡量··曲宴宁一愣,不太明白的看着他··谢祈轻叹一声,却没有给他说太多,只是将手中的佛珠取下来套到他的脖子上,“你体质特殊,天生吸引鬼祟,还是少接触的好。”
那些看起来温顺无害的鬼怪,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受不住诱惑将他视作口粮··佛珠上散发着一股清淡的沉香味道,曲宴宁伸手握住,上面还留有微热的体温,透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心脏陡然跳了一下,曲宴宁心绪纷乱的拨弄着木珠,低声说谢谢··谢祈淡淡应了一声,当先往前走去·· · ·第22章 ·隔天,张韧再次带着猫上门。
曲宴宁往他身后看了看,莫名有些失落,“二爷走了吗”·“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失落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曲宴宁把猫接过来,珍惜的撸了一把后抱在怀里。
“进来喝杯茶吧,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来了又走·”·张韧倒是没有推辞,他其实也有些好奇能让二爷待了这么久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把猫放在沙发上,曲宴宁转身去拿茶叶。
谢祈蹲坐在沙发上,尾巴绕到身前,神情冷酷的跟张韧对视··张韧摸了摸鼻子,率先错开了视线看窗外··“曲儿啊——”刚录完视频从房间里晃出来的楚周猛地一顿,拔高了声音,“你是谁”·张韧沉默的看着他,“。”
曲宴宁端着泡好的茶过来,“这是张韧,帮忙送乖宝过来的·”·“这是我室友,楚周·”他转头对张韧介绍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楚周打量他几眼,有了一点印象,“上送猫过来的也是你吧”·他刚录完视频,脸上的浓妆还没来得及卸下来,身上就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下面隐约露出短短一截裤衩边,露在外面的大半截腿又细又白,就连夹着人字拖的脚趾都是- xing -感的。
张韧闷声点头,视线都没敢落在他身上··是熟人楚周就放心了,他在零食柜里翻找了一通,抱着几包零食又回了卧室··“这是你女朋友”张韧忍不住问道。
“不是,”曲宴宁摇头说只是好朋友··张韧哦了一声,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多问,·稍坐了一会儿,两人说到底算不上很熟,寒暄几句张韧就走了。
他一走,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谢祈就趴了下来,甩着尾巴冲曲宴宁叫··“哎,”曲宴宁关好门过去,先是撸了一把猫头,然后把零食柜打开,问他,“要吃哪个”·谢祈伸爪指指棉花糖,尾巴愉悦的左右摆动。
曲宴宁拆开包装,数着颗数倒一点在盘子里给他放在爪边,“不能吃太多甜的·”·谢祈叼了一颗在嘴里,白色的棉花糖口感绵软,甜丝丝的感觉在舌尖漫开,满足的眯了眯眼睛,谢祈将整个棉花糖吃了下去,然后飞快又叼起一颗。
摆明了要跟曲宴宁反着来,就要吃··曲宴宁好笑的戳戳他额头,“吃吧吃吧,到时候吃成个大胖子·”·谢祈含着棉花糖抬爪按住他的手,不满的用尾巴拍了他一下。
——·八月七,立秋··申市的气温依旧炎热,台风也没有吹走暑气,在内陆已经凉爽起来的时候,这座沿海的城市依然保持着炎热和高温··杨春芳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警方确认了她的身份不久,就抓到了凶手。
新闻报道出来的时候,小区里还议论了好一阵子··各种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但是无一例外在最后都会狠狠的啐一口杨春芳的丈夫··据报道杨春芳是在下夜班的路上出的意外,尾随她的人是见色起意,在杨春芳挣扎求救的过程中失手杀死她的。
·据王利透露的消息,杨春芳在遇害前给她的丈夫张先富打过好几通电话,只是张先富当时在跟情人干烈火,杨春芳好几次求救的电话都被挂断了,后来杨春芳没回家 ,张先富还以为妻子是发现自己出轨,用离家出走吓唬他,便也没有去找人,这才导致了杨春芳被杀害后,被弃尸在垃圾桶里好几天也没人发现。
杨春芳是外地人,老家在外省一个偏远的农村,她孤身来申市打工,在工厂上班时认识了张先富,后来两人结婚,她在申市除了张先富外没有任何亲人··警方顺着她的户籍所在地查过去找到她的父母,对方却根本不愿意承认,推说女儿早就没了,连来申市收尸都不愿意,最后警方只能将尸体送到了殡仪馆火化安葬。
火化的那天曲宴宁也去了,尸体整理的很干净体面,杨春芳就站在旁边,她又变回了第一次曲宴宁见到的样子,长发及腰,眼神温润,连眼角细微的皱纹都是温和的,可以看得出来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谢谢你,”杨春芳抿了抿头发,神情有些窘迫,“麻烦了你这么多,我却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曲宴宁嘴角弯了弯,脸颊边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没事的,你一路走好。”
杨春芳弯腰鞠了一躬,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没有回头再看自己的尸体,就这么挺直了腰背,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曲宴宁上了一炷香就回去了,他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到了小区的时候,前几天的- yin -霾已经消失无踪。
他到楼下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透过人群可以隐约的看见几个白大褂用力的把一个挣扎不休的男人往车上塞··男人不停挣扎着。
神情诡异的问周围的人,“你们听见没有她又给我打电话了·”·周围的人群惊恐的后退一步,站在包围圈里的红衣女人慢了一步,被挣脱出来的男人抓住了肩膀,“你也听到了,你跟他们说,我没疯是那个臭婊子来找我了,她来找我们了……”·“你干什么!”女人尖声惊叫,拿手里的包拼命往男人头上砸,“神经病啊你,放开我”·“你个臭婊子”男人神情一变,将女人狠狠推倒在地,扑上去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砸,“你也想我死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啊”·女人挣扎着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尖利的指甲扎进肉里,却始终摆脱不了男人的钳制,·水泥地面被鲜血染红,周围的人却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还是反应过来的白大褂扑上前将他拉开。
用绳子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男人神情疯癫,面孔狰狞的瞪着空气,“你想杀我,想让我陪你去死我偏不”·“呵呵,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呵呵……”他神经质的笑着,白大褂合力将他塞进车里,救护车鸣着笛声开远。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眼神鄙夷的看着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女人··女人动弹两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漂亮的裙子染了灰尘跟血渍,精致的发型凌乱,被头上的鲜血粘连在一起,狰狞又骇人。
她捂着脸呜咽着哭出声,周围却没有人愿意上前扶她一把··也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声,其他的人也纷纷跟着唾骂起来,“呸,狐狸精·”·“臭不要脸”·“勾引人家老公,现在遭报应了吧……”·“你们——”女人抬起脸,脸颊上的皮肤在粗糙的地面上被磨破,半凝固的血液混着尘土粘在脸上,看着可怜又可恨。
人群鄙夷的看着她,她神情羞愤的瞪着众人,骂人的话却到底没敢吐出来,踉跄的捡起地上的包包,一瘸一拐的离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再没有热闹可看,围观人群逐渐散开,曲宴宁揉了揉脸,扬起一个松快的笑容回家。
 · ·第23章 ·整个八月都在炎热中度过,第二场台风登陆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九月·台风过境,高温消退,凉风喜人,曲宴宁脖子上挂个手机,开着小三轮在清湖区满大街的转悠,看见有挂着店面招租的广告,就记下来,等回去的时候再一个一个的打电话去问。
又记下一个招租信息,曲宴宁找了个树荫停下车,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水,便利店旁边紧挨着一家水果店,店门口摆着切好的盒装西瓜,曲宴宁心里一动,顺便又买了一盒西瓜。
谢祈直起身体,扒着车厢边缘关注着曲宴宁的身影,见他买完东西折返回来,便又若无其事趴下,揣着爪爪眼睛微阖,一副我在闭目养神的样子··曲宴宁把水跟西瓜放在边上,自己爬到后车厢盘腿坐下,因为今天猫闹着要跟出来 ,曲宴宁拗不过他,特意在后车厢里铺了报纸又放了软垫,方便猫躺的舒服。
“乖宝累不累”曲宴宁摸摸他的头··谢祈压压耳朵,下意识的在他手心蹭一蹭,等反应过来又用爪将他的手拨开压在身下··顺势捏了捏猫爪,曲宴宁把手抽出来,拿过一边的西瓜拆开,用竹签插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吃不吃”·谢祈盯着红红的西瓜看了一会儿,张嘴欲咬,曲宴宁却坏心眼的忽然撤手,将西瓜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好甜啊。
“……”谢祈瞳孔瞪的大大的,气的胡须都在抖来抖去··曲宴宁被他震惊的神情逗得哈哈哈大笑,又插了一块递到他面前,“好了好了,这次给你。”
谢祈警惕的看着他,没有动··“这次不骗你·”曲宴宁又往前送了送,西瓜几乎抵到了嘴巴边,能闻到西瓜的清甜味道··谢祈张开嘴,歪着头去咬——·“哈哈哈哈哈哈……”曲宴宁把西瓜塞进嘴里,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引得路过的路人都奇怪的看向他。
谢祈眯起眼睛看他笑的前仰后合,他微微弓起身体,猫耳朵朝前,细长的胡须也翘起来,趁着曲宴宁不防备的时候,找准角度一下子就跳到了曲宴宁头上··“嗝——”曲宴宁吓得岔了气,僵着脖子不敢乱动,生怕把猫摔着了。
谢祈用爪子在他脑袋上一通乱薅,把蓬松的头发薅的一团糟之后,估计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压低身体,前爪抱着曲宴宁的额头,后爪又是一顿乱蹬··曲宴宁僵着身体跟他道歉,说宝贝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谢祈愣了一下,随后快速抖了抖耳朵,薅的更加起劲了,要是曲宴宁能看到的他的话,就会发现猫又红了,羞的,恼羞成怒的羞··“哎哎哎,”曲宴宁伸手想把他抱下来,但是谢祈显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整个猫呈大字铺开,猫爪牢牢的扒着曲宴宁的头。
虽然猫特意收了爪钩,但是曲宴宁还是感觉头都快秃了··他好声好气的给猫道歉,道完歉又一通甜言蜜语的诱哄,兼之割地赔款又承诺了不少平时不让猫多吃的零食,谢祈才松开爪,让他将自己抱了下来。
“小心眼,”曲宴宁掐着他的腋下,跟猫碰了碰鼻子··谢祈伸爪推开他,不满的瞪圆眼··“还小气·”曲宴宁强行抱着他亲了一口,把他放回软垫上,将一整盒西瓜都推到他面前,“都是你的了行不行”·谢祈这次学乖了,将西瓜推到身后藏好,这才喵了一声。
“……怎么这么记仇的,”曲宴宁啧了一声,跳下去坐到前面,“不跟你抢了,我们回家·”·……·回到家里,曲宴宁按着搜集来的电话挨个打过去,结果却不是很如人意,要么是铺子已经租出去了,要么就是租金太贵。
曲宴宁放下手机,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生意果然不是那么好做的··“都不合适”楚周挤到他旁边坐下问道··“嗯,”曲宴宁蔫头耷脑的说都没有合适的。
楚周摸摸他的头,拿出手机打电话,“我找人问问·”·旁边的谢祈直起身体,耳朵一抖一抖的,暗中注意着他们的情况··只是楚周朋友那边暂时也没有合适店铺,曲宴宁顿时更低落了,他歪到在沙发上,深沉的说要不不开店了,就继续摆摊吧。
楚周安慰的摸头,说会找到的,“做生意就是这样子·万事开头难·”·曲宴宁忧愁叹了一口气,眉毛皱起来的样子很招人心疼··谢祈抿了抿耳朵,迈着步子跳上他胸口,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轻叫一声,用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曲宴宁把他抱起来放在脸上,闷声闷气的说这个世界太冷漠了,还好有这毛肚皮可以暖暖··谢祈:“……”·他挣扎下来,在曲宴宁的胸口使劲踩了踩,可惜他就这么一小团,根本没什么重量,曲宴宁不仅没觉得痛还因为被踩到了痒痒肉哈哈哈的笑起来。
“……”谢祈冷着猫脸又使劲踩了一下·却不料爪垫忽然按到了一个软软的凸起,“”·谢祈试探着用爪按了按,软软的突起陷下去又弹了起来,还比之前又硬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两爪并用,对着凸起不停的拍打按踩··曲宴宁:“…………”·他把猫抱住按在怀里使劲的蹭,“不许调皮了。”
刚刚发现新玩具的谢祈不满,但是曲宴宁比他力气大,反抗了一会儿,最后他也只能呼噜噜窝在脖子边睡着了··夜晚,窝在颈窝里的猫睁开眼睛,一双金黄澄澈的猫儿眼在暗夜里泛着光,谢祈看了看面容安静的青年,片刻后伸爪在他肉肉的脸上按了按,平静无波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他收爪,叼着被角给青年盖好被子,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第24章 ·张韧第二次被谢祈从被窝里叫了起来··谢祈面无表情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张韧坐在他对面,想打哈欠又不敢,硬生生咬牙憋了回去,“二爷,您这是……”·谢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下意识想摸摸木珠,摸到空荡荡的手腕时才反应过来常戴着的那串已经送人了,他捻了捻手指,冷冷的开口,“你去秀萍路三路的夜市街,买一间店铺。”
张韧:“”·猜不透他的意思,张韧只能硬着头皮问,“二爷怎么忽然在那里买店铺”·谢祈沉默一会儿,脸色更冷了,“他想开店,你找到店铺后,买下来后租给他。”
“……”张韧猜测道:“是小曲先生吗”·“嗯·”谢祈冷淡的应了一声,“不要让他知道。”
做好事不留名……张韧咂摸嘴,这不像是谢二爷的作风,不过他明智的没有多问,点点头说会尽快搞定··“三天·”谢祈起身,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变回猫灵敏的跃出了窗外。
张韧:“……”·——·张韧跑了一天的夜市街,找了地段最好的店铺,又跟人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把价格翻了三倍,店主人才同意了转让。
“给你两天时间收拾,”张韧说,“过户手续可以慢慢办,你得先把店铺腾出来·”·店老板心里嘀咕着这该不是个傻子吧,他这店铺地段是好,但是花三倍的价格买也是不值的。
有这钱去别的地方可以买多好的店面了·不过钱是进的自己口袋,店老板什么都没说就痛快答应了下来··“对了,你明天贴个出租广告,显眼一点,要是有个带着猫的青年来问,你就按这个数字租给他。”
张韧伸手比了个数字··老板嘴角一抽,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三分之一,现在的有钱人套路真是多··“行,您还有什么要求吗”给钱的是大爷,店老板很有敬业精神,客气问道。
“不要透露我的信息,我会给你一个账号,以后收租·你让他打到我给你的账户里就行·”·店老板保持着笑脸答应下来··当天,这间地段超好的早餐铺忽然停业,来来往往的工人将店里的设备拆掉,陆陆续续的搬走。
第二天,店铺门口就竖起了出租的牌子··曲宴宁再次带着猫出门找店面,路过早餐店时,就发现这家生意火爆的早餐店竟然挂了出租的牌子··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
“不租不租·”老板不耐烦的把进来询问的人赶走·他这店铺的地段好牌子一挂出去就有好几波人来问了,他现在都懒得解释了··一抬头,就有看见又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他神情有些局促,店老板不耐烦的就要开口赶人,眼神却突然注意到门口的小三轮上,一只猫扒着车厢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猫头往这边看过来。
