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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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第66章 ·几人对视一眼, 看来就是这里了··玻璃门是关着的, 贺知国按响门铃, 叮咚的门铃声在空旷安静的楼道里回荡,有些异样的幽诡。
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年轻女人过来开门,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似乎并不讶异, “几位请进·”·玻璃门大开, 年轻的女人站在门内, 脸上挂着完美标准的礼仪笑容,邀请他们入内。
贺知学几人下意识的看向谢祈··谢祈转了转佛珠, 轻笑一声,当先迈步进去,曲宴宁紧跟其后, 口袋里的滑稽脸似乎很激动, 在口袋里高兴的踢踢腿,眼珠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曲宴宁警告的拍拍口袋, 让它安分一点··众人随着年轻人女人入内,女人把他们引到会客室,便跪坐在茶几前, 动作娴熟的沏茶··袅袅的水汽迷蒙人眼, 清澈的茶汤倒入精巧的茶杯之中, 年轻女人脸上依然挂着标准完美的笑容,她将茶一一奉到几人面前,细白的小指微微翘起,温声细语道:“请慢用。”
谢祈没动,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也没动··倒是口袋里的滑稽脸又不安分的蹬了蹬,一不小心把正经脸给踹歪了,正经脸仿佛只是一个真正的纸人一样,维持着歪倒的姿势倒在口袋里。
滑稽脸眼珠移到左边想假装没看见,片刻后眼珠又忍不住移到右边,心虚的动动手,把正经脸拉回来放正··“曲先生带的这两个小玩意儿倒是有趣·”年轻女人忽然开口道。
曲宴宁一愣,下意识的捂住口袋,戒备的看着她··年轻女人站身,微笑像面具一样扣在脸上,声音却骤然变得鬼魅起来,“各位千里迢迢来到小店,连口茶也不愿赏脸喝么”·女人的声音飘忽,似男似女,飘忽不定。
“故弄玄虚,”谢祈冷冷一弹指,一颗珠子打在年轻女人身上,女人的身体一顿,随后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委顿在地··“啧啧,”那道声音埋怨道:“谢二爷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害得人家又要换一个身体,”会议室的门被打开,曲宴宁之前在2901看到的前台妹子走了进来,她僵硬的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脸上是诡异的笑容。
“连面都不敢露,也敢放肆·”·谢祈将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来,周身的煞气呼啸而出,席卷整个会客室··曲宴宁不适的眯起眼睛,等到风暴平息,眼前却换了另一幅景色。
原先的二十九楼早已经不存,面前只有一片黑暗,还有黑暗中闪烁的幽绿鬼火··鬼火四处飘走,滑稽脸的眼珠滑来滑去,趁着曲宴宁没注意,两只手扒着口袋,再次翻了出来。
曲宴宁注意力全在鬼火上,滑稽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追着最近的一个鬼火跑了出去··正经脸见他跑远,见没人注意它们,也跟着跳了下地,追在滑稽脸后面跑出去。
“谢二爷的脾气可真大·”那声音说道:“特意为你们装扮的会客室,你们竟然不喜欢吗”·谢祈不跟他多做废话,“把人交出来,”·“谢二爷莫非是想做强盗生意。”
声音慢悠悠的说道,“我辛辛苦苦开的店,辛辛苦苦招揽的客人,谢二爷一张嘴,就想半道打劫,怕是……”·那声音慢悠悠的拖长了尾音,话到最后,却忽然怒气横生,“不太厚道吧”·无数鬼火聚集起来,盘旋着朝他们围拢,曲宴宁打了个寒战,刺骨的寒意钻进骨头里。
谢祈轻轻握住曲宴宁的手,抬高声音对其他人道:“站到我身边,不要走远·”·手腕上的佛珠再次被取下,这次却没有风暴席卷,反而是幽绿的鬼火盘旋着像谢祈袭来。
曲宴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上前挡住,却被谢祈牢牢握住了手·谢祈沉声道:“别动·”·曲宴宁诧异的停在原地,眼看着幽绿的鬼火旋转着形成一道漩涡,被谢祈尽数吸进体内。
没了鬼火,四周黑沉沉的,那道始终淡定的声音变得有些狰狞,“这次就姑且算你赢了·”·一颗幽暗的鬼火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忽然没了食物在原地发呆的滑稽脸眼睛一动,猛地跳起来一口将鬼火吞下肚。
鬼火猝不及防的被他吞下肚子,在他身体里冲撞几下,将纸做的身体撕开一个口子,飞快的消失不见··滑稽脸呆滞的低下头,嘴角的弧度也没那么大了,有些委屈的捂着肚子上的破洞。
后面的正经脸慢吞吞给他把破洞捂住,把手里攥住的一颗鬼火递给他··滑稽脸眼珠倏的移到正经脸那边,也不捂肚子了,拿过鬼火啊呜一口吞下肚··另一边,谢祈重新把佛珠带上,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伸出食指,在黑暗中画了一个奇妙的符号,随后黑暗退去,耳边传来电梯报警的声音。
电梯的楼层显示屏上,鲜红的二十九停住不动··电梯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刺目的光芒随之而来,曲宴宁本能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保安紧张的声音,“没人受伤吧”·缓缓睁开眼,穿着工作服的保安在门口看着他们,曲宴宁愣了愣,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电梯修好了,”谢祈把靠在墙角的两个纸人捡起来,“先出去再说·”·其他人这才晃过神,跟着他出去··大厦的工作人员跟他们致歉,谢祈说只是一场意外,没什么大事。
“那您从旁边的电梯下去·”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有条不紊的安排人员开始检修电梯··曲宴宁愣愣的看着墙上的29F字样··“这电梯也不知道第几次坏了,每次一到二十九楼就出故障,跟中了邪一样。”
修电梯的工人抱怨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贺知学问道:“二十九楼是做什么的,怎么人都没看到一个·”·检修的工人接话道:“这二十九楼该有一两年没公司搬进来了吧”·另一个接话道:“对,也就去年年初的时候,搬进来的公司不是破产倒闭就是员工出意外的,都说这一层风水有问题,谁还敢搬进来。”
谢祈迈步往里走,二十九楼的景象跟刚才的“二十九楼”一模一样,越过前面三个公司,到了最里面一间,玻璃的大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跟刚才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这里看着荒废了许多,会客室的门敞开着,还能看到一套茶具摆放在上面,落满了灰尘。
谢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曲宴宁没有出声打扰他,就跟在他身后··穿过办公区,谢祈径直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门锁着,谢祈微微用力,门锁发出咔咔的声响,彻底报废。
办公室整理的很整齐,红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是一整面墙的柜子,柜子分成了很多小格,谢祈随手抽出来一个,小格子里放着白色的瓷瓶,瓷瓶上贴着人名还有八字。
“这是……”曲宴宁不可置信道:“那些在淘宝店交换了东西的顾客吗”·谢祈嗯了一声,把瓷瓶放回去,这一面墙至少有几百个格子,还得让国安处的人出面解决,“我们出去吧,让杨郜他们来处理。”
曲宴宁点点头,跟他一起出去··贺知学还有杨郜几人在外面等着他们,谢祈把发现跟他们说了,这次的涉及面太广,谢祈摆摆手,“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谢祈抓住曲宴宁的手腕,拉着他先离开··等出了大厦,曲宴宁才问道:“那个人,抓这么多人做什么·”·谢祈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你知道养蛊吗”·养蛊曲宴宁还是听说过,他点点头,说知道的。
“这就是养蛊·”谢祈淡淡道··会来做交易的人,心中多少都有恶,店主帮助这些顾客实现愿望,将他们的恶放大,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将这些人推向死地,取出他们的魂魄,这时候的魂魄,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悔恨。
是魂魄执念最强的时候··“然后呢,”曲宴宁不解道:“他搜集这些魂魄做什么”·谢祈低头看他一眼,眼瞳隐隐泛着一丝金色,“然后,他就让这些魂魄互相吞噬厮杀。”
弱小的魂魄经过厮杀跟吞噬后,就像养蛊一样,最后剩下最强的那一个,就能为他所用··而柜子里的,大多数都是已经厮杀过几轮,还在休养中的“蛊”,在养蛊中被消耗掉的魂魄估计比他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曲宴宁后背发凉,“可能他养这些要做什么呢·”·谢祈摇头,说不知道··这个人像一道影子隐藏在黑暗之中,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细想背后都有他的手笔,但是直到现在,谢祈也看不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身份来历,甚至没见过真面目,要想把人揪出来,还得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些谢祈都没跟曲宴宁说,他将纸人递给曲宴宁,“破了,回去用胶水补补。”
滑稽脸眼珠一转,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拍拍肚子,把肚子上的洞给曲宴宁看··曲宴宁弹了弹它的头,“让你们好好待着不听,非要到处跑·”·滑稽脸伸手捂住头,把正经脸推到前面挡住自己。
曲宴宁:“……”这楞里愣气的纸人还不傻,知道要找替罪羊··把两个纸人揣进兜里,谢祈再次背着曲宴宁回家··在写字楼的时间似乎很长,但是他们出来后,其实也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早上出的门,中午就回了家··曲宴宁从谢祈背上下来,客厅里两只猫崽兴奋的扑过来,顺着大猫的腿往上爬,然后你推我我挤你的,一起爬到了大猫的脑袋上··谢祈抖了抖耳朵,低沉的喵了一声,让他们下来。
谢小宝跟谢美丽在厚实的毛毛里已经玩疯了,根本不听他的,从头上滑到背上,然后再爬到头上往下滑……乐此不疲··幼崽不听话,谢祈只好背着他们到榻榻米上卧下,揣着两只前爪等幼崽玩够。
曲宴宁也跟过去,挨着他坐下,左右也没有事情,就拿了一袋松子慢慢的剥··松子剥了一小盘,谢小宝是个馋猫,闻到香味了,迫不及待的从背上滑下来,凑到曲宴宁身边,蹭着他的手奶呼呼的喵喵叫。
曲宴宁捏着松子喂他吃,谢小宝一颗接着一颗,吃的直甩尾巴··谢祈看着他们俩,目光灼热且滚烫,却矜持的甩了甩尾巴,没出声··曲宴宁注意到他的目光,迟疑的问道:“你要吃吗”·“……”谢祈沉默片刻,低低的喵了一声。
曲宴宁放了捏了几颗剥好的松仁放在手心,轻轻送到他嘴边··谢祈抖了抖耳朵,有些高兴·毛茸茸的大头凑过来,伸出舌头,轻轻在曲宴宁手心舔过··手心酥酥麻麻,曲宴宁手微微一颤,不自然的收回手,在腿上蹭了蹭,“美丽要吃吗我再给你们剥。”
谢美丽玩够了,从大猫头上跳下来,扑到了曲宴宁怀里,曲宴宁接住她,摸摸了头,给她喂松仁吃··刚工作完下楼的谢严摇摇头,径自进了厨房··谢严外表看起来严肃冷硬,但是做的菜意外的美味,三只猫吃的发出愉悦的呼噜声,都很喜欢的样子。
吃完饭,曲宴宁主动去帮忙收拾碗筷,谢严原本也要进厨房,却被谢祈抢先一步··“我帮你·”谢祈跟曲宴宁并肩站着,曲宴宁洗完一个,他就接过来冲洗干净放在一边。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两人默契的洗完碗,曲宴宁就找出胶水,拎着滑稽脸去给他补肚子上的破洞··曲宴宁纠结的跟躺平平的滑稽脸对视,深深觉得带着这副嘲讽脸出门实在太危险了,他提议道:“不如我们重新给他做个身体”·“这个身体它用的挺好,”谢祈说,“换一个它未必适应。”
滑稽脸眼珠转来转去,不安分的动了动腿··曲宴宁纠结的跟他对视片刻,妥协了,“那好吧·”·他先用胶水给打了个补丁,把肚子上的破洞补好,看看又觉得补丁露出来太不美观,又剪了个衣服模样的小纸片,用笔画了几笔,做了个背带裤给滑稽脸贴上去。
“好了,”曲宴宁松开滑稽脸,道··滑稽脸一骨碌爬起来,蹦了蹦,肚子不漏风了,它高兴的拍拍肚子,眼珠子左右的滑动,撞了旁边的正经脸一下。
正经脸被他撞的晃了晃,稳住了,没挪位置··滑稽脸得意的鼓了鼓肚子,让他看自己的新衣服,正经脸看了他一眼,直接背过了身体··曲宴宁现场围观了滑稽表演,笑的腮帮子痛,他转移阵地到院子里去晒太阳,不看辣眼睛的滑稽脸。
窗外的阳光正好,已经是初春时节,申市回暖的早,除了早晚寒气重,中午还是很暖和··曲宴宁眯着眼睛晒太阳,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在谢祈这里住了这么久,淘宝店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他也是时候回去了。
谢祈在他旁边坐下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曲宴宁睁开眼,撑着下巴看他,“在想什么时候回去·”·谢祈一愣,反应过来曲宴宁始终要走的,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曲宴宁鼓了鼓腮帮子,“明天吧。”
“好,”谢祈应下来,说我送你回去,“两个纸人你也带着,每隔上一个月,给他们重新灌注- yin -气就好·”·曲宴宁点头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曲宴宁收拾了衣物,下楼跟谢小宝他们道别··谢小宝跟谢美丽一边一个抱住他的腿,撒着娇不让他走··谢严也开口挽留,让他多住一段时间。
曲宴宁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太长时间没回去了,家里还有店铺,他总要去看看··“我送你出去·”谢祈倒是唯一平静的人,他拎开两只幼崽,接过曲宴宁的行李往外走。
把车库许久不用的车开出来,等曲宴宁坐好,谢祈发动车子,往曲宴宁家开去··老旧的小区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曲宴宁拖着行李箱下车,两个小纸人就揣在他口袋里,“我先进去了。”
谢祈深深的看着他,说好,“有空了再来玩·”·曲宴宁点头,对他笑了笑,拖着行李箱往小区走去··谢祈靠在车门上,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等到彻底看不见人影了,他才上车离开。
上次吸收的- yin -气太多,他的身体已经超负荷,导致他的成年期也提前,谢祈眯了眯眼,等度过成年期,再去找小蠢货也不迟··别墅里,谢严在客厅看报纸,两只幼崽在他腿上睡觉。
“回来了·”·谢祈嗯了一声,往后靠在沙发上,情绪不太高··“准备好了么什么时候开始”谢严问他。
谢祈说尽快吧··每个猫族都会有成年期,幼崽经过成年期,身体会完全发育,从幼崽真正过度到成年猫,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与生俱来的能力,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但是谢祈不同,他生来便带有白虎血脉,但是血脉不够纯粹,无法完全控制白虎一族生来就带有的强烈煞气,只能靠外物压制··而一旦成年后,他身上的煞气会全面爆发,如果他承受不住蜕变的痛苦或者无法将煞气压制住,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因为血脉承受不住汹涌的煞气爆体而亡。
因此谢母才一直不放心他,她跟谢父来来不了,说什么也要让谢严过来守着他度过成年期·· · ·第67章 ·曲宴宁拖着行李箱回到家, 楚周不在, 屋子里空荡荡的, 他拉开窗帘,柔和的阳光照进来,看着熟悉的场景, 一时间竟然有点陌生。
他拍了拍脸, 把行李拖进卧室收拾好, 然后去了店里··时间还早,店里的人不算多, 只有零星的几桌的客人坐在角落里吃东西聊天··“曲哥,”收银台的妹子最先看到他,惊讶的出声。
曲宴宁已经有好一阵没来店里了, 他环视了一眼, 四处都收拾的很干净,后厨薛离正在收拾厨房·店面的运营已经走上了正轨, 即使他不在,也能运作的很好。
左右没事干,曲宴宁就留下来帮忙, 等到晚上打烊了, 又带着几个员工去聚餐··吃饱喝足了回家的时候, 已经到了深夜··两个女员工住处跟他们不是一个方向,已经先打车回去了,就剩下曲宴宁跟薛离慢慢的走。
薛离还是那副憨厚的样子,安安静静的跟曲宴宁并排走在一起··曲宴宁把楚周要搬走的事情跟他说了, “到时候房间会空出来一间,你如果不介意,可以搬进来,比住在店里好得多。”
薛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以吗”·曲宴宁笑着说当然可以,正好楚周过二人世界去了,薛离搬进来,他也有个伴··薛离高兴的答应下来。
两人在路口分开,曲宴宁慢悠悠的走回去,不知不觉又想起来有乖宝在时候,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想着不如什么时候再去收养一只流浪猫好了··他回去的时候,客厅桌上放了不少购物袋,应该是楚周回来了,曲宴宁 看了看楚周的房门,门缝没有灯光,应该是已经睡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简单洗漱过后,曲宴宁也睡下··第二天一早,曲宴宁是被楚周叫醒的,楚周在门口咚咚的敲门,让他起来吃早餐··曲宴宁打着哈欠出来,嘟嘟囔囔道:“你怎么又进厨房了,不是说让你以后别进吗”·楚周眉毛一竖,怒道:“我做的东西有那么难吃吗”·曲宴宁刚睡醒的还有发蒙的脑子一顿,心虚的笑了两声,说这样对大家的生命安全都有保证嘛。
“你们在说什么”张韧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曲宴宁伸着脑袋看了一眼餐桌,悄悄松了一口气,揶揄的看向楚周道:“有对象就是不一样。”
楚周把他往卫生间推,“闭嘴吧您,赶紧去收拾干净了来吃早餐·”·曲宴宁笑着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餐··自家饭桌不讲究食不言,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曲宴宁问他们隔壁房子的装修进度怎么样了。
楚周说已经彻底完工,现在在慢慢的添置生活用品,随时都能搬进去··“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进去”曲宴宁吸溜一口粥,含糊的问道。
