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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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四)(4)
·和巨大的爪蹄们一起,被扔进看起来像零食罐头的东西里,被缩小到指甲大的雷克斯四人,顿时被吓坏了,四下乱看,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掉在了一旁的地上,但是他们的灵魂,却和芬里斯之手一起,被禁锢在这个小小的罐头里。
这让雷克斯几人更是恐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灵魂也落在了恶魔手中··手办师父和寄身们都在忙着钓零食,没时间为不能吃的雷克斯等人耽搁功夫,发现短时间内,没办法将通道固定下来的方善水,倒是打起了四人的主意,安抚他们道:“放心,你们还没死。
而且我师父有吃的了,暂时也不会吃了你们·”·雷克斯四人心热了片刻又瞬间被泼了盆冷水,这言下之意不就是一旦没吃的了,那就轮到他们了吗·雷克斯四人丝毫没觉得受到了安慰,反而有种被威胁的感觉。
没了那边的祭坛供应,通道不到片刻就开始崩塌,就在快要关闭的时候,岩浆层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叫声,嘶叫声震荡的通道两边都仿佛发生了轻微地震一样··巫师们来不及惊叫,齐齐吐血,眼看着已经不能再继续捞爪蹄的手办师父和两个寄身,却眼前一亮。
安德鲁大喝:“都低头·”·巫师们下意识地按着安德鲁说得做,下一秒,就看到一个腥红的火焰之手一把抓向了紊乱的祭坛,大手落下,竟是将所有出现问题的祭坛一把抓了个粉碎。
轰地一声,祭坛毁坏,刚刚闪烁的不祥之光,也瞬间消失··祭坛周边的巫师们都送了口气,但是被关闭的通道那边,手办师父惊呆地看着差点近到眼前的鱿鱼条就这么消失,简直要捶胸顿足·两个寄身也吓掉了手中的鸡爪子和蹄子们,小手摸了摸已经没有炼狱岩层景象的地面,确定刚刚那个巨大如章鱼般的九头蛇真的消失了,都是心痛的无法自已,连塞得满满当当地罐头们也差点无爱了。
方善水见师父们这样,不禁失笑道:“好了师父,以后再找就是,我们这里不是还有几个外国人吗他们知道怎么找到那地方·”·正痛心的手办师父和寄身们,闻言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了还在罐头里的雷克斯四人。
雷克斯他们被三双红眼睛盯得打了个寒颤,除了疯狂点头,压根不敢有二话,只心中仿佛日了狗般地在哀嚎,撒旦啊,他们这到底是落到了什么怪物的手上啊·手办师父和寄身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重新对刚刚钓回来的爪蹄们充满了爱,方善水将寄身们都捞起来,放在胳膊上,三个小师父开始愉快地分起餐来,你一个泡椒罐头,我一个红烧罐头,它一个卤汁罐头。
方善水看了眼倒了一地的外国人,回头去找宅灵的时候,忽然发现黑猫不知何时蹲在宅灵边上,发呆地看着正分罐头的手办师父和寄身们,直到对上方善水的视线时,还有些愣神的样子,呆呆地“喵嗷”叫了一声。
方善水让宅灵收拾这些或昏迷或离魂的外国人,带上大黑一起,离开了这片宅灵- yin -影中的鬼域空间·· · ·第二一九章 ·黑暗议会沸腾了。
·费尔和安妮两位阁下, 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被人从黑暗议会中强行掳走,如今还下落不明, 这简直是当面打脸,奇耻大辱···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少黑暗议会的老学究, 长久不问事的长老们,风闻此事, 纷纷从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正在阳光沙滩中与美人约会的亚历克议长, 以及在外不知密谋什么的塞尔安副议长,都收到紧急联系被召回, 连正在各地瓜分地盘的中国黑法师, 也被联系到,看眼下的架势,几乎是要增开一次巫师们的内部会议了。
亚历克议长回来后, 第一时间带人进入了地下的传送祭坛,那些祭坛已经被安德鲁毁掉了,如今这里显得乱糟糟的,仿佛一片遭遇怪物肆虐的废墟, 不少巫师们正在对祭坛进行清理以及痕迹抢救。
“议长大人”众巫师见到亚历克议长, 都纷纷要起身行礼··亚历克议长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先慰问了遭受反噬的巫师们,而后示意自己带来的老巫师,去看看祭坛遗留痕迹,老巫师蹲下, 先是手指在土地上轻颤,又四处轻嗅,仿佛在丈量祭坛通道的空间,以及感受定位之尘的气息。
亚历克议长问他:“怎么样你感觉得到小费尔和小安妮的气息吗”·那名老巫师正搓着祭坛下的灰尘在鼻翼处轻嗅,闻言对亚历克议长道:“还有一丝气息残留,如果祭坛修复起来,大概能顺路摸回去,不过炼狱通道毕竟危险,不是第一选择。”
老巫师说罢,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来··亚历克议长点点头,吩咐等他发话的巫师们:“先修复祭坛,修复完后暂时不要使用·”·“是。”
亚历克议长回到小议会厅中,在座的巫师们已经就目前遇到的严重的中国威胁问题,开始进行商讨··和黑瞳等人交换地盘后,如何在中国正道的严查下,接收他们的地盘并安置下来,是一事;·杰瑞斯事件引发的魔神之影许诺,以及如何找到那个吃掉魔神分、身的中国怪物,又是一事。
黑暗议会自以为已经够严谨小心了,然而没想到,黑暗议会在中国的行动刚开始,就遇到了这么大的阻碍,不但被派出去查询杰瑞斯事件的雷克斯精英小队一去不回,还将议会后勤主事人,副议长的高徒,赔进去两人。
同一时间,执行接收地盘任务的巫师们,最近也开始汇报遇到的困难,不是被中国的玄门正道盯上施展不开,就是闹出各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看着大家一脸凝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亚历克议长笑道:“好了,我觉得你们太悲观了,我反而觉得这是件好事。
其他接收地盘的人暂且不说,雷克斯他们是去查询杰瑞斯事件,才遇到了这种危险·这不正说明,他们可能发现了魔神许诺的相关人”·闻言,在座众人眼神闪烁,倒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只是不想明面上讨论,不然魔神许诺该给谁除了已经老而成妖的亚历克议长,谁也不敢说自己不心动。
尤其是那位副议长塞尔安··想到塞尔安,有长老看看副议长空置的坐席,不满道:“塞尔安副议长还没到这次失踪的可是副议长的学生,怎么我们都来了,反而副议长迟了反而显得我们多管闲事似的。”
同样对副议长不满的巫师嗤笑:“塞尔安副议长的徒弟如此多,大概不在乎丢了一个两个·”·安德鲁在一旁支着下巴眯眼休息,仿佛睡着了一样,听不到众人对他老师的挖苦。
就在这时,亚历克议长收到了黑瞳等人的信息,亚历克议长按动开光后,前头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出现了黑瞳等人的脸··下头的巫师们打量着屏幕里的中国法师们,心中很是气闷,看起来黑瞳等人在交换地盘后过得不错,至少比他们顺利多了,一个个看起来春风得意的,这不禁让巫师们心中很不平衡。
亚历克议长对上头的黑瞳笑道:“老友,这次可是有事要麻烦你们了·”·“你说·”黑瞳没有废话,示意亚历克有话直说··亚历克议长:“这次我们去中国不太顺利,似乎遇到了元神真人的阻挠,甚至还有两个塞尔安副议长的学生被抓了。”
屏幕上的地煞老怪乐道:“那些老牛鼻子可不常见,你们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就惹到他们出手的怪能耐的啊”·以前自己被那些老牛鼻子针对的时候,地煞老怪这些人天天骂娘,现在换了立场,看着一群老外顶替了自己被针对后,地煞老怪忽然心中有种暗爽的感觉。
下头的巫师们本来都安静着,但听到地煞老怪仿佛幸灾乐祸的话,却不禁有些怒了,瞪向了地煞老怪··亚历克议长挥挥手让他们不要激动,示意地下祭坛管理人说话,那管理人有些犹豫,看了安德鲁一眼,发现安德鲁没有看他,只能实话道:“雷克斯他们这些人出发去中国的时候,塞尔安副议长曾经交待过,让他们暗中查访中国的元神真人的踪迹,并给了他们切断元神感应的东西,希望能够趁着元神真人出窍,弄回一两句元神真人的身体来研究……”·屏幕上的一众元神真人们,顿时面色古怪,这些外国佬也太异想天开了。
白骨真人更是不客气地喷笑:“你们当元神真人是大白菜还趁着出窍弄回身体,真有这么好的事,这些老牛鼻子总被我们弄死几百次了”·被嘲笑的巫师们面色铁青。