·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轱辘又咽了回去,店老板堆起笑容,“小哥,要租店铺吗”·曲宴宁点点头,不确定的问他,“您这儿真的要出租吗”·店老板心说租个屁,就等着租给你呢,“是,小哥看看,我这店地段好价格便宜,要不是家里有急事我也不会租出去。”
曲宴宁四处看了看,店面宽敞,装修简单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确实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价格合不合适··店老板看出他的犹豫,主动道:“我急着找人接手,你要是租的话,一个月收你九千,不包水电。”
“这么便宜”曲宴宁惊讶,他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店铺,知道这样的店铺市场价都在一万三上下的··店老板内心呵呵,有人花了三倍价买下来又租给你,不要钱都可以,“我这不是家里有急事吗,下家一时没那么好找,小哥你要是要就赶紧,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我订了明天的车票回老家了。”
曲宴宁有些犹豫,这天上掉的馅饼有点大他不敢吃,他让店老板等等,说要叫朋友过来商量下··楚周接到电话就过来了,·曲宴宁电话里简单说了情况,楚周客客气气的又跟店老板确认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似乎真的是天上掉馅饼了。
“签合同的吧”楚周问··店老板说签的,“都是正经的生意人,白纸黑字才靠谱”··楚周拍板,说行吧,“我们租了。”
“行嘞,您看下是现在签合同”店老板笑得和蔼,“您要是确定了我现在就去打印合同,我明天还赶着回老家·”·楚周说行,店老板乐颠颠的跑出去找打印店打印合同去了。
“不会是骗子吧”曲宴宁还是觉得这事太美了像骗局··楚周捏捏他脸,说你傻呀,“我们按合同来,交了铺子再付一个月押金,能骗到什么”·“而且这个老板在这做了好几年生意了,挺靠谱的。”
楚周说··曲宴宁说也是哦,这个老板很爽快了,房租低,押金也是交铺后才给,要是骗子岂不是骗不到钱··老板速度很快,合同是网上找的制式合同,楚周看过以后,确认没有陷阱,才让曲宴宁签了字。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这是钥匙,我明天就得走了,租金你们就转到合同上的账户里·”·曲宴宁把钥匙接过来吧揣好,笑的脸上的小酒窝深又深。
店老板顺利的结束表演,找了个借口先走,出门口他给张韧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办成了··店铺里,曲宴宁兴奋的一把抱住楚周,“周周,我们有自己的店铺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楚周拍拍他的头也很高兴,两个人都傻呵呵的看着对方笑··三轮车上的谢祈顿时不高兴,他从车上蹦下来,小跑着到曲宴宁脚边,然后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 ·第25章 ·裤子上轻轻的重量让曲宴宁回过神,弯腰把猫抱起来亲一口,曲宴宁问他,“在外面等的无聊了”·谢祈抖抖耳朵,不停的在他脸颊跟下巴上蹭。
曲宴宁被他蹭的痒痒,又舍不得阻止,只能一边抱着他一边哈哈笑,像极了一个溺爱儿子的老父亲··旁边再一次被忽略的楚周:……·一人一猫蹭够了,谢祈暗暗斜了眼被遗忘在边上做背景板的楚周,尾巴得意的摇了摇。
“以后就让你在店里做招财猫·”曲宴宁把他放在柜台上,点了点他的额头··谢祈蹲坐在柜台上,前爪并拢在身前,尾巴在身后晃过来甩过去,一看就是只靠谱猫。
——·在装修网上看装修信息的时候,曲宴宁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店面,没想到出去一趟就捡了个大便宜,他心里咕嘟咕嘟美的冒泡,傻笑着把脸埋进毛肚皮里蹭蹭,哼哼唧唧的说他好高兴啊。
本来很嫌弃的想要伸爪推他的谢祈一顿,若无其事缩回爪让他继续蹭,身后尾巴一甩一甩的,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绪··吸了一会儿猫,曲宴宁重新起来看电脑,店面找好了,离开业也还有一段时间,不仅要联系食材供应,还要装修、招服务员……这些零零散散的事情加起来,也要不少日子筹备。
曲宴宁手里的钱不多,一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装修公司自然也不能找太贵的,他咨询了好几个公司后,最后联系了本地的一个装修公司··跟对方约好了见面沟通的时间,曲宴宁抱着猫在沙发上躺平,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看装修公司发来的预选方案,谢祈就趴在他胸口,爪子按着一颗小豆豆,有一下没一下的按,这是他自从发现了新大陆之后养成的习惯,曲宴宁说过他几次没有效果之后,就随他去了。
按照曲宴宁的要求,发过来的几个方案费用都不高,控制在两万块以内,这些装修都比较简单,就是墙面需要翻新,然后把用餐区、后厨还有收银台重新规划了一下,最大化的利用空间。
“乖宝,你说选哪个”曲宴宁稍微抬起头嘴唇就能碰到猫耳朵,他张开嘴,一口含住了毛乎乎的猫耳朵··谢祈身体一僵,嗖的一下坐起来,用爪按住曲宴宁的嘴巴,被咬过的那边耳朵抿到耳后,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摸摸的抖两下。
曲宴宁被按住嘴巴,配合的不说话,眼睛却不停的眨动还带着浓浓笑意,举起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曲宴宁故意可怜巴巴的看着身上的猫··做错事了就会撒娇……谢祈心中懊恼,不满的用尾巴轻拍他一下,却还是松开了爪,曲宴宁笑着把他抱怀里,点着平板电脑上的几个页面给他看,“乖宝选一个”·谢祈窝在他颈窝里,视线落在平板上,顿时猫脸一皱,他伸手拍拍屏幕,不满意,换下一个。
曲宴宁从善如流的翻到下一页··谢祈眯眼,难看··再翻,还是不满意·一连翻了几页,装修的公司发过来的方案都看完了,也没有谢祈能看上的。
曲宴宁倒是不在意,他蹭蹭猫夸道:“我们乖宝眼光真高·”·谢祈斜睨着他,轻轻甩了一下尾巴··最后跟装修公司的设计师沟通的时候,曲宴宁哪套方案都没有选,他自己在纸上写写画画,弄了一套不太专业的设计图出来,装修公司则负责实施就行。
·为了省钱,曲宴宁自己跑了一趟建材市场,货比三家之后才定下了材料·装修公司虽然嫌弃他扣扣索索,不过本着客户是上帝的原则,还是接下了这趟活儿。
东奔西走了几天,剩下的就是装修公司的活儿,曲宴宁总算可以清闲一些··楚周这段时间也忙,录视频拍平面照发货忙的团团转,好不容易两人都有空闲,他们一合计,说不如去海边度假休息一下。
申市靠海,大大小小的度假海滩多不胜数,这样的夏日,大海和海鲜,大概是最令人感到幸福的··说走就走,中午两人收拾好了行李,租了一辆汽车,带上猫就往月亮岛出发。
月亮岛顾名思义,从山顶往下俯视的时候,整个小岛呈弯月形状,小岛四面临海,只靠一座跨海大桥跟陆地相连,岛屿周围都是蔚蓝的海水,是夏天度假的圣地··好在他们挑的是工作日去的,游人会稍微少一些,一路开了快两个小时才下高速,视野中已经远远可以看到蔚蓝的海水。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车窗开着,没有开空调,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夏日的凉爽··曲宴宁抱着猫坐在副驾驶,他趴在车窗上,惊叹的看着远处的大海,偶尔海面上有海鸟盘旋飞过,他就会大呼小叫的指给谢祈看,·谢祈懒洋洋喵一声,表示自己看见了,这样的风景相比他去过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得上寒酸,但是此时此刻,他背靠着青年温热的胸膛,却觉得比以往更加的高兴。
过了收费站,就正式到了上岛的路,月亮岛跟陆地之间,靠着一座长长的跨海大桥连接着,大桥气势恢宏,从陆地这段一直延伸到远处,大桥以外的地方,尽是蓝色的海水。
曲宴宁举着手机咔咔咔的拍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跨海大桥很长,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下桥到了岛上,岛上覆盖着浓密的植被,一条柏油马路从中间穿过,他们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开。
住的地方是提前预约好的海景酒店·高层,夜晚可以从阳台上俯瞰整个海湾,据说还有人曾经在这里听到过海妖的歌声··在酒店大堂登记后,两人拎着行礼上楼,谢祈就趴在曲宴宁肩膀上,同乘电梯的妹子目光灼灼盯着他看,想伸手逗弄他几下,都被谢祈冷冷的目光吓了回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电梯停在十二楼,拖着行李箱出来,曲宴宁伸了个懒腰,跟肩膀上的猫蹭蹭脸,“终于到了·”· · ·第26章 ·楚周也甩甩胳膊,曲宴宁没有驾照,将近三个小时都是他开过来的,确实累的够呛。
订的房型是两房一厅,一人一个房间,曲宴宁拖着行李回房间收拾··酒店装修偏向欧式风格,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欧式大床,纯白的羽绒被蓬松着,看起来像棉花一样绵软,右手边的墙壁改造成了落地窗,窗帘拉开,远处的海景可以一览无遗,落地窗边放了一组看起来很软的沙发,谢祈从曲宴宁肩膀跳到沙发上,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
曲宴宁摸摸他的头,“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谢祈喵了一声,缓缓趴下来,下巴枕着前爪,半阖着眼睛休息,毛尾巴放松的垂在沙发边上,坐了这么久的车,他也有些累了。
曲宴宁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猫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身影陷在绵软的沙发中,外面明亮的阳光洒进来,给毛毛边缘晕染上一层光晕,曲宴宁踮脚小心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圆乎乎的猫脸。
谢祈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靠近,接着脸颊上就被戳了一下,呼吸间是喜欢的熟悉气味,他没睁眼,下意识的追着那根手指贴上去用脸蹭了蹭,喉咙间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愉悦声音。
“小懒猫,”曲宴宁用手指在猫下巴上轻轻的挠,“再不起来就把你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了·”·猫耳朵抖了抖,谢祈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有没睡醒的茫然,曲宴宁捏捏他的脸,“醒醒神,我们出去玩了。”
谢祈甩甩脑袋,身体往后拉伸,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了·”曲宴宁冲他伸出手,谢祈在他手心蹭了蹭,然后顺着手臂爬到了肩膀上待着。
客厅里,楚周换了一身波西米亚风的吊带长裙,正翘着腿嗑瓜子,他呸的吐掉一个瓜子壳,说,“走么下去散散步再吃个晚饭·”·曲宴宁点头说好,哒哒哒的往门口走,要来海边,他特意带上了沙滩标配→沙滩裤、小背心和人字拖。
洗完澡后换上了全套装备,白色的小背心勾勒出纤瘦的身形,下面配着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脚上踩着人字拖,要不是人生的好看,这配置就是五六十岁老大爷的标准装扮。
拖鞋在楼道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曲宴宁按着电梯门让楚周先进去,楚周对他抛了个飞吻,拎着裙角先走进去··电梯里两个男人目光隐晦而火热的落在他身上。
海边妆容易花,楚周特意画的淡妆,但他天生五官艳丽,只是简单的勾勒眉毛,涂了口红,看着也比别人浓艳的多··撩了撩头发,楚周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右边男人的靠近。
出了电梯,楚周呸了一声,跟曲宴宁嘟嘟囔囔的抱怨道:“电梯上那男的还想跟爸爸约炮,也不怕爸爸掏出大鸟吓死他·”·“……”这信息量有点大,曲宴宁默默反应了一会儿,说:“我没听见你们说话。”
楚周咯咯咯的笑起来,说你还是太嫩了,这种话怎么能说的这么直接呢委婉一点才有情趣,不过那个傻逼太丑了就算有情趣都被他丑没了··曲宴宁:“……”·曲宴宁撸着猫说好吧,显然不是很理解他们的情趣。
谢祈对这个话题非常不满意,他对着楚周警告的喵了一声,然后拍拍曲宴宁的肩膀,催促他赶紧走··酒店后面略走一段就是沙滩,游客们在沙滩上奔走嬉闹,风卷着海浪一层一层的朝岸上冲刷过来。
曲宴宁快走几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冲到沙滩上,脱掉鞋光着脚踩水玩,一边笑一边还试图把谢祈也放下来一起玩··谢祈嫌弃的看着海水,爪子死死的扒着曲宴宁胸口不肯下去,曲宴宁拗不过他,说你不玩就去跟楚周一起晒太阳,不然等会儿掉水里了。
谢祈看了一眼太阳伞下抱着椰子的楚周,嫌弃的转过脸,往上爬了爬,坚定的待在了曲宴宁肩膀上··“调皮,”曲宴宁摸摸他,又往前走了一点,冰凉的海水漫到小腿肚上,脚底的细沙在水中流动,搔的曲宴宁脚心痒痒的,他蜷了蜷脚趾,使劲踢了踢水。
·“小帅哥,一个人来玩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过来,对着曲宴宁挤眉弄眼··“跟朋友一起来的,”曲宴宁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脸颊边的小梨涡讨喜又无害。
男人挑眉,目光火热的打量他,提议道:“下水玩玩吗”·曲宴宁傻乎乎的,以为他说下海游泳,他看了看宽阔的海面,说好啊,你等我一下。
然后他就哒哒哒的跑上了岸··“怎么就上来了·”楚周奇怪道··“我下去游泳,你帮我照顾一下乖宝·”曲宴宁把浴巾铺在躺椅上,再把猫放上去,他不放心的嘱咐道:“我去游泳,你乖乖的,不要乱跑。”
然后他就脱了小背心,又兴冲冲的跑了回去··反应不及的谢祈:“……”·他不高兴的眯起眼睛,曲宴宁白生生的小身板在视线里越来越小,他半立起身体,耳朵立的高高的,看见曲宴宁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那人一看就不怀好意,谢祈沉着猫脸不高兴,眼睛牢牢盯着曲宴宁··男人还在海边等着,看见曲宴宁光着上身跑回来,脸上笑容更大,眼神往他下三路瞟了瞟,说,“这么迫不及待”·曲宴宁说是啊,“我还没在海里游过泳呢。”
男人:“……”·男人只当他是在欲拒还迎,笑容满面的催他下水··曲宴宁穿着大花裤衩,小心的适应着水温,男人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间只有不到一人的距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确定适应了水温,曲宴宁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溅起来的水花扑了身后人一头一脸··“……”男人抽了抽嘴角,“欲拒还迎,有意思。”
 · ·第27章 ·曲宴宁的水- xing -不错,他之前也就跟楚周去过几次游泳馆,但是在水里游起来却一点都不陌生,他浮上来换了一口气·把头露在外面继续游。
“小孩儿,你水- xing -倒是不错·”男人划着水追上来,往他这边靠近··曲宴宁头发- shi -哒哒黏在脸上,笑出一口小白牙,眼看着男人快追了上来,他较劲似的,又加快了速度往前游。
男人眉头跳了跳,对这个忽远忽近的小妖精更有兴趣了,他双腿蹬动,快速的跟了上去··曲宴宁在前面呼呼游,男人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曲宴宁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海中肆意的翻腾,动作流畅,引得不少在浅水区玩耍的游人看向他们。
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也不知道谁先带的头,不少游人都喊起了加油,蹬着水的曲宴宁顿时更有劲儿了,嗖嗖又往前窜了一大截··在后面追的快翻白眼的男人- cao -了一声,“傻逼吧”·曲宴宁率先游到岸边,从水里钻出来,隔着人群遥遥朝岸上的一人一猫挥手,脸上满是我赢了的兴奋。
后面的男人半天才上来,他抖着腿怒气冲冲的走到曲宴宁面前··“你的体力太差了,”曲宴宁笑眯眯的说,“你看我比你小一圈,都比你游得快。”
“你他妈——”男人瞪着他噎的说不出来,心想这小孩的意思难道还想在上面不成,要是他非要在上面,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行。