“都行,看你什么时候找到新室友呀,”楚周戳戳他,“你跟薛离说了吗”·曲宴宁说说过了,“等你搬走了,他再搬进来。”
“那我就放心了·”之所以房子就买在曲宴宁隔壁,就是楚周担心曲宴宁会一个人 ,他就在隔壁,总有个照应,现在能找到新室友,就更好了。
曲宴宁用肩膀撞撞他,朝张韧那边挤挤眼,小声说:“你还是赶紧搬吧,不然把张韧给急的·”·楚周用筷子头戳戳他的脸,“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坏了。”
曲宴宁冲他扮了个鬼脸,一低头,就跟扒在餐桌边缘的滑稽脸对上了视线··曲宴宁:……·他用两根指头把滑稽脸拎起来晃了晃,“你怎么跑出来了”·他昨天回来就把两个纸人放在了卧室里,交代了不能乱跑,结果这才过了一夜呢,就溜了出来。
滑稽脸的眼珠转了转,两只手交叠给曲宴宁作了个揖,像是在认错求饶··“这是个什么东西,”楚周看着自己动作的滑稽脸纸人惊道··曲宴宁把纸人的来历跟他说了,楚周对着滑稽脸满脸复杂,滑稽脸眼珠转向他,往他那边蹭了蹭。
楚周伸手戳戳他,道:“来,给爷舞一个·”·楚周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滑稽脸竟然还真的动了起来,它僵硬的挥挥手,踢踢腿,眼珠子滑过来滑过去,白色的脸蛋竟然还有一点红。
曲宴宁:……·他把纸人放在桌上,滑稽脸颠颠的就跑到了楚周面前,然后又用力的舞了两下··楚周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跟曲宴宁说你这纸人真好玩。
曲宴宁:“……”·——·一周后,楚周正式收拾东西搬到了隔壁,跟张韧同居··搬家的那天,滑稽脸还恋恋不舍的躲在门缝里偷偷的往外看,要不是正经脸在后面拉住他,他估计能偷摸摸的跟着楚周溜到隔壁去。
房间空出来,曲宴宁收拾干净之后,就帮着薛离收拾了东西,住了进来··搬家的那天薛离很高兴,他的行李并不多,也就是过来后曲宴宁给他买的两件衣服,还有一些最基础的生活用品,唯一算是多一些的,就是几本·书。
“曲哥,你家里收拾的真好,”薛离惊叹称赞道,房子虽然不大,但收拾的温馨整洁,充满了家的味道··“以后也是你的家·”曲宴宁给他把行李放进房间,床上用品都是新添的,曲宴宁想着薛离的年纪不大,就都选的活泼的暖色系。
薛离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他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最后停在书桌前,小心的把几本书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了书桌上··曲宴宁拍拍他的肩膀,“你收拾一下,我去做饭,等会你楚哥他们也会过来。”
薛离点点头,脸上满是高兴··曲宴宁去厨房准备饭菜,一眼就看到了门缝里白色的纸人,他眉头一跳,打开房间门把滑稽脸拎起来,低声警告道:“不许乱跑,家里来了人,你会吓到人。”
滑稽脸眼珠转到隔壁房间,兴奋的上下挥挥手··曲宴宁捏着他交给正经脸,认真嘱咐道:“家里有人的时候,不能让它跑出去,知道吗”·正经脸抓住滑稽脸,满脸严肃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曲宴宁这才放心的去做饭··曲宴宁这边温馨和乐,另一边的翠园别墅,气氛却充满肃穆··谢祈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交给谢严··谢严小心收起来,“都准备好了”·谢祈点点头,变回猫形,冲他低沉的喵了一声。
“那就走吧·”谢祈也变成喵,轻盈的跃到他背上坐好·两只幼崽被他施了点小法术,还在房间里睡觉··谢祈甩甩尾巴,背着谢严往事先选好的地方跑去。
申市临海,周边海岛众多,谢祈几次挑选,才选了一个远离陆地,没有人烟的荒岛··岛上树木茂密,谢祈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将手腕上的珠串取下来拆开,将泛着隐隐光泽的佛珠循着某种规律,一颗一颗嵌进地里。
谢祈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颗佛珠的位置都斟酌了许久,等到全部摆好,正当中的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上··佛珠围成的圆圈在夕阳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谢严拍拍谢祈的肩膀,温声道:“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谢祈点点头,抬步跨进了圆圈当中··他变回大猫形态,沉沉的叫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透着强烈的威压,黄昏交替之际,无数黑色气流朝他涌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站在圆圈里,尖耳朵微微朝前,皮毛上的墨色纹路像是流动的墨汁,隐约的暗色光华顺着纹路往眉心汇聚。
金色瞳孔竖起,谢祈静静的感受着身体内部汹涌而出煞气跟受到吸引而来的- yin -气碰撞交融,血脉不断地被扩宽,骨骼经络每分每秒都在产生变化··因此带来的疼痛,也在不断加剧。
 · ·第68章 ·谢祈仰头发出低沉的吼声, 他的身体已经被黑色的煞气包围, 外面的谢严只能隐约看到他模糊的轮廓··两股气流相互冲撞, 形成黑色的漩涡,呼啸着四处冲击,却被闪着柔和光芒的佛珠挡下, 只能在方寸之地更加狂乱的冲击。
谢严一刻也不敢放松的关注着谢祈的情况, 时间推移, 夕阳缓缓沉入海面,黑夜降临, 明月被厚重的乌云遮住,荒岛上除了佛珠偶尔闪过柔和光芒,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在荒岛之外, 喧闹的城市安静下来, 曲宴宁跟纸人说了晚安,早早的睡下··今天一整天, 他都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心跳的特别快,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关掉灯, 房间陷入黑暗, 曲宴宁闭上眼睛, 捋了捋杂乱心绪,呼吸缓缓平稳下来··两个纸人就在床头曲宴宁给做的小窝里窝着,依偎着睡了过去··窗外乌云遮顶,厚重的云层里传来滚滚闷雷, 曲宴宁眉头皱了皱,耳边响起低沉的吼声。
伸手捂住耳朵,曲宴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四处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远处偶尔有光芒闪过,他揉揉眼睛,跌跌撞撞的往光源处走去··微弱的光芒闪烁着,轰隆的雷声在云层中滚动,沉怒的吼声不甘示弱,一声接着一声,曲宴宁心跳的越来越快,总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他加快了脚步,小跑着往前跑去··距离越近,模糊的吼声愈加清晰,曲宴宁的心脏咚咚的跳动,从小跑变成了飞奔,片刻便到了光源之前··温润的佛珠发出淡淡的微光,明灭交替间,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身影,大猫满身狼狈的站在圈中,周身被冰冷刺骨的黑气缭绕,一部分争抢着往他的身体里钻,另一部分却又拼命的从里往外涌出来。
几乎濒临失控··“谢祈”·曲宴宁惊呼一声,什么都顾不上,身体已经快于意识冲了上去抱住他··大猫的身体很烫,但是周遭的空气却冷得刺骨,曲宴宁打了个哆嗦,抱着他声声喊他的名字。
大猫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簇明火,定定的望着他,不似以往的熟悉亲昵,反而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谢祈”曲宴宁愣愣的松开抱住他的手,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他,忐忑的问道:“你怎么了”·谢祈没有答话,他眯着眼看了曲宴宁一会儿,伸过头在他脖颈间嗅了嗅,然后轻轻的靠到了他的身上。
大猫的身体很重,曲宴宁被他压得半坐在地上,一只手还得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周身的暴动的气流缓缓平息下来,大猫眯起眼,在曲宴宁脸上蹭了蹭,然后将脸埋到了他的颈窝。
曲宴宁被迫抱着他,手指在厚实光滑的皮毛间轻轻滑过,一遍一遍的安抚着··情形太过诡异,莫名奇妙的忽然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似乎不认识他的谢祈,曲宴宁脑子里乱糟糟的,还得分神小心的安抚着谢祈。
大猫在他颈窝里待了一会儿,似乎不够满足,整个猫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但是无奈体型实在太大,即使曲宴宁张开双手,也没办法把他整个抱住··大猫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不满用前爪将曲宴宁推在了地上。
地面并不平整,细碎的石头膈到后背,让曲宴宁有点难受,他仰了仰头,挣扎着想起来,大猫却并不愿意,双爪加力,将他更用力的按住··金色的眼瞳竖成线,谢祈看着爪下美味的猎物,伸出舌头在他颈窝舔了舔。
粗糙的舌苔在皮肤上划过,曲宴宁打了个哆嗦,使劲的推开猫脸,“谢祈,你醒醒”·大猫不满的呼噜一声,张开嘴,尖利的虎牙抵在脆弱的脖颈上,仿佛随时会咬下去。
曲宴宁鹌鹑似乖巧下来,不在挣扎惹怒他,安抚的一遍遍抚摸着猫头,让大猫重新平静下来··愉悦的眯起眼呼噜两声,大猫在他胸前拱来拱去,最后竟然就把下巴放在他胸口,就这么趴了下来。
曲宴宁身上一沉,灼热的温度顺着厚实的皮毛传过来,他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忽略后背的痛感··大猫却很惬意的样子,半眯着眼睛 ,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他周身的气流彻底平静下来,有规律的循环着,曲宴宁认命的给他顺着毛,安抚着他··一人一猫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大猫时不时会舔一舔他,偶尔尖利的虎牙会叼住他脖颈处的嫩肉磨牙,似乎想咬下去又舍不得,他身上灼人的温度也缓缓的退了下去,慢慢开始恢复正常。
曲宴宁身上被压着这么一个滚烫的火球,又重又热又呼吸困难,坚持了半晌,也疲惫起来··大猫用尾巴圈住他的脚踝,下巴贴在他左边胸口,喉咙里咕噜着曲宴宁的听不懂的话语。
天边闷雷滚滚,大猫抬眼看了一眼天上,抖了抖耳朵,站起身,叼着曲宴宁的衣领催他起来,曲宴宁好不容易喘口气,坐起来的时候眼前都在发蒙,大猫用头拱了拱他,让他出去。
曲宴宁不明所以,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退出圈外,天空传来惊雷炸响,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了下来··曲宴宁瞳孔不可置信的放大,眼底映着皮毛焦糊的大猫,他焦急的喊谢祈的名字,大猫却转过头低沉的咆哮一声,叫声不像喵声,反而带着虎类的威势。
曲宴宁知道不能随便闯进去,只能心焦如焚的在外面看着,惊雷一道接着一道落下来,足足落了九道,将皮毛顺滑的大猫霹的焦糊··大猫身体晃了晃,没有倒下,反而仰头怒吼一声,惊雷过后的天空静悄悄的,厚重的乌云散开,半弯的月亮露出脸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扑上去抱住他,谢祈歪着头蹭蹭他,伸出舌头给他把唇上的血迹舔掉··——刚才曲宴宁太紧张,把嘴唇给咬破了。
曲宴宁一愣,脸有点发热,但还是正事要紧,他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谢祈摇摇头,闭上眼将头放在他肩上··曲宴宁坐下俩,拍拍腿,让他趴着休息一会儿,谢祈呼噜两声,趴卧在地上,听话的将头放在他腿上。
曲宴宁轻轻拍着他的背,厚实光滑的皮毛落得东一块西一块,都被雷电霹糊了,狼狈的很,·曲宴宁心疼的摸摸他的耳朵,谢祈睁开眼看他一眼,又安心的合上了··天边的月色皎洁,曲宴宁有节奏的拍着大猫的后背,自己不知不觉的也睡了过去,一人一猫睡在一起,气息缓缓的交融。
一点红光从曲宴宁胸口移到手臂上,然后钻出来,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大猫的身体··大猫身体颤了颤,喉间发出不满呼噜声,又往曲宴宁身上更加用力的蹭了蹭才平静下来。
……·晨光熹微,外面偶尔传来鸟鸣,曲宴宁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谢祈”·他瞪大眼睛,迷茫的看着熟悉的房间,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床头被吵醒的滑稽脸跳下来,爬到他的被子上,奇怪的看着他··“只是个梦啊……”曲宴宁揉揉脸,这个梦太真实,即使醒过来了他还是疲惫不堪。
他光着脚走到穿衣镜前,卷起衣服看了看后背,后背白皙光滑,什么也没有··他轻轻吁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无人的荒岛上,谢祈缓缓睁开眼睛,他试着运转身体中的力量,比以往更加充沛的力量运转四肢百骸,焦黑皮毛瞬间焕发新生,墨色更深,白色如雪,额头正中王字花纹闪过光芒,随后很快收敛。
谢祈满意的甩甩尾巴,走到谢严面前··谢严摸摸他的头,神情有片刻放松,“幸好你挺过来了·”·昨晚的动静太大,谢祈周身暴动的煞气比他们预想的更加恐怖,加上意外降落的惊雷,谢严几乎以为他要撑不过去,就连事先备下的沉水香佛珠也被他用来加固结界,防止暴乱的煞气冲破防线。
谢祈看了看地上佛珠,轻声说:“以后用不上这些了·”·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他确实完全的转化了白虎血脉,先前暴乱的煞气,现在也都服服帖帖不再需要用佛珠刻意压制。
谢严神情有些讶异,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恭喜·”· · ·第69章 ·曲宴宁对着镜子看了半晌, 也没找到半点痕迹, 他愣愣的对着镜子沉思, 连卷上去的衣服都忘记放下来。
镜子里的青年很白很瘦,曲宴宁视线随意的扫过镜子,却忽然顿住了, 他摸着光滑的左胸口, 愣愣的有点回不过神来··——他左胸口, 是有一颗红痣的。
一大早,曲宴宁难得在房间发了半晌的呆, 忽然消失不见的红痣更像某种证明,逼真的梦境总是让他有点耿耿于怀,他想来想去不放心, 憋到了九点, 还是给谢祈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谢祈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像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打扰你睡觉了吗”曲宴宁有点不好意思。
“刚醒, ”谢祈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有事吗”·曲宴宁支支吾吾的晚上做了个关于他的很逼真梦, 忍不住担心就打电话过来确认了一下。
“你没事就好, 应该是我想多了·”曲宴宁说··“你没做梦, ”谢祈忽然笑起来,他愉悦的眯起眼睛看向外面,“昨天晚上是我的成年日,要不是你, 我不一定能扛过去。”
曲宴宁惊讶的啊了一声,“可是我一直在家里没有离开过,”·这事谢祈也在奇怪,曲宴宁虽然体质特殊,但是这样的特殊并不会让他跟白虎血脉产生共鸣,除非……他的身上有白虎一族的遗物。
“可能只是机缘巧合,”谢祈敛下心中的疑惑,说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次还得谢谢你,这两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小宝跟美丽也很想你。”
曲宴宁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话语声,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他小声说有时间的,“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行·”·两人又聊了几句,曲宴宁挂掉电话,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他动作利索的换好衣服,起床洗漱。
薛离比他起来的早,曲宴宁今天跟谢祈打电话,起的晚了一些,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薛离已经做好了早餐··曲宴宁摸摸他的头,“怎么起这么早”·薛离笑着说习惯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两人吃完早餐,就一起去店里,曲宴宁回房间拿手机的时,贼头贼脑的滑稽脸趁着曲宴宁没注意,偷偷把自己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早上的客流量不高,曲宴宁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发呆,薛离则坐在他对面,捧着一本书看。
两个女员工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手机··“诶,江虹路那边又死人了·”·“什么死人”曲宴宁正无聊,闻言好奇的问道。
“就江虹路那边,上个星期刚死了一个·”女员工说,“听说死的是个嫖客,脖子上被咬了个大洞,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江虹路那边是申市有名的红灯一条街,到处都是发廊小旅馆,买欢卖欢的男女女放浪形骸,经常通宵达旦的狂欢。
就在上个星期的时候,那边有个嫖客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结果半路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袭击,咬断了脖子,吸干了全身的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听说死状凄惨骇人,发现尸体的人吓得现在还没从医院出来。
“不会是个变态杀人犯吧警察什么都没查到吗”另一个女员工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说道··“听说江虹路的一条街现在全部都在整顿了,警察倒是想抓凶手,但是也得找得到啊。”
女员工神秘兮兮的小声说:“我听别人说,这事压根就不是人干的,哪有人杀了人还吸血的”·曲宴宁轻咳一声,“说不定是以讹传讹呢,也没听说过只吸血的鬼,难不成还是外国的吸血鬼偷渡过来的”·女员工吐吐舌头,笑着说那可说不定呢。