被打断的管理人:“……然后雷克斯等人,似乎真的找到了一具出窍的元神真人的身体,只是被及时返回的元神真人发现了,造成了后患·不但没能将人带回,还使得安妮和费尔两位大人,被那位元神真人隔着通道强行拉走。”
在座巫师们面色凝重,炼狱通道本该是受他们的祭坛- cao -纵,当时那么多巫师在场,居然还能让安妮两人被隔着通道拉走,这让巫师们很不敢相信··屏幕上的白骨真人被噎了一下,暗道居然还真能让他们找到,这些外国佬真有些狗屎运。
倒是带着斗篷的鬼算子似有所动,问道:“你们找到的那元神真人,多大年纪,什么样子”·鬼算子这话,让屏幕中的众人忽然一静,包括黑瞳都不自觉地动了动眼皮。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安德鲁将记录水晶球拿了出来,显示出了方善水和手办师父样子,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晰,但是有句话叫做,化成灰也认得··鬼算子:……·黑瞳&地煞等人:……·虽然上次就有了预感,但是鬼算子等人真心不太想再看到方善水和方元清这两人,没想到都漂洋过海了,还总是无法离开这两人的- yin -影。
亚历克议长微笑道:“我的朋友们,你们认识这两个人·上次你们就含糊过去了,这次总该说实话了吧你们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并且安置下来,可我们这边还没有着落,我以为我们的合作是有诚意的”·地煞等人面色不好,看向不动声色的鬼算子和黑瞳,让他们拿决定。
上次塞尔安等人逼问的时候,他们装作不知蒙混了过去,就是不太想和方善水扯上关系··方善水这家伙有毒,简直会传染,碰到他就不会有好事,若不是和方善水沾上,他们现在也不至于流落到这蛮夷之地来。
鬼算子:“你们……真挺幸运的,这一找,就找到了一个阳神真人,还敢去抢他的身体·”·阳神真人·除了亚历克议长和几个长老表情僵了片刻,其他的巫师们一脸问号。
··在从雷克斯等人口中问出了一些情况后,方善水就和道协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他这儿遇到的问题··张奕正接到方善水的电话后诧异了片刻:【居然也去找真人你了最近这些外国人接连在我国境内捣乱,真是猖狂】·方善水意外:“你的意思是,你们那边也有元神真人遇到了袭击”·张奕正:【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境内来了很多鬼鬼祟祟的外国人,一开始我们还没有注意,后来发现不少人不安好心,甚至在暗中制造- yin -影和混乱,最近各地有不少学生莫名出现异状,甚至频频出现自杀现象,幸好当时正好是道协每年一次的年底清扫时间,不少巡逻查找邪道踪迹的门生们,及时发现了- yin -影,将人救下,没让他们闹出什么大事。
哦真人,您学校遇到的那跳楼学生也是,幸好真人您当时在场,也是他命不该绝·不过他心志不坚,在- yin -影下被勾动了贪念欲望,借了高利贷赌博,就算现在幡然醒悟,以后也有的辛苦了。
】·方善水听到这个摇了摇头,对张奕正道:“我担心文清清的父母可能会遇到麻烦,这次来找我的人,已经去打扰过他们一次了,现在这些人落到我手中,想要救他们的人,可能还会去找文家人。”
张奕正立刻道:【明白真人,我这就安排人将两人转移,这些人敢动真人你,看来手段不小,我会联系上头,将此事汇报上去·】·方善水道了谢,很快挂断了电话。
方善水打电话的时候,三个手办师父正围在一个比他们还要高的盆,一人拿着一个用- yin -煞捏的长柄勺子在聚餐吃火锅··火锅里鸡爪子和羊蹄是最多的,还有大量的从人头杖中压出来的章鱼丸子,旁边还放了几个小碟子,放了冰沙和果冻等零食解腻。
如今手办师父的零食仓库满满当当的,打碎了几个爪蹄,招魂棉花糖幡和人头章鱼丸杖,以及原先只留下个磨具的各种冰沙果冻海苔豆腐干等零食,也都被手办师父填充起来,三只师父围在一起吃的油光满面。
见方善水挂断电话,手办师父摸摸小肚子咽了个饱嗝,远离了还在海吃狂赛的俩个土老帽寄身,飘到了徒弟的肩膀上,一边啃着棉花糖冰淇淋,一边看徒弟收拾东西··现在已经补考完了,学校通知了下学期开学时间后,就给学生们放了寒假。
眼看着快到过年时间,元沛准备回家了,正好方善水也要去探望他哥,正好两人买了票三天后一起回京··方善水看看自己的几张卡余额,不知道哥哥还要在京城的监狱待几年,方善水这次去,考虑是否要在京城置产,方便他以后探监。
只不过最近青越观里又遭到破坏,花掉修补房屋的钱后,方善水发现这些天自己赚得钱又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万,京城房价贵,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合适的·· · ·第二二零章 ·这段时间以来, 又是小说又是网剧, 使得青越观淘宝店的名声越来越大,昙花一现的全息网游, 更是将青越观淘宝店的名声推上了极致,这家店如今俨然已经成了网红, 每天流量不断。
祝氏珠宝也在陆续推出方善水开光过的珠宝摆件,虽然暂时还没有特别大的反响, 但销量也还不错, 只是这仍然不能阻止方善水手中钱总是不够花的窘境··和元沛已经抵达京城的方善水,看着元沛给自己找来的别墅、楼盘的每平方单价, 陷入无语。
手办师父一边抱着一根巨大的羊蹄子在啃, 一边偏头陪方善水看房子,自从青越山塌了之后,手办师父对房子的爱好也燃了起来, 挺喜欢和方善水一起到处置产的活动··方善水见师父也在看,就将资料抬高了一点,一大一小的两双眼睛在资料上梭巡了一会儿。
方善水:“师父,你有看中哪栋吗”·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看着自家徒弟, 托着腮缓缓摇头, 暗自腹诽,太小了,想做点什么的时候,要把两只寄身扔远点都不行,叹气, 啃羊蹄。
方善水以为师父对房子是没什么要求,就不再问,见没找到价钱适合的,看向元沛:“元子,有没有小一点的房子”·方善水觉得随便一个地方能落脚就行,他又不会在京城常住,弄个4、50平的房子足够了。
元沛诧异道:“再小那还能住人吗钱不够我先借给你就是,或者你直接住我家得了,不然我大过年的回家住豪宅,留着你一个人在小破屋子里餐风饮露,我多过意不去徽城的时候,我可是天天在你的房子里蹭住,要是来了京城让你住得不好,这就太打我脸了。”
方善水:……·也许钱不够花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身边有个败家的朋友··“先不急,买房的事,等我探望完我哥哥再说·”方善水转移了话题,要是平常日子在元沛家也就罢了,但是他这次可是要在京城过年,这种时候是不太好去兄弟家讨嫌的。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放下楼盘资料,他哥方沐水所在的监狱,每月一次固定探望时间,每次能探监半小时,不过春节的时候,据说是可以再安排见次面,方善水是赶着这一月的探望时间来得京城,待到过年,可以再去探望一次,那就得待半个月以上。
要是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方善水就决定先租一个地方暂住,以后再买··只是租的房屋都有主人之气,方善水自从成就元神之后,对这些气息就比较敏感··听方善水这样说,元沛也起身道:“行。
方哥他的家产都被封了,房子公司什么的现在都没要回来,你要不别急着买,我去问问我爷爷,看能不能催一催,先解封一栋房子出来给你暂住·方哥之前可是一流的富豪,豪宅看得我都眼馋,不过就是太有钱,现在一出问题就被人盯上了,到处都有人扯皮想占便宜。
方方你放心,我爷爷肯定不会让他们挖了你哥俩的墙角·”·方善水点点头··师父倒是好养,总有自动送上门的东西给师父填饱肚子,还不花钱,哥哥估计不太好养,得攒钱了。
方善水看了眼肩上的手办师父,它还在抱着比它自己大的羊蹄子啃着玩,方善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师父的小油手,暗自想,让师父陪自己受苦了,以后一定要多给师父找零食,不能让师父的零食库空下来。
雷克斯几人的灵魂被手办师父放在罐头里,因为担心在离家的这段时间,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被他们的同伴找上门,手办师父将装着这些人灵魂的罐头随身带着,其中还包括后来被他钓回来的安妮和费尔。
这两人在罐头里也比雷克斯几人显得尊贵一些,没有一点阶下囚的自觉··雷克斯等人说打开炼狱通道需要祭坛,他们只能通过定位之尘沟通祭坛通道,定位之尘他们还有一些,但是布置通道祭坛就不是他们擅长的了,倒是安妮和费尔这两个黑暗议会后勤委员会的,似乎对此还算擅长,只是不太愿意配合方善水。