男人缓和了语气,说,“刚刚考验我呢行吧,你赢了想在上面也行·”·“”曲宴宁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上面”·男人眼睛又瞪了起来,“我说小孩儿,感情你这是在耍我呢”·曲宴宁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说刚刚游泳你不开心吗·男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朝他挥了挥拳头气冲冲走了,“行啊你,今天算小爷倒霉。”
曲宴宁:“……”·他茫然往沙滩上走,皱着眉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人说生气就生气··“擦擦水,怎么愁眉苦脸的”楚周把浴巾扔给他。
曲宴宁一遍擦头一边把刚刚的事情讲了,末了还很认真说,我还想跟他交个朋友来着··楚周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他捧着肚子在椅子上翻滚,哈哈哈的声音估计能传到远处的沙滩上去。
“……”曲宴宁懵逼的看看他,又看看椅子上高冷坐着的喵,“他笑什么”·谢祈心情莫名不爽,转过脸也不理他。
曲宴宁:“……”感觉自己被孤立了··等楚周笑够了,才怜爱的摸了摸曲宴宁的狗头,说不要紧,他可能只是觉得输了没面子··曲宴宁狐疑的看着他说是吗, “可是我在上面是什么意思”·楚周又想笑了,高深莫测的说,“你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了。”
曲宴宁一脸你神经病啊的表情看着他··擦干净头发,抹上防晒油,曲宴宁把猫抱起来躺下,让猫趴在自己胸口··谢祈莫名的心情不好,尾巴烦躁的甩了甩,碰到曲宴宁光滑的肚皮时飞快的收了回来,他转头看了看白白软软的肚皮,忍不住伸爪按了按,肚皮软绵绵的,陷下去一点,爪一松开就又弹了起来,谢祈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深处的本能被激发出来,一转身跳到肚皮上,两只前爪在上面按棉花一样按动。
有时候按到痒痒肉了,曲宴宁就哈哈哈的笑,肚皮一抖一抖,谢祈玩的更加起劲,最后整个猫都大字型的贴在肚皮上·舌头吐出一小截,爪子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楚周在旁边都没眼看这一人一猫,他啧啧两声,转头寂寞的自拍发微博··在沙滩上待了快两个小时,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两人一猫慢悠悠的往餐厅走··酒店一楼有自助餐厅,看网上的评价还不错,第一天的晚餐就在这解决了。
海岛上,最多的自然是海鲜,招牌菜点了四个,再加上一个汤,刚好够吃··谢祈被坐在曲宴宁腿上,曲宴宁将大个的白灼虾剥好壳递到他嘴边,谢祈歪着脑袋咬住,就着曲宴宁的手慢吞吞的吃虾。
把猫喂得七八分饱,曲宴宁才自己开吃,餐厅的海鲜味道确实不错,曲宴宁一边吃一边琢磨着回去了可以自己学着做··没有注意到另一桌投来的灼灼目光··赵东起目光炯炯的瞪了曲宴宁好一会儿,也没见他转过头来看一眼,白天的事越想越心气儿不顺,他一捶桌子站起来,蹭蹭走到曲宴宁那桌,说,“喂”·楚周挑眉看戏。
曲宴宁抬起头,看见是熟面孔,笑着说:“是你啊,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东起的气顿时泄了一半,蔫头耷脑的说吃过了,“我就是看到你过来打个招呼。”
曲宴宁傻乎乎的说哦,“你好啊·”·楚周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出声,赵东起这才注意到他,他自己弯的跟蚊香似的,再好看的女人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吸引力,不过这次他多看了楚周两眼,又看看曲宴宁,然后忍不住小声跟曲宴宁说,“哥儿们,这是你女朋友啊你这样……不太好吧”·曲宴宁满头雾水,“什么不太好”·赵东起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都这样了,怎么还骗人家女孩子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赵东起瞪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已经无药可救了,生气的说,“算我瞎了眼。”
然后就愤愤的回了自己的那桌··曲宴宁:“”·他茫然看向楚周,“他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楚周已经笑的打嗝儿了。
曲宴宁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愤怒的抱着猫撸了起来··吃饱喝足的谢祈心情很好,他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隔壁桌的赵东起,嘴角愉悦的弯了弯··吃完晚饭,继续闲逛。
出来度假就是这点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只需要自由自在的消磨时间浪费青春就行··曲宴宁把猫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撸着,楚周在他前面举着手机咔擦咔擦的拍照。
月亮岛的夜景非常美,人行道两旁种满了热带植物,远处海岸边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亮起,明黄的灯光连成一条线,将墨蓝的大海包裹在中间··沙滩边上行人少了很多,白色的浪花冲上来又退下去,耳边只有海浪拍岸声。
让人感到宁静··不过很快宁静就被打破,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孩儿哭声,曲宴宁顿了顿,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是从后面传来的,他喊了楚周一声,但是楚周走在前面没听见他的叫声。
 · ·第28章 ·曲宴宁想了想,还是抱着猫循着声音找了过去··顺着原路往回走了一段,再转个弯,就看见花坛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抹着眼泪哭。
“小朋友,”曲宴宁在一米左右的地方蹲下来,尽量放缓和了声音说,“你的爸爸妈妈呢”·小女孩抹了抹眼泪,抽抽噎噎的说,“爸爸妈妈不要巧巧了。”
曲宴宁又靠近了一些,说怎么会呢,“你是不是跟爸爸妈妈走散了呀”·巧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开始掉金豆豆,“有大怪兽要吃巧巧,巧巧找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不理巧巧。”
曲宴宁靠近了摸摸她的头,能带孩子来这里玩的,故意遗弃孩子的可能- xing -比较小,多半是出来玩走丢了,曲宴宁试着握住她的手,说哥哥送你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呀。
巧巧红着眼睛点头··“巧巧知道爸爸妈妈住在哪里吗”曲宴宁问道··巧巧点头,挺着小胸脯说知道的··但是曲宴宁还是高估了小朋友的认路能力。
巧巧看着也就六七岁的年纪,说话却很有条理,她坐在曲宴宁手臂上,盯着长都差不多的酒店公寓楼有些傻眼··短短胖胖的手指晃来晃去,她不确定的指了一栋,说,“那,那个”·曲宴宁点点头,抱着她往那边走过去。
周围偶尔有人路过,向他偷来的奇怪的眼神,谢祈甩了甩尾巴,从曲宴宁肩膀上跳到了小女孩怀里,跟他一起趴在了曲宴宁手臂上··巧巧小小的身体抖了抖,好像有点怕他,谢祈朝她投去警告的一瞥,巧巧瘪了瘪嘴,小心翼翼的往曲宴宁怀里靠了靠。
电梯在九楼停下,曲宴宁抱着人走出去,走廊里没有人,房间门都紧闭着,曲宴宁问她,“知道住在哪间吗”·巧巧迟疑的看了好半天,摇了摇头,说不是的,“爸爸妈妈不在这里。”
曲宴宁皱着眉,也反应过来这孩子可能就是模糊记得一些,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去找酒店工作人员靠谱一些,父母丢了孩子也不知道会有多着急··抱着巧巧下楼,曲宴宁直接往酒店的服务中心走去,经过沙滩边的时候,巧巧攥紧了他的衣服,眼眶又红了,有些害怕的缩着肩膀。
“那边有大怪兽,我们不要过去·”她抹着眼泪一抽一抽的说··曲宴宁温柔的给她擦掉眼泪,晃了晃手臂,哄她说我们去找酒店的叔叔阿姨帮忙,才能更快的找到爸爸妈妈。
巧巧搂住他的脖子,流着眼泪不说话了,只是小小的身体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谢祈不满的甩尾巴,轻巧跳到地上,仰着脑袋朝曲宴宁喵了一声··然后伸爪往一个方向指了指,又喵了一声。
“乖宝是让我跟你走吗”曲宴宁不确定的问··谢祈严肃着猫脸点头,竖着尾巴当先走在前面·怕走大路遇见太多人,谢祈特意挑的花园里的小路,好在已经是晚上,游人们要么在海滩边,要么去吃烧烤或者泡吧,酒店附近的人反而不多。
一人一猫一路到了大堂等电梯,也没有再碰见其他人··曲宴宁按了九楼,电梯缓缓往上升,巧巧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晕,她高兴的跟曲宴宁说,“是这里是这里,爸爸妈妈在这里。”
曲宴宁摸摸她的头,抱着她换了个手,说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谢祈就蹲坐在他脚边,电梯一停,就迈着步子走了出去,晃着尾巴转了一圈,在906的门口停下来,轻轻喵了一声。
“是这里吗”曲宴宁问··巧巧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要下去,圆嘟嘟的脸蛋上眼泪还没干透就挂上了笑容··曲宴宁把她放下来,抬手敲门。
敲了几声,门才打开,来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穿着打扮条件不会很差··“有事吗”女人眼眶有点红,但是还是客气的对曲宴宁笑了笑。
旁边的巧巧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妈妈··“我在花园里碰到了巧巧,送她回来的·”曲宴宁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女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女人顿时狐疑的看着他 ,眼神中有着戒备,“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巧巧的名字”·曲宴宁一愣,看看边上的小女孩,再看看神情警惕的女人,神情顿时就僵住了。
“谢谢大哥哥,”巧巧晃晃曲宴宁的手,圆圆的小脸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欢快的跑进了屋里··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僵着脸沉默的跟女人对视,此时他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又碰见了不科学的事情了,他默默想着该怎么说才能迅速的脱身。
还没等他想出理由,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孩子她妈,巧巧醒了你快来看看·”·小女孩脆生生喊妈妈的声音从屋子传来,女人转身冲进屋里,连门都忘记关。
曲宴宁:“……”·他往屋里探了探头,玄关挡着也看不到什么,便弯腰抱起猫,做贼心虚的跑了··酒店房间里,大人们抱着苏醒的女儿又哭又笑,他们一家不过是去海边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后女儿就高烧陷入了昏迷,好在现在人终于醒了。
中年女人抱着脸色红润的女儿亲了又亲··巧巧刚醒够来还有点晕乎乎,迷迷糊糊的问她妈,“送我回来的大哥哥呢”·“大哥哥”中年女人一愣,“什么大哥哥”·巧巧瞪大眼睛想了一会儿,不大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她揉揉眼睛,怯怯说,“海边有大怪兽,是哥哥送巧巧回来的。”
家里人再细问,她却又说不清楚了··中年女人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门边,房门还开着,门口的年轻人却已经不见了··曲宴宁鬼鬼祟祟的抱着猫下楼,他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自然自语的说,“回家了就好。”
谢祈轻轻叫了一声,在他颈窝蹭了蹭,暖呼呼的小身体贴上来,驱散了曲宴宁身上的寒意,刚起来的鸡皮疙瘩消下去,他亲了一口喵,自嘲的说,“二爷说的果然没错,我还真是容易撞鬼啊。”
耳朵往后抿起,谢祈无辜的瞪大眼睛,撒娇又往曲宴宁怀里蹭了蹭··裤兜里的手机疯狂响起来,曲宴宁单手抱着猫,腾出手接电话··电话是楚周打来的,散步散着散着身后的人就没了,他赶紧打电话来问。
曲宴宁犹豫了一下,说路边碰见个走丢的小朋友,把他送回去耽误了一点时间··电话里楚周让他赶紧回去,说等会晚上去吃烧烤··曲宴宁说好,挂掉电话往回走。
半路上又遇见个熟人,赵东起夹着冲浪板往海滩边走,曲宴宁跟他招招手,问他你这么晚还去冲浪啊··赵东起下意识回了一个笑容,想说你要不要去啊,话说一半却忽然停了下来,恶狠狠瞪他一眼,抱着冲浪板的大步跑了。
曲宴宁:“……”·他捏了捏猫爪,说这人看着又高又壮,怎么跟小姑娘一样说变脸就变脸··谢祈抽回爪拍了他一下,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吃烧烤的地方在另一边的沙滩上,也是酒店经营的,海滩上圈了很大一圈的地,颜色各异的伞状草盖规律的分布着,上面挂着五光十色的小灯泡,远远看去,绚丽的灯光混成一片。
众多烧烤摊中间,搭了一个舞台,穿着热辣的妹子们在上面唱歌跳舞,音乐声和着鼎沸的人声,很热闹··烧烤是自助形式的,最前面摆着一溜儿冰柜,要吃什么自己拿好了去付钱,然后随便找个没人的草盖就行,草盖下面有齐全烧烤架子跟工具,一边喝酒一遍烧烤,凉凉的海风吹在身上,舒适又惬意。
两人刚吃了晚饭不久,烧烤也吃不了什么,便拿了一箱酒,随便拿了点海鲜,找了个靠近海的位置,坐在沙滩椅上喝酒聊天··曲宴宁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曲宴宁舒服的眯起眼睛叹了一口气。
酒液的香味散开,谢祈动了动鼻子,好奇的扒着曲宴宁的胳膊站起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曲宴宁手里的啤酒罐看··曲宴宁把啤酒罐凑近一点给他闻闻,又坏心眼的拿走自己喝了一口,伸手指点点猫额头,“你不能喝酒。”
谢祈不满的甩开他的手,啤酒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新奇,见两人都喝的开心,他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的想要尝试一下··但是曲宴宁不给他喝·他把猫抱在腿上,一只手撸着猫毛茸茸的皮毛,一手拿着啤酒罐跟楚周碰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笑着喝一口酒,相处了大半年,有些感谢的话不必说出口··谢祈觉得此刻的曲宴宁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顺着衣服往上爬,爬到了曲宴宁肩膀上蹲好,曲宴宁喝酒的时候,他就把头凑过去闻一闻。
“小馋猫·”曲宴宁点点他的鼻尖,用手指沾了一点点酒液抵在他嘴边,“给你尝个味道·”·谢祈迟疑的歪着头,最后还是抵不过好奇心,伸出舌尖在沾着水渍的指腹上飞快舔了一下。
啤酒的味道苦涩,入口后却又带着一些粮食的香甜·谢祈甩了甩头,不太习惯这样奇怪的味道··“还喝不喝”曲宴宁趁机亲他一口,把烤好的生蚝吹凉了喂给它吃。
谢祈享受着他精心的照料,吃的眼睛都眯起来,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们这边你侬我侬,楚周只能寂寞的喝着酒,隔壁有人过来搭讪,他举杯喝了一口酒,却没有动。
这样闲适的时间,随便坐着发呆都是一种享受,海边烧烤一直热闹到了一点多才冷清下来,热闹的人散了,海风也变得冰冷起来,楚周抱着手臂打了个哆嗦,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起身回去。
谢祈晕晕乎乎的被曲宴宁抱着,刚才他趁着曲宴宁不注意,又偷摸摸的喝了半罐啤酒,整个猫都有点熏熏然,软绵绵的在曲宴宁怀里打滚··头疼的把猫抱在怀里,曲宴宁揉揉他鼓鼓的毛肚皮,嘀嘀咕咕的说小馋猫。
回到酒店,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各自休息··深夜时候,曲宴宁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上厕所,晚上酒喝得太多,现在一肚子都是水··放完水,曲宴宁准备回房间,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歌声,歌声很奇特,没有歌词,只是飘飘忽忽的曲调,听得曲宴宁本来就胀胀的脑子更加懵了。