曲宴宁笑起来,说:“那大家晚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中午开始,店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周末的人格外的多,就连曲宴宁也跟着忙碌了一个大半天,等到打烊的时候才喘口气。
把店门锁好,曲宴宁让薛离先回去,“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再回去·”·薛离挠挠头,“我一个人先回去也没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一起去也没什么,曲宴宁点头说好,两人一起去超市。
外套口袋的滑稽脸动了动,眼珠兴奋的转来转去,捧着吃撑的肚子打了个嗝儿··曲宴宁买了不少零食还有谢祈喜欢吃的菜,虽然谢祈说要请他吃饭,但是曲宴宁觉得,还不如就在家里自己做,吃的也开心。
他跟薛离一人拎着一个购物袋,心里盘算着明天再给谢祈打个电话说这事,让他带着小宝跟美丽直接来家里吃饭·· · ·第70章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回走, 秀萍路这段路还在修建中, 路边的路灯坏了两盏也没有人来修。
“明天我有个朋友可能要来吃饭, 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曲宴宁侧着脸跟薛离说话··薛离神情有些局促,“这样没关系吗, 我也不认识·”·曲宴宁笑着说, “吃过饭不就认得了, 他人很好的。”
薛离犹豫着点点头,说那我明天给你帮忙做饭··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巷子中窥视的目光,倒是躺在口袋里揉肚子的滑稽脸似乎察觉了什么,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 只是口袋在前面, 视线角度受制,也看不到什么。
它缩回口袋里, 又躺了回去,继续揉肚子,·秀萍路偏僻, 附近又总是在施工, 往这边走的人不多, 只偶尔有零星的路人··曲宴宁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地上的影子,声音顿了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说起来,一边说一边给薛离使了个眼色。
薛离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本能的想回头去看却被曲宴宁小声喊住了··曲宴宁一边跟他继续聊着明天要做什么菜,一边拿出手机飞快的打字··[有人跟着我们,别回头,一起跑。
]·薛离的眼神往后面瞟了瞟,那人离得很近,被身后路灯投映过来的影子已经到了他们脚下··曲宴宁做了个一二三的口型,然后拎着袋子就飞快的往前跑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人影抬起头,锯齿形的牙齿在昏黄的路灯下能看到幽幽的红色,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身形一动,飞快的拦到了曲宴宁他们前面··曲宴宁急急的刹住脚步,伸手将薛离挡在身后,小心的往后退。
人影一步一步的逼近,涎水从张大的嘴边往下淌,他的身形矮小,看着也就一米四五的样子,穿着一身不太协调的童装·面容却格外苍老,头上结了厚厚的痂一样的东西,只有稀疏的几缕头发凌乱的飞舞着。
看起来不像人,反而像生化电影中的怪物··怪物的眼睛发出幽幽的光,佝偻着身体,流着口水慢慢朝曲宴宁逼近··“薛离,你去报警,我拦住他。”
曲宴宁把手里的购物袋丢下,小声的对薛离说··“曲哥,这是什么东西,”薛离也害怕,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曲宴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脖子上的护身符,说他也不知道,“超市那里有岗哨亭,你跑快点去叫人,我拦住他。”
对面的怪物离他们只有不到三米远的距离,眯起来的眼睛贪婪的盯着曲宴宁,却迟迟没有扑上来,反而像是猎人在恶劣的逗弄掌中的猎物··“那你小心。”
薛离一咬牙,转身就拼命的往回跑,他一动的同时,怪物也冲了上来··曲宴宁捡起地上的购物袋,用尽全力的朝怪物的脸砸过去,怪物被他砸的歪了歪头,扁塌的鼻子流出暗红的血液。
怪物愣了愣,愤怒的龇起牙怒吼一声,用更快的速度朝曲宴宁扑来··曲宴宁躲闪不及,肩膀上被怪物尖利的爪子划出一道口子,他疼的抖了抖,把脖子上的平安符生生扯下来,紧紧攥在手里。
伤口流出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来染- shi -了平安符,·怪物赫赫的喘着气,流出来涎水都带上了红色,曲宴宁咬紧牙关,不错神的盯着怪物的动作,在心里计算着逃跑的方向。
只要能拖延到薛离喊人来就行··怪物怒吼一声,再次扑上来,曲宴宁紧紧握住符纸按在怪物头上,自己却也同时被怪物按在了地上··符纸无火自燃,灼烧着怪物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怪物张大嘴发出痛楚的嘶吼声,两只尖利的爪子却死死的扣住曲宴宁的肩膀。
曲宴宁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怪物推开,反而是符纸的力量开始减弱,被烧坏了一半脸的怪物张着狰狞大口朝曲宴宁脖颈咬下来——·曲宴宁下意识的闭上眼,刚从口袋里挣扎出来的滑稽脸眼珠都转不动了,他愤怒的瞪大眼睛,跳起来狠狠的朝怪物的头撞过去。
骨头发出清脆的咯响,怪物被它撞歪了头,拧着脖子惊怒的看着滑稽,嘴里不断的发出赫赫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趁机一咕噜爬起来,抓起滑稽脸就拼命的往前跑,怪物将错位的脖子正回来,眨眼间又追了上去。
曲宴宁不敢回头看,但是身后越来越近的赫赫声想也知道怪物离他不远了,只能在心里祈祷薛离能快快点回来··“就在那里”薛离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曲宴宁一口气提上来,脱力的身体又拼命加快了速度。
追在后面的怪物动作一顿,恶狠狠的吼了一声,捂着脸躲进了巷子里··薛离带着警察冲过来,曲宴宁双腿发软,踉跄的跑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薛离及时扶住他,曲宴宁的一只衣袖已经被血染红,手上满是干涸凝固的血迹,·“曲哥,没事了你忍忍,我叫救护车过来。”
薛离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带着哭腔急道··跟来的警察叫了救护车,其他人去封锁现场··晚来的一步谢祈瞳孔一缩,上前将人抱起来,“我先送他去医院。”
薛离急急的抓住他,“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谢祈沉着脸甩开他,抱着人转身直接进了一条小巷,等薛离追过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了人影··跟着过来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去局里做个笔录,薛离擦了擦眼泪,把曲宴宁掉在地上的纸人捡起来揣进了口袋里。
——·曲宴宁已经昏了过去,谢祈抱着他赶到医院··赶来的路上已经让张韧安排了急诊,谢祈沉着脸把人交给医生,眼神定定看着曲宴宁苍白的脸··接到消息跟张韧一起先赶过来的楚周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是我的疏忽。”
谢祈脸色难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急症室的灯亮起来,谢祈抿起唇,后悔答应了让曲宴宁一个人回来··三人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缓缓的流逝,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候,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医生取下口罩,“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有点深,伤到了动脉导致失血过多,再加上精神过度紧张,这才休克,输血之后让病人注意休息·”·谢祈哑声说好,跟着护士一起去了病房。
曲宴宁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珠不安转动,人却依旧没醒,护士给他把吊瓶挂好,嘱咐道:“空了提前来叫人,输完血病人也该醒了·”·谢祈说了谢谢,一动不动守在病床边上。
张韧跟楚周去住院手续,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对不起,我来晚了·”谢祈轻轻碰了碰曲宴宁的眉头,给他把眉心的褶皱抚平··昏迷的人没有回应,谢祈只能沉默的注视着他,·输完一袋血,曲宴宁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臂想揉揉眼睛,却被谢祈温柔的按住了,“别动,你身上有伤。”
曲宴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才跟怪物大战过,他看了看病房,“怎么是你在这里,薛离呢”·谢祈不情不愿的说人应该在警局做笔录。
“还有滑稽脸,他跟着我跑出来了,我记得跑的时候还攥着他·”·谢祈说可能是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了,它能找到回来的路··曲宴宁这才放心,放松了精神,给他讲自己遇到了怪物的事情。
谢祈听他讲完,兑了一杯温开水,摸摸他的头,温声道:“先喝点水·”·曲宴宁就着他手喝了半杯,然后摇摇头,表示不喝了··“那个怪物长的什么样,还记得吗”谢祈把病床摇起来,又给他在背后垫了个枕头,温声问道。
曲宴宁说记得的,把那个怪物的样貌给他形容了一遍,最后不确定的说:“这样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呢”·如果是鬼,怎么薛离也能看到,可是如果的是人,那个怪物除了长的像人,其他部分根本看不出来跟人有一点的相像,·谢祈垂下眼睛,淡淡的说:“等找到就知道了。”
曲宴宁皱起眉说:“那个怪物的速度特别快,警察也不一定抓的住,要是他躲在周围害人的话,别人不一定有我的好运气·”·谢祈摸摸他头,嘴角勾了勾,“这就不是病患要- cao -心的了,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
曲宴宁皱皱脸,总感觉今天的谢祈态度忽然有点怪怪的,他跟谢祈又聊了一会儿,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谢祈眼神深沉的看了一会儿曲宴宁,起身到外面的走廊打电话。
他忽然变了脸色跑出去时,谢严也在场,现在人没事了,他总要跟家里报个信··谢严听说人受伤了,也有些担忧,“你不是留了护身符人没事吧”·“受了伤,还要在医院养一阵,”他想到曲宴宁的形容。
眯了眯眼,道:“那东西不像是什么鬼物精怪,是人的可能- xing -比较大,这段时间我就在医院照顾他,家里就拜托你了·”·谢严倒是没什么,只是谢小宝跟谢美丽听说曲宴宁受了伤,都吵着要去看曲哥哥。
谢严挨个摸摸他们的头,安抚道:“先睡觉,明天带你们去看曲哥哥·”·谢小宝跟谢美丽不情不愿的回房间··第二天一早,谢严就带着谢小宝跟谢美丽去探病,两个幼崽认真的挑好了果篮,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付了钱,才让谢严带他们去病房。
谢祈守了曲宴宁一整晚,加上心情不好,脸色看起来比曲宴宁这个病患还差··他一大早就去买了早餐,正用勺子喂曲宴宁喝··曲宴宁垂着眼睛,脸颊我一阵一阵的发热,但是谢祈坚持要喂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明明他只是伤了一只手,现在总感觉自己是全身瘫痪不能动一样··“饱了吗”谢祈放下勺子,眼神温柔的看着他··曲宴宁摇摇头,说饱了,“想喝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放下碗,倒了一杯水喂他喝完,又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这才开始收拾桌子··谢严带着两只幼崽过来,将果篮放在桌上,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曲宴宁说感觉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臂包扎着不太方便··“曲哥哥,”谢小宝跟谢美丽扑到病床边又急急的顿住,就站在边上心疼的看着曲宴宁··“疼不疼呀,”谢小宝小心翼翼的握了一下他手指,心疼的对着他呼呼两下,“小宝给你吹吹。”
曲宴宁用都没受伤的那只手摸摸他们俩的头,笑着说没事,“哥哥很快就好了,本来还准备今天给你们做饭吃的·”·谢美丽握住他的手,慢吞吞说:“等好了,吃。”
曲宴宁笑着说好··谢祈扔完垃圾回来,就看到两个幼崽又跟曲宴宁黏在一起说话,他上前将人拎开交给谢严,“让哥哥好好休息·”·谢小宝不情愿的蹬蹬腿,但是也知道病人要好好休息才能好得快,只能乖巧的不去吵曲宴宁。
张韧跟楚周他们也过来了,他们昨晚办完手续后,实在太晚,就没去吵曲宴宁,今天一早上才又过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薛离,薛离在警局做笔录折腾了半夜才回去,一大早又急急忙忙的找楚周打听消息,这才知道曲宴宁在哪个医院,跟着一起过来。
薛离垂着头有些抱歉的走过去,曲宴宁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他笑着摆摆手,让他别忘心里去,“要不是你叫人来的及时,我说不定都进了怪物的肚子·”·薛离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人递给曲宴宁,“这个是你的吧,昨晚你攥在手里的……”· · ·第71章 ·滑稽脸直挺挺的被薛离抓在手里, 眼珠都没动一下, 演技非常好。
曲宴宁抽了抽嘴角, 勉强维持着淡定神色把纸人接过来,“我随手做着玩的,没想到被你捡到了·”·薛离挠着头笑了笑, “昨天你一直攥在手里, 我以为是你很重要的东西, 就收起来了。”
曲宴宁把滑稽脸塞进被子里,一只手按住它不让它动, 笑容满面道:“其实不怎么重要·”·薛离神情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说, “那个……其实……这个纸人好像会动。”
“……”曲宴宁笑容一顿, 用力按住滑稽脸,干笑道:“怎么会, 是不是你看错了现在都是科学社会了,纸人怎么会动。”
薛离认真的看他一眼,说这样啊, “那可能是我眼花了·”·曲宴宁不想在滑稽脸身上纠结, 顺势换了个话题, “你去警察局做笔录了警察怎么说”·薛离说警方那边也还没有线索,不过袭击他们的怪物很有可能跟江虹路的诡异凶杀案有关。
“警方说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曲宴宁回想到怪物的面容,他的牙齿很尖利,而且还隐隐有血迹, 确实跟江虹路的那个吸血怪物对的上··“你要休息了。”
见他们还有继续往下聊的趋势,谢祈过来打断道,“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案子的事情警察会查,你的任务是把伤养好·”·曲宴宁抿起唇,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答话。
“那曲哥你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薛离挺有眼色,他见谢祈不愿意他们多聊,便识趣的主动提出先走,说他还要去店里··曲宴宁点点头,说店里这段时间就辛苦他了。
等人离开,谢祈轻哼一声,给他把被子盖好,让他安心睡午觉··曲宴宁拗不过他,只能乖乖的闭上眼睛··楚周在边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悄咪咪的跟张韧咬耳朵,“你说谢祈对曲儿是不是有点……”·张韧咳了一声,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他们自己的事,等他们自己弄明白吧。”
楚周还在嘀嘀咕咕的,回头充满担忧的看了曲宴宁一眼··谢小宝跟谢美丽不愿意走,被谢严强行一手一个抱走了,病房里就剩下谢祈跟曲宴宁两个人··谢祈坐在病床边,出神的望着他,曲宴宁倒是真的已经睡了过去,先前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也补不回来,气血不足,精神就也特别容易疲乏。
·谢祈给他把被子掖好,然后把从被子缝隙滑出来的滑稽脸拎起来,压低声音道:“不要吵他·”·滑稽脸眼珠动了动,双手背到身后,一副我十分乖巧的样子,谢祈顺手将他放在桌子上,自己则变成猫,小心翼翼在曲宴宁身边趴下来。
他抖抖耳朵,尾巴从被子的缝隙钻进去,轻轻的缠在了曲宴宁手腕上··曲宴宁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的伤,肩膀上的伤口拆完线才出院··出院那天也是谢祈陪着,楚周开着车过来接人,说是其他人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家里大概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张韧楚周,薛离,还有谢严带着谢小宝谢美丽都齐了··谢祈跟曲宴宁一起进门,本来乖乖坐着看电视的谢小宝耳朵一动,看见曲宴宁顿时就眼睛发亮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腿,软乎乎的叫了一声哥哥。
谢美丽慢了一步,也摇摇晃晃的扑上前抱住曲宴宁··曲宴宁挨个摸摸他们的头,一手牵着一个进去,谢祈拎着行李跟在身后,关上大门后先回房间放好行李··曲宴宁的伤口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伤口深,暂时还不能做大幅度的激烈动作,两只幼崽都被交代过,懂事的没有让他抱抱,一边一个挨着他坐好。
谢小宝还把夏威夷果抱到怀里,小胖手拿着剥壳器剥壳,剥了一小堆后,举着盘子让曲宴宁吃··曲宴宁笑的眼睛弯起来,自己吃了一颗,又往他跟谢美丽嘴里塞了一颗,三个人都吃的腮帮子鼓囊囊。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严跟薛离在厨房做菜,谢严掌勺,薛离则负责打下手,张韧跟楚周两个人在边上洗菜··干活的人多,饭菜也做的快,十菜一汤,摆了满满一大桌。
曲宴宁伤口没好,不能吃辛辣刺激,因此做的都是清淡口味的菜·楚周把菜端上桌,喊他们过来吃饭··几人围坐在餐桌前,谢小宝跟谢美丽老早就抢到了曲宴宁旁边的位置,一边一个把曲宴宁围在中间。
谢祈出来的时候,盯着唯一的空位眯了眯眼,伸手把谢小宝拎起来,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谢小宝嘴一瘪,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家二哥,谢祈递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稳稳坐下来,给曲宴宁把空杯子倒上茶水。