手办师父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沉重的徒弟,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徒弟的指头,把巨大的羊蹄子扛到一边,让出小肚子给方善水摸,一副照顾徒弟特殊爱好的大度模样。
方善水失笑··……·元沛开着车亲自送方善水去监狱,车上还带着方善水买的衣服等各种生活必需品··方善水现在已经辟谷,甚至衣物都开始变得不染尘垢,经常会忘记正常人需要哪些东西,所以这些生活必需品都是在元沛的参考下买的。
方沐水看到方善水眼神中透着流光溢彩的满足和喜悦,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竟然能微微咧出一点笑的弧度,只是这笑容甚是古怪诡异,让旁边监视的人差点下意识地去摸枪。
方善水打量了方沐水两眼,方沐水现在看起来似乎阳光了些,尤其原先他身上的黑气,现在已经淡了很多··方善水张张嘴,想要叫一声哥,但还有些不太喜欢,最后只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方沐水最近似乎背了不少党章党规什么的,听到方善水的询问,张口就道:“很好,为人民服务,精神生活充实,物质生活富有意义。
弟你放心,在党和组织的光辉照耀下,我感觉自己的心灵和肉体都得到了升华,定能改过向善,做一个对祖国和社会有贡献的人·”·方善水默了片刻,又问:“……缺钱花吗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给你买来”·方沐水摇头:“什么都不缺,就是老想越狱去看你,我差点……”·“咳”旁边的监视人发声警告。
方沐水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去看监视人,只继续面无表情地对方善水道:“……我差点为我这种不够先进、不够有觉悟的败坏思想而痛哭流涕·”·方善水无语片刻,失笑道:“嗯,你能这样想很好。”
方沐水沉默了片刻,打量着方善水,似乎要将他错失的弟弟从小到大的变化,从方善水的五官中一点一点的描摹出来·他不说话,方善水也不说话,结果方善水不说话,方沐水又有点忐忑起来,弟弟是不是觉得他很无趣懒得和他聊天或者是觉得他这个哥哥不太关心他·方沐水有点磕绊道:“监、监狱就是这点不人- xing -,每月只允许我们见一次面,不算上次,我们有十三年九个月零六天不见,我……我非常想你,弟弟……”你想我吗·闻言,方善水觉得方沐水是在监狱里有些寂寞,安抚道:“这个月我待在京城不走,春节的时候会再来看你……哥,你要好好的。”
听到方善水终于又唤他哥哥,方沐水眼眶突然有些发红,刚刚的话唠戛然而止,用鼻音道“嗯”了一声,又静默半响才后悔地道:“弟弟,你也好好的,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了。
早知道会找到你,我真不该违法,这样我就可以在外头看着你,万一有人想欺负你,我也可以悄悄弄死他们……”·“咳咳”旁边的监视人再次发声警告。
方沐水停顿一下,转而瘫着脸地续道:“……悄悄弄死他们家的老鼠,并用为人民服务的大公无私精神,教会他们重新做人的道理·”·方善水听得忍不住想要咳笑,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方沐水这真是辛苦了。
方善水:“不用担心我,没人能欺负得了我,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方沐水感动地点点头,多年不见,他对方善水的生活琐事充满好奇,甚至好奇到想要知道方善水每天吃了什么饭菜,走了多少路,换了多少件衣服。
刚刚不好意思多问,这会儿越来越亲近起来,忍不住就暴露了··方沐水:“弟弟,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有遇到什么事吗”·方善水摇头:“没什么,最近就是考试,考完试放假就来看你了。”
方沐水对此很感兴趣:“弟你考得怎么样”·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一顿,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有被家长问成绩的时候,莫名有点紧张,尤其看到方沐水那我弟弟最厉害了,肯定碾压全年级,一览众山小的样子,更是有些心虚。
方善水:“……忘记看书了,挂科重考了一次·”长这么大,突然因为成绩而有些羞涩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像是关心孩子学习的家长,这会儿方沐水立刻毫无原则地道:“怎么能重考呢多浪费你时间,我以前做过一个短时记忆作弊器,下次你要是还忘记看书,那就……”·“咳咳咳”旁边的监视人真是管太多了,这也发声警告。
方沐水:“……那就哥哥替你多看两遍,也许你就会了·”·方善水失笑:“好·”·方沐水很快振作起来,继续问方善水其他的事,方善水也耐心回答着,只是这耐心在编了最近两天的伙食菜肴后,崩断在了晚上穿衣睡还是裸睡,每天穿的是三角裤还是四角裤这些男- xing -日常问题上。
手办师父啃着羊蹄子听得津津有味··看着方沐水还一脸严肃地准备讨论三、四角内裤的协调- xing -和舒适- xing -,方善水赶紧岔开话题:“哥,大前天有几个外国巫师来找茬,被我抓住了,道协那边说最近有很多外国巫师来我国,他们在到处捣乱。”
手办师父旁边飘着的罐头里,几个懂中文的外国巫师突然竖起了耳朵··方沐水:“巫师就是国外的像弟弟你这样的天师”·方善水点头:“差不多。”
方沐水眼神一凉,浑身起气息蓦地- yin -冷下来:“他们为什么要找你茬弟弟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简直该死,不能放过他们。”
“咳咳咳……”监视人的咳声又来了··方善水看了那人一眼:“我没事,来找茬的都被我赶走了,都是一些没什么能力的小角色。”
方善水还没有缺根筋到,在监狱里说自己囚禁了几个老外的事··飘在手办师父身侧的罐头里,被点名了的小角色雷克斯等人苦笑,互看一眼,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平常在黑暗议会叱咤风云的年轻一辈的领头羊,居然成了别人嘴里的小角色,真是何其悲哀。
叹气的同时,顺便同情地看了眼,同样在罐子一角没说话的冰魔阁下和地狱之火阁下··方沐水听方善水说没受伤,自己打量了一下似乎也确实如此,这才稍微满意下来,但还是沉浸在自己待在监狱不能出去的时候,居然真的有人来欺负他家弟弟的- yin -冷情绪中,眼神几度闪烁,连监视人的咳声也不再理会。
方善水看了眼觉得方沐水情绪不太对:“哥,真的没什么,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要多想·”·方沐水闻言立刻收敛了情绪,点点头表示会老实的··又过了一会儿,探监时间到了。
后面看着时间的监视人立刻催促道:“时间到了,探监结束·134号回房,家属离开·”·方善水和方沐水闻言起身,方善水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到方沐水还在抓着铁栅栏看他。
方善水朝后挥了挥手,坐在他肩上的手办师父托腮,也对着徒儿的哥哥挥了挥手,不过没人看见它就是··……·中国法器交流会,今晚在弗兰克·沃特斯的城堡里举行。
前些时日,黑暗议会发布了要研究中国术法文化的任务后,依附于议会的各地贵族商人们都行动了起来,搜寻中国的法器法术秘籍··这次的宴会,是Y国内部的展示会,除了展示各自从各地寻到的中国法器,也是聚在一起验证各自收集的法器的效果,是一种露脸扩展人脉的行为,也是这些人无聊中的一种刺激的娱乐。
宴会上还特地邀请来了两位黑暗协会的巫师大人,主持法器的验证,并甄别法器的高低··这辆位黑暗议会来的巫师大人,正被众星捧月地环绕着,骄矜地在人群中和周围人聊天。
克里斯带着他从艾伦那里换来的貔貅葫芦到了现场,还将他当初不敢继续用了的‘怨灵’水晶球,都捐到了宴会上,等会儿的验器阶段可以用到·· · ·第二二一章 ·对于这‘怨灵’水晶球, 克里斯是不敢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用了, 如今拿出来,也是废物利用, 说不定能在宴会上刷一点存在感,引起黑暗议会的巫师注意。
毕竟一个‘怨灵’水晶球也不便宜··克里斯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 到处都是在讨论自己搜集到的法器的人··克里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起来。
怎么这些人用怨灵水晶球测试得都很简单的样子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完全不像他, 差点小命都没了··克里斯心悬了起来,暗想会不会是因为法器太弱所以导致了这种差别。