“谁半夜在唱歌啊……”曲宴宁揉揉太阳- xue -,跑到阳台往外看,却没看见隔壁的阳台上有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冰凉的海风打在身上,曲宴宁打了个哆嗦,勉强清醒了一些,视线不经意的扫过沙滩,却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往海里走。
”·曲宴宁扒着阳台探出身体,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他低骂了一声,冲到楚周门前猛地拍门,“下面有人跳海,我去看看,你赶紧喊人”·楚周昏头涨脑的愣了一会儿,猛地反应过来冲出去,就见人已经冲了出去,赶紧慌手忙脚的穿上衣服去,给前台打电话。
房间里睡得打小呼噜的谢祈翻了个身,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又香又甜··曲宴宁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海边,沙滩上风浪很大,那个人影已经走到深处,海水漫过了他的胸口。
“喂”曲宴宁大喊几声,让他赶紧上来,别想不开··但是人影却毫无反应,依然随着海浪浮沉着往深处走·曲宴宁回头看了看岸上,喊的人还没来,他一咬牙,干脆脱了上衣,冲了下去。
海水冰凉刺骨,曲宴宁打了个哆嗦,快速的冲到那人身边,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往后拉,“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想不开·”·被他拉的人一动不动,曲宴宁心里咯噔一声,心道该不会又见鬼了吧,那人的手臂也是冰凉冰凉,曲宴宁分辨不出到底是在海里泡久了还是因为别的。
 · ·第29章 ·他心里疯狂咆哮, 但是到底还是咬住了牙没松手·一边将人往岸边拖, 一边够着脑袋去看他的正面··还好这次运气没那么背, 拉的不是鬼,而是个老熟人,曲宴宁松了一口气, 从后面抱着赵东起的腰往后拖, 嘴里嘟嘟囔囔的教育他, “你这人脾气怪就算了,怎么还想不开来跳海”·海边的风浪又大了一些, 赵东起僵持着不肯动,曲宴宁在海里拉他更吃力,折腾了半天也才把人往岸边拖了一点, 及腰深的海水好歹喘气没这么困难了。
墨蓝的海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岸上卷来, 先前那阵奇怪的歌声又响了起来,水面之下有半透明的触手飘飘浮浮, 悄无声息的朝着两人探去··曲宴宁喘了几口气,再次抱着人往岸边拖,怀里的人僵挺挺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被他拖了这么久跟死人似的, 要不是晚上曲宴宁还见过他跟他说过话, 估计这会儿都被他这副样子吓跑了。
“别是梦游吧”曲宴宁嘀嘀咕咕,费劲巴拉的把人往岸上拖,但是赵东起的身体似乎格外的沉,加上往回卷的海浪, 就跟有人在暗地里拉扯着他一样,冰冷的海水里,曲宴宁硬生生热出了一身大汗。
海面之下的触手已经无声缠上赵东起的脚踝,其中一根顺着海浪漂浮,同时朝曲宴宁探去——·曲宴宁胸口蓦然一热,他莫名的看看脖子上掉出来的小锦囊,没有注意到海面之下猛地缩了回去的触手。
酒店里,睡着的谢祈猛地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凉,他懊恼的皱眉,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房间里··赵东起的身体似乎轻了一些,曲宴宁哼哧哼哧的继续拖,墨蓝的海面上风浪却更大了,汹涌的海浪气势汹汹冲过来,曲宴宁一个没站稳,跌坐在了水里。
呛了一口海水,曲宴宁呸呸吐出来,咳嗽两声,却猛不防看见赵东起的身体被海浪拖着往深处走,他下意识的伸手拉住,却没想到连自己也被带的往海里走了两步··这力度太大,根本不是自然的海浪会有力度,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紧张的四处探寻。
海里的东西似乎不在隐藏,水面翻腾,几根粗大的触手伸出海面拍打,水面之下数不清的触手翻滚涌动··赵东起腿上也缠了一根触手,就是它在把人往深处拖··“”曲宴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吓得差点又坐回海里。
赵东起睁着眼睛毫无意识 ,那条触手用力拖拽,将赵东起连着曲宴宁一起往深处拖··海水已经漫到了脖颈,曲宴宁咬着牙才没因为本能松开手,他艰难往岸上瞥了一眼,救援的人却迟迟没有来。
触手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在曲宴宁身边游弋却不敢再碰他,只是一个劲儿的拽赵东起··曲宴宁呛了好几口水,他的脚几乎已经踩不到沙地了·再不来人,他估计就跟真的要跟赵东起一些葬身大海。
“喵嗷——”·一声愤怒的猫叫声划破宁静,谢祈身形暴涨,踩着海面飞奔过去,锋利的爪子狠狠一拍——·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水下传来沉闷的嘶吼声,一直拉扯着赵东起的力道一松,反作用力下曲宴宁连着赵东起一起往下沉。
谢祈愤怒的咆哮两声,猫爪一捞,将曲宴宁轻柔的放到了背上,随后抓起失去意识的赵东起,将他直接甩到了沙滩上··赵东起嘭的一声砸在沙滩上,曲宴宁听着声儿都觉得疼。
他浑身- shi -淋淋的,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咳得眼睛发红,懵逼的趴在大猫背上,战战兢兢的抓着一小搓毛毛,生怕自己一个不稳被摔下去··谢祈背着人走到海边,转头将人叼下来,跟以前一样用头蹭他的脖颈,只是现在他的体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用力过猛,直接把人给掀翻在地。
曲宴宁跌坐在地上,迟疑的看着他,“乖,乖宝”·谢祈甩甩尾巴,粗长的尾巴在沙滩上抽打出一道不浅的痕迹,动作却很轻柔的跟曲宴宁碰了碰额头。
- shi -漉漉的鼻子在脸上蹭过,曲宴宁看着跟老虎一样体型的小猫咪·内心震惊又复杂,但是对上那双黄澄澄的猫儿眼时,还是忍不住跟以前一样揉了揉猫头,又去挠下巴。
“谢谢你·”·谢祈咕噜两声,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他··曲宴宁被他舔的发痒,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埋进去蹭了蹭··干净的皮毛被海水沾- shi -染上了泥沙,谢祈也不嫌弃,喉间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他蹲坐下来,用爪将曲宴宁拨到自己怀里。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大猫的体温很高,曲宴宁身上暖和了一些,看看黑漆漆的远处,嘟嘟囔囔的抱怨说,“幸好有你,要是等楚周喊人来,我估计都凉透了。”
谢祈低沉的喵一声,有些不高兴的打断他的话,用爪把他按住,在他脖子上使劲的舔,直到怀里的人染上了他的气味,才将人松开··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跟灯光,谢祈抖了抖耳朵,站起身围着曲宴宁蹭了蹭,轻柔的喵了一声,曲宴宁也听到了动静,摸摸他的耳朵说你先走。
·耳朵朝后抿起,梅花垫伸伸缩缩,谢祈走到昏迷不醒的赵东起旁边毫不留情的给了他几爪子,这才撤掉障眼法迅速离开··曲宴宁:“……”·楚周带着救援队急匆匆的赶过来,酒店的办事效率太低,他找了几波人才把救援队找过来,带着人往海边跑。
曲宴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他们挥挥手··……·赵东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他难受的呻吟了一声,动动腿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挣扎的掀开被子,看见双腿还健在的时候的松了一大口气··隔壁病床的曲宴宁说你起来啦,“昨天我们俩差点死在海里。”
赵东起一脸卧槽的看着他,“怎么又是你”·曲宴宁咔擦咬了一口苹果,说我怎么啦,没有我你都被怪物吃掉了··赵东起晃晃脑子,脑海里模糊的闪过一些片段,他结结巴巴的说,“真的有怪物啊”·曲宴宁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逗你玩的,“你梦游去海里游泳,被有毒的水母蛰了产生了幻觉。”
赵东起:“……”·他揉揉涨的发疼的脑袋,说我谢谢你啊··曲宴宁笑眯眯的啃苹果,他昨天没受什么外伤,就是有些着凉·只是游客出了这么大事,酒店救援还不及时,酒店管理怕被追责,一直小心翼翼的请他在医院多观察两天,还给特意两人安排了全身检查。
曲宴宁知道真相,这事也不能全怪酒店,谁又能想到海里会藏着这么个怪物呢,看起来酒店之前关于海妖的传说未必是捕风捉影··曲宴宁咔擦咔擦的啃完一个苹果,楚周就带着猫过来了。
谢祈一看见曲宴宁,眼睛就亮了亮,高兴的跳下地小跑着到了病床边··曲宴宁心情复杂的看着体型娇小的小猫··虽然谢二爷说过乖宝不是普通的猫,但他一直以为也就是更通人- xing -一些,根本没想到是这么个不普通法。
谢祈扒着病床边缘站起来,他身体小,站起来也够不到曲宴宁,只能眼巴巴的等着曲宴宁来抱他··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以前一见面就会抱抱他亲亲他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谢祈失落的抿起耳朵,松开爪蹲坐在病床边,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对于普通人会难于接受,在人类社会中他也一直谨慎的隐藏着身份,但是真正等到不被亲近在乎的人接受时,即便是他,也会感到难过。
楚周不知道一人一猫心思各异,他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就开始削皮,一边削一边说,“酒店管理找我了,说我们想要什么赔偿可以协商,就是希望我们不要把这事宣扬出去。”
“啊”发呆的曲宴宁回过神来,说我也没受伤,“等我出院了就算了吧·”·然后他就看到了病床边小小的一团。
自然探下身把猫抱起来,曲宴宁跟他蹭了蹭额头,问他,“怎么在下面蹲着·”·谢祈耳朵竖起来一只,睁圆了眼睛看他,想看看他是不是勉强装出来的不在意,但是青年的眼睛又黑又亮,谢祈甚至在清澈的瞳仁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心里的那点失落顿时散开,他轻轻喵了一声,仰着脖子用脸去蹭曲宴宁··曲宴宁欣然接受,在他的毛脑袋上亲了好几口,一切都没有变,跟以前一样,即使他已经见过他可怕的一面。
晚些时候,酒店管理又来了一趟··三个管理,一个带头,两个下属将带来的果篮放在病房的桌子上·带头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曲宴宁说话。
赵东起那边没什么问题,他自己作死差点连累了其他人,酒店虽然也有责任,但好在赵东起是个讲道理人,没有胡搅蛮缠··倒是曲宴宁实实在在的解决了酒店的大麻烦,·“没关系,我也没受伤,等我检查完就可以出院了,你们不用太紧张。”
“这次是我们救援不及时,多亏了曲先生我们酒店才免去了更多麻烦,我们实实在在想感谢您,只要您的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曲宴宁撸了一把猫,想了一会儿道:“你们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捐一笔钱给慈善机构吧。”
他自己确实没想让酒店赔偿什么··管理一愣,随后真心实意的笑起来,说,“曲先生是个好人,会有好报·”·曲宴宁弯起眼睛,捏着软绵绵的猫爪玩,玩笑道:“慷他人之慨而已。”
管理点点头,也不再强求,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这是我们酒店的金卡,以后您过来,费用全免,请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曲宴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管理不便多做打扰很快就告辞了··酒店的人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里就又来了一拨人,男女老少足足五个,直奔赵东起的病床··“我的乖孙诶,”老太太红着眼睛直接扑到了赵东起身上。
赵东起苦着脸拍着老太太的背,“奶奶您可别哭了 ,再哭我都想跟着一起哭了·”·其他人也跟着劝说,老太太这才擦干了眼泪,小心的抓着赵东起的手问他怎么回事。
赵东起只能把事情原委说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自己大晚上去冲浪,被海蜇蛰了中了毒不知道,睡着后产生幻觉,梦游才跑到了海里··赵东起挠挠头,指了指曲宴宁那床,说要不是他你们今天就是给我收尸了。
“胡说什么”旁边一直绷着脸的中年男人轻叱一声,随后严肃着面孔向曲宴宁道谢··被六个人十二只眼睛盯着,曲宴宁压力很大,撸猫的动作都停了,尴尬的连连摆手,说没什么的,“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一家人将他谢了又谢,曲宴宁坚持不肯要谢礼,这家人才歇了心思,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才带着赵东起离开,据说是要带他去大医院再做个检查··赵东起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往外走,他旁边的中年女人道:“那孩子是叫曲宴宁”·赵东起说是啊,“怎么了”·女人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曲家不见的那个孩子,不也是叫这名儿。”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像,那孩子有点魏凤晴的影子,”旁边的老太太也有点印象··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笑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要是人就在申市,曲家人能找不到”·年轻女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赵家跟曲家算不上熟,也就随口说两句,便匆匆上车离开了。
……·人都走了,屋子里终于清净下来,楚周出去买晚饭,就剩下曲宴宁跟猫··“乖宝啊……”曲宴宁掐着他的腋下让猫站起来跟自己平视,笑的特别不怀好意。
谢祈冷静的看着他,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微微卷起来,猜测着他想做什么··“等没人时候……你再变大一次给我看好不好”他眨着眼睛说。
“……”谢祈睁大眼睛,耳朵竖起来,尾巴在身后卷起又松开,他感觉身体又控制不住要发烫了··“好不好”曲宴宁晃晃他,撒娇一般的说。
谢祈严肃着猫脸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喵一声,表示猫答应了··曲宴宁小小的欢呼一声,将脸埋进肚皮蹭了蹭,想到马上就可以撸到大大猫,心里顿时美的咕嘟咕嘟冒泡。
吃过晚饭,楚周在空着的病床上一边刷微博一边跟曲宴宁说话··曲宴宁心里惦记着晚上,全程嗯嗯啊啊态度特别的敷衍··“”楚周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回事丢了魂儿一样”·曲宴宁眼睛微微瞪大,强行若无其事,“我能有什么事情,没事啊。”
他手伸到被子里摸了摸猫,支支吾吾的跟楚周说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啊··“……”楚周给他噎的脸都绿了,撸着袖子气呼呼的说我这不是想多陪陪你吗·这什么破孩子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楚周拿眼睛斜他,要不是看在他好歹算个病人的份上估计都要动手了。
曲宴宁心虚笑了两声,弱弱的说不用陪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睡晚了对皮肤不好的·”·楚周:“……”·他翻了个白眼,沧桑的说曲儿长大了也有小秘密不能让家长知道了。
曲宴宁笑的特别虚伪,说没有的哪里有小秘密··楚周斜他一眼,慢吞吞的走到病房门口又转过头,恶狠狠的说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把我支开是做什么坏事··曲宴宁三两下蹦下床,把他推出去,嘀嘀咕咕的说没有事的你快去睡觉。
楚周这才像个知道孩子早恋的家长一样满脸不情愿的走了··曲宴宁小心的关好门窗,转身兴奋的扑到病床边,跟小小的猫脸对着脸,黑色的瞳孔倒映着灯光,仿佛是天上灿烂的星子,“现在可以变了吗”·谢祈不自然的抖一下耳朵,缓缓起身顺着曲宴宁的背跳到地上。