敢怒不敢言的谢小宝悲愤的夹了一个鸡腿··“先喝点汤暖胃,”谢祈给曲宴宁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曲宴宁捧着碗小声道谢,耳朵又有点发红··“不用这么客气。”
谢祈又给他夹了一块蒸排骨,淡淡道:“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成我照顾你也不错·”·曲宴宁一愣,看见他温和的眉眼忽然笑起来,他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于是饭桌上的所有人,都被迫围观了谢祈的投喂现场,曲宴宁连口都不用开,目光一动,谢祈的筷子就伸过去了,配合十分默契··薛离挨着楚周,他往楚周那边靠了靠,小声的说:“曲哥跟谢二爷……他们俩……”·楚周正在啃一个鸡翅,谢严的手艺是真的好,他咬着鸡翅膀含含糊糊的说:“他们俩怎么了好好吃饭,大人的事情小朋友不要八卦。”
“……”薛离坐回来,看了看另一边吃饭都无比严肃的谢严,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吃完饭,有事情的就先散了··楚周不愿意看他们俩人无意识的秀恩爱,拉着张韧先回去,薛离则要回店里,而谢严要回翠园办公,最后就剩下谢小宝跟谢美丽不肯走,磨磨蹭蹭的腻在曲宴宁旁边。
等人都散了,走路摇摇晃晃的谢美丽嗖的变回猫形,然后扑进曲宴宁怀里,喵喵叫着蹭了蹭他··曲宴宁用手指轻轻挠她的下巴,谢美丽翻过毛肚皮,仰躺着四爪抱住他的手指,小尾巴高兴上下拍打。
谢小宝见状也变回猫,扭了扭圆滚滚的身体,挤到了曲宴宁腿上··谢美丽不满的用脚蹬蹬他,喵道:“小宝胖,挤我·”·谢小宝团了团身体,努力把鼓鼓的毛肚皮往里收,生气的喵喵道:“我不胖”·谢美丽嫌弃的喵了一声,往边上挪了挪。
曲宴宁见两个幼崽吵架似的你喵一声他喵一声,连忙都摸摸头,轻柔的给他们顺着毛··谢小宝侧躺着露出毛肚皮,舒服的咕噜两声,吃饱的困意涌上来,咕噜着睡了过去。
摸摸两只抱着睡成一团的幼崽,曲宴宁侧脸看向谢祈,“你不用一直守着我,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谢祈看向他,目光有些深,“上次的怪物还没抓到。”
曲宴宁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再这么倒霉遇上了吧”·“你以为只是倒霉遇上了”谢祈看着他迷茫的神情叹了一口气。
从把曲宴宁送到医院他就发现了,曲宴宁身上属于纯- yin -之体的气息越来越重,就像是之前覆在他身上一层保护膜被撕了下来,而他原本的体质正在逐渐苏醒··谢祈有些无奈,“那个怪物,说不好,就是冲着你来的。”
曲宴宁满脸不解··“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谢祈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曲宴宁蒙圈的看着他,但是谢祈的神色严肃,他只好磨磨蹭蹭的把衣服往上卷起来。
白皙的皮肤包裹着匀停的骨肉,谢祈目光落在他胸前,耳朵有点发烧,他轻咳一声挪开了视线,冷静道:“你胸口的红痣没了·”·曲宴宁说是,“就是上次做了梦之后醒过来,就消失了。”
谢祈皱着眉陷入沉思,思考着红痣跟他的关系··当时的情况异常凶险,要不是曲宴宁让他从暴乱中平静下来,他未必能这么顺利的度过成年期··而且还因祸得福,觉醒了白虎血脉,谢祈皱着眉,忽然回忆起初识时曲宴宁身上让他着迷的那股香气。
谢祈凑近曲宴宁,在他脖颈边细细的嗅闻··曲宴宁缩着脖子往后退,“你做什么”·“别动,”谢祈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仔细的分辨了一会儿,曲宴宁身上,确实没有了之前那股让他不自觉着迷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谢祈松开眉头,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曲宴宁一头雾水,谢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慢慢给他理清这中间的关系··曲宴宁原本是纯- yin -体质,正常情况应该是自小体弱多病,易受鬼祟缠身,能活到十八都算幸运,但是曲宴宁却健健康康的活到了成年。
·谢祈之前以为是曲宴宁家族的长辈为他逆天改命,但是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逆天改命,而是用珍贵的白虎精血,替他强行压制住了纯- yin -体质··所以他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长大。
白虎精血至阳,跟纯阳之体相生相克,正好调和了曲宴宁的体质,而现在白虎精血被谢祈吸收,之前被强行的压制的纯- yin -之体,又缓缓的苏醒过来··所以曲宴宁才会被那只怪物惦记上。
“抱歉,”谢祈眼中充满歉意,虽然事情不是他所愿意的,但曲宴宁确实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受伤··曲宴宁也没想到一颗红痣而已,会引发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他愣愣的眨眨眼睛,“就算没了你说的白虎精血,我现在也还好好的,应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摸摸他的头,眼中有些担忧,“但愿吧。”
曲宴宁见他神情凝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只好沉默下来··倒是谢祈忽然道:“作为补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找到能重新压制纯- yin -之体的办法。”
曲宴宁有点为难,说两个大男人总不能整天腻在一起··谢祈嘴角勾了勾,变回乖宝的模样,将一只毛乎乎的爪爪按在他手上,歪着头喵了一声··人不能时时刻刻跟着,猫总可以了。
“乖宝,”曲宴宁下意识出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起唇,脸颊边现出两个浅浅的窝窝··倒是谢祈主动许多,伸过脑袋用脸颊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猫的体型比之前足足大了一个号,身形面容都已经是成年猫的模样,但是撒起娇来,依然让人无法抵抗。
曲宴宁的手比大脑反应快,他翻过手掌,手心贴在猫脑袋上,轻轻的摸了摸··谢祈抿起耳朵,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长长的尾巴卷起又舒展开··曲宴宁嘴角微微弯起,眼睛黑亮黑亮,“那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
谢祈轻声喵一声,迈着爪爪走到他腿上趴下来,一只大喵,两只小喵窝在一起,毛茸茸的让曲宴宁沉迷其中··……·一人一猫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模式,曲宴宁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谢祈也不要他抱,每天曲宴宁出门,他就走在曲宴宁旁边,毛尾巴一晃一晃,然后在曲宴宁脚边蹭上两圈。
曲宴宁带着猫出门溜了几次,小区里不少人都知道,十四楼的年轻人养了一只聪明体贴还能溜的猫··现在聪明体贴又能溜的猫正跟着曲宴宁一起散步,天气越来越暖和,傍晚时候出来散步聊天的人也越来越多。
年轻人们在小道上慢跑,老人们则在大树下坐着,慢悠悠的说着话··橘色的夕阳洒下来,在大树的树冠上镀上一层薄红··曲宴宁走了两圈,也在大树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谢祈轻轻一跃坐在他腿上,揣着前爪趴卧着,毛茸茸的尾巴搭在曲宴宁手上··边上的老人们聊着最近的新闻八卦,有人道:“江虹路那边全部停业整顿了你们知不知道”·另一个老太太接话道:“整顿了才好,我往那边走,都是些年轻女孩子,打扮的妖妖娆娆的,一看就不是做正经事的。”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那里进出的哪有什么好人家的孩子,不过整顿倒不是因为这个,听说啊……江虹路又死了两个人·”·其他人闻言都好奇的围拢过来,“又死人了怎么没看到新闻。”
说话的老太太家里有个小辈在警察局,所以消息也比别人灵通些··她压低了声音道:“哪敢报道啊,听说死的那两个人,不仅被吸干了血,连内脏都挖出来吃了,我那侄子正好那天出警,回来后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你们说……这事不是人干的吧”·其他人都是一副骇然神色,年纪大了的老人们,多少都信这些,老太太们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说不得就是哪里的恶鬼跑出来吃人了,造孽哟……”·曲宴宁挠了挠谢祈的下巴,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道:“会不会是我遇到的那个怪物”·之前他们就有猜测,只是江虹路那边后来就没了动静,怪物也没再出现过,现在看来,不是没有动静,而是动静太大,被警方强行压了下来。
谢祈喵了一声,耳朵抖了抖,站直身体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头··“先回去吧,”曲宴宁摸摸他的耳朵,“等会去再打听打听消息·”·谢祈从他腿上跳下去,跟在他身边,一人一猫缓缓的往家里走去。
晚上曲宴宁睡着之后,谢祈从暖呼呼的被窝里钻了出来··跳上床头,把睡觉的两个纸人叼起来,谢祈打开窗户溜了出去··江虹路比以往安静了许多,彩色的霓虹灯闪耀着,街道上却没有一个来往的行人,有的地方还有警方拉的隔离带。
萧索的街景衬着彩色霓虹,透出萧瑟的颓败来··谢祈潜藏在- yin -影之中,把两个纸人放在地上,对他们轻轻喵了几声··正经脸弯了弯腰,扯着眼珠子四处乱转一看就不安分的滑稽脸往街道对面走去。
江虹路是条老街,相比外面新建的高楼大厦,这条街显得老旧,跟外面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街道两边都是三四层的小楼,看外表像是民居,后来改建后变成了发廊一条街,一楼是店面,楼上则装修成了旅馆的模样,方便客人留宿。
以前的江虹路热热闹闹,可以一直持续到凌晨,自从忽然死了三个人之后,警察介入,这里就冷清起来,不仅是来往的客人少了,原本的住户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只有少数不能走走不了的,才留了下来。
正经脸带着滑稽脸从- yin -影之中划过,从第一栋房子找起,寻找怪物的气息··滑稽脸是见过怪物的,正经脸拉着它不让它到处跑,挨个挨个的找过去··谢祈看了一会儿,确定不会有问题,甩甩尾巴,快速赶回了家。
曲宴宁睡得很熟,谢祈擦干净爪爪,跳上床,跟他蹭了蹭脸,然后钻进被子里,小心的窝在他身边睡了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曲宴宁发现床头的纸人不见了,他问伸懒腰的谢祈,“你看见它们俩了吗”·谢祈眯起眼睛喵了一声,在曲宴宁上蹭了蹭。
·“不知道又偷偷跑到哪里去了·”曲宴宁自言自语道,·他一度怀疑滑稽脸会这么熊就是因为他手贱画了个表情包的脸,不然都是一起做出来的,怎么会跟正经脸差这么多,多动症一样实在让人头大。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 ·第72章 ·找不到纸人, 曲宴宁只好带着谢祈去店里,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去店里帮帮忙,还能消磨消磨时间。
曲宴宁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薛离又要早早去店里, 来不及做早饭, 所以这段时间两人早餐都在外面吃, 谢祈喜欢吃街对面一家灌汤包,曲宴宁照例带着他先去买包子··灌汤包的生意好, 排了好一会儿队,曲宴宁才拎着打包好的灌汤包慢悠悠的往店里走。
早上是一天最清闲的时间,曲宴宁跟薛离他们道了声早, 招呼他们一起吃包子··他打包了三份, 谢祈单独一份,其他的几个人分着吃··灌汤包刚出炉, 还冒着腾腾热气,猫舌头吃不了烫的,曲宴宁特意给他用了个小碟子把包子夹出来晾凉。
薄薄的包子皮包裹着鲜美的汤汁跟肉馅儿, 谢祈身体前倾, 伸出舌头试了试温度, 觉得不烫了,就将汤包最上面的尖尖先咬掉,然后再一点一点喝里面的汤汁,最后再把整个汤包也吃进肚子里。
等他吃完, 曲宴宁抽纸巾给他擦干净毛嘴巴,谢祈满足的呼噜一声,蹦到他腿上懒洋洋的趴着··“小老板,谁要是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年纪大一些的张姐揶揄道,“对猫都这么好,对女朋友肯定更体贴。”
曲宴宁抿唇笑的有些羞涩,谢祈淡淡扫了说话的张姐一眼,微微眯起眼睛,心里莫名有点不高兴··张姐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对话,“喲,都在呢?”·王利手里拎着一篮水果,进门跟曲宴宁打招呼。
“王队长,你怎么来了·”曲宴宁惊讶道··“这个给你的,”王利把水果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我昨天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
曲宴宁招呼他坐下,给他到了一杯茶,“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王利嗨了一声,他喝掉半杯水,擦擦嘴道:“前阵子有个游戏闹出了点事故,我被外派出去协助当地的警察办案,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休息几天,上面又把江虹路的案子扔给我了。”
“江虹路你知道吧”王利道:“我就是翻案件记录时候,发现第二个受害人竟然是你,我这就过来了·”·曲宴宁摸摸猫,笑着说:“上次我人在医院里,都是薛离过去弄的,也没帮上忙。”
王利爽朗一笑,“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想问你点东西,不过咱们都这么熟了,也不用那么正经,找个茶楼,哥再跟你慢慢聊”·反正也没事,曲宴宁跟薛离他们交代一声,就跟王利一起出去了。
两人一起往茶楼走去,张利看到谢祈·惊讶道:“你这猫倒是越长越威风·”·以前小的时候看着软乎乎的一团,没想到长大了,壮实又威武,额头中间还有个王字,要不是耳朵还是尖的,看着就跟虎崽子似的。
曲宴宁摸了摸猫耳朵,笑着说:“是长大了很多·”·王利打量了几眼,略有些羡慕的说,“你这猫养的真好,要是以后生崽了,记得给我留一只。”
“……”曲宴宁尴尬的咳了一声,安抚的摸了摸快炸毛的谢祈,含糊的说等以后再说吧··王利也只是随口一提,闻言也没太在意,跟他一起进了茶楼。
广省茶文化浓厚,茶楼随处可见,两人找了个靠窗僻静的位置,点了一壶茶跟点心,边吃边聊··“那天袭击你的人看清楚了吗”王利问道。
曲宴宁把当时的情形跟他说了,怪物的外貌他倒是记得很清楚,但是就算警方根据的他说法将怪物的外貌都还原了,也无奈怪物神出鬼没,根本没人找得到他··王利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那个……是人还是鬼”·“符纸对他的用处不大,”曲宴宁解释道:“而且谢祈也说过,那个怪物不是鬼魅邪祟。”
谢祈的能力王利自然不会质疑,但是他也想不通,有哪个人会长成那副模样,而且还喜好喝人血吃内脏,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如果确定是非人事件,还可以请国安处出手,但是二爷既然说了是人为……”王利苦笑一声,“我这阵子又有得忙了。”
“人民公仆为人民,”曲宴宁打趣道:“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吃完早茶,王利还得回局里,走之前还说等案子破了以后要再请他吃饭,曲宴宁笑着答应下来。
揉了揉吃撑的肚子,曲宴宁打了个饱嗝儿··谢祈体贴的把猫爪按在他肚皮上,想给他揉揉肚子,谁知道按了两下之后,曲宴宁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把两只猫爪爪抓住,“哎别按别按,痒哈哈哈……”·谢祈抖了抖耳朵,心虚的把一只爪爪抽回来。
倒是曲宴宁笑的太用力,一不小心就岔了气,打嗝儿打的停不下来,脸都憋红了··他一边打嗝儿一边要来抱谢祈,“嗝儿~我们,嗝儿,回店里·”·谢祈抬爪想给他拍拍胸口顺气,抬到一半又犹豫的放下来,担心跟刚才一样,让他笑的更厉害。
曲宴宁连着喝了两杯温开水,打嗝儿才算停下来··他揉揉肚子,跟谢祈一起去店里··他伤口没全好,薛离他们也不让他干太多的活儿,就让他一人占着一张桌子坐着发呆,连收银都不让他收。
曲宴宁捧着脸叹了一口气,捏捏手臂,嘀嘀咕咕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全··谢祈看他无聊,喵了一声吸引他的注意力,曲宴宁果然看向他,谢祈一只耳朵有些害羞的抿起来,在暴露身份后第一次主动露出白白的毛肚皮。
曲宴宁眼馋的看着毛呼呼的肚皮,忍着没有上手去摸··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尾巴不悦的上下拍打两下,抿着耳朵板着猫脸,用两只爪爪抱着他的手放在肚皮上。
毛茸茸的肚皮,触感比背毛更加柔软,曲宴宁的手指动了动,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上··猫爪按着他手,谢祈耳尖有点发烫,耳朵羞耻的抖了抖,他转了个身,将脸埋进曲宴宁怀里,一副我要睡觉了你随便摸的样子。
曲宴宁的手动了动,轻轻在毛肚皮上摸了两把,谢祈把头埋在他怀里没有动静,只有两只尖耳朵又抿到了脑后··沉迷的撸了半天猫,曲宴宁整个人都美滋滋的,终于又找回了撸猫的幸福感,倒是谢祈有些神思不属,睡了一觉起来整个猫都有点蔫呼呼。
曲宴宁揉了揉猫脑袋,“怎么无精打彩的”·谢祈有气无力的喵了一声,又想起了刚才做的梦,他偷偷看了曲宴宁一眼,耳朵抖了抖,尾巴心虚的绕到了身前。
曲宴宁没发现猫的小心思,他以为谢祈是还没睡醒,揉了揉猫头,曲宴宁带着猫先回家··刚打开门,滑稽脸就扑了过来·兴奋的糊在了曲宴宁脸上··曲宴宁差点被它吓出心脏病,一把把它从脸上撕下来,故意虎着脸问道:“你做什么”·不过滑稽脸似乎从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有点亮看脸色的技能点,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兴奋的比手画脚。
曲宴宁:“……”·曲宴宁一脸懵逼的看着它··滑稽脸兴奋比划了一会儿,见他好像没听懂,又扯着他的裤脚把他往外拉。
“你想带我去哪”曲宴宁被他拉的一个踉跄,用两根手指头把他拎起来晃了晃··谢祈主动变回人形说道:“它说找到了怪物的线索了。”