‘怨灵’水晶球是种比较昂贵且危险的东西, 一般小贵族还真舍不得买来试用, 就算舍得,也要防范危险,克里斯是人傻钱多比较鲁莽, 直接先买了一堆回来,本来也没想着要直接用,准备先去请个靠谱点的护身符来,谁知道买回来刚一打开箱子就碎了一个, 还好他从艾伦那里接手的貔貅葫芦经住了考验, 保住了他的小命。
本来克里斯还暗自得意来着,觉得自己得了个宝贝,然而现在听听这些人说的··什么水晶球里刚冒出一股黑烟,立刻就被打散;·什么放出的黑烟根本无法近身,直接被弹到了数米之外, 刹那间融化成一滩黑水;·或者干脆水晶球刚一接触到法器,就被法器压迫的碎裂,连里头的怨灵都来不及折腾,就魂飞湮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克里斯顿时心塞起来··正这时,有熟人看到了克里斯,挥手招呼了起来:“克里斯,到这里来·前几天看你还在发愁,现在找到好的法器了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克里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走了过去:“自然是找到了,多亏了艾伦割爱。”
艾伦也在那堆人群里,闻言也微笑着朝克里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作回应··劳伦特大大咧咧地问:“你一定用‘怨灵’水晶球测试了吧,效果怎么样”·克里斯僵硬片刻,不敢说自己的城堡差点被怨灵毁掉一半,只勉强道:“还行吧,成功地消灭了怨灵。”
艾伦等人一听,就知道克里斯测试的效果很不好,艾伦暗自庆幸将那东西给了克里斯··问话的劳伦特最没眼色,直白道:“听这口气是不怎么样啊,哈哈克里斯,艾伦还说你是用天使像从他手里换来的,可不要打了水漂才好。”
克里斯脸色僵硬··没说多久,提供了宴会场所的弗兰克,就在巫师博尼费斯的示意下站上台去,说了一番欢迎词,就让大家准备开始测试··这次收集的法器,汇报上去的有好几类,最多的是驱鬼驱邪,比如弗兰克手中的拂尘和克里斯的貔貅葫芦,其次是聚运聚煞的,还有其他冷门的招财提升学习什么的,五花八门。
与会人员让开路,让黑暗议会的巫师,博尼费斯和奥罗拉走到台上··台上有人搬来了五面茶几,博尼费斯上去后,先将他自己所带的一个天平,放在边缘的一个茶几上。
·博尼费斯指指他放了天平的台子,对台下众人道:“带了招财效果法器的,先过来,将法器放置在台上·”·这次带来招财法器的一共只有三人,其中就有将貔貅葫芦转让给克里斯的艾伦,他后来又从别处弄到了一个约莫三十厘米高的金蝉。
三人的法器被抬上去后,博尼费斯手中金粉一洒,那金粉不知是何做成,竟仿佛磁铁一样悬在空中久而不下,而后仿佛受到莫名吸引一样,慢慢地朝着四件法器而漂浮过去。
艾伦紧张地看着,慢慢的,那金粉大约有6成汇聚到了博尼费斯拿出来做比较的天平上,剩下的,被艾伦的金蟾吸走三成,其他两件法器则是只得了零星金粉眷顾··博尼费斯对照了下手中的名单,用笔在上头圈了个印记,同时说道:“艾伦金蟾,二星,有低微研究价值。”
此话一出,艾伦脸色不太好看,而他身旁的人群中,更是传出两声低咒,那显然是另外两件法器的持有人,对他们的法器,博尼费斯压根连提都没提,比艾伦的还要不入流。
克里斯见状心中忐忑,暗自希望自己等会可不要落到这种境地,那可就丢人了··博尼费斯做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很快就将一些杂项测完,轮到最多的驱鬼驱邪的法器,这种法器最多,大概有三十余件,博尼费斯让所有人持驱魔法器的人围成一个圈,准备将怨灵水晶球扔进圈里,一起来测试,克里斯站在其中,举着自己手中的貔貅葫芦暗自对上帝祈祷。
“注意·”博尼费斯话毕,就将一颗怨灵水晶球扔进了圈子中心··怨灵水晶球啪地一声碎裂,一股黑色的烟气腾然而起··克里斯见状有些奇怪,感觉这情况好像和他那次测试得有些不一样,没等他多看,弗兰克手中的拂尘蓦然放出光芒,那股黑烟就被扫了个一干二净,根本都没轮到别人什么事。
这下大家的脸色顿时都变得非常好看,看着博尼费斯开始在名单上勾画,只有费兰克脸上微笑变得更灿烂了··克里斯心中稍微安慰了些,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丢人的时候就显不出他来了。
有人羡慕地出声:“弗兰克,你那是什么东西”·弗兰克心中得意,介绍道:“这是仙人的拂尘,是我在一家拍卖会上花大价钱得到的,当时还有一个厉害的中国道人想要和我争抢,说是他们的祖师流落在海外的遗物,幸好我带得本钱多,最后没有错失宝贝,那道人现在都还没放弃,想要从我手中换回这拂尘。”
众人纷纷艳羡道:“你运气真好·”·勾画完,台上的博尼费斯再次喊了声“注意”,这一次,他一下扔了五颗怨灵水晶球进入圈子中。
这次,大家倒是没让弗兰克专美于前,虽然还是弗兰克的拂尘最显眼,但是还有其他人带来的什么八卦镜、金刚杵什么的,也都开始发挥威力··第二批次完毕,博尼费斯又勾画记录了一下,然后博尼费斯又开始扔第三批次的十颗怨灵水晶球。
三十多件法器,到了第三批次时,已经多半都显出了一些威力,法器之间,也明显能看出差距来,弗兰克的拂尘仍旧鹤立鸡群,八卦镜和金刚杵紧随其后··黑暗议会来的两名巫师,每每扫过这几件法器,都目露满意之色。
不过在第三批次也结束后,剩下十来个还没有任何表现的人,就开始急了起来,尤其是克里斯,对着手中的貔貅葫芦简直要欲哭无泪··别人的法器,就算没能抢过弗兰克他们的法器对怨灵造成伤害,好歹也会感应到怨灵之气,然后发个光变个色啥的,就他的貔貅葫芦,从头到尾一点动静都没有。
克里斯看着周围的人不经意的扫过自己,有的人仿佛在鄙薄他的法器,有的人则仿佛在说:无论怎样,还有克里斯这个垫底的在呢··克里斯心中就尴尬得要死,连对金蟾不太满意的艾伦,都同情地来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似乎觉得克里斯这是代他受过了。
克里斯忍不住对手中的貔貅葫芦哀求:“宝贝,你倒是动一下啊,你看看和你同样来自中国的兄弟姐妹们,他们都在耍威风,你也不要怂啊,打不过也好歹叫两声·”·克里斯说着,忽然觉得手中葫芦上的小貔貅,好像抬眸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鄙视他一样,克里斯一愣,听到劳伦特的嗤笑声,才回过神来。
博尼费斯再一次记录完,已经让人开始第四批次的测试水晶球,二十颗怨灵水晶球被放置在他面前,克里斯进贡的那四颗,也刚刚被从缚灵箱中拿了出来,似乎动了动··博尼费斯:“这是本轮最后一次测试,大家注意,下一轮测试将使用高级些的- yin -灵水晶球,会有一定的危险- xing -,法器没有能力的就不要参与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克里斯几个人一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都紧张了起来··博尼费斯控制着将怨灵水晶球往圈子里扔,然而扔到一半,忽然觉得某些水晶球的触感不太对,顺手捞回了一个,那个被捞回的水晶球瞬间在博尼费斯手中裂开,博尼费斯一个激灵,一股黑烟中人脸咆哮着迎面冲来,博尼费斯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穿头而过,直接昏倒在了台上。
一直在旁偷闲的奥罗拉见状倒抽一口凉气,似乎是认出了博尼费斯手中的东西,压根不敢去看博尼费斯的情况,狼狈地就地一滚,直接从台上滚到了台下··同时,“啪”“啪”几声碎裂声,二十个破碎的怨灵水晶球,这次却没有像刚刚那样腾出黑雾,正在众人奇怪之时,刺耳的嚎叫声穿透人脑膜,厅内的酒杯窗户水晶吊灯都纷纷炸裂,不少人被波及受伤,豪华的宴会厅仿佛瞬间成了魔鬼的地狱,黑暗降临,到处都是恶鬼的嚎叫。
“哦上帝”·“这是怎么回事,快驱邪啊,快用你们的法器·”·滚落在台下逃过一劫的奥罗拉,见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错,顿时咒骂道:“SHIT哪个混蛋把黑魔水晶球混进来的这是想害死所有人,完了”·费兰克的拂尘和众人的驱邪法器在黑暗中发出光芒,似乎和怨灵魔鬼们斗了起来,这次却艰难了很多,他们的法器大多都是从民间搜罗来的,除了弗兰克的拂尘,还真没有特别顶尖的,只是那柄拂尘也在外蒙尘多年,灵力已经有些枯竭。
“我的镜子裂开……噗”·“啊救命”·血腥味不断传来,尖叫和喊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黑暗协会的两名巫师一个昏倒在台上,一个滚下台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对陷入危险中的众人不管不问。