曲宴宁紧张的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谢祈板着猫脸,尾巴晃了晃,随即一阵轻柔的白光闪过,再出现在去曲宴宁面前的,就是一只跟老虎差不多大小的大大猫··体型变大了的猫褪去了幼猫的稚嫩,厚重的皮毛泛着温润光泽,白色皮毛上墨色鱼骨纹像水墨一般缓缓晕开,到额头中间隐约形成个王字,要不是带着些尖尖的猫耳朵,几乎就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老虎。
昨晚天太黑,又太过匆忙,曲宴宁没来的细看,此刻他惊叹的看着面前蹲坐的大猫,好半天都没动弹一下··谢祈歪歪头,不确定的伸爪碰了碰他,以为他被吓到了。
哪知道回过神的曲宴宁低呼一声就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脖子到肚皮那一片的毛毛都纯白的,皮毛细密光滑,曲宴宁陶醉的把脸埋进去蹭了又蹭,几乎想沉溺在毛茸茸里。
谢祈僵着身体让他蹭,青年身上好闻的香味传到鼻子里,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他几乎忍不住想在地上打个滚·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忍住那股忽如其来的冲动。
曲宴宁从毛毛里抬起脸,捧着他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乖宝我好喜欢你啊··曲宴宁的语气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猫耳朵害羞的向后抿起,谢祈矜持的抬起爪子,轻轻的放在曲宴宁背后,就像将他环抱在怀里一样。
曲宴宁兴奋的搂着猫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坐到床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谢祈上来一起睡··谢祈摇摇头,轻轻叼着他衣袖往下拖··曲宴宁顺从的站起来,顺手又撸了一把猫,“怎么了”·谢祈用脑袋把他往背上顶,曲宴宁趴在他背上,“你要背我”·粗长的尾巴卷到曲宴宁腰上,谢祈低沉的喵了一声,催促他快上去。
曲宴宁只好爬上去趴好,担心把毛毛拽掉了,手上的力道都小心翼翼的··满意的仰着脖子咕噜一声,谢祈打开门,背着曲宴宁走了出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还没来及的阻止,谢祈就已经背着他走到了外面。
大猫脚步轻盈,身形平稳背着曲宴宁凌空走过,下面有查房护士走过,也像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去,曲宴宁趴着猫背上,双手紧紧搂着毛脖子,小心翼翼的往下看。
乖宝背着他飞起来了……曲宴宁瞪大了眼睛往下看,星星点点的灯光就在他们脚下,远处的大海沉静如宝石,只有岸边点缀着白色的浪花··脚下的一切仿佛一场瑰丽的梦境。
谢祈背着他回到昨天的海滩边,海边比以往更加平静,似乎连海浪拍岸声都温柔了许多··在岸边的礁石上落下,谢祈转身蹭了蹭曲宴宁,示意他下来··把人用脑袋顶着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坐好,谢祈跟他蹭了蹭脸,然后舌头在他脖颈边轻舔一下,粗糙的倒刺弄的曲宴宁有点发痒,忍不住缩着脖子躲避。
谢祈温柔的看着他,青年身上全是他气味,不会有鬼祟敢动他··他转过身,尾巴甩了甩,便四爪踏动,直接凌空走到了海上··猫爪踩在水面上,谢祈仔细的分辨着风中气息,随后调转方向,走到了另一边。
找准位置,猫爪重重的拍下去,平静的海面瞬间掀起巨浪,却没有一滴水打- shi -皮毛··海面翻滚波动,巨大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谢祈不耐烦的又用尾巴抽了一下··水面的波纹剧烈抖动,随即冒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伞状生物,伞盖下面连着数量众多触手,触手们在水底交缠搅动,偶尔探出海面又飞快的收回去。
·曲宴宁坐在礁石上远远看着,那个巨大的蘑菇伞一样的生物,看着像个巨型水母··水母似乎很害怕,水面下的触手不停搅弄着拍出巨大的浪花 ,水面之上蘑菇伞却一动不动,海面上有缥缈的声音传来,曲调跟昨晚曲宴宁听到的一样,只是没有了那种让人头脑发胀感觉。
看起来像是那只巨型水母在跟猫说话··谢祈竖着耳朵,眼角的余光却落在曲宴宁的身上,毛茸茸的尾巴漫不经心的甩着··巨型水母在向他求饶··这是个不知道在海里修行了多少年才成精的水母精,他无意中来到月亮岛的海域,觉得这里不错,便一直住了下来。
后来月亮岛被开发,岛上的游客越来越多,月亮岛不断地被开发出来,水母精的生存空间也越来越小,安心过日子的水母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些烦人的人类,要是能统统消失就好了。
“是人类先来打扰我的,而且那两个人类也并没有受到伤害,还请大人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饶我一次·大人同为妖族,应该更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楚·”·“初犯”谢祈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悠闲晃动的尾巴停了下来。
水母精连连点头··“这三年里,这片海域出事故的游客有十三个,其中八个是被你拿去修炼了吧·”·水母精神情一变,巨大的蘑菇伞发出隐隐的蓝色光芒,水面下的触手也躁动起来,“几个无用的人类而已。”
“你不该伤人,”金色的眼瞳竖起来,锋利的爪钩弹出,谢祈微微一挥爪,“更不应该伤到他·”·水母精发出一声痛呼,水面上晕开蓝色的血液,一根粗壮的触手被齐根截断,沉入了海底。
“你既然不肯放过我,那就鱼死网破·”水母精怒吼一声,剩下的触手齐齐朝着谢祈袭来··“乖宝”曲宴宁一惊,站起来极力的看向海面。
墨色的海面上粗长的触手舞动,巨大的水母收缩抖动,海面上泛起诡异的蓝色雾气··“不自量力·”·谢祈站在原地不动,在触手缠绕过来的瞬间,身形灵活腾挪,几个呼吸间,巨大的水母就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蘑菇伞漂浮在海面上,长短粗细各异的触手沉入海底,大片蓝色的血液在海面上晕开。
水母精不甘的收缩伞盖,试图逃离,谢祈伸出爪按住他,尖利的爪尖像切豆腐一样,将半圆的伞盖切成了两半··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随后就暗了下去,随着翻涌的海水一同沉入海底。
谢祈甩了甩爪,随手捞起一条略小的触手叼到嘴里,抖抖身上的毛毛,小跑着回到了曲宴宁身边··“你吓死我了·”一把抱住他,曲宴宁嘟嘟囔囔的抱怨,到现在他的心脏还在咚咚的跳,要是早知道乖宝是来给他报仇的,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
谢祈把还在微微弹跳的触手扔到石头上,温柔蹭了蹭曲宴宁,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探过来将他圈住··曲宴宁拿他这样的撒娇没办法,只能努力的绷着脸说下次不能做这么危险事情了。
谢祈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硬硬的胡须刺的曲宴宁崩不住脸笑了起来··一人一猫在外面浪了半夜,谢祈背着他在海面上缓缓漫步,墨蓝的天幕上零星点缀着几个星子,重新恢复平静的海面就像一块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空中的一切。
曲宴宁惊叹的看着眼前的美景,谢祈体贴的放慢了脚步,让他慢慢看,时不时还会回头蹭一蹭他··等看够了,谢祈才回到岸边叼起今天的战利品,快速往回走··回到病房,曲宴宁对着地上的水母触手有点麻爪,“这个带回来做什么”·谢祈将触手往他那边推了推,期待的喵了一声。
“你想吃”曲宴宁猫语已经毕业水平,连蒙带猜的问他··谢祈甩甩尾巴,用猫爪拍了拍弹- xing -很好的触手,这个好吃··“……”曲宴宁发愁的盯着一看就不简单的触手,寻思着明天怎么把楚周给糊弄过去。
——·“卧槽这什么东西”楚周瞪着卫生间里泡着的足有一米多长的触手,惊道··“……”曲宴宁心虚的咳嗽一声,说是当地渔民那里买来的海蜇头,“新鲜又便宜,我就买了一小截,听说味道特别好。”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楚周定定的看着他不停眨动的眼睛,叉着腰点着他的额头,“编,你继续编·”·曲宴宁鼓着脸,很认真的说我没编,就是在渔民哪里买来的,又大又新鲜,没错。
楚周双手抱怀,斜睨着他,“这么大个,你准备怎么弄回去”·曲宴宁:“……”·对哦,这么大也不好带,最重要的是容易不新鲜,他想了想说,“拿袋子装好了,放在后备箱”·楚周勾了勾唇角,斜睨他一眼,“有本事弄回来没本事弄走了。”
曲宴宁嘿嘿笑,“那怎么办”·楚周戳戳他的脸颊,叹气说,“小秘密还挺多,等我去给你弄·”·心虚的抱起猫撸了撸,曲宴宁发愁的看了怀里特别淡定的猫一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谢祈翻个身,拿毛肚皮对着他,金色的眼睛又圆又亮,看的曲宴宁心都化了,在毛肚皮亲了一口,曲宴宁心想依你依你,要什么都依你了··最后楚周是找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将海蜇头放到了酒店厨房的冷柜里冻着,等走的时候,再用泡沫箱子装碎冰,把海蜇头切成几段放进去密封好,就可以放在后备箱里带回去。
又在岛上玩了两天之后,两人整理了一下行李,就准备离开··因为酒店管理给了金卡,这次旅行的费用全部免除,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开着车离岛··到家的时候还是下午。
家门刚打开谢祈就跳了下去,两步跳到沙发上躺着,尾巴垂在沙发边缘甩来甩去··楚周在远离谢祈的另一头坐下,没骨头一样在沙发上瘫成一团··曲宴宁把海蜇头拿出来用保鲜膜封好了放进冰箱里,他的精神头倒是很足,拿着一小段海蜇头,说晚上就吃海蜇。
“这个难道不是鱿鱼”楚周懒洋洋道:“什么品种的海蜇这么大只”·“……深海……水母吧”曲宴宁看一眼猫,不确定说。
那只水母看着像成精了的精怪,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有问题··楚周沉默了,说好吧,管他是什么品种好吃就行··谢祈也喵了两声表示同意。
于是晚饭就吃海蜇宴,凉拌海蜇丝、糖醋海蜇,青木瓜海蜇还有马蹄海蜇汤··成过精的吃起来口感就是不一样,即使隔了几个小时运回来,做出来的食物口感也很鲜嫩,Q弹的海蜇头切成丝,透着光润的色泽,入口爽滑,嚼起来口感很脆,肉质天然的带着一种甜味,总而言之……就是非常好吃。
好食材配上好手艺,杀伤力十分惊人,三菜一汤被两人一猫吃的干干净净,楚周将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他意犹未尽的舔舔筷子,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海蜇。”
谢祈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身后轻轻拍打的尾巴也表示他对这顿晚饭十分满意··曲宴宁也觉得海蜇或者说水母精特别好吃,不过他有点心虚,总觉得人家好不容易成精了,被自家猫拍死了不说,还把人家触手吃了,似乎有点不太好。
谢祈要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估计又要发愁小蠢货这么蠢可怎么是好了··吃过饭,休息了一晚上,曲宴宁跟楚周就都忙了起来,尤其是楚周,不在的这些天积压了不少货,得抓紧时间都发出去。
曲宴宁则抱着猫去看新店的装修进度··新店的装修并不复杂,曲宴宁自己设计的是比较小清新的风格,店面墙壁重新刷成了纯白色,地面是棕色仿木纹瓷砖·最里面隔出来做了后厨,后厨跟大堂之间只用一扇巨大的玻璃墙隔开,外面的食客可以清楚看到厨房的卫生环境。
硬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等这些彻底完工后,才会进行软装·曲宴宁跟负责人沟通过,就带着猫去了批发市场··申市批发市场东西很杂,吃穿住行样样都有,曲宴宁过来主要是为了看看店里桌椅还有以后要用到的餐具。
桌椅板凳为了耐用,曲宴宁准备用铁艺的,欧式复古的铁艺桌椅,再配上鲜活的植物点缀,也算是个有情调的烧烤氧吧··在批发市场转了一圈,曲宴宁相中了几款桌椅,留了联系方式之后,这才慢悠悠的抱着猫回家。
再过不久,属于他的烧烤店,就可以开张了·· · ·第30章 ·临近十月, 申市已经提前热闹起来, 大大小小的商场都换上了新的活动条幅, 鲜艳的色彩充斥眼球,四处都是喧闹的节日气息。
新店的装修已经完成,木纹瓷砖擦得锃光瓦亮, 纯白的墙壁上贴了清新的壁纸, 墙壁上间隔着钉着艺术相框跟木质托架, 托架上摆着鲜活的绿萝,绿萝长的很茂盛, 翠绿的纸条垂下来,满眼都是浓绿的生机。
开业时间定在国庆当天,服务员已经提前招好, 开业前三天就到岗上班, 每天在店门口发传单跟优惠券做宣传··夜市街那边的老顾客也都通知到位,曲宴宁趴在收银台上, 对着手机嘀嘀咕咕的编辑短信。
谢祈则在收银台边上的高脚凳上趴着,下巴枕在前爪上,尾巴垂在凳子边缘, 微眯着眼睛看曲宴宁对着手机删删减减··曲宴宁朋友不多, 新店开业, 总要热闹一下,他数来数去,算得上熟识的也只有谢二爷、张韧还有王利三个人。
王利跟张韧应该没什么问题,难请的是谢二爷, 曲宴宁皱着眉头发愁,这样热闹的聚会总觉得请了人也不会到,但是张韧都来了却不请谢二爷,怎么的都有点说不过去··况且谢二爷帮过他不少次,虽然外表看着冷冷清清的,但是却意外的好说话,曲宴宁挠挠脸颊,斟酌着语句,给谢二爷也发了邀请信息。
王利跟张韧都很快就回复了消息,说一定会来,谢二爷那边不出意料的没有动静,曲宴宁戳了戳猫的脸,自言自语说,“不来就不来吧·”·暗暗观察的谢祈舔了一下爪,金色的眸子睁开,用脑袋蹭了蹭他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国庆开业当天,一清早张韧和王利就送了花篮来庆贺,鲜艳漂亮的花篮摆了一排,曲宴宁不好意思的请他们进来,“人来了就行,你们太客气了。”
“开业第一天,讨个好彩头·”王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在店里转了一圈夸道:“看着不错,像模像样的,几点开业”·曲宴宁说中午十二点。
节假日期间,人流量很大,即使现在时间还没到,店门口好奇来询问的顾客也不少了··曲宴宁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让楚周帮着招呼,自己去后厨准备食材,如今主厨只有他一个,帮厨只能帮着准备准备食材,为了节约时间,现在曲宴宁就要忙起来了。
张韧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楚周在收银台边趴着玩手机,他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改良旗袍,盘花扣到喉结上方,露出来的一截脖颈纤细修长,透着纤弱的美感··张韧看向他,眼神微动,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递给楚周,“这是二爷托我带来的贺礼,小曲先生在忙,麻烦你帮他收着。”
楚周一愣,收起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他犹豫了一下转头喊后厨的曲宴宁,“曲儿,谢二爷托张韧给带了贺礼,收还是不收”·曲宴宁停下手里的活儿探出头来,说二爷太客气了,“心意我领了,贺礼麻烦你带回去还给二爷。”
张韧为难的看向谢祈··谢祈眯起眼睛,伸爪将礼品袋捞过来压在身下,懒洋洋的喵了一声··曲宴宁&楚周:“……”·张韧笑道:“既然收下了,刚才的话就不作数了。”
猫主动收了礼,曲宴宁再推辞就有些不识抬举了,他道了谢,暗暗记着要找时候把欠下的人情还了··中午十二点,正式开业,缤纷的彩筒喷响,早就等着的老顾客,被优惠吸引来的新顾客,不多时就把位置占了个满满当当。
生意比预计的要好上许多,曲宴宁在后厨忙的团团转,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着点菜上菜,负责收银楚周都差点忙不过来··张韧跟王利把把袖子一撸,非常有默契的开始帮忙。
开业的火爆程度出乎意料,曲宴宁提前预备的食材刚到晚上就已经消耗一空,没有让人再加送过来,曲宴宁给还在排号的顾客发了优惠券,抱歉的说因为食材不足要提前打烊了,好在顾客都比较好说话,拿着优惠券美滋滋的准备明天早点来吃。
等最后一桌顾客也离开,曲宴宁把账目清点清楚,等着服务员把店里收拾干净,才关上门离开··吃饭的地方是提前预定的,就在德园,上次谢祈带他去过一次后,曲宴宁记住了那里的味道,这次便也干脆在那里直接定了包厢。