“咦”曲宴宁像是第一次认识滑稽脸,把他放在手掌上,难得夸了夸它,“原来你们这么一大早不见了,就是去找怪物的踪迹了”·滑稽脸骄傲的挺了挺薄薄的胸口,眼珠子得意的左右滑动,还伸手指了指门口。
刚回来就又要出门,曲宴宁叹了一口气,说:“我先通知王队长一声·”·等他打完电话,谢祈说:“你在家里休息,我过去就行·”·曲宴宁抱着滑稽脸,摇摇头,说还是一起去吧,毕竟他还是很好奇,袭击他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两人一起出了门,滑稽脸再次被揣进了口袋里,曲宴宁很严肃的警告了他,说等会还有其他人要来,让他在口袋里藏好了,不许吓到人··滑稽脸委屈巴巴的跟曲宴宁击了一下掌,答应下来。
听说有了线索,王利直接带着两个下属过来,他本来还想问怎么怎么快就有线索了,等到了江虹路路口,看到谢祈也在的时候,顿时就明了··“二爷有发现”·谢祈摆摆手,迈步往前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一行人往街道里面走,王利这次是正常出警,他跟下属都穿着警服,街道两边零星的人看到他们后都紧紧关上了门,只从窗户后投来好奇的视线··谢祈循着纸人提供的线索,一直往里面走,走到了街道尽头,就看到了一栋孤零零的房子。
说是孤零零的也不太恰当,只是它不像前面的房屋一样挨得很紧,跟最近的一栋房子,也还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这栋房子在街尾,再往前走就是死胡同··“就是这里”·王利回忆着记忆中的信息,“出事后我们的人就挨家挨户调查过,不过这栋房子似乎已经没人住了,门窗都锁——”·他话音未落,谢祈就一把推开了大门。
王利沉默的闭上嘴,让两个下属守在外面,他跟着谢祈他们一起进去··开门后躲在门缝里的正经脸趁机爬到曲宴宁身上,跟滑稽脸一起藏在了口袋里··王利一边往里走一边四处观察。
一楼就是典型的小发廊配置,墙上装了几面镜子,一面镜子前放了一张皮革椅子,墙角还有一组沙发跟茶几,暗红色的沙发套落了薄薄的灰尘··谢祈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屋里的地板上有些脏,墙角的垃圾桶垃圾没倒,已经发了霉,有隐隐恶臭散发出来。
王利看了看周围,说这里看起来很正常··“下去看看·”·谢祈没回答,直接迈步,顺着楼梯下去了··一楼下去就是地下室,楼梯跟地下室之间还装了两道门,外面一道是铁栅栏门,里面还有一道铁门。
“地下室还锁的这么严实,装的什么宝贝”王利上手轻轻一拉,门就开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看门锁,门锁已经坏了··里面铁门也一样,上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看起来像是被暴力破坏过。
地下室漆黑一片,一点光源都没有,王利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电灯开关··啪的一声轻响,地下室的灯亮起来,照亮了里面的模样··里面空间很大,但是东西都堆得乱糟糟的,地上堆满了杂物,甚至还有零散的鸡毛落在地上。
最里面的角落里放了一张床,床上的枕头被子也都被扔到了地上,枕头里的棉絮露出来掉在地上,滚得黑漆漆的··“这里住过人·”王利皱起眉,这地下室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也不知道谁能住的下去。
谢祈径直朝唯一的床走去,越靠近床,那股腐臭味就越重,谢祈不适的皱起眉头,退远了一些,对王利道:“床下有东西·”·王利捂着鼻子,把床单掀起来,露出来下面一个红色的桶。
王利屏住呼吸把红桶拉出来,往里看了一眼,差点当场吐出来··桶里堆了一满桶的鸡头,鸡骨头,还有零散的鸡毛·也不知道放了多久,都已经生了蛆虫。
王利忍着恶心把桶塞回去,放下床单长出了一口气道:“这家人也太不讲究了,吃完的鸡就这么扔桶里放着……”·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话说到一半神情忽然凝重起来,他把红桶又拉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道:“这些鸡是直接生吃的。”
吃剩下的零碎才被扔在了桶里,难怪屋子还有鸡毛··昏暗的房间里,曲宴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谢祈身边靠了靠,“生吃”正常人谁会生吃鸡啊。
他脑海里忽然划过那个怪物带着血迹的牙齿,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怪物……不会就是住在这里吧”·王利眉间皱起深深的沟壑,“先让人把这里封锁起来,再去问问附近的人。”
从- yin -暗的地下室出来,曲宴宁不适应的眯了眯眼,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王利带来的人留下来守着房子,他们三人则往最近的一户走去。
从窗户里往外看的女人急急忙忙的收回脑袋,连窗帘都严严实实的拉上了··王利敲敲门,“你好,警察办案,麻烦开下门,有点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良民,你去找别人吧·”·王利眉头跳了跳,放缓了语气又道:“是关于之前凶杀案的,我想问问隔壁那栋房子主人的情况。”
“隔壁又出什么事了”女人打开窗户,探出一张脸来··“又之前那家也出过事”王利问道。
女人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动作的间带着很浓的风尘味,她压低了声音道:“住在那边的是金花,上个月进去了,她可是咱们一条街上最好看,生意好的嘞……”·王利脸色一黑,重重咳嗽一声。
女人脸色一僵,手指顺了顺卷曲的头发,“哎呀我这不习惯了吗,我可是从良了,警官你不能抓我·”·“她犯了什么事”王利直截了当的问道。
女人悻悻的说:“还能因为什么,吸毒呗,做我们这行就够下贱了,要是再碰了不该碰的,这辈子可就真完了·”·她话语里有些惋惜,神情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讲起话来跟连珠炮一样叭叭叭的。
王利皱着眉听她说完,抓住了重点,“她一个人住没有亲人吗”·女人说对啊,“我们这样的,谁敢跟家里人说,一般就几个姐妹搭伙做个伴儿,也好揽生意,不过人家长的好看也不愁没生意,一个人住着也不怕。”
王利跟他们对视一眼,这个金花显然有问题··“你说的这个金花,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王利斟酌着问道··“活儿特别好算不算哪”女人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王利皱眉,“我是说平时的生活习惯上·”·女人没趣的哼了一声,仔细的回想了片刻,“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有一个……”·“她每隔两天都要买一只活鸡算不算”女人说金花特别爱吃鸡,每隔两天就得拎只鸡回家,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换个口味。
王利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女人一一回答了,王利跟女人道了谢,才重新回到那栋小楼前··一个长的漂亮的妓女,没有亲朋好友,独自一人住着,每隔两天都要买一只活鸡,加上他们在地下室发现的东西,一一都能对上。
曲宴宁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是她在养着那个怪物可是她为什么要养着呢”·王利摸摸下巴,随意道:“也许那个怪物是她的亲人或者好友”·虽然女人说她只有一个人,但是金花看起来跟她们关系并不好,一些私密的事情她未必会知道。
等王利安排好了人守住现场,三人就一起离开,王利说还要去打申请,金花估计在戒毒所里,还得回局里把人调出来询问··曲宴宁皱着眉头思考,“那个怪物就住在这里,那他……还会回来吗”·谢祈不紧不慢道:“他不回来这里,也没地方可去了。”
“王利已经派人守着了,等他把金花调出来问过后,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怪物·”· · ·第73章 ·曲宴宁想想也是, 警方已经发了通缉令, 那个怪物的外貌特征那么明显, 想要逃离这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到家时候夜幕已经低垂,曲宴宁躺在沙发上点外卖,谢祈已经变回了猫形态, 就坐在他腿上跟他一起选··“这个吃不吃”曲宴宁指着一个煲仔饭问他。
谢祈用喵了一声, 用爪爪拍了拍··曲宴宁摸一把猫, “那就点这个了·”·外卖速度还算快,一人一猫分着吃了外卖, 曲宴宁在屋子里转圈消食的时候,薛离才回来。
“你回来了,我点了外卖, 给你放在厨房了·”曲宴宁指指厨房说道··薛离去厨房, 外卖已经有点冷了,在微波炉里加热了拿出来, 薛离一边吃一边跟曲宴宁说话,“你们吃了吗”·曲宴宁说已经吃过了,·薛离哦了一声, 埋头吃饭,·吃完饭也还早, 曲宴宁抱着猫在一边看电视,薛离则坐在旁边捧着一本书在看。
他看的很认真,时不时用笔勾勾画画,曲宴宁好奇的看他, “你在看什么”·薛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封面翻给他看,是一本高中的物理书。
曲宴宁一愣,“你看这个做什么”·薛离脸颊有点泛红,“我多看看,不然以后就忘记了·”·曲宴宁看着他,薛离跟他差不多高,却很瘦,一张脸也不大,五官很清秀,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安静。
已经没有刚来时候那么局促跟羞涩,他人聪明,做事也利落,在店里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刚刚成年就被迫辍学出来讨生活的孩子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还想上学吗”曲宴宁问他。
薛离合上书,垂着眼睛有些看不清情绪,他轻声道:“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曲宴宁摸摸他的头,“虽然晚了一年,但是现在找个学校开始复习,也来及的参加高考,你要试试吗”·薛离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情怔愣了片刻,摇摇头拒绝道:“不用了,现在我也过得很好,我只是喜欢看书,上不上大学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曲宴宁有点心疼他,反倒是薛离看得开的多,他笑道:“在学校也是看书做题,我在家里没事的时候,看看书也差不多·”·曲宴宁见他不愿意,也不好强求,只说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再跟他说。
薛离点点头,很认真的跟他道了谢··陪着谢祈看完了两集电视剧,正好到了睡觉的时间,曲宴宁抱起猫回屋睡觉··——·王利那边一连两天没有消息传过来,到了第三天,才跟曲宴宁约了地方见面。
谢祈懒洋洋的趴在曲宴宁怀里,跟他一起过去··王利已经先来一步,看见曲宴宁的时候跟他挥了挥手··曲宴宁过去坐下,“问出线索了吗”·一说到这个,张韧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他喝了一杯水,给曲宴宁讲这两天的发现。
金花是上个月月初被人举报吸毒被抓进去的,当时她正跟几个嫖客一起在醉生梦死,警察接到举报过去,当场人赃并获··几个嫖客跟她一起被抓进去,但是那几人但是本地土著,多少有点关系人脉,只有金花什么也没有,最后就剩下她一个人,被送到了戒毒所。
“听说她当时一直在哭闹着要回去,说她不能待在这里·”王利说,但是戒毒是个最磋磨人的事情,她被送进去几天后,就没再提起过出去事情,像是认命了。
“那个怪物会不会是她被抓进去后,自己跑出来的”曲宴宁 猜测道··王利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样··“那怪物跟她是什么关系”曲宴宁问道,说了这么多,最关键的是金花跟怪物的关系,如果没有关系,谁也不会平白养着这么一个怪物好玩。
一提到这个,王利的脸色就可见的- yin -沉下来,他捏了捏鼻梁,沉声道:“那是她儿子·”·曲宴宁一愣,“可是她邻居不是说她无亲无故吗”·王利沉沉一叹,“这孩子从生下来起,就被养在地下室里,其他人不知道也正常。”
金花二十五岁的时候,意外怀了个孩子,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她却不知道为什么,选择把孩子生了下来··王利猜想她或许是一个人太孤单,所以想有个孩子陪着自己,但是天不遂人愿,金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却并不健康。
一开始在医院里还好,等孩子大了一些,她把孩子抱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才发现,这孩子根本不能见光··她第一次带着孩子出去晒太阳,那个孩子全身都被严重的烧伤,尤其是头皮跟脸颊部分,等等她反应过来,带着孩子回去治疗,那个孩子皮肤严重灼伤,已经治不好了。
曲宴宁想到那个怪物光秃秃的头皮跟狰狞的面孔,“是光过敏吗”·王利摇摇头,“是卟啉症·”·如果是光过敏还好,只是不能晒太阳,而卟啉症,比这更为可怕,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医治。
卟啉症又名血紫质病,是血红素在合成的途径当中,由于缺乏某种酶或酶活- xing -降低,而引起的一组卟啉代谢障碍- xing -疾病··卟啉症患者不能见光,且因为身体本身不能合成血红素,所以必须从外界补充血红素。
“从外界补充……是什么意思”曲宴宁抓住了重点,疑惑道··“最直接的就是喝血·”王利沉声道。
医生的诊断几乎是给这个孩子下了死亡通知书,金花没办法只能偷偷抱着孩子回家,没人知道她当时有没有挣扎过抛弃的这个孩子··但最后的结果是,她把这个孩子养在了地下室里,并且一直养到了十五岁。
“他才十五岁……”曲宴宁有些吃惊,却又忽然想起那个怪物身上穿的童装··曲宴宁动了动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利又喝了一口水,叹息了一声,不知道该说金花天真的愚蠢还是该说她心肠恶毒。
她没有抛弃那个孩子,按常理说该是个很好的母亲,但是她却在把孩子带回家后,养在地下室里,就他们在地下室看到场景,就是养一只宠物,也不至于那么对待··曲宴宁心里有点发堵,“那现在怎么办”·王利苦笑着说,“那还能怎么办,先把人抓回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曲宴宁心情也有些沉重,地下室的情景,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从小在那里是怎么熬过来的··“要抓人也得先把人找到·”曲宴宁说··王利沉吟片刻,“先在那附近守着,如果人还不出来,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曲宴宁问怎么个主动出击法··王利道:“金花说以前每隔两天都会往地下室扔一只活鸡,现在金花被抓了,多半是没人喂食,他才会跑出来找食物。”
“距离上一次怪物伤人,已经过去了几天,他估计已经饿的快要忍不住了,我们将计就计,安排一个鱼饵把他引出来·”·曲宴宁觉得有道理,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才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怪物再没出过手,但是曲宴宁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他把这感觉跟谢祈说了,谢祈眯起眼睛,不悦的喵了一声··曲宴宁挠挠下巴,“你说他躲在哪呢”·谢祈甩了甩尾巴,变回人形道:“他一直跟着你。”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他跟着我干嘛”曲宴宁惊道··谢祈说大概是因为你闻起来比较香吧。
曲宴宁:……·想起怪物满嘴带血的尖牙,曲宴宁怂了,弱弱的问那怎么办··谢祈扫他一眼,觉得他这个怂兮兮的表情竟然也很可爱,他动了动手指,一本正经的说:“不如你做鱼饵,我们把他引出来,抓住了就没事了。”
“那要是没抓住呢”曲宴宁咽了咽口水,很怂的问道··谢祈板着脸,“要是没抓住,你就得吃点苦头了·”·曲宴宁皱着脸哀叹一声,说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是个鬼怪都对他有食欲,也是很气了。
谢祈唇角一弯,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他肉肉的脸颊晃了晃,笑道:“我骗你的·”· · ·第74章 ·曲宴宁心砰砰跳, 往后仰头躲开他的手, 顾左右而言他, “我们跟王队长说一声吧。”
谢祈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捻了捻手指,淡淡嗯了一声, “约他出来一趟, 我有办法把人引出来·”·曲宴宁对他的话自然没有疑问, 直接跟王利打了电话,把谢祈的话转述给他了。
知道谢祈愿意帮忙, 王利求之不得,这两天虽然没出事,但是这么个危险分子游荡在外, 他觉都睡不好, 曲宴宁给他传了话,他立马就换上衣服出了门··一个小时候曲宴宁家的门铃响起来。
王利急冲冲的走进来, “二爷有什么好办法吗”·谢祈态度算不上热情,他矜持的颔首,然后把滑稽脸放到了桌上··王利不解的看着桌上的纸人, “这是……”·他话没说完, 就看见纸人的眼珠动了动。
王利:“……”·他干笑两声, 把原本的话吞回去,笑着恭维道:“二爷出手就是不凡,不过这个纸人就能把人引出来”·“自然不能,”谢祈轻哼一声, “这部分我会解决,找你来是为了另外的事情。”
王利问什么事情··谢祈让他那天带人把秀萍路的事故路段封锁,“不要让人进来,带五个身手好的,把两头还有几个巷子口守住·”·王利没有疑问,利落的应下。
“我这就去安排,什么时候开始”·谢祈说越快越好,“今晚你能准备好,那就今晚开始·”·王利说好,跟曲宴宁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
桌子上的滑稽脸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眼珠动了动,就想跳下去玩··谢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它,“别动·”·滑稽脸停住脚步,不情不愿的被他捏住,眼珠讨好的看向曲宴宁。
谢祈将他放在桌上,朝曲宴宁招了招手,“来·”·曲宴宁听着他冷冷淡淡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又有点发烫,他垂下眼睛,磨磨蹭蹭的挨着他坐下。
谢祈握住他的手,拿出一根细针,在他指尖快速扎了一下··曲宴宁一抖,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痛处,谢祈就已经把针收了起来··谢祈握住他的手指,将溢出来的血珠摸完了滑稽脸的额头部位。