·克里斯惊呆了,完全不知道是他带来的那几颗黑魔水晶球惹的祸,正托着手中的貔貅葫芦不知所措····探监过后两天,方善水还是先买了一栋45平的房子,可以直接拎包入住,带上装修钱,方善水几乎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掏尽才买下。
元沛对这房子不甚满意,想要借钱给方善水买个好的,但是方善水觉得他在这就是要一个落脚地,还真不需要多好的··方善水带着手办师父和两个寄身,在新买的房子里打扫卫生。
水桶里的水化成丝线绕过手办师父身边,在房子的四处缝隙里卷灰加- shi -;彭质寄身指挥着两块大抹布,一扭一扭地擦着窗户和地板;彭侯寄身则坐在吸尘器上,驾驶着吸尘器仿佛哈利波特一般呼啸来去。
正忙着,方善水突然接到了和他交易过古籍的外国人,克里斯的电话··方善水:“你有什么事”·克里斯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大师,你……您是否还需要古籍”·方善水心中一动:“非常需要,你还有”·克里斯忙道:“我虽然暂时没有了,但我可以给你找,找很多给你我有门路。”
方善水听着克里斯生涩拗口的口音,有些奇怪,这外国人怎么突然这么殷勤,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克里斯在他那边闯了大祸,虽然还没有暴露,但是危险时刻会到来,闻言不禁大喜。
 · ·第二二二章 ·克里斯想着方善水的问话, 发烫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下来··刚刚从那地狱一样的宴会上死里逃生, 克里斯的心情在极度恐惧后,正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之中。
黑暗议会派出来调查的巫师, 没能发现什么,将他们这些宴会中的幸存者都放走了, 但克里斯却仍是坐卧不宁、心神不定,迫切地想抓住一点保障, 所以才会想起来去打方善水的电话。
宴会上死得人太多了, 死去的人仿佛是活生生被烈火烤干一样,那恐怖的腐朽气息, 让克里斯现在想起来都很是胆寒干呕, 方善水的貔貅葫芦能在那种情况下救下他的命,这让他对方善水产生了无与伦比的信赖。
尽管现在已经安全了,但是克里斯还是无法忘记刚刚地狱般的场景, 以及那荒谬的倒霉猜测··……·‘黑魔’水晶球肆虐后,所有的灯光泯灭,一片黑暗混乱,地面仿佛都裂开了, 缝隙下头岩浆翻滚, 仿佛直接连通了地狱,甚至从缝隙中钻出了一只只手,似乎要将人从地缝中拉下去。
呼啸的鬼嚎声中,那刚刚被放出的几只黑影,还在黑暗中不停噬人··人的尖叫, 鬼的尖叫,混合在一起··克里斯几次觉得周围有风声袭过,伴随其后的,就是身边一声又一声熟悉或陌生的濒死求救声和重物倒下声。
克里斯本以为自己也必死无疑,然而就在他感觉到一股- yin -风迎面朝他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快被他忘记的貔貅葫芦忽然亮了起来··葫芦上发光的貔貅好像跃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已经和克里斯脸对脸的黑影。
克里斯僵硬在那里,直到看到那貔貅葫芦将黑影撕扯粉碎,然后吸进了葫芦中,才踉跄坐到在地,额头上的冷汗哗啦流了下来··克里斯反应了过来,赶忙试着用大师教他的方法催动法器,刚刚测试时没有什么反应的貔貅葫芦,这下却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脚踏着内里如太极旋转的葫芦,张大嘴一吼,地面下的缝隙仿佛如幻觉般被震碎了,周围飘忽的黑影,就像是奔流入海一般,被吸进了貔貅脚下的葫芦里。
这时,周围发出了一阵阵惊呼:“天呐,快看那是什么”·虽然一众与会人员手中的法器,也在黑暗中不时亮起一阵阵白光,但最显眼的还是克里斯手中的貔貅葫芦。
鬼叫声在葫芦黯淡后消失了,刚刚如同炼狱般的宴会,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众人这才确定,刚刚的恶魔是真的被杀死了,他们安全了·“克里斯是你,是你手中的法器杀了那些魔鬼”弗兰克狼狈地拿着手中的拂尘,不敢置信地看着克里斯,心情非常复杂。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哦上帝,我们得救了克里斯感谢你,你救了我,救了我们所有人,你真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也有人真诚地感谢着克里斯。
艾伦就在克里斯身后不远,早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就已经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转手让出去的小玩意,居然是这样一个救命的宝物·刚刚若不是他因为同情克里斯丢脸,靠过来想要安慰克里斯,像他这样没有法器护持的,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艾伦的心在滴血那本来是他的东西,早知道是个宝贝,他怎么会转让给克里斯·很快,宴会厅中的备用灯被打开,看到宴会中死去的人的模样,所有人都吐了。
这些死亡的人中,竟然还有刚刚在台上主持测试的黑暗议会巫师博尼费斯,倒是另一个巫师奥罗拉,刚刚见情况不对,翻身下台后立刻就抛下众人独自逃生了··如今,宴会上幸存的人剩下不到二十,多半是离测试点较远,或者是像弗兰克这样,手中有较为厉害的法器支撑的。
大家都不想再在这恐怖的尸体堆里多待,纷纷要离开,但是作为这里的所有人,弗兰克却不能这么轻松地想走就走,那么多人死在他的地盘上,而且这些人来路也多半不算小,这不是弗兰克能够摆平的,弗兰克只好和黑暗议会联系,询问解决的办法。
“什么博尼费斯死了,奥罗拉逃走了,你们在黑魔水晶球下活了下来”·黑暗议会那边的联系人非常惊讶,得到弗兰克的肯定回答后,立刻让弗兰克将宴会的幸存人员都拦下,他会立刻派人去调查并善后。
正匆匆想要离开的众人,这下脸色都非常差,尤其是克里斯··克里斯觉得,黑暗议会的巫师们若是来调查这次的事,定然会注意到他手中的貔貅葫芦……本来克里斯是很想要找到一件好法器,上交给黑暗议会好换得议会贡献和巫师们的好感,但是经历过刚刚那一出危险,克里斯才发觉一件法器的重要- xing -,尤其是一件这么厉害的法器,他现在又不想上交了。
黑暗议会的巫师很快就到了,还有刚刚抛下众人自己逃跑的奥罗拉··奥罗拉本以为被留在宴会中的众人都必死无疑,所以逃走时毫无顾忌,然而逃到一半被协会的人联系说这里还有人活着,奥罗拉顿时就仿佛被人打了脸一样,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奥罗拉对同来的同伴肯定地道:·这场宴会,死伤无数,最重要的是死了一位黑暗议会的巫师博尼费斯,·奥罗拉看都不看幸存者一眼,检查了博尼费斯的尸体,冷硬道:“这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将‘黑魔’水晶球混入了测试的怨灵水晶球,破坏了测试。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是针对我们而来·”·在一旁听着的克里斯突然一咯噔··莫名地想起了他今天捐献的那四颗怨灵水晶球··刚刚危险的时候,克里斯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克里斯却忍不住回忆起那诸多的不对劲来。
比如当初他测试的那颗‘怨灵’水晶球,为什么和宴会中的那么不同·克里斯本来以为是因为有巫师们控制才会如此,但是看到那几个肆虐的黑魔水晶球后,却不那么想了,那几颗黑魔水晶球闹出的动静,和他几天前自己测试的那颗,很像不是吗·他的貔貅葫芦那么厉害,没道理弗兰克等人对付怨灵水晶球那么轻松,他那边却房崩地裂,差点弄伤了自己。
除非……他一开始拿来给自己测试的,就是黑魔水晶球·难道说那该死的卖家给他发错货了,发了一箱子黑魔水晶球过来而宴会上那些造成灾难的‘怨灵’水晶球,就是他带来的·what the fuck·克里斯心中惶恐起来,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不止黑暗议会不一定会放过他,那些死去的人背后的势力,也定然会活撕了他,天呐,克里斯觉得自己冤枉死了·那边在调查的巫师们还在讨论着针对黑暗议会而来的- yin -谋:“真是太可怕了,这背后定然是一个非常歹毒的人,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破坏这次的宴会对他有什么好处”·克里斯忍不住在心中辩解起来,也许他只是不知道,一个意外导致的巧合。
“这次的宴会是研究- xing -质的,并没有和谁有利益冲突吧”·“并不,我们是要研究中国法器,探究他们的法术体系好对付他们,这代表着这研究本身就存在着冲突。