张韧跟王利在店里待了一天,还帮了不少忙,曲宴宁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请人吃饭,结果他没时间招待不说,还让两人帮着忙活了大半天··“这有什么,”王利爽朗的笑笑,“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张韧话不多,闻言也附和的点头,眼神却不经意落在旁边的楚周身上··十月的晚上气温微凉,楚周穿着露臂的旗袍,在店里时不觉得,出来才感觉到些微寒意,裸}露的手臂上蹦出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给,小心着凉,”张韧把手上搭着的西装外套递给他,鼻梁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灯光下温和了不少··楚周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对他笑了笑,说多谢。
张韧点点头,没有多说话··四人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过去··到了包厢时,谢祈还没出现,曲宴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张韧,“二爷今天是抽不出身吗”·张韧沉默的看了一眼曲宴宁怀里的猫,说来的,“二爷有些事情耽搁了,稍后就到。”
曲宴宁莫名高兴起来,撸猫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谢祈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将张韧找机会塞给他小纸片拿出来,小纸片剪成了猫咪形状,谢祈用爪轻轻点了点纸片猫,小纸片就像吹了气一样涨起来,变成了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猫。
谢祈跳下地,纸片变成的小猫代替谢祈窝在曲宴宁腿上,不一会儿就打着小呼噜睡着了·曲宴宁挠了挠他的下巴,将他轻轻放在了一旁的沙发里,而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谢祈,除了张韧,没有人看到。
四人点完菜,谢祈才姗姗来迟,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偏正式的装扮,白色衬衣搭配深灰色背心,下面是同色系的西装裤,薄薄的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像一位准备参加宴会的绅士。
“抱歉,我来晚了·”谢祈歉意的向众人致意,·“二爷,”曲宴宁站起来,将他迎进来坐下,腼腆的笑出两个小酒窝,“不晚,刚刚好。”
谢祈抿唇,矜持在他旁边位置上坐下··王利跟楚周看着他冷淡精致的面孔都有些胃疼,倒是曲宴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兴致很高,把沙发上睡觉的猫抱过来,跟谢祈说个不停。
“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睡了,叫都叫不醒·”曲宴宁戳戳猫肚皮,纸片猫呼噜两声,转了个方向继续睡··谢祈眉头挑了挑,将猫接过来摸了两把放回沙发里,说可能是白天太累了,“让他睡吧。”
曲宴宁就傻傻的哦了一声··服务员端着菜陆续上来,楚周跟王利都是爱热闹的,张韧虽然话不多,但是气氛起来了也能玩,饭吃到一半,三个人就喝了起来,没人有胆子邀请谢二爷来喝酒,三人你一杯我一杯,默契的忽略了谢祈还有在旁边陪聊的曲宴宁。
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完全热了起来,就连曲宴宁也被拉着喝了几杯,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一笑起来傻乎乎的··谢祈捻了捻手指,忍住了想去戳一戳的冲动,他神情淡淡把人往身边拨了拨,说走了,“换个地方。”
楚周三人没喝够,建议换个地方继续··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呆呆的说好,他酒量一般,喝啤酒还好,喝白酒就不行了,没一会儿酒劲就上来了,蒸腾的酒精熏得他晕陶陶,就会对着谢祈傻呵呵的笑,比腼腆的不说话的时候更可爱一些。
前面三个人还在划酒令,谢祈跟曲宴宁走在后面,趁着没人注意,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的觊觎许久小酒窝··曲宴宁的脸颊很肉,一笑两个窝窝,谢祈的手指戳下去,便又多了一个窝窝,谢祈抿着唇,眼里染上了笑意,低声说,“傻。”
“啊”曲宴宁愣愣的看着他,反应迟钝的去捂自己的脸,谢祈将手背到身后,看着他在自己脸上揉了揉,又傻呵呵的乐了起来··最后找了个KTV续场,五个人要了个中包,两箱啤酒,便又开始夜晚的狂欢。
当然,狂欢始终只有喝嗨了的三个,谢祈交叠着双腿,神情冷淡的坐在另一头看着他们玩,曲宴宁也在他旁边坐着,傻呆呆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玩,他们笑他也跟着笑,跟个傻子似的。
等到狂欢终于结束的时候,王利跟楚周都趴下了··张韧酒量最好,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脑子有点懵但意识还是清醒的,看到角落里的谢祈时候下意识站稳了身体,“二爷。”
谢祈轻轻摆手,说不用管我··张韧这才点头,将趴在一堆空酒杯里的楚周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又给他将外套盖好,自己才得空去卫生间洗脸清醒一下。
曲宴宁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原本是靠在沙发上,睡着睡着就歪到了一遍,然后靠在了谢祈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醉人的酒气,谢祈凑近他,轻轻捏了一把脸蛋,脸颊肉滑滑嫩嫩,又Q又弹,很吸手。
谢祈没忍住又捏了两把,在张韧出来前才停了手··张韧按了呼叫铃,让服务生过来帮忙扶人,KTV楼上就有包房,可以休息··“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张韧征询谢祈的意见,·谢祈点头,拍了拍曲宴宁的脸喊他起来,“醒醒上去再睡。”
曲宴宁哼唧两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跟着谢祈上了楼 ,剩下喝醉的楚周跟王利则交给张韧安排··房间在六楼,服务生领着他们到门前,把房卡交给谢祈就退了下去,谢祈打开门,开灯,把门口发呆的曲宴宁拉进来。
进了房间,曲宴宁才有些回过神来,看看屋子里并列的两张床,再看看谢祈,再看看床,他慢吞吞的说,“睡觉吗”·“嗯,”谢祈解开衣扣,将外面套着的背心脱掉,白衬衣微微敞开领口 ,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洗了澡再睡·”·“哦·”曲宴宁反应有点慢,谢祈说什么,他就照着做什么,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抱着浴袍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打在脸上,曲宴宁晕乎乎的脑袋才终于意识到一件大事——今晚他要跟谢二爷一间房睡觉·用力揉了揉脸,想到自己之前各种犯傻的举动他就恨不得不出去了,但是外面的谢祈显然不这么认为,见他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奇怪的敲了敲浴室门,“不要在里面待太久,小心缺氧。”
·“哦·”曲宴宁慢吞吞的擦干身体,换上浴袍,打开门伸出一个脑袋,脸蛋被水汽熏得红通通的··“我洗好了,您去洗吧。”
曲宴宁裹着浴袍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跟鼻子··谢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洗漱后便熄灯休息,在酒精的作用下,曲宴宁很快就睡着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毫无知觉。
隔壁床的谢祈动了动,一道白色光芒闪过,隆起的被子陷下去,曲宴宁的床前则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大猫轻盈的跳上床,在曲宴宁旁边卧下,用爪子将人捞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这才满足的呼噜着睡着。
曲宴宁半梦半醒之间摸到熟悉的毛茸茸,把脸往深处埋了埋,睡得更加香甜··……·翌日清晨,暖融融的阳光照到脸上,曲宴宁皱了皱眉,哼哼唧唧的睁开眼睛,顶着乱糟糟的头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掀开被子起床。
谢祈已经起了,穿着整齐坐在窗边喝茶,见他起来了还主动问了一声早··“二爷早·”曲宴宁薅薅头发,转身去洗漱··洗漱完,才八点钟,曲宴宁磨磨蹭蹭的往谢祈那边蹭,蹭的谢祈都等的不耐了,冷冷的开口叫他,“过来坐。”
“……哦·”曲宴宁颠颠的过去坐下,神情拘谨的垂着脑袋··谢祈不悦的皱眉,冷声问,“你很怕我”·曲宴宁说不怕啊。
谢祈给他倒了一杯茶,挑挑眉,“那你为什么看都不敢看我”·“……”曲宴宁抬头,鼓着脸瞪着谢祈看,努力的证明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怕传说中的谢二爷。
谢祈手指敲了敲杯沿,又有点痒了··“正好有时间,聊聊”谢祈换了个话题··曲宴宁说,“聊什么”·谢祈问他,“你还是不想学吗”·曲宴宁一愣,神情迟疑的抓着茶杯。
谢祈说:“你犹豫了·”·“嗯,”曲宴宁无意识的扣着茶杯,有些疑惑的说,“即使我不跟您学那些,是不是还是会遇见那些东西”·谢祈说是,“你的体质天生如此,注定了跟这些东西断不开。”
有时候,不是你想躲着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找你··曲宴宁说:“可是我什么都不懂·”·谢祈抬眸,温和的看着他,“我可以教你。”
曲宴宁犹豫了一会儿,小声的说,“那要拜您为师吗”·“拜师”谢祈微微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向他,“拜师就免了,我跟你没有师徒缘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不解的看着他,以为是自己还不够拜师的资格,垂下眼睛,说那怎么感谢您呢,前面欠下的人情还没换,这又添了一笔··“你帮我照顾好……猫就就可以,”谢祈弯弯嘴角,目光温柔的看着他,“他跟你在一起很开心。”
提到猫,曲宴宁就笑了起来,笑到一半他笑容一滞,着急的站起来说猫呢,“我昨天喝多了把猫给忘了·”·谢祈冷静的说猫让张韧在照顾,曲宴宁这才放下心重新坐下来。
“这个你收好,”谢祈将一块小玉牌放到他面前,玉白色的玉牌触手生温,正中间刻着一个繁体的谢字··曲宴宁把玉牌推回去,“这个太贵重了。”
谢祈直接将玉牌挂到他脖子上,淡淡的说,“算不上贵重,谢家的子弟每人都有一个·”·曲宴宁半信半疑,他不懂玉石,只是凭感觉觉得这块玉牌不是普通的货色,但是谢祈这么说了,他便以为自己认错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温润的小玉牌。
谢祈满意的勾唇,他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韧他们在楼下,等会你跟他们一起回去·”·曲宴宁说好,把他送到电梯··九点半的时候,张韧才抱着猫上来,曲宴宁把猫接过来撸了撸又亲一口,奇怪的看向没精打采的王利,“王队,你昨晚没睡好”·王利揉了揉太阳- xue -,幽怨的瞥了张韧一眼,说是啊,“喝多了,在地上睡了一整宿。”
张韧面不改色的说我送你回房间的时候是把你放在床上了的··王利瞪眼,看一眼精神奕奕的楚周,嘟嘟囔囔的说我怎么觉得你在搞差别待遇··张韧神情严肃而正直,“怎么会,你想多了。”
王利:“……”·下楼退了房,四人告别,曲宴宁抱着猫跟楚周一起去店里,十二点开店,他得先去看看··……·大门打开,曲宴宁在收银台清点昨天的账目,服务员都还没来,店里就他跟猫,楚周昨天酒喝多了头还疼着,就直接回去继续休息了。
“请问楚周是在这里上班吗”一个跛脚男人走进来,黑黄的脸上一双三角眼昏黄浑浊,看着人时让人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曲宴宁长了个心眼,冷淡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
男人紧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yin -测测的说,“我是他家里人,他妈病了,急着找他回去呢·”·曲宴宁动了动身体,越发肯定这人不怀好意,更加冷淡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 ·第31章 ·男人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扯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 “年轻人,说假话可活不长·”·曲宴宁皱眉,心里也不太高兴了, 一上来就咒人活不长, 什么毛病啊, 他脸一沉,唇抿着, “不好意思,您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要报警了。”
男人眼神- yin -鸷, 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要不是这里还是青天白日,几个刚到店里的服务员都戒备的围拢过来防止这人闹事, 曲宴宁几乎要以为自己再次遇见了恶鬼。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曲宴宁寸步不让,男人瞪了他一会儿, 冷冷的哼了一声, 转身欲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懒洋洋的猫叫声··一直在收银台后面趴着的谢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他眯着金黄的眼睛,眼神不善的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只没什么威胁的小猫, 啐了一口就一跛一跛的离开了··谢祈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懒洋洋的趴下来,对着曲宴宁露出毛肚皮喵喵的叫。
曲宴宁把撒娇的猫抱起来亲了亲,对等待安排工作的员工道:“没事了,大家都去忙吧·”·服务员们自觉散开,开始为一天的忙碌做准备··曲宴宁重新把猫放在高脚凳上,跟他抵了抵额头,温声道:“你在这里玩,我去做事。”
谢祈眯着眼睛按了按他的脸颊,愉快的甩着尾巴喵了一声··曲宴宁这才放心的去后厨忙碌··今天的生意依旧火爆的很,曲宴宁的烧烤店口碑之前就在网上传了开来,不少老饕都慕名过来吃过。
只是厨师只有曲宴宁一个,实在忙不过来,加上他之前摆摊实在是有些随- xing -,经常说不来就不来,现在终于开了固定的实体店,可把不少老饕都高兴坏了,所以开业这两天捧场的人格外的多。
只是没想到就算有了固定的店面,吃不到的还是吃不到,曲宴宁歉意的给没吃上顾客们发烤串··这还是他见剩下的食材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当机立断留下来的。
肉串烤的金黄,刚刚离开烤架,还在滋滋的冒着油星,烤肉的香气从厨房里传出来,馋的等位的顾客溜溜的冒口水··曲宴宁用托盘端着大把的烤串出来,脸颊边的小酒窝又甜又软,说出来话却伤透了顾客的心,他说,“各位不好意思,店里的食材已经售完,今天得打烊了。”
说着他就端着托盘开始发烤串··有等的久的顾客黑着脸不高兴,毕竟换谁在这闻了这么半天香味儿,却连根毛都没吃着,那必须很生气··但是等到烤串送到眼前的时候,非常的不高兴的顾客们还是拿了烤串,等热乎乎的烤串吃到嘴里,浓郁的肉香在口腔爆开,刚才还很生气的顾客们就嗨了,挨挨挤挤的把曲宴宁围在一起,伸着手想再多讨两串。
曲宴宁带着笑容把一堆盘的烤串分完,歉意的让大家明天再来··有顾客一遍吃烤串一边口齿不清的抱怨,“小老板你每天都得多准备点食材,不然那这么早就卖完打烊了,还怎么赚钱”·“都是肉,进多卖不完明天就不新鲜了。”
曲宴宁不好意思的笑笑,新店开张后,他进货都是挑的品质好新鲜的,当天卖完,第二天清早再让人送,所以每天就那么多量,卖完了就没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客们遗憾的咂咂嘴,三三两两的离开,小声讨论着明天得早点过来。
夜幕已经低垂,外面街道,路灯霓虹闪烁,把这个城市晕染的五颜六色,曲宴宁抱着猫坐在坐在收银台前数钱,嘴角的笑容就没淡下来过··谢祈趴在他肩膀上,看他数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这种散发着臭味的纸币。
他打着哈欠在曲宴宁脖子边蹭了蹭,把自己团成一团,半阖着眼睛养身··等店里收拾干净,给大家发了奖金之后,曲宴宁才关上大门,最后一个离开··抱着猫慢悠悠的回家 ,碰上路上有卖哈密瓜的,哈密瓜独有的甜味在空气中散开,曲宴宁吸吸鼻子,脚步一转,走到三轮车前问价。