滑稽脸特别高兴的样子,两只纸片手抓住曲宴宁的手指,额头蹭个不停··将血珠抹干净,谢祈满脸不悦的将滑稽脸拎起来抖了抖,“不准吃,留着还有用。”
滑稽脸满脸都是委屈,他夸张的跳下去抱住正经脸,把头埋到了正经脸怀里,正经脸拍拍她,配合他的表演··谢祈给他用纸把手指擦干净,还小心的吹了吹。
温热的故意喷洒在指尖,曲宴宁一颤,猛地收回手,脸红红的问道:“你,你把我的血抹在滑稽身上干嘛”·谢祈轻咳一声,给他解释道:“滑稽脸当时是用你的鲜血做出来的,气息跟你最为接近,现在又加一滴你的新鲜血液,足以以假乱真。”
“诶”曲宴宁呆呆道:“不是说我去做诱饵吗”·“……”谢祈抿抿唇,良久吐出了一个字,“傻。”
他目光温和的看向呆呼呼的曲宴宁:“刚才逗你玩的,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你去·”·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曲宴宁一瞬间竟然不敢看他,曲宴宁挪开视线,低低的哦了一声。
谢祈又拿出纸笔,动作熟练的画了一张符,曲宴宁伸着脑袋去看,只能看出一个奇怪的符号··“这是最简单的障眼法,”谢祈把纸笔收起来,把符纸递给他,“等会贴到滑稽脸身上。”
曲宴宁小心的把符纸接过来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好奇的问道:“我也可以学吗”·“你想学自然能学,”谢祈嘴角往上翘了翘,“回来了教你。”
曲宴宁点点头,仔细把符纸收好··下午的时候,王利发消息过来,说人手都准备到位了,街道也提前封锁了··约了在秀萍路口会面,曲宴宁揣着两个纸人,跟谢祈一起出门。
天色还大亮着,已经是春天,黑的也没那么快,一行人先找了个地方解决晚饭··吃完饭天色才暗下来,街道上的行人已经热闹,但是却少有人往事故那段去··谢祈难得开口- jiao -代了他们几句,“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人出来之后,你们的任务是堵住路口,把他赶到我这边来。”
怪物虽然相貌狰狞,速度也比平常人快上许多,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各自准备就绪,王利守在入口,谢祈带着曲宴宁守在出口,另外的五个警察,分别守住三个巷子口,等人都藏好,谢祈让曲宴宁把滑稽脸拿出来,“符纸贴上去。”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点点头,把符纸仔细的贴到滑稽脸背上,滑稽脸动了动,蹦到了地上··曲宴宁一错眼的功夫,就发现面前的滑稽脸不是滑稽脸,而是变成了一个跟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曲宴宁惊讶的张大嘴,滑稽脸蹦了蹦,对他露出了一个超级大的笑容··曲宴宁心情复杂:“……”·谢祈对滑稽脸道:“去吧·”·滑稽脸像模像样的弯弯腰,大摇大摆的就往路口走了过去。
他走的不慢,还晃着脑袋,一步三蹦很是活泼的样子··曲宴宁屏息观察着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谢祈轻轻拍拍他的手,下巴往一个隐蔽的地方抬了抬。
那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垃圾桶的后面是一栋拆了一半的废楼,废楼的窗户后面,隐约可以看见半张模糊的脸··两边的距离并不远,滑稽脸仍旧很高兴的往前走,眼看着快拐进另一个巷子口的时候,他忽然姿势极为夸张的摔在了地上。
曲宴宁嘴角抽了抽,小声的问谢祈,“它这样是不是太浮夸了,被看出来了怎么办”·谢祈瞥他一眼,轻声给他解释,“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
一个从小被关在地下室,没跟外面接触过的小孩子,即使再凶残,他也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大人的复杂心思未必对他有用,反而是最直接,最原始的诱惑,才能引他现身。
滑稽脸缓慢的从地上坐起来,他摔的很重,膝盖上擦破了一大块皮,流出殷红的血液··不远处窗后的人影一闪,下一刻那个狰狞的怪物就已经扑到了“曲宴宁”身上。
怪物一口咬住“曲宴宁”的脖颈,却没有想象中鲜美的食物,他愣了愣,疑惑的松开嘴··滑稽脸趁机从他手中挣脱,迈着小短腿飞快的往谢祈那边跑。
谢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滑稽脸一蹦一蹦的往回跑,背后的符纸被风吹到了地上,幻象消失,只有一个纸人往前滑稽的跑跳··怪物动作一顿,愣愣的站在原地。
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转身想从最近的一个巷子口离开··事先藏在巷子里的人现身出来,王利特意找的队里几个伸手好的队友,各个身强体壮,看着就不好惹。
怪物迟疑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向,但是每个巷子口都守着人,怪物啊的吼了一声,往唯一没人的出口跑去··守在那里的谢祈让曲宴宁别出来,自己则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怪物迟疑的顿了顿,又看了看身后,随后大吼一声,冲向了谢祈·· · ·第75章 ·曲宴宁瞳孔一缩, 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谢祈··却见谢祈依旧没有挪动半分, 怪物冲上来的时候, 谢祈眼睛眯了眯,五指张开,紧紧地扣在了怪物头上。
怪物被他按着头, 进不得, 退不了, 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叫声,曲宴宁发现他全程没有说过话, 只会张大嘴发出类似兽类的吼声··王利带着人冲上前来,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把人绑了,怪物还在挣扎着在地上翻滚, 张开的嘴里, 隐约可以看见红褐色的尖利牙齿。
他身后的警察掏出警棍威胁的晃了晃,怪物却完全不理解他动作, 依旧声嘶力竭的吼叫着··“算了,”王利拦住身后的人,道:“把人带回去吧。”
怪物杀了两个人, 一起前来的警察并不知道内情, 对他的态度非常恶劣, 一手拎着绳子,就把人提了起来··怪物惊慌的挣扎着,他嘶吼了这么一会儿,嗓子已经哑了, 只能发出兽类一般凄哀的呜咽声。
曲宴宁扭过头,低声对谢祈说,“我们回去吧·”·谢祈掏出手帕把手擦干净,闻言转过脸认真的看着他,“你在同情他”·曲宴宁低低的说,“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如果金花当初没有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又或者生下来了好好的对待,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畸形的怪物。”
谢祈轻轻将手放在他肩膀上按了按,“这或许对他才是解脱·”·曲宴宁叹了一口气,说也是,这样不人不鬼得活着,换成是他,宁愿直接死了。
跟谢祈一起回家,曲宴宁想到怪物漆黑的眼睛,总莫名有点心里发堵,他揉了揉脸,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谢祈变回猫,从边缘钻进被子里,顺势又蹭到他怀里,也露出一张毛茸茸的猫脸,跟曲宴宁脸颊贴着脸颊。
曲宴宁跟他蹭了蹭脸,抱紧怀里暖呼呼的一团,轻声道:“晚安·”·谢祈也蹭蹭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曲宴宁依旧带着谢祈去店里,但是他心里总晃着怪物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做事都有点心不在焉。
“曲哥,曲哥”薛离连着喊了他两声,见他也没反应,只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曲宴宁猛地的回过神来。
愣愣道··薛离无奈道:“”我喊了你两声了,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曲宴宁摇头笑笑,说没什么··“你们昨天去抓那个怪物,抓到了吗”薛离问道。
曲宴宁一愣,轻轻的说抓到了··“那你怎么还不高兴”薛离奇怪的看着他,嘟囔道:“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曲宴宁皱起脸,斟酌着言辞,“就是……大概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吧。”
残忍的杀害者却也是无辜受害者,更甚至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曲宴宁明知道他犯下的过错无可弥补,但是却又总忘不掉那双黑漆漆什么也没有的眸子··薛离听他说完,沉吟片刻,“是个很可怜的人,但是他毕竟杀了人,总要付出代价。”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点头说知道,“可是……你说金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曲宴宁百思不得其解,不管从哪个角度去分析思考,也想不通,金花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想不通,就自己去看看呗,”薛离擦着桌子,随口道:“你跟那个王队长那么熟,这次又帮了忙,去看看应该问题不大吧”·曲宴宁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他把猫抱起来,对薛离说:“那我先出去了。”
薛离笑着说好,让他晚上早点回来吃饭··曲宴宁抱着猫出门,他轻轻的摸了摸猫头,说:“我……还是想去看看·”·谢祈仰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甩甩尾巴,轻轻的喵了一声。
曲宴宁捏捏他的耳朵,抱着他往请湖区的公安局走去··到了门口他才给王利打电话··王利接到他的电话也惊讶,“你想看看金花跟那个孩子”·曲宴宁嗯了一声,有些担心会麻烦他,“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王利说这倒是没什么不方便,曲宴宁算是重要目击证人之一,抓人的时候又帮了大忙,王利把他弄进来倒也不难··王利说:“正好,金花今天被调过来了,我也准备把事情问清楚。”
他问了曲宴宁的位置,出来把人带了进去··曲宴宁在审讯室里见到了金花,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丰腴,一张小巧的瓜子脸,深黑的眼瞳像含了秋水,一举一动都是风情。
不像他们之前在江虹路见到的充满风尘味的女人,金花身上有成熟女人的风情,却没有那股子散不掉的风尘味··金花带着手铐在对面坐下,她脸颊有些瘦的脱了形,眼神沉寂,浑身都散发着暮气。
“你认识他吗”王利把一张照片推到金花面前··照片上是已经被抓住的怪物,怪物被迫抬着头,露出苍老褶皱的皮肤跟畸形的五官,他龇着牙,满脸怒气看向镜头。
死气沉沉的金花身体一抖,她往后退了退,抖着嗓子说不认识··王利把在医院调出来的档案放在她面前,“十五年前,你生了一个男孩,男孩患有遗传- xing -卟啉症。”
“就是他吧·”王利伸出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金花声音的抖得更厉害,却坚决说不认识··王利双手交叉,目光凌厉的投在她身上,缓缓说道:“你被抓进来后,他从地下室逃了出来,杀了两个人……”·金花的双手又抖起来,手上的手铐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她咬着下唇,“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利没有跟她绕弯子,“昨天我们刚刚把人逮捕归案,你想去见见他吗”·“我不认识他”金花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身后的警察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按在椅子上,她用手捂住脸,重复喃喃着我不认识他……·王利的脸色一片漆黑。
旁边的曲宴宁出声道:“既然不愿意承认他,当初为什么要养着他呢”·金花捂着脸,瘦弱的脊背透过薄薄的囚衣,根根骨骼分明,她低声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不想要他,可是他一直哭一直哭,我下不了手,就把他带了回来。”
“医生说他不能见光,我就把他养在了地下室里,可是他越长大,就越像怪物,”金花抬起脸,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他为什么不能像我一点,我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金花擦擦眼泪,咬牙道:“他这样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死了干净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对他,他就是不死,只会拿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我·”·“既然他不愿意去死,那我就养着他好了。”
金花咬牙切齿了一会儿,情绪忽然平静下来,“就当养了一条狗,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曲宴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是他是你亲生儿子。”
金花神情一滞,半晌她轻笑一声,“我没有儿子,我儿子早就死了·”·她的情绪明显已经有些不对劲,王利对旁边的警员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把金花带下去。
人走了,审讯室一时安静下来··片刻,王利叹了一口气,问曲宴宁,“那个孩子,你要去看看吗”·曲宴宁迟疑片刻,点点头,说去看看吧。
王利沉默的带着他到了最里面的一间,人只是暂时收押在这里,怪物不能见光,就被关在了最里面··怪物缩在缩在墙角,他的手上也带了手铐,听见人声,他猛地抬起脸,目光凶狠的蹬着他们。
“他……以后会怎么样”曲宴宁问道··王利摇摇头,说还没决定··这个孩子的情况特殊,虽然杀人情况十分恶劣,但是一个是他还没成年,另一个是身患重病,而且精神明显异常,这样的情况很难量刑,他们内部也还没有争论出结果来。
 · ·第76章 ·“他的情况送去少管所是不可能了, 最有可能的是等鉴定结果出来后, 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但是他这种病……”王利说到一半停下来,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个烫手山芋,轻不得重不得, 不管怎么处理似乎都在考验自己的良心··他们正说着话, 一个女警员拿着一袋血浆过来, 她小心的将血浆穿过栅栏放进去,然后退到一边。
一直缩在墙角不动的怪物踉跄着扑过来, 干枯变形的手指紧紧抓住血袋,迫不及待的送进了嘴里··怪物的喉头上下滑动,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滑下来, 场面渗人又绝望, 曲宴宁有些不适的侧过脸,“他就吃这些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女警员说没办法, 他听不懂话,不肯配合接受治疗,医院待不了, 也没办法输血, 只能把血袋给他, 让他直接喝。
“他这样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死了干净……”·曲宴宁脑子忽然浮现金花说的话,他看着那孩子佝偻着身体,珍惜的伸着舌头把血袋上残留的血液舔食干净,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满足的神情,就忽然觉得,金花的话未尝没有道理。
“我先回去了·”曲宴宁转身,不愿再看下去,他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猫,感觉呼吸都是沉重的··王利送他出去,曲宴宁走出警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曲宴宁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跟王利告辞··王利拍拍他的肩膀,沉默的转身离开··曲宴宁抱着猫,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太阳,深沉的叹一口气,缓缓迈步回家。
除了沉重的叹息,他似乎也无法为那个孩子做点什么··一直到晚上曲宴宁都有点闷闷不乐,谢祈变回人形,给他冲了一杯奶茶··“听说喝点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谢谢,”曲宴宁咬咬唇,伸出手将杯子捧住,小声的道谢··谢祈也端着一杯奶茶在他身边坐下,说话的声音透着温和,“还在难过”·曲宴宁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温暖泛甜的液体顺着食道落到肚子里,暖洋洋的缓解了心底的不适,他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就是觉得……实在是太无力了。”
谢祈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个陷入迷惘的小辈,手指在温暖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谢祈缓缓开口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你接触的越多,会发现无奈越多。”
曲宴宁疑惑的看着他··谢祈抿抿唇,继续说道:“我从出生,就继承了白虎一族的血脉,也继承了白虎一族的职责·我的祖父是上一任族长,我从会说话开始,就被他带着游历四方。”
“走过的地方多,遇见的人和事也多·”谢祈眼神有些悠远,“并不是所有作恶的厉鬼都是坏人,他们或许生前受尽冤屈,或许只是被人利用,但他们既然害了人,就要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这个道理,你要明白·”谢祈肃容道··曲宴宁迟疑着说道:“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看到这样的情景,还是免不了受到影响。
谢祈伸手揉揉他的头,缓声道:“你经历的还少,等见识的多了,就会发现,同情是最无用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下的事情负责·”·曲宴宁愣愣的点头,说知道了。
“等判决出来了,我再陪你去看看他·”谢祈说:“精神鉴定结果出来后,他最大的可能是被强制送去治疗,虽然未必是个好去处,但也比现在的处境要好。”