我觉得可能是有中国人察觉了我们的目的,特地来搞破坏·”·“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时,商讨中的几人,突然对后头摸着水晶球不停转动的巫师道:“罗文,你的占卜有什么结果了吗是否能找到背后之人的线索”·克里斯的心猛地一颤,占卜师·他会被发现吗·那被叫罗文的巫师摇摇头:“不能。
有什么东西干扰了我,很强大的气场,一片黑白的迷雾,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我看不明白·”·克里斯紧握着貔貅葫芦的手心中,满是粘腻的冷汗··黑白迷雾……他的貔貅葫芦似乎就是黑白两色。
奥罗拉:“那人既然敢对我们黑暗议会出手,定然是有备而来,找不到也正常·”·罗文点点头,将水晶球收了起来··黑暗议会的人没查出什么来,就开始问幸存者是怎么获救的:“不但获救,还消灭了黑魔,这可是奥罗拉都做不到的这真是让人好奇。”
被提到的奥罗拉板着脸没说话,而被问的幸存者们,此时目光都看向了克里斯··……·克里斯一阵肉疼,在巫师们的允许下走出了别墅,踏上自己的车子前,他的脚步还在发飘,就怕自己交出了貔貅葫芦后,那占卜师罗文又拿出水晶球,把他叫住,揭发他。
成功上车后,发现身后没有了议会巫师的视线,克里斯直接瘫软在车座上,没有理会司机的询问,只让他赶紧开车··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克里斯抖着手拿出手机,翻出了从陈家铭那得到的电话,联系上了方善水。
··【……还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克里斯从回忆中惊醒··“在是的大师,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克里斯一边说,一边按下按钮将豪车中的隔音板升起,挡住司机,“是这样的,我在这边闯了大祸,我怕被人占卜到那件事和我有关系,你是否有办法,能帮我隐藏起来,让我不被别人占卜到”·貔貅葫芦已经被黑暗议会的巫师带走研究,克里斯现在急需一件能隐藏自己的东西。
他们这些人在巫师店中购物,都很注意隐藏自己的信息,那店里的巫师也不一定能通过购买记录查到他,但是若是巫师以后再占卜呢他现在手中已经没有了貔貅葫芦,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幸运的躲过巫师的占卜。
【……你不用担心,你手中的貔貅葫芦,上头有我的气息,并蕴含- yin -阳二气,能够帮你隐藏,修为低我两层之外的,都无法通过天机卜卦发现你·】方善水·克里斯闻言差点哭了,更加肉疼了。
果然,刚刚就是貔貅葫芦帮他渡过了第二道难关··克里斯哽咽道:“大师,我的貔貅葫芦被人带走了,我无法留下它,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请你帮帮我。”
方善水:【被人带走了你是想要我做法帮你找回来吗这个容易·】·克里斯一懵:“呃……”·克里斯心动了一下,但是转瞬又冷静了下来,貔貅葫芦是从他手里拿走的,如果冒然消失,黑暗议会很可能会再找上他,到时候他要是露出什么马脚,就不好了。
克里斯提了自己的顾虑,又问:“大师,有没有别的方法了”·方善水:【那我给你画道符吧,你随身带着·】·见方善水这么好说话,克里斯高兴地连声道好,只是心中稍微还有点遗憾,方善水说要给他的符,听起来似乎比不上貔貅葫芦的法器。
克里斯不甘心地问:“大师,如果我能多找到一些古籍,你以后还能再给我一个像貔貅葫芦那样的法器吗”·方善水很爽快地应道:【可以。
】·对方善水来说,制造法器需要一点灵光,不难不易,就算真的短时间做不出来,他也可以将克里斯被人带走的那个貔貅葫芦替换回来··克里斯不知方善水的想法,只激动地连声道谢,并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克里斯挂掉电话时还一阵激动··奥罗拉都对付不了,博尼费斯一照面就扑街的黑魔水晶球,方善水却可以轻易拿出克制它的法器,这让克里斯清楚地明白,方善水是一条粗壮的大腿,是他从未见过的前所未有的金大腿。
·必须得抱牢了·克里斯立刻叫来管家,将全力收购中国古籍的事,吩咐了下去·· · ·第二二三章 ·挂断克里斯的电话后, 没想到到了晚上, 方善水又接到了陈家铭的电话。
陈家铭那边有几个外国人找上门来,询问他关于克里斯手中的法器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当初将他的貔貅葫芦转出去的艾伦··正如方善水所料般,他当初花费功夫制作的貔貅葫芦, 在那些外国人群聚测试显摆的时候大放光彩,说不定还一枝独秀, 自然会被人注意到并眼红宝物, 通过买主联系到他这里。
只是这些人没有通过克里斯,倒是通过将貔貅葫芦转手让人的艾伦, 一起求到了陈家铭那里··陈家铭怕方善水生气, 解释道:【善水大师,艾伦这人当初不识货的将你的法器转让出去,我本来是不想理会他, 不过那些外国人都是通过他找来的,我想着艾伦这人人脉比较广,而且当初交换的古籍也是他收藏的,说不定他会有其他门路, 所以没拒绝他。
不过大师你要是不喜他, 我就将他拉进黑名单·】·方善水倒是不在意:“没事,你就告诉他们,我的条件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人能找到符合我心意的古籍,我会帮他们量身定制需要的法器。
不过我希望他们动静不要太大, 彼此之间不要哄夺,哦,还有克里斯,他应该也会帮我寻找·”·陈家铭:【好,我会让他们注意,让他们多到一些地方搜集。
】·方善水满意后,陈家铭很快恭敬地告别,挂了电话··手办师父给房间加- shi -完后,正在方善水肩头坐着,一边捧着一个对它来说仿佛脸盆大小的黑色薯片咔擦咔擦地啃,一边听方善水讲电话。
这薯片是用新得的地狱之火做出来的,用地狱之火,将压缩的- yin -煞之气熏烤一下就好了,如今成了手办师父和两个寄身颇为喜爱的零嘴··听到方善水今天接到的电话都跟古籍有关,别说手办师父,连两个寄身打扫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是都惦记着《炼尸大典》中的双修功法,所以一听到和这个有关的,都从四面八方竖起耳朵过来。
方善水打完电话扫了一眼,已经为了听电话停下动作的寄身,立刻擦窗户的擦窗户,骑吸尘器的骑吸尘器,假装自己并没有在听,只有手办师父脸皮最后,淡定地将耳朵尖放下来,咔擦咔擦地继续啃它的薯片。
方善水失笑,伸手挠挠手办师父的小肚子··手办师父大度任挠,不动如钟··方善水:“师父,说不定很快《炼尸大典》就能完全解读出来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双修了。”
噗··淡定的手办师父一噎,它能吞巨怪的喉咙,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薯片卡住了··两个寄身也被方善水惊到,彭质忘记了控制擦窗户的抹布,被脏抹布压在了下头,彭侯从骑着的吸尘器上掉了下来,·方善水似乎没注意到两个寄身的异状,继续道:“这双修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是不是让我们元神在一起打坐。”
咳咳·被薯片噎住的手办师父闻言,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将卡住的薯片咕噜咽了下去,彭质和彭侯,也分别从抹布下和地面上爬了起来,看向方善水,眼神奇异。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突然想起来,它似乎没有教过徒弟生理课·呃……·或者是它太不纯洁了,也许双修真的是像徒弟说得那样,只是面对面坐着一起纯洁地打坐·想到这个,手办师父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薯片,对方善水摇摇头,表示它也不知道,书上怎么写就怎么练呗。
……它不会因为功法写得不合心意,就把整本书给吃了的··……它是个成熟的人··方善水不知道手办师父想到了什么,看起来竟有点磨牙霍霍向牛羊的感觉。
··“听说你的两个学生失踪了,你不回去好吗”·塞尔安苍老的脸上,黑眼圈浓重,听到前头人的问话,才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来,哆嗦着布满老人斑的手,从袍子下拿出了一管药剂一饮而下,精神状态瞬间变好,容光焕发。
昨天黑暗议会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塞尔安正到了研究的关键时候,几乎没有弄清楚对面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时东锦看得称奇,道:“你如果下点功夫在药剂上,说不定你早就可以青春永驻,根本不用费心研究邪术。”