这样的路边流动摊价格比水果店便宜一些,曲宴宁买了一整个,摊主热情的装好后递给他··于是曲宴宁手上又多了一个哈密瓜··回到家,楚周正在敷面膜,客厅的餐桌上还有吃完的外卖盒子,楚周瘫在沙发上,手指在脸上轻轻的按摩,见他回来了,小幅度的动动嘴唇跟他说话,“这么早就回来了”·曲宴宁把哈密瓜拎进厨房,清软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生意好,提前卖完了。”
楚周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边,伸着脖子看他切哈密瓜,“切小点啊·”·把切好的哈密瓜端出来,曲宴宁用牙签插了一片喂猫吃,谢祈先是伸舌头舔了舔,觉得甜,这才张嘴将瓜叼到嘴里,慢慢的吃。
曲宴宁拿着纸巾随时给他擦下巴上汁水,伺候的十分周到了··楚周嫉妒的看了一眼,忿忿的塞了两块到嘴里,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对了,今天店里有人来找你,”曲宴宁喂着猫,忽然想起来白天的事情,斟酌着语言,小心的观察楚周表情 ,“说是你家里人,还说你妈生病了。”
一起住了这么久,曲宴宁从来没见过楚周的父母亲人,更没有听他提起过,看起来似乎跟家人关系不太融洽的,现在这人忽然找来,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楚周动作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又插了一块哈密瓜塞到嘴里,只是他张嘴幅度大了很多,没有再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脸上的面膜,“是吗,那人长什么样还说了什么吗”·“没有说什么了,”曲宴宁摇摇头,把男人的外貌描述给他听,“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左边脚跛着,穿的衣服很破旧,说话像是北方口音。”
看起来像是哪个偏远的山村里出来的··“你认识吗”曲宴宁小心翼翼的问,“我怕是坏人,就说不认得你,要是你认得,下次他再来,我再跟他说。”
话是这么说,但是曲宴宁直觉楚周不会想见到这人,果然,就见楚周摇了摇头,又塞了一片哈密瓜到嘴里,动作依旧是懒洋洋,脸上的神情却莫名很冷,“我不认识,下次再来,你也别理,赶出去就行。”
他嚼了嚼嘴里的哈密瓜,却尝不出甜味了,心烦气躁的把面膜撕下来,楚周起身道:“我有点困,先去休息了·”·曲宴宁担心的看着他背影,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
这到底是楚周的家务事,曲宴宁虽然担心,却不愿意主动去揭人伤疤,连提都不愿提的家人,背后肯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屋里的两人都心事重重的睡了··谢祈窝在曲宴宁颈窝里,嗅着青年身上好闻的香味,发出惬意的小呼噜声。
……·“呃啊”·- yin -暗的巷子里传来一声痛呼,男人微微驼着背,小心的解开包裹严实的衣服,他的衣服已经很破旧,洗得发白的布料上透出黑红的血迹,男人忍着痛把跟伤口黏在一起布料撕开,彻底露出里面腐烂的血肉。
男人神情惊恐的看着手臂上腐烂的伤处,“怎么会这样……”·他已经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没有染上着怪病的人,所以神婆才会派他出来找圣童·谁知道他千辛万苦的顺着神灵的指引找到这里,身上却忽然长了毒疮。
·“不能再等了·”·男人喃喃自语,用嘴把伤口上的脓水吸出来吐掉,几次过后,伤口露出发白的红肉,他才再次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 ,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神婆说过,只要把圣童带回去,神灵就会息怒,所有人都会好的。
男人抱着仅有的包裹,蜷缩在墙角里,不安的睡了过去··——·“你眼睛怎么了”曲宴宁震惊的看着楚周··楚州神情萎靡,眼睛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他疲惫的打个哈欠,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到餐桌边,“做了一晚上梦,没睡好。”
曲宴宁动了动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来,他给楚周盛了一碗稀饭,说晚上煮莲子粥喝吧,莲子粥有助睡眠··楚周怏怏的说好··吃早饭 ,曲宴宁往店里去。
中午的时候,昨天遇见的那个男人又来了,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黑瘦的脸膛又添蜡黄,连神情都更加- yin -沉··“楚周在哪里”男人站在收银台前,直勾勾的看着曲宴宁。
曲宴宁皱了皱眉,他从男人身上的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尸臭味,跟当初在秀萍路那里找到杨春芳的尸体时一模一样的味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曲宴宁神情很冷,结合昨天楚周的反应,即使眼前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家人,却未必是爱护他的亲人,更像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得不来找他的,·不想给楚周惹麻烦,曲宴宁拿起收银台边的电话,作势欲打,“您如果再妨碍我正常的经营,我真要报警了。”
男人梗着脖子,死死的瞪着他,浑浊的眼白隐隐透出血丝··曲宴宁手指按动,电话里传来滴滴滴声响··“小娃子不长眼,”男人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左手蜷曲着放在右胸,口中念念有词,“他要是不回去,神灵不会放过他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神灵会替我教训你们,你们会遭到天谴·”男人提到神灵的时候神情狂热,他最后瞪了曲宴宁一眼,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店员们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说这人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啊,要是下次再来,不如给三院打电话,不然吓到客人就不好了。
曲宴宁笑了笑,说没事的,应该不会再来了,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了一会,直到门口有顾客进来,才散开做事··谢祈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到男人刚才站过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死气,男人刚才的狠话倒是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他身上带着的死气,普通人沾上了却容易生病,谢祈在原地踩了几下,那一丝淡淡死气很快消散。
得找个东西在店里镇一镇,谢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顺着曲宴宁的腿往上爬,爬到收银台边上,就用毛爪爪使劲的拍拍下面的柜子··曲宴宁以为他在闹着玩 ,就没理会,谢祈不高兴的拍了他一爪,又拍拍柜子,曲宴宁这回懂了,给他把柜子打开,“乖宝想做什么”·谢祈跳进柜子里,费劲巴拉的从里面拖出来一个木盒子,这是十一开业的时候,他让张韧带来的贺礼。
曲宴宁把猫抱起来放在台面上,又给他把木盒子拿出来,他看着这盒子有点眼熟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开业那天二爷托张韧带的贺礼,那天太忙,他竟然给忘记了··谢祈拍拍盒子,抬抬下巴,示意他把盒子打开。
曲宴宁打开盒子,红色的绒布底面上,放在一座翠绿的玉貔貅··玉貔貅不过半个手掌大,但是做工很好,貔貅神态纤毫毕现,玉石本身颜色层次完美的跟貔貅的神态动作融为一体,自然又不突兀,一看就很贵。
曲宴宁发愁的看着玉貔貅,觉得自己欠谢二爷的人情大概是还不清了··谢祈用爪爪把玉貔貅捞出来,接着滚球一样在桌上滚了两下,推到桌边摆好··玉貔貅可以招财辟邪,虽然这个品质次了一点,不过暂时用用也还凑合,等下次回家了,再找个更好的来,谢祈挑剔的看着玉貔貅想道。
曲宴宁不知道他的心思,总觉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摆在外面有点不安全,试图把玉貔貅拿回来放好··但是谢祈虎视眈眈的守在旁边,曲宴宁一伸手,谢祈就飞快的拍他一爪,来回几次,谢祈就不高兴了,他板着脸站起来,两只前爪垂在身前,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不高兴看着曲宴宁。
喵生气了··曲宴宁顿时就不管玉貔貅了,都说猫是液态的,乖宝站起来,小身体也比平时长了不少,毛乎乎的前爪垂着,眼睛瞪的圆溜溜,看着又可怜又可爱··曲宴宁心都化了,伸过脸在毛肚皮上蹭了蹭,谢祈被他蹭的差点站不稳,只能用爪爪抱住他的头。
这个动作有点羞耻,就好像自己按着小蠢货让他亲自己的肚皮一样,谢祈耳朵向后抿起,又悄悄的红了··曲宴宁完全不知道猫的小心思,沉迷的吸了好一会儿毛肚皮,不得不去忙的时候,才从毛肚皮的温柔乡中出来。
至于玉貔貅,猫高兴就好··……·晚上打样回家的时候,曲宴宁特意绕去菜市场买莲子,这个季节新鲜的莲子已经不好找,曲宴宁把整个菜市场都转完了,才在菜市场后门找到一个阿婆在卖。
莲子已经从莲蓬里剥了出来,用白色的塑料袋装好了,按袋卖,十五块钱一袋··阿婆脚边的小竹篮里,还剩下三袋,莲子个大饱满,就是估计放的时间太长有点发蔫了,曲宴宁看了看,最后全都买了。
阿婆笑眯眯的接过钱,热情的告诉他怎么煮才好吃,曲宴宁耐心的听完了,等阿婆拎着小竹篮慢吞吞离开,他才往回走··回到家里,曲宴宁把莲子用热水煮了煮,然后娴熟的去皮去芯,白生生的莲子装了一碗,曲宴宁又洗了米,将莲子跟米一起倒进电饭煲里慢慢的煮。
客厅里楚周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他脸色有些蜡黄,脸颊透出不正常的潮红,看着不像只是没睡好··“发烧了”曲宴宁摸摸他的额头,温度却很正常。
楚周摇摇头,有些虚弱的半闭着眼,闷声闷气的坚持说就是有点没睡好··曲宴宁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男人说的话,他有些不安,但是楚周现在这样,显然不适合再烦心,曲宴宁把这件事按下来,没有再说,只是说等粥好了让他喝一碗,再休息一晚,要是明天还不好,就去医院检查。
楚周无奈的说好··曲宴宁转身去厨房看粥,沙发另一头一直揣着爪爪的谢祈甩甩尾巴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楚周胸口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楚周笑笑,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这一人一猫不是在争零食就是在争曲宴宁,可是说是天然的敌人了。
谢祈眯起眼睛,看着他脸上笼罩的薄薄黑气,伸爪按在他的眉心··毛茸茸的爪垫跟皮肤接触,有种暖融融的感觉,楚周身上没什么力气,就这么让他按着,就是嘴上还贱兮兮的还要撩猫,“你怎么趁着曲儿不在就吃我豆腐”·“……”谢祈给他把黑气吸收了,不太高兴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皱起来的猫脸明晃晃的写满嫌弃。
楚周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换了个姿势躺着,故意拉长了调子喊曲宴宁,“曲儿,我好饿啊……”·曲宴宁端着粥急急忙忙的出来,粥里加了冰糖,煮的软烂的米粒跟圆胖的莲子混在一起,散发着诱人食欲的甜香。
楚周本来只是故意喊曲宴宁气一气这只快成精的醋猫,结果也不知道是莲子粥太香还是他精神好了,闻到香味肚子就咕噜噜的叫起来,也顾不上烫,端着碗一边吹气一边大口的喝粥。
曲宴宁看着他胃口好,也放心了一些,把自己跟猫的食物也端了出来,一家三口围坐在沙发上喝粥··喝了莲子粥的楚周这晚睡得很好,那股潮- shi -- yin -冷的气息散开,他身上暖融融的,没有再梦到那些陈旧发霉的往事。
就跟他们隔了不远的巷子里,一个男人跪在墙边念念有词,他面前放了一尊小小的塑像,塑像穿着奇怪的服饰,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弯起来红唇似笑非笑,在黑夜中诡异无比。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男人却很虔诚,他跪在地上拜了三拜,小声的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他蜡黄脸上露出一个狂喜的笑容,“感谢神灵,我一定会把圣童带回去的。”
 · ·第32章 ·连续一个多星期, 楚周精神都有点不太好, 他就像一株被吸走了生命力的植物, 连叶子都打着卷儿··他抱着抱枕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是曲宴宁把他强行赶到阳台上的,说是多晒晒太阳能杀菌, 他整天待在房间里都快发霉了。
楚周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车流, 即使是暖融融的阳光也没有驱散他身上那股潮- shi -发霉的气味··这股气味伴随了他十年, 后来他从村子里出来,颠沛流离, 艰难的摸索着长大,却终于摆脱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现在,这股气息重新又缠了上来··他叹了一口, 脑中忽然晃过女人苍白的脸, 那时候他被赶上木盆,惊慌失措的想要回去, 女人就站在河边,捂着嘴默默流泪……·他声嘶力竭的叫着妈,想让她一起走, 想让她不要抛弃自己, 女人却最沉默的站在岸边, 将他一个人赶到了外面的世界。
“妈……”·阳光有些刺眼,楚周伸出手捂住眼睛,十五年了……后来他曾经回去过几次,却根本找不到村子, 再后来他放弃了,决定好好生活,它却自己找了过来。
楚周勾起嘴角,手从眼睛上挪开,手心有些微的水渍,总归是要回去的,他想··“周周,来吃饭了·”屋里传来曲宴宁的声音,楚周使劲的吸吸鼻子,在脸颊上拍了拍才回屋。
曲宴宁端着菜出来,看到他红彤彤的眼眶时楞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笑着招呼他吃饭··楚周勉强笑了笑,坐下来慢吞吞的扒着饭,这些天他的胃口也不是很好。
曲宴宁做的都是开胃的菜,但是楚周心里有事,最后连一碗饭都没吃完,就停了筷子··曲宴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周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的。”
楚周微微一愣,看见他担忧的眼神才知道自己自以为的伪装早就被看穿了,伸手摸了摸曲宴宁的头,他轻声说,“我家里有点事,我准备回去一趟·”·曲宴宁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那个男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而且身上有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曲宴宁下意识的不想让楚周冒险,“你要跟那个人回去吗”·楚周摇摇头,说他自己回去。
曲宴宁不赞同,问他家在哪里,他可以陪着一起去··楚周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记不太清了,十几年了,他只记得大概在翼省椒市的一个小山村,至于具体在哪里,只能到了再凭记忆去找。
“你连地方都不知道,怎么回去”曲宴宁觉得他是烧糊涂了,反对道:“太危险了,我不会同意的·”·楚周捏捏他的脸颊,说找不到就算了,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
曲宴宁却觉得他太儿戏,况且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不可能让楚周就这么一个人走··最后谁也没能说服谁··楚周的精神越来越差,曲宴宁不放心拉着人去医院检查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任何问题,检查报告显示的一切正常。
曲宴宁只能变着法子的做好吃的,让楚周有点胃口吃饭,谢祈在旁边看的老大不高兴,但是楚周的问题他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每天看着曲宴宁变着花样做吃的哄楚周吃饭,谢祈整个猫都快炸了,非常不高兴。