曲宴宁愣住,“你不是说……”·谢祈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经历的还少,保留些同情心,也未必是坏事·”·曲宴宁呆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释然的笑起来,说那就等判决结果出来,如果可以,以后就经常抽空去看看他。
谢祈变回猫,耳朵抖了抖,摇晃着尾巴率先进了卧室··曲宴宁跟在他后面,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乌云终于散开,他轻松的想,等判决出来了,他可以多去看看那个孩子,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清湖区公安局,深夜里,犯人都已经陷入沉睡,只有最里面的一间牢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始终警惕的蹬着··怪物缩在最里面的角落,背部靠着墙壁,眼里满是警惕。
身处陌生的地方,又被限制住了行动,他情绪暴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发现挣扎反抗并不能逃出去后,才终于安静下来,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始终充满了戒备··牢房里黑漆漆的,只有过道里微弱的感应灯还亮着。
一个白色的人影由远及近,缓缓走来,重重的栅栏障碍对他而言毫无作用,白色的人影一路同行,最后在怪物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怪物动了动身体,朝他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白衣人面无表情,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牙齿倒是挺利·”·怪物发出沙哑的嗬嗬声,张着嘴来咬他··“真是不听话·”白衣人语气有些冷,手上用了力道,怪物发出吃痛的声音。
“你动了不改动的人,总要受点教训·”白衣人轻声道··他伸出手·苍白的手背上浮出青色经络,五指张开轻轻的放在怪物头顶上方。
怪物蓦然瞪大了眼睛,他挣扎着扭动了几下,然后便无力的垂下了头··白衣人收回手,手上虚虚浮着一团黑白驳杂的光团,他轻嗤一声,将那团黑色轻易地分离出来,“倒是还有点用处。”
将白色的光团随意扔在一边,白衣人将分离出来的黑气放进瓷瓶里,跟来时一样,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怪物的身体僵硬的瘫在墙角,那团白色的光团闪了闪,缓缓的如光点般消散。
……·第二天中午,曲宴宁忽然接到了王利的电话··“人死了”曲宴宁不可置信道:“昨天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王利说尸体已经送去尸检了,是半夜忽然就没了气息,监控也没有查到东西,不像是人为的。
死因还在调查中,最大的可能是病发猝死,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造成,但总之,怪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死在了黑暗的牢房之内··曲宴宁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走了也好,可以少受些苦。”
“尸体怎么处理”·王利说,如果确定是意外死亡,会通知金花,她如果无法处理,就只能由警方送去火化··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让王利到时候叫上他,“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挂断电话,曲宴宁抱着猫蹭了蹭,心情复杂,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人没了,我也不用想那么多了·”·谢祈伸爪按按他的脸,轻喵一声,跳下沙发跑回房间里。
再出来时已经变回了人形,谢祈拿着一张写满经文的纸递给他,“去祭拜的时候在墓前念一遍,再烧掉,可以平息怨气,说不定下辈子能投个好胎·”·曲宴宁接过来,纸上写的是往生咒,用金色墨汁写就,字迹间还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仔细的收好,认真跟谢祈道谢··谢祈目光温和的看着他,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等回来了,这事就过去了·”·曲宴宁抿唇,认真的点头。
一个星期后,所有流程都走完,尸体被送去火化,王利给曲宴宁发了消息,曲宴宁赶过去送了最后一程··人送进去,出来之后只有一个小小的盒子··骨灰盒被存放在殡仪馆,王利跟曲宴宁一起凑的钱,算是最后尽的一点心意。
曲宴宁按照谢祈教的,先把往生咒念了一遍,又吧那张写满经文的纸烧了,最后拜了三拜,在心里祝他一路走好··骨灰盒两边的香静静燃烧,袅袅的青烟飘散在空气中。
 · ·第77章 ·从殡仪馆出来, 王利点了根烟, “去喝一杯”·曲宴宁迟疑了一下点头, “好·”·王利带他去了最近的酒吧,今天猫没有过来,曲宴宁一个人随意许多,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王利叫了两扎啤酒,·服务员把酒送上来,王利倒了两杯酒, 递给他一杯,“干。”
黄色的酒液泛着白色的泡沫,曲宴宁端起杯子, 跟他碰了一下, 仰头将酒喝下肚··冰凉的酒液落入肚子里,曲宴宁眯起眼, 打了个机灵··王利不是话多的人,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着酒,没一会儿就喝完了两扎啤酒。
王利酒量好, 喝了这么一会儿脸都没红一下, 曲宴宁已经有点晕乎乎的, 但是他喝酒不上脸,喝多了也不说话,就这么乖乖的坐着··王利敬他,他就举起杯子跟他碰一下, 然后一口干了。
喝到后半场,王利见他一直呆呆的不说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曲”·王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曲宴宁视线呆呆的,半晌才迟滞的眨了眨。
“……”王利这才发现他喝醉了,好在曲宴宁就是喝醉了也很乖,就一动不动的坐着,王利结了账,将人扶起来往外走··“去,去哪”曲宴宁慢吞吞的问,说话间满嘴都是酒气。
王利说送你回家休息··曲宴宁又慢吞吞的哦了一声,乖乖跟着他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才又道,“我的……猫呢”·王利说猫在家里呢。
曲宴宁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王利觉得他把人灌的不轻,顿时就有点心虚,他轻咳一声,扶着人上车··车在曲宴宁小区停下,王利扶着人上楼,天还没黑,来来往往都是人,王利长的高大健壮,他扶着的曲宴宁却显小,跟他站一起,就跟个学生似的。
电梯里的大婶大妈目光警惕的瞥着他,王利擦擦头上的汗,电梯一停就带着曲宴宁赶紧出了电梯··王利按响门铃,这个点薛离还在店里,家里只有谢祈在··谢祈变回人形,看了看猫眼,见是王利才开了门。
一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扑面而来,谢祈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呆呆的曲宴宁身上··王利顿时有点心虚,感觉像是带坏了小孩子还被孩子家长发现了,他有些尴尬道:“我们去喝了点酒。”
·谢祈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曲宴宁拉到身边,然后堵在门口,毫无诚意的说,“进来坐坐吗”·王利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毛,而且谢二爷竟然在曲宴宁家里,他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干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劳二爷照顾下小曲,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谢祈扶着曲宴宁,冷冷道··王利脚步不停的离开··旁边的曲宴宁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忽然开口喊道,“乖宝。”
谢祈一愣,跟他呆呆的视线对上,心跳忽然有点快··他抿了抿唇,牵着醉醺醺的人回屋,“我们回去·”·喝醉了的人却不听,他张开双臂猛地抱住谢祈,又在他额头跟脸颊上各亲了一下,醉醺醺的说:“乖宝,我想死你啦。”
“……”浓烈的酒气侵入鼻间,谢祈却半点不觉得讨厌,他耳朵有点发烫,极力冷静的拖着身上的大号挂件往屋里走··关上门,谢祈想去给他倒杯牛奶让他醒醒酒。
曲宴宁却不愿意放开他,整个人紧紧的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谢祈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个红起来··“别闹,”谢祈毫无威慑力的训斥他一声。
曲宴宁抬起头,泛红的脸皱起来,十分委屈的看着他,“乖宝好凶·”·谢祈:“……”·见他不说话,曲宴宁又重新把脸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谢祈拿醉鬼没办法,只能木着脸,艰难的去厨房热了牛奶··好不容易把牛奶热好,喝牛奶的时候曲宴宁又开始作妖,他坐在沙发上,仓鼠一样用两只手捧着杯子,喝一口就看一眼谢祈。
谢祈坐在他对面,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两只耳朵都已经通红··“乖宝也喝一口·”曲宴宁把牛奶抵到谢祈嘴边,眼神真诚的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喝牛奶。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把杯子推回去,温声让他自己喝··“乖宝……不喜欢”曲宴宁拍拍头,慢吞吞的起身说:“那我去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谢祈赶紧拉着他坐下来,将牛奶杯给他塞到手里,“我不饿,你先喝牛奶”·“那一起喝·”曲宴宁不依不饶,又把杯子伸过来,大有一种你不喝我也不喝了的气势。
谢祈面露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手轻轻抿了一口··“乖宝真乖,”曲宴宁眯着眼笑起来,捧着杯子咕嘟嘟一口气全部喝完了··谢祈给他擦擦嘴,拧了温毛巾给他擦擦脸擦擦手,然后哄着他回房间睡觉。
曲宴宁换上睡衣,乖巧的躺进被窝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谢祈,还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乖宝,来睡觉·”·谢祈给他把被子掖好,轻轻拍了拍,温声道:“你先睡。”
曲宴宁又不乐意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拉住谢祈的手,气鼓鼓的说,“乖宝不睡,那我也不睡·”·“……”谢祈眼角抽动,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上了床,曲宴宁欣喜的抱住他,又嘟嘟囔囔的嫌弃他摸着不舒服了。
“毛毛呢”曲宴宁抱着他蹭了一会,一脸迷茫的问··谢祈做了个深呼吸,变回大猫的样子,侧躺着,用爪把人扒拉到毛肚皮上躺好。
曲宴宁一头扎进毛肚皮里,兴奋的蹭了蹭,又抱着他的猫爪子亲了两口,嘟嘟囔囔的说:“乖宝,我好想你啊·”·谢祈耳朵抖了抖,一只耳朵偷偷的抿到了脑后。
曲宴宁还在兴奋中,他抱着毛呼呼的大猫,东一口西一口的亲,时不时还要把脸整个埋进厚实的毛毛里蹭两下··谢祈被他折腾的苦不堪言,他度过了成年期,已经是个成年猫了,自然也会有成年猫该有的反应。
曲宴宁穿着睡衣,脸颊被酒意熏的红彤彤的,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小蛋糕,看起来甜美又可口··谢祈抖了抖耳朵,用前爪拢住他,小心的在他脸上舔了舔··粗糙的舌头舔在脸上,有点痒,曲宴宁往后缩缩脖子,满脸严肃的推开猫脸,“乖宝别闹,睡觉。”
说完他又晕乎乎的搂住大猫的脖子,安抚的亲了亲猫额头··谢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不满的将他往怀里搂了搂,然后伸出舌头,在他后颈上舔了两下。
曲宴宁被舔痒了,在他怀里挣扎着扭动,使劲的推他··谢祈呼噜两声,将他按在怀里,温柔的舔舔他,一只前爪在他背上轻轻拍打··曲宴宁被他按着不能动,在毛茸茸里埋了一会儿,酒意上涌,他半阖着眼打了个哈欠,抱着暖呼呼毛茸茸的大猫,疲倦的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放轻变得平稳,谢祈才出了一口气,他轻轻的在谢祈背上拍打,跟他蹭了蹭脸··曲宴宁一觉睡到了大晚上才起来,喝酒的时候还是下午,再醒过来已经是将近十一点。
埋在毛肚皮里睡了几个小时,他脸憋的通红,从毛肚皮上挣扎着起来,曲宴宁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缓过劲儿来··旁边的谢祈坐起身,抖了抖耳朵,伸过头蹭了蹭他。
“谢祈”曲宴宁皱着眉头回忆喝酒以后的事情,脑子里却一片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是不是喝醉了,麻烦你照顾我了。”
曲宴宁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谢祈跳下床,变回人形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淡淡道:“不麻烦·”· · ·第78章 ·曲宴宁接过水, 慢吞吞喝了两口, 空空的胃部总算舒服了一些。
昏昏沉沉的睡了几个小时, 现在醒过来还有点懵懵的,他揉了揉脸,“我睡了这么久”·“四五个小时·”谢祈给他把杯子接过去放好, 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曲宴宁摸摸空荡荡的肚子, 说是有点饿了, “要不下面吃吧·”·“你休息,我去煮·”谢祈拦住他··曲宴宁摆摆手, 笑着说:“我去做吧,正好活动下。”
自从他受伤后,就没有下过厨, 感觉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做饭了··谢祈拦不住他, 干脆变回猫·跟在他后面溜溜溜哒哒的走了出去··曲宴宁在冰箱里翻找食材,薛离的房间门打开, 薛离走出来,奇怪道:“曲哥怎么现在还吃饭”·曲宴宁动作利落的把西红柿切块,闻言道:“下午喝了点酒没吃饭就睡了, 现在肚子好饿。”
“你要吃吗”曲宴宁回头问他··薛离手里还拿着书, 看样子似乎是在看书, 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出来的··还没等薛离回话,曲宴宁就自顾自道:“你这么瘦,肯定要吃,多长点肉。”
薛离刚刚张开的嘴闭上, 说那就吃吧··薛离拿着书在沙发上坐下,趴在沙发另一头的谢祈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了头··曲宴宁下了三碗面,谢祈的那碗特意用浅口碗装着,方便猫吃。
两人一猫围坐在餐桌边吃宵夜,曲宴宁确实肚子饿了,吸溜溜的吃的很大口··薛离的吃相很秀气,拿筷子的时候小指微微翘起来,他慢条斯理的吃掉半碗面,又喝了一口汤,找了个话题跟曲宴宁聊天,“曲哥的事情忙完了吗我看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曲宴宁说忙完了,“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了,又要管后厨又要管账目·”·薛离正式做了主厨之后,曲宴宁把店里的账目也交给了他,薛离心细,人又老实,曲宴宁很放心他。
薛离捞完最后一根面条,说:“我一点也不觉得累,现在这样生活我很喜欢·”·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笑着伸手揉揉他的头,问他吃饱了没。
薛离说吃饱了,起身主动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曲宴宁则抱着猫在客厅里绕圈圈消食,·谢祈就趴在他怀里,眼睛往上偷偷打量他,发现他确实把喝醉酒后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后,不高兴的甩了甩尾巴。
把下巴放在曲宴宁手臂上,谢祈不怎么高兴的磨了磨牙··曲宴宁抱着猫在客厅溜了半个小时,薛离就在客厅看了半个小时的书,等再磨磨蹭蹭的洗漱完休息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
跟薛离说了晚安,曲宴宁抱着猫回房间睡觉··谢祈蹲在枕头边,目光沉沉的看着曲宴宁,曲宴宁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发虚,“怎,怎么了”这么盯着他看是几个意思·谢祈甩甩尾巴,瞳孔竖成一条线,喉咙里呼噜两声,钻进被窝里趴好。
曲宴宁也爬进去睡好,毛茸茸的猫就在身边,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抽,上手扯了扯猫尾巴··谢祈的毛有点炸,他把尾巴收回来放好,转了个身跟曲宴宁面对面,严肃着猫脸,伸出爪爪按住了曲宴宁不安分的手。
曲宴宁这段时间跟谢祈相处的很好,已经完全适应了谢祈的人形,所以面对毛茸茸的猫形态时候,曲宴宁就有点收不住··他伸手把猫往怀里揽了揽,猝不及防低头在猫额头上亲了一口,“乖宝,晚安。”
软软的唇瓣在额头上一触即分,额头上却仿佛还残留着轻飘飘的痒意,谢祈两只耳朵都抿到了脑后,滚烫滚烫的··曲宴宁偷袭成功,就闭上眼睛开始装睡,结果装了没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只留下谢祈又是害羞又是纠结。
金黄的猫眼睛在黑暗中的泛着幽光,谢祈把眼睛瞪的溜圆,脑海里不觉浮现起曲宴宁喝醉时的模样··他烦躁的动了动,灼热的温度让他忍不住从被窝钻出来·春天的夜晚沁凉,淡淡的寒意吹散了身上的温度,谢祈冷静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的又落在曲宴宁身上。
曲宴宁睡觉的姿势很乖,被子盖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浅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让谢祈又想到了甜香软糯的小蛋糕··他靠过去,鬼使神差的伸爪在嘴唇上按了按,曲宴宁皱起眉,嘴巴动了动,唇瓣跟爪垫相触,就像是曲宴宁在亲他一样。