时东锦从监狱探监了方沐水后,就跟着方沐水留下的消息找到了那家的古董店,然后间接和塞尔安联系上了··时东锦和塞尔安,一个想请教恶魔献祭的巫术,一个对于不死之身热切而好奇,于是一拍即合,勾搭成女干。
塞尔安沙哑着声音说:“我想要的是长生不老,不是那种虚假的容颜皮相,我宁愿像你这样,可惜我现在血肉里已经没有了多少力量,已经无法练成你的飞头降·”·时东锦摆弄着自己手中想要咬他的布娃娃,微笑着道:“我倒是想和你交换,我除了这么个脑袋,身体只要长出来就会被恶鬼吃光,挺疼的。”
塞尔安不以为意:“所有的长生都是需要代价的,这并不算什么·”·时东锦闻言,倒是没有和塞尔安辩解疼痛的极限,笑容不变地继续摆弄着自己手中的布娃娃,忽然,布娃娃的脸变成了一个哀嚎着的男人,这张脸一闪而逝后,忽然仿佛着了火一样,燃烧了起来,时东锦松开布娃娃,布娃娃好像人一样在地上打滚。
塞尔安扫了那地上打滚的布娃娃一眼:“这是……你又去唐人街接生意了”·这是时东锦客户要求报复的一个强女干碎尸杀人犯,在监狱里判了死缓,不知道要蹲到哪年,但是客户作为受害者家属还是心怀怨恨,想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时东锦一听挺好的,正好拿来给他试验献祭。
时东锦微笑回应:“没办法,我在东南亚的名声太响,客户遍布全球,我又是个心软的人,总是不忍心拒绝那些可怜的女人们·”·时东锦以为又失败了,正准备熄灭布娃娃上的火焰,将那被他折腾了好一段时间的灵魂,废物回收再利用一下,忽然,地面上翻滚着的人脸布娃娃发出一声骇人的嚎叫,身下的地面蓦然冒出了黑火,和布娃娃身上的火焰交缠在一起,忽然,火焰中似乎有个青黑色的爪子从地下穿透出来,抓住了布娃娃并往地下拽去。
时东锦呵呵笑了起来:“成功了,都说恶魔喜欢堕落的灵魂,果不其然·”·塞尔安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最后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快就初步打开了沟通地狱的自我之门,假以时日,只要你有足够的祭品,可能真的可以将粉碎的灵魂从冥域长河中拼回来。
命运有所钟爱,可惜我总不是它选择的人……”·火焰很快烧尽,当火焰消失的时候,地板上已经没有了布娃娃和那个被困在其中的男人灵魂,而是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指环,那指环不知是什么材质,上头似乎凹凸不平,仔细看去,不到两毫米宽的戒面上,竟仿佛雕满了恶魔的脸。
时东锦将它拾了起来,将其戴在了自己的硅胶手指上··时东锦:“对了,正说你的学生呢,你不去管行吗”·塞尔安皱眉,翻了翻黑暗议会发来的讯息,果然已经有了些结果,只是塞尔安没想到,他失踪的两个学生竟然是有可能被抓去了中国。
他现在对时东锦的似乎对这种耽误自己研究的事情极端厌恶,但是想了想,确实不能不管,还是得去议会一趟··他还要派学生陆续去中国更多的寻找祭品,如今刚开头就出事,不是好……等等·忽然,塞尔安好像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一般,猛地看向了时东锦,时东锦被他看得莫名:“你在看什么”·塞尔安:“给我一管你的血,另外,我还需要你的一只眼睛。”
时东锦笑容有些僵,他只有一个脑袋,这些天被塞尔安又是切肉又是抽血,现在再要一管血,他有些担心自己的脑袋会扁成人头干··塞尔安可不管这些,这是他们的交换条件,更何况他也没要了时东锦的命。
时东锦无奈地耸耸肩,虽然颇有腹诽,但他到底谁是守信之人,塞尔安的给了他希望,他自然也不会失言····方善水将克里斯需要的符画好,用克里斯说得方式给他寄了过去,就将他的事情放下了。
离过年还有好几天,这几天方善水除了研究《炼尸大典》和从雷克斯等人手中得到的定位之尘,就是翻看网店中收到的求助··虽然《炼尸大典》中已经有了解决他现在问题的明确方向,但是方善水也没有放弃过对功德金光的收集,习惯了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功德金光能协助他元神中的树神之心长大,方善水对他的空间和洞府还是有一定期待的。
一般中邪或遇鬼的问题,方善水店里的开光物件或纸符就能解决,会到方善水手里的,多半都是一些莫名的案件,数量也不多,还有些故意捣乱的,被客服和元沛两道筛选下,真正到方善水手里的案件就那么几个,方善水想要靠数量取胜都不行。
还有办完事情得不到功德金光的情形也不少,方善水已经习惯了,就这么慢慢积累着吧··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方善水翻了翻客服刚刚筛选好的两例,还真发现了一个合适的。
 · ·第二二四章 ·这个求助的人, 是一个归国华侨, 名叫李涵,因为惦记着父亲生前的交待, 带着父亲的骨灰盒回祖籍,找个风水宝地埋下, 落叶归根。
只是,却出了问题··这种活对方善水来说, 不能光说是合适, 应该说是他们方氏拿手的老本行了,只是, 方善水出道以来, 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老本行生意··想到这里,方善水突然心中一动,他最近找到的古籍都是来自国外, 和他联系法器的也都是国外之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归国华侨的事……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这是否是说他有机缘在国外·若真是这样的话, 倒是可以顺势出国一趟。
方善水找到李涵的旺旺, 给他发了个信息:“我刚刚看了你的求助,能再具体说说你的情况吗”·李涵回复的很快,发了个OK的表情图,然后就开始打字。
李涵打中字似乎有些生涩,旺旺上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的标志, 只是方善水等了三分钟,才等到李涵的一大段话··李涵:“大师,这个事要从7年前说起,那时我父亲得了癌症,他治疗信心不大,总是想到死后的事,时不时就和我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回到祖国的土地上。
又说生前不行,死后能埋在那里也好,落叶归根·只是我那时候事业正处在上升期,孩子刚出生老婆不愿意,在中国那边我家也没有什么老亲了,人生地不熟的,我父亲也知道这些情况,让我不要多想,他只是说说而已。
我心中愧疚,只能对父亲说让他放宽心先治疗,别想那么多,如果真有万一,就算一时半会回不了国,总也会陪他回来的·”·“后来我父亲撑了三个月去世了,一隔七年,最近我终于下定决心归国,就想起了给父亲迁坟归国的事。
我带着家里人和父亲的骨灰回来,没想到在坐飞机的时候,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在上飞机的时候,我父亲被拦住了·我父亲似乎是跟着我上飞机,但好像因为没买机票,被两个机场穿着警服的人扣在那里,他不停在叫我,梦中的我却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一样,头也没回地径直走进了候机室……”·方善水挑眉,不久前,他也遇到过一次迁坟出问题的,那个属于乱迁,所以抓了孤魂野鬼进自己家门,这个……似乎是属于国际问题了。
方善水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只是让李涵继续说,将他遇到的所有古怪的事都说一遍··……·李涵在飞机上惊醒,下意识地抱紧了手中的骨灰盒··李涵记得自己之前明明一直在注意着骨灰盒,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睡着了还做了那样一个怪梦,李涵觉得这是父亲给自己托梦提醒了。
李涵下意识地要起身,想要回头去自己梦到的机场入口找一找,但是看到窗外的白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了,不可能这时候下飞机··李涵压抑下急躁的心理,一直等到一个半小时后,一下飞机,就立刻买了回程的票。
李涵手中的程序齐全,要带着骨灰上飞机也没有遇到过多阻拦,但是有发现他是刚从飞机上下来的,如今又买票要立刻飞回去,手中还带着骨灰,都是一副古怪的表情··李涵折腾了一天一夜,怎么飞来的又怎么飞了回去,回到美国的机场,李涵抱着骨灰盒有些迷茫地转着,最后在梦中父亲被拦下的地方,走来走去地小声叫父亲的名字,当然,他诡异的行为并没有让他看到他已经死去的老父亲,反而是被面带疑惑的机场工作人员找上前来,问他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李涵只好放弃了这种不恰当的古怪行径,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坐了一会儿,李涵突发奇想地闭上了眼,抱着骨灰盒就要睡觉,希望能再从梦里得到一点提示。
说来也怪,李涵歪头一会儿,还真的睡着了,也真的又做了一个梦··梦里,还是这个机场,李涵甚至忘记了自己在做梦,只是看到自己抱着父亲的骨灰盒在找父亲,找了一会儿,李涵发现售票口那里,有一队排队的人,那队人看起来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李涵多看了那队伍两眼,竟发现自己父亲也在那队人里站着。
李涵下意识地冲着那排队的人大叫:“爸”·李涵这一声呼唤,竟引来那售票处前的一整队人的注意,那一队人同时回过头来看他,一张张或苍白或黯淡的脸,仿佛褪色的时空里,人像从旧照片中走了出来,各种肤色的人都有,仿佛硬撑着睁开的吊梢眼,看人的眼神空洞而- yin -森,有的人脸上还有溃烂的伤口和血……·李涵看到这种情况,心中悚然一惊,蓦然从梦中被吓醒过来。
刚醒的时候,李涵还有点分辨不清梦境和现实,直到记忆渐渐回笼,想起来自己甘冈确实是在椅子上睡着了,才摸了把额头的冷汗··回忆刚刚做的梦,李涵觉得这应该就是父亲给他的提示。
李涵猜测着,提示是父亲站在售票处排队……这意思是要让他给他也买一张票吗·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李涵拿自己的身份证买了两张票,很快又上了飞机,还将父亲的骨灰盒,放在了空位上。
然而没过多久,李涵又睡着了,梦中李涵仍旧是自顾自地过安检走进候机室,他的父亲跟在他身后,这次李父手中也拿着一张票,不过却仍然被拦下了,李涵看到自己已经走远,父亲焦急地在和机场人员争辩,但是机场人员似乎以飞机票上的名字不是他本人,怎么也不允许他登机。
李涵又醒了,回忆这次梦中的情形,他是真无语了··他父亲如今已经死了都七年了,这让他怎么用父亲自己的身份证买机票去世销户口的时候,身份证就失效不能用了。
李涵陷入两难之地,无奈之下,下了飞机后又买票返回美国一次,飞一次大概要13个小时,他这来回来在飞机上都折腾了两天两夜了,坐飞机坐的真是要吐···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李涵郁闷地再一次回到了美国N洲的机场,心累地在机场的长椅上半天起不来身,这次他是心累的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做梦。
李涵以为这是没有新提示的意思,想了想,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再次买了两张机票··划钱的时候,李涵都是肉疼的,机票也不便宜,希望这次顺利将父亲带回国,别再生波折了。
李涵将买到的两张有自己名字的票拿好,在其中一张票上的名字之后,用笔自己加了个之父的后缀··上飞机的时候,李涵的心都是悬着的,他这来回来的已经折腾得人都快散架了,再不行,他真的是没办法了。
没想到,这一趟,李涵在飞机上竟然没有再莫名地睡过去,一直精神地飞到豫城飞机降落,带着父亲的骨灰盒下安安静静地下了飞机,李涵都觉得仿佛在做梦一样··李涵在飞机下头自言自语地对着身边的空气道:“爸,这次你回来了吧”·身边有机友经过李涵,都被李涵这古里古怪的样子骇住,绕道远行。
没有再做梦,应该就意味着没有再次托梦的必要了李涵松了口气,终于带着父亲的骨灰回了老家··直到李涵将父亲的骨灰择地埋下,他都没有再做过那种古怪的梦了,李涵本以为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谁知道在埋下骨灰的第三天,他又梦到父亲了,梦中父亲拿着写有他名字的机票要上飞机,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但是机场那穿着警服的两人还是将他扣下了。
穿警服的两人露出古怪的笑,将李父手中的机票撕成粉碎,李父大怒,上前要质问那两人为何要撕他的机票,扣下他的警察嗤笑,也不理会李父,直接伸手一推,李父的魂魄直接就被移出了机场,落到了机场的玻璃门外。
机场外头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浓雾里仿佛有一个个高高低低的人影,仿佛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雾里,仿佛一群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李涵看到父亲的手扒在了机场外的玻璃上,大叫着想要进来,但是他的身后有很多只手从浓雾中伸出来,拽住了他的腿,将他往后的雾里拖,不过一会儿,李涵就看不到父亲的身影了。
只是李涵似乎还能听到父亲的惨叫声,那些孤魂野鬼在打他·李涵的心揪了起来,忍不住泪流满面,想要抓住那两个将他父亲扔出去的警察,但是他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在哪里,他想要扑到玻璃门上,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突然,砰地一声,李涵看到自己父亲满面是血的脸,被一只狰狞的手抓着,压在了玻璃上,正对着他··李涵被吓醒了··……·“大师,为什么我爸拿了机票,那些鬼还是不让他登机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天来折腾了好久,都找不到能解决我事情的人。
大师,你有办法能救救我爸吗哎,早知道会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带着我爸回国,这样他可能还好好待在墓地里,不至于受到那些游魂野鬼的欺负。”
李涵字里行间充满怨愤,以及懊悔··方善水听完了李涵的话,沉吟了片刻道:“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国外的鬼,估计和国内没有太大区别。”
 · ·第二二五章 ·李涵看到方善水发来的信息, 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是了,怎么就忘记了这种事··可李涵转念一想, 就算他想起这事,这难缠的小鬼他也解决不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贿赂国外的鬼·中国的鬼倒是好说, 纸钱元宝蜡烛燃香,老祖宗们早就已经摸清了和- yin -间打交道的方式, 但是没听说过国外的鬼也稀罕这些。
李涵想到自己的父亲还在国外受苦, 不知道要怎么被国外那些难缠的小鬼欺负,心中就一阵苦闷, 给方善水打字:“大师, 外国的鬼和我们中国的鬼不一样,他们扫墓也就是带点鲜花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那里的鬼差要些什么。”
李涵这倒是提醒了方善水, 这确实是个问题··方善水一般也不喜欢和鬼怪们硬来,倒也不是怕了他们,主要是他们经常和- yin -间打交道,鬼情处理不好, 像有些正道那样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打压命令, 那以后再想要找小鬼给你办什么事,就不太容易了。
·就算能出手抓鬼过来,但是在很多情况不明了的时候,你抓到的也不一定是你想找的··所以还是友善点,它们记得你的好, 有什么事它们比较了解的,就会主动来找你讨好处。
方善水除了去过缅甸,其他国外的情况还真不了解,而缅甸和中国同受佛教影响,文化中有很多相通之处,倒是不能作为对美国等海外国家的参考··见方善水有些迟疑,手办师父歪头看了方善水一眼,然后伸手一指,将关着雷克斯几人的玻璃瓶子,摄到面前。
方善水一看,顿时恍悟,是了,这不是有现成的外国人吗,他不清楚国外- yin -间的情况,但是这些巫师肯定清楚··方善水对手办师父一笑,感谢师父的提醒。
方善水凑近瓶子,瓶子里头差不多只有豌豆大小的雷克斯几人,正凑在一起全神贯注地不知道在干什么,连方善水靠近也没有察觉到··玻璃瓶里头的雷克斯几人,被关了几天。
本来这玻璃瓶子还是透明的,但是自从方善水问雷克斯炼狱通道的事,和他们多说了几句话,再被关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方善水肩上那小怪物,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而后,瓶子不透明了,一片漆黑·不但屏蔽了他们对外头的视觉感知,还屏蔽了他们对外头的听觉感知。
这简直是酷刑·得亏他们是巫师,灵魂也是有力量的,不然非得被关疯不可··几人闲着没事干,干脆用