曲宴宁两头哄忙的团团转··楚周看着他哄猫的背影,嘴角勾了勾,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钱包,楚周轻装简从,趁着半夜,悄悄打开房门准备往外溜——·“周周你去哪”·半夜上厕所的曲宴宁看着鬼鬼祟祟的人影,按开客厅的灯,就看见楚周一身运动装,背着背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楚周:“……”·他转过身,尴尬的笑了笑,说我就是睡不着出去散个步,·曲宴宁看着他青黑的眼眶跟蜡黄的脸,将人拉到穿衣镜前,指着镜子里的人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不是我要非要管着你,但你这样子怎么让人放心你一个人出门”·镜子里的人形容憔悴,像一株被吸走了养分的植物,浑身上下都透着病气儿,楚周这段时间心神不宁,根本没注意自己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忽然照镜子 ,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曲宴宁不高兴的说,“要么等你身体好了再去,要么我跟你一起去,你选一个吧·”·楚周对着陡然强势起来的曲宴宁有些无奈,最后只能投降,说好好好,那就一起去吧。
曲宴宁这才满意了,把人推回房间里,让他好好休息,明早起来再合计出远门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曲宴宁早早就醒了,他现在网上找到了翼省地图,又找了不少进山攻略,把里面提到的注意事项都记了下来。
已经是十月份,北方的气温早就降了下来,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等到装备都采购齐全,曲宴宁才在店门口挂上了歇业的牌子··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解决了,他们就可以出发。
“乖宝,你听话啊,”曲宴宁头疼的哄着闹脾气的猫,自从乖宝知道曲宴宁要把他送回去后就大发脾气,在屋里东躲西藏,就是不愿意被曲宴宁送走··“等我出门回来,就马上去接你,”曲宴宁跟蹲在衣柜顶上的猫对视,细声细气的哄着发脾气的猫,“就几天。”
谢祈蹲在衣柜上斟酌了一会儿,见他就是不松口,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带自己一起去·谢祈瞥着边上楚周,心里咕嘟嘟直冒酸泡泡,不开心的很,但他还是乖乖的跳进了曲宴宁怀里,用力在他身上蹭了蹭,猫不能去,那就换人去好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抱着好不容易哄好的猫去找了张韧··张韧接到猫也很意外,谢祈沉着猫脸跳下地,嗖嗖跑进了屋里,都没理曲宴宁··“在闹脾气呢,”曲宴宁无奈的笑笑,把情况给张韧说了,“我跟楚周要出远门一段时间。”
张韧下意识想问去哪,话到嘴边却忍住了,曲宴宁没说,自然是不想说,他追问难免会让对方为难,“二爷也在,进来喝杯茶再走吧·”·曲宴宁还没来得及推辞。
谢祈就冷着脸从屋里子走了出来,眼神淡淡的扫过曲宴宁,道:“进来吧·”·曲宴宁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谢祈坐在他对面,神色很冷,连目光都是冰冷的,“你要去翼省”·“……是。”
曲宴宁有些错愕,“您怎么知道的”·谢祈冷笑一声,手指敲了敲实木茶几,“此行大凶,你那个朋友,有血光之灾·”·曲宴宁紧张的追问,“那怎么办呢”·他有些低落的说,“我也劝不住他,只能陪着他一起去,两个人总有个照应。”
谢祈脸色更冷,他冷冷道:“张韧跟你们一起去,他家在翼省·”·张韧:“……是·”·曲宴宁神情迟疑,说这样太麻烦了。
谢祈说:“没什么麻烦的,就当历练了,正好这趟去还可以教你一些东西·”·曲宴宁:“……”·他小心翼翼问:“您也去吗”·谢祈垂着眼睛说,“顺路。”
曲宴宁:“哦·”·于是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定了下来·谢祈说把猫送回家一段时间,让曲宴宁把车票退了,一行四人改坐飞机过去。
飞机是张韧家派来的私人飞机,负责接待的人对张韧毕恭毕敬,嘴里喊着少爷··张韧神情却很冷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对比他们私下相处时,完全是两个模样。
要不是曲宴宁亲眼见过张韧撸着袖子行酒令,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跟之前的张韧是一个人··楚周也很惊讶,小声的跟曲宴宁感叹的说,“人真是不可貌相,谢二爷随便一个司机都能开的起私人飞机,666。”
曲宴宁:“……”·张韧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默默地没有说话,脸上的刀疤都仿佛透着土豪气··谢祈喊了曲宴宁一声,让他过来。
曲宴宁不解的靠过去,睁大眼睛的疑惑的看着谢祈··谢祈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现在这串是家里新送来的,他还有点戴不习惯··“我给你的玉牌带了吗”·曲宴宁点头说戴了,把脖子里的红线拉出来给他看,上面挂着一个小玉牌还有一个红色小锦囊。
谢祈:“佛珠呢”·曲宴宁又把袖子撸起来露出手腕,细白的手腕上一串木质佛珠缠了几圈··谢祈满意了,“很好,戴着不要取下来。”
曲宴宁懵懵懂懂的答应了··谢祈带着他往上走,“走吧,等会我再给你讲讲一些基本的东西,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哦。”
曲宴宁赶紧跟了上去··被遗忘的楚周:“……”·张韧清咳一声,走到他身边,温声道:“我们上去吧。”
……·椒市在翼省西北部,北依天行山脉,南邻黄曲水,矿产资源和地下水资源丰富,是有名的农业和工业大省··而张韧所在的椒市张家,就是依靠矿产起家。
张韧祖上往上数几代是矿工出身,靠着自己的聪慧胆识,在当年那个时候硬是白手起家,给后人打下了现在的家业··轮到张韧这一代,张家已经发展成为椒市一霸,手上掌握着半个椒市的命脉,按现在的说法就是暴发户。
张家家大业大,子嗣却并不多,到他爷爷那一辈都是独苗苗,生了张韧之后,几乎就是捧在手心里护大的,所以张韧年轻的时候很是飞扬跋扈了一阵子··要不是后来惹了事,差点连带上家里,他爷爷动用了祖上的关系,求了谢祈出面帮忙,张韧以至于张家,估计现在就已经是拔了牙的的病老虎。
只能苟延残喘了··后来张家按照谢祈的指点散财破灾,张韧脸上则留了一条疤,但整个人- xing -子却沉了很多,张家人为了感谢谢祈,也为了磨一磨张韧的- xing -子,才把他送到了谢祈身边。
所以说张韧虽然照顾着谢祈的饮食起居,做着保姆兼职司机的活儿,但他自己却是个实打实的富N代··张韧走在楚周身前,让楚周先坐好,又让空姐端了一杯温牛奶过来,温声让楚周喝一杯了好好休息,“到了椒市,先到我家休整,那边的山脉地形复杂,我们得找了向导一起进去。”
“谢谢,”楚周喝了一口热牛奶,干涩的嗓子好了很多,他的脸色还是不好,人没精神,妆也没画,就穿了一套中- xing -的运动装,垂到脖颈的黑发软软的贴在头上,有一种让人怜惜的病弱美。
张韧在他身边坐下来,又拿了毯子给他盖好,之后就不再说话,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默的守在楚周身边··前面扭着身体想问问楚周情况的曲宴宁默默的转了回去,他的心里有无数的草泥马在咆哮奔腾,但是看了看身边冷冰冰的谢二爷,又蔫呼呼的压到了肚子里。
谢祈察觉到他目光,微微测过脸,“怎么了”·曲宴宁摇摇头,说没什么··谢祈说:“困吗要不要睡一会儿”·曲宴宁说不困,“您不是要教我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淡淡的说,“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学不了什么,我给你讲几个风水方面的故事吧。”
曲宴宁眼睛一亮,矜持的小声说好啊··于是谢祈就缓缓的给他讲起来··……·飞机在云层之上飞过,机舱里有轻轻的说话声,然后就是一声紧张的追问,“然后呢”·谢祈嘴角带着笑意,缓缓讲给他听,“后来那个少年从矿洞里逃了出来,按照大师交给他的方法,将青铜刀插进了恶鬼的胸口。”
“恶鬼死了吗”·“嗯,”谢祈缓缓捻着佛珠,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少年满身伤痕踉跄着从矿洞里爬出来,说他杀了恶鬼,求谢祈救救张家,谢祈感慨他的勇气,这才出手化解了张家的劫难。
曲宴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世界真危险··谢祈笑了笑,眼中闪着微微的光,说你还年轻,有时候人心比恶鬼更可怕·要不是有人可以设计,年少的张韧怎么会跟着同伴到如此隐蔽的矿洞去探险,还惹上了百年难遇的厉鬼。
不过这些他不会跟曲宴宁讲,人心虽然险恶,但是他更希望曲宴宁能保有如今的赤子之心··飞机飞了四个多小时才落地,曲宴宁小小的伸了个懒腰,跟着谢祈往外走。
机场里张家派来的司机已经等着了,看见打头出来的张韧恭敬的喊了一声少爷,张韧点点头,转身让谢祈先上了第一辆车,他跟楚周随后上了第二辆··车子一路奔驰,就到了张家本家。
大门口站着一行人,当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旁边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两人穿着很普通,身上却有股子普通人没有的气势··看见谢祈下车,两人就热情的迎了上去,“谢二爷别来无恙”·谢祈点点头,看了两人一眼,还算满意,“看来这些年二位都有按谢某的要求做。”
张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都做了,这些年张家虽然不如以前势大,但是人丁兴旺,家族和睦,全托谢二爷指点·”·谢祈摇摇头,“你所造的因不同,结出果自然不同,这是你们自己求得的生路。”
张老爷子似乎颇有感触,感慨了几声,请谢祈进去··曲宴宁惴惴的跟在谢祈身边,听他们云山雾罩的说话,一脸懵逼··到了客厅,佣人端着茶上来,把谢祈让到主位上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一直板着脸的张父才开口,“犬子这些年多谢二爷指点了。”
旁边的张韧也绷紧了脸,一脸的严肃··谢祈说:“谈不上指点,倒是张韧帮了我不少,不过……”·张家人顿时紧张的看向他。
谢祁接着说完,“不过我与他的缘分,也快尽了·”·张家人不解,面容的严肃的张韧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悄悄瞥了一眼身边的楚周··闲话叙完,张父就安排他们去客房休息,张韧把楚周送到房间里,仔细的嘱咐过,才去书房找张夫,他们父子俩见面的机会不多,这次难得回来,估计有不少话要说。
曲宴宁的房间在谢祈隔壁,张家准备的很尽心,房子已经事先开了暖气,一走进去,外面带来的寒意就散了,曲宴宁用力伸了个懒腰,把行李放好,懒洋洋的倒在了软乎乎的大床上。
隔壁的谢祈没带什么行礼,他到房间里转了两圈,找了几本书出来,最后调整好表情,走到隔壁敲了敲门··曲宴宁打开门,“二爷,您有事吗”·谢祈扬了扬手里的书,“找了几本书,给你送过来。”
曲宴宁连忙把他让进去,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厚衣服,整个人比平时胖了一圈,看着圆乎乎的··谢祈捻了捻佛珠,迈步进去,在沙发边上坐下··曲宴宁给他倒了水,身形笔直的坐在他对面,就像一个等着老师讲课的乖学生。
谢祈轻咳一声,忍住想去摸一把头的冲动,将书递给他,“你先看看·”·曲宴宁接过来,书不厚,也就一个硬币不到的厚度,他先看了封面,上面印着易经两个大字。
曲宴宁翻开书,里面的内容却跟以前在书店看到过的易经完全不一样·第一章是一个简单的介绍,曲宴宁惊叹着看下去,书里说,这个世界不仅有人,还有神、鬼、妖、·人为万灵之长,得上天宠爱,无数年下来一直长盛不衰,但是另外三个种族,却在时间的消亡中越来越少,神族更是早已经成为传说。
“这里面的说的都是真的吗”曲宴宁问道··书里的世界太过瑰丽离奇,像是他所没见识过另一个世界··谢祈温和的看着他,“至少曾经是真的。”
曲宴宁哦了一声,继续看下去,神情中带着惊叹··谢祈微微垂眼看他,心想把小弟的启蒙书找过来给他看,果然是正确的·· · ·第33章 ·天行山脉东西纵横, 从椒市北边贯穿而过, 地势落差大, 峡谷众多,瀑布湍流几乎随处可见。
十月份的椒市,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 他们要进山·要面临的不仅是低温问题, 还有低温带来的道路- shi -滑, 难以成行··这个时候有本地人在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张家这个地主做的很尽心, 知道他们要进山后,一应的进山物资全部准备好了,还安排了十个训练有素的退伍兵跟着一起进去。
张父年纪大了, 做事谨慎的多, 担心他们年轻人嫌弃人多累赘,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他们跟着你们一起去, 就在外围跟着,也好有个接应·”·四人里为首的是谢祈,其他人都下意识看向他。
“带上吧, 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谢祁点头, 答应的异常爽快··“向导找好了吗”他又问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找好了, 还多了一个意外之喜。”
张韧接话道,他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把人带上来·”·保镖应声离开,很快拖着一个黑乎乎的人进来··人还没进来,屋子里就先蔓延了一股恶臭, 曲宴宁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好奇的看向来人。
被拖进来的人裹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布料,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路边找来的乞丐··张父不解,“这是”·谢祈挑眉,淡淡道:“竟然能跟着找过来。”
“在外面发现的,鬼鬼祟祟的在外面转了半天了·”张韧询问道,“上次曲小先生不是说有个奇怪的人来过吗,是不是这个”·保镖拽着男人的头发让他抬起脸,脏污的脸上隐约能辨认出熟悉的五官,尤其是那双- yin -鸷的三角眼格外的让人印象深刻。
“是他·”曲宴宁点头,迟疑道:“不过他这样子看起来好像老了十岁·”·“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在外面对着个瓷娃娃神神道道的,看着像信了什么邪术。”
张韧把瓷娃娃递给谢祈看··谢祈看了一眼,嫌弃的离远了一些,递过一张符纸给张韧,“不是什么干净东西,烧了吧·”·原本死一样瘫在地上的人忽然疯狂的挣扎起来,他嘶哑的吼叫着,“你们敢对神灵不敬,会遭天谴的”·张韧嗤笑一声,点燃符纸,原本应该烧不起来的瓷娃娃就像纸片一样,在明黄色的火焰中化成了的灰烬。
男人惊愕的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判了死刑,喃喃的说,“神灵不会放过你们的……”·“准备一下,明天出发·”谢祈嫌弃的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声道。
物资向导都齐全了,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准备上山··一直在房间休息的楚周也露了面,被保镖押着跟在末尾的男人看见他,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骤然燃起一簇火焰,低声喃喃道:“圣童,神灵我找到圣童了,我不用死了……”·楚周若有所感的转过头,却只看见保镖在男人腿上踢了一脚,恶声恶气的催着他往前走。
张父一直把他们送到山脚下,向导已经提前在山下等着他们·张韧找的向导是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长相很憨厚,看见他们来了,不太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便沉默的带着他们往里走。
张韧小声的说,这是椒市最好的向导,这地形曲折的天- xing -山,也只有他能带着人进去,再带着人出来··进山的路还算好走,这几天气温虽然低,却没有下雨,山上路很干燥,走起来的也不会太吃力。
十个退伍兵,前面五个,后面五个,将四人包围在中间,一行人呈长条状缓缓的往山上走··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地点,是在天井山··楚周按着残留的记忆,模模糊糊的画了地图,加上他们从男人那里问出来的东西,跟向导一合计,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两个地方。
一个天井山,另一个是七步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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