谢祈抖了抖耳朵,忽然变回了大猫形态,钻进被子里,将人拢到了怀里··谢祈侧躺着,曲宴宁就躺在他的一只爪上,谢祈另一只爪搭在他背部,将人整个圈起来,满足的蹭了蹭,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时间倏然过去,正值季节交替之际,天气乍暖还寒,曲宴宁换下了厚实的外套,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袖,带着猫在公园钓鱼··谢祈蹲在他旁边,面前也放着一根鱼竿,鱼漂一动,他就拍拍曲宴宁,让他收竿。
曲宴宁将鱼竿提起来,同时快速的收线,透明的鱼线崩的很直,鱼竿都被拽弯了,上钩的鱼应该个头不小··曲宴宁把着鱼竿,找准时机将鱼竿猛地提起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就被甩到了岸上。
谢祈迅速的跑过去,一爪将蹦跳不停的大鱼拍昏过去,然后矜持的蹲坐在大鱼旁边··曲宴宁奖励的摸摸他的头,将大鱼捡起来扔进桶里,里面已经装了三四条鱼了。
“曲哥,鱼怎么都净往你钩上跑”边上薛离凑过来看,他到现在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对比可以说非常惨烈了··“你可别跟他比,”旁边咔擦咔擦嗑瓜子的楚周道:“他属鱼的,都是一个品种鱼当然喜欢他。”
正巧这时他这边的鱼漂动了动,楚周喜道:“有鱼,快收线”·张韧不换不忙等到鱼漂又动了几下,最后往下一沉的时候,才提竿收线,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在鱼钩上使劲甩尾,把水珠溅的到处都是。
……·四人一猫在湖边坐了一个下午,最后收获了二十好几条鱼,大个的都是曲宴宁钓的,剩下的歪瓜裂枣的小鱼,就是张韧钓的,薛离跟楚周两个人,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张韧一手拎着一个桶,一行人打道回府··晚餐是全鱼宴,鱼茸鱼汤鱼丸,红烧清蒸糖醋,各种口味都有,曲宴宁主厨,薛离给他打下手··做糖醋鱼的时候,曲宴宁才发现家里的糖没了。
“我去买吧,还缺不缺别的我一起买回来·”薛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曲宴宁看了看其他调料,又让他再带点辣椒跟蒜回来。
薛离答应着,拿上钱包出门买东西··——·“这里就是小宁住的地方”小区外面,曲清水颇有兴趣的转了转,“看着挺热闹,就是环境差了点。”
“都到门口了,不想上去看看”他边上的人慢悠悠道··曲清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笑了笑,“他以前就喜欢热闹,只是身体不好,小叔跟叔母都不许他出门,整天整天的关在屋子里养着,连人都见不着几个,现在正好全了他的心愿,让他都多高兴一阵子也好。”
·“你倒是越来越冠冕堂皇,”边上的人嗤笑一声,“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不让他回去,在我面前又何必惺惺作态·”·曲清水依旧是温和的笑着,“等我继承了家主的位置,自然就来接他回去了。”
那人无趣摆摆手,“放心吧,虽然我在他身上设下的禁制破了·但是曲家那边一时半会也不会察觉到他没死,等你顺利接任了家主的位置,生米煮成熟饭,他死没死,也不要紧了。”
曲清水轻笑,“那就好,你的东西呢”·对面的人将一块墨玉交给他,“最近被耽误了一点时间,你尽快把墨玉送到岛上去。”
曲清水将墨玉收好,说知道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第79章 ·薛离在超市转了一圈, 把曲宴宁要的东西买全, 想想家里的零食柜已经空了, 又把以前常吃的零食一样拿了一些,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大袋子才往回走。
十六楼的走道里隐约传来饭菜的香味,薛离打开门进去, 楚周在沙发上嗑瓜子, 张韧则帮忙在端菜, 薛离把零食放在茶几上,把白糖调料给曲宴宁送过去··“怎么去了这么久, ”曲宴宁把白糖接过去,其他菜都已经做好了,就差最后一道糖醋鱼。
“家里的零食没了, 顺路买了一点耽误了时间·”薛离一边说话一边把大蒜切好··曲宴宁把处理干净的鱼小心的放进锅里, 滚烫的油星溅起来,发出滋滋的声音, 曲宴宁盯着火候煎鱼,让薛离去客厅,“就差糖醋鱼了, 你们先吃, 我很快就好。”
薛离点点头, 端着碗筷出去··餐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整桌,薛离把碗筷摆好,招呼他们来吃饭··楚周吸了吸鼻子,看着咕嘟嘟鼓泡泡的酸菜鱼, “今天有口福了。”
张韧拿着酒过来,把盖子起开,挨个倒上,大家在餐桌边坐好,就等曲宴宁过来··谢祈没上桌,甩着尾巴去厨房看曲宴宁··曲宴宁将鱼装盘,又把锅里的汤汁淋上去,洒上葱花,才端着鱼出来。
“齐了·”曲宴宁把鱼放好,取下围裙坐好,谢祈顺势跳到他腿上,也端端正正的坐好··曲宴宁摸摸他,“要跟我坐一起吗”·谢祈耳朵一抖,蹭蹭他的手,喵了一声。
在座的都是熟人,没必要拘泥太多,先喝了一杯一杯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吃··谢祈沉默的看着曲宴宁喝了半杯白酒,爪爪动了动,到底没有阻止他··曲宴宁受伤后就许久没下厨,加上楚周又搬了出去,楚周一边大口吃菜,一边嘟嘟囔囔的跟曲宴宁抱怨,“还是曲儿做的菜好吃,来喝一杯。”
曲宴宁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饭都不会做的人,还说别人做的不好吃·”·楚周眯着眼喝了一口酒,斜了旁边的张韧一眼,“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的舌头可不是摆设,对吧张韧”·张韧嘴角抽了抽,给他加了一块鱼,“吃鱼。”
薛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楚周眼一竖,说薛离你笑什么,“再笑就罚你酒了·”·薛离强行忍住笑意,满脸无辜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楚周·曲宴宁说:“你怎么就会欺负小孩儿,又不是我们不让你说话。”
楚周忿忿吃了一口鱼肉,不跟他们争论··曲宴宁给谢祈喂了一颗鱼丸,鱼丸是他自己手打的,Q弹劲道,一口咬下去全是鱼肉的鲜香,谢祈特别爱吃,曲宴宁已经喂了他好几个了。
谢祈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的吃,金黄的眼瞳微微眯起来,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几人又碰了一杯酒,张韧忽然道:“我跟周周的婚期已经定了·”·“咳咳……”楚周一根鱼刺差点卡嗓子里,他咳嗽两声,喝了一口鱼汤才缓过劲儿来,在桌子底下踢了张韧一下,“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张韧说迟早都要说的,“早说晚说都一样·”·“那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薛离笑着敬他们一杯酒,而后眨眨眼睛对楚周道:“不过楚哥,你刚刚踢的是我。”
楚周:“……”·楚周努而喝了一口酒,嘟嘟囔囔的说薛离你也变坏了··曲宴宁跟楚周碰了一杯,“恭喜你终于嫁出去了,准备在哪里办婚礼”·楚周吃着菜含糊的说在翼省,“张韧他爸说就在家里办酒席,到时候我妈来也方便。”
曲宴宁说那挺好的,“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准备”·“婚礼定在六一,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楚周说,“过几天我跟张韧就得先回翼省。”
曲宴宁点点头,“是要早点准备·”·几人一边吃一边聊,一桌菜都被吃了个精光,张韧开的酒也被喝完了,曲宴宁又木呆呆的坐着不动,谢祈头疼的蹲在他腿上。
唯一没醉的竟然是薛离,他脸颊有点泛红,但是意识却很清明,帮着张韧把楚周送回去,还有余力帮忙收拾残局··等张韧跟薛离把残局收拾干净,曲宴宁还保持着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呆呆的坐着。
家里还有人在,谢祈也不能直接变回人形,只能皱着猫脸发愁··“曲哥”薛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曲宴宁茫然的瞪着眼睛,好半天才疑惑的回应了一声,“啊”·薛离:“……”·他无奈的把曲宴宁扶起来,“曲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曲宴宁乖巧的站起来,跟着薛离往房间走··他满身酒气,人又晕乎乎的,薛离估计让他自己去洗澡是不可能了,就拧了温毛巾来给他擦擦脸··跟在边上的谢祈顿时炸了毛,他上前把毛巾夺下来,冲着薛离龇牙,伏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 ·第80章 ·薛离被他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猫的表情很凶, 薛离犹豫了一会儿, 温声跟他讲道理,“我给曲哥盖个被子,不然会着凉·”·他说完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 猫在原地没动, 薛离松了口气, 给曲宴宁把鞋子脱了,又把被子盖好, 然后才关上灯出去。
·他一走,谢祈就变回了人形,把曲宴宁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把外衣都脱掉, 然后将毛巾重新在盆里打- shi -,动作轻柔的给他擦身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没睡, 就这么瞪着眼睛呆呆的盯着他看。
谢祈本来就有点心虚,擦拭身体的时候都没敢仔细看,现在又被他这么直愣愣的盯着, 虽然知道怀里的是个醉鬼, 但是谢祈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给曲宴宁仔细的把身体擦了一遍, 又给他换好睡衣,才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
今天喝的是白酒,曲宴宁比上次醉的更厉害,整个人已经木呆呆的, 谢祈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闭上眼睛睡觉·”谢祈轻轻的拍着被子,温声道。
曲宴宁半晌才反应过来,果然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再被直愣愣的盯着,谢祈松了一口气,他也爬进被窝里,跟曲宴宁紧紧的挨着,这次他没有变回猫,而是保持着人形,轻轻的拍打着被子,像是在哄幼崽睡觉。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谢祈眼底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吃饭时张韧说的——他跟楚周要结婚了··谢祈用目光描绘着曲宴宁的轮廓,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猫族不像人,一生可以有无数个伴侣,彼此不合便可以轻易选择分开··猫族的寿命悠长,普通猫族可以活到五百岁,而继承了白虎血脉的特殊猫族,可以活到八百岁甚至更久。
猫族一百零八岁才成年,成年后就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伴侣,选定的伴侣会分享彼此的生命,真正从灵魂意义上,成为彼此的另一半·但是一旦伴侣之间不合,分开便是伤筋动骨。
所以猫族选定伴侣时,都会慎之又慎,甚至轻易不会结成伴侣··但是听到张韧说的话时,谢祈脑子里最先闪过的,竟然是曲宴宁的脸··谢祈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曲宴宁的脸,曲宴宁睡得很沉,浓黑的眼睫像一把小扇子,偶尔会跟着颤动的眼皮动一动。
谢祈情不自禁的靠近他,按理说曲宴宁身上的白虎精血已经被他吸收,那股吸引着他的香气早就没了,但是谢祈就是觉得,曲宴宁还是香的,像一块诱人的小蛋糕,每次靠近,都引诱着他咬一口尝尝味道。
这么想着,谢祈喉结动了动,蜻蜓点水一样,在曲宴宁脸颊上碰了碰··曲宴宁睡沉了没有反应,谢祈自己吓自己,猛地退开,两只耳朵都火辣辣的发烫··身体里像是烧起了一股火,谢祈额头上冒出汗珠,他变回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后退几步,一回头从窗户上直接跑了。
夜凉如水,明月高悬,谢祈身形变大,埋头猛地跑了一阵,身体里那股燥热却依旧没有降下去··仰头沉沉的喵了一声,谢祈直接冲去了海边··当天晚上,气象局临时发布了台风预警,申市近海半夜疑似有台风登陆,海上风浪大作,请近海市民注意安全,提前做好防灾准备。
谢祈在海上疯了半夜,身体里那股子没出发泄的躁动才平复下来··甩了甩尾巴,重新平静下来的谢祈回到家里,变回小猫,窝在曲宴宁脖颈处沉沉睡了过去··第二天睡醒,曲宴宁除了宿醉后的头痛,依旧什么都不记得,本来还有些心虚忐忑的谢祈顿时放心下来,甩着尾巴跳到曲宴宁腿上,用头顶亲昵的蹭了蹭曲宴宁的下巴。
曲宴宁抱住他揉了揉,新的一天就在撸猫中开始了··日子一天天流逝,生活还是平静无波的时候居多,楚周跟张韧提前回去准备婚礼,跟曲宴宁道别后就离开了。
曲宴宁趴在收银台上发呆,想着该送什么样的新婚礼物··正发着呆,大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曲宴宁听见动静抬头,惊讶道:“贺先生”·贺知学穿着一身便装,看起来跟外面普通的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他笑着对曲宴宁道:“小曲先生别来无恙”·曲宴宁迎他进来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才在他对面坐下来,“挺好的,倒是您怎么有空过来”·贺知学喝了一口茶,说:“其实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曲宴宁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帮到贺知学的··贺知学苦笑道:“我有个朋友,他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想请谢二爷帮忙看看·”·曲宴宁怀里的谢祈瞥了他一眼,百无聊赖的甩了甩尾巴,拉着曲宴宁的手让他给自己挠肚皮。
“你是想让我帮忙找二爷”曲宴宁道··贺知学说是,“谢二爷不在翠园,我是实在找不到人了,就只好厚着脸皮来找你。”
曲宴宁摸摸毛肚皮,沉思了一会儿道:“您先说说您朋友家里遇上了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告一声,但是二爷会不会出手,我就不确定了·”·贺知学感激的拱手,“小曲先生愿意帮忙带话,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贺知学把朋友家里的事情讲给他听··他这个朋友叫余有朋,家里是从商的,申市本地人,改革开放那会儿就开始做实业,发展到现在,规模已经不小,在申市也是有名望有地位的大企业。
“我这朋友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他最骄傲不是这个,而是他有个好儿子·”贺知学道··家族企业,下一任继承人就是余有朋唯一的儿子余鸿远。
余家家风正直,培养出来的孩子也格外优秀,余鸿远从小聪明过人,成绩优异,一路顺顺当当考到了国内最好的学府,还在大学期间就开始接触企业管理,不管是学识还是为人处世,都远比同龄人成熟稳重。
但就是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在即将毕业之际,忽然跟恋爱了四年的女友分手,转而看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还死活要毕业就结婚··“这个……”曲宴宁斟酌着言辞道:“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情这种东西很奇妙,再稳重的人遇到了也会失去分寸。”
“就您说的这些,听起来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贺知学摇摇头,叹气道:“如果只是这样,我朋友虽然生气,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他们家也不是那种非要讲究女孩子门第的人家。”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让朋友起了疑心的是别的事情·”贺知学缓缓道··余鸿远从新交了这个女朋友后,- xing -情大变,不仅荒废了学业,整天围着新女友转不说,还开始在家族企业中揽权。
·余家的企业发展多年,虽然大部分股份都在余家人手里,但是还是有不少当初共同创业的老人··余鸿远开始接触企业管理,也是从基层做起,一步一步才爬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他本人处事低调,对老人敬重,对下面的人也和善,从来不搞窝里斗争权这一套,全凭实力说话,所以在公司的风评很好。
“但是就从他跟新女友交往以后,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开始打压老人大肆揽权,利用职权牟利,对下面的人也完全变了个态度·”·“他父母一开始还跟他谈过几次,但是现在的余鸿远根本没办法沟通,夫妻俩急的都准备送他去看心理医生了。”
曲宴宁听他讲完,皱了皱眉,“确实有点奇怪,就算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吧”·贺知学点点头,“谁说不是呢,他父母为这还去找了余鸿远的前女友询问情况。”
“那个女姑娘是大一的时候跟余鸿远开始交往的,他们是同班同学,姑娘成绩优异,还是系里的系花·余鸿远大三的时候就带着人回去过两次,余鸿远的父母都很满意。”
“本来两人都商议着毕业后先订婚了,结果临近毕业来了这么一出·”贺知学揉揉眉头,“我朋友去找那个姑娘聊了聊,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儿子移情别恋,他们又劝不住,夫妻俩要不是万不得已,都不好意思再找人家姑娘·结果这次厚着脸皮请姑娘出来见面一聊,才知道余鸿远是忽然单方面提的分手。”
那个姑娘也很奇怪余鸿远的转变,他们感情一直很稳定,余鸿远是个专一重情的人,两人大学结识,恋爱三年,就算没了感情,也不至于忽然分手却连个理由都没给。
那个姑娘心里觉得疑惑,但余鸿远转头就跟另一个女孩表白还弄得轰轰烈烈,她去追问理由反而像是死缠烂打,她就将心理的疑惑都压了下来,只是会暗中注意余鸿远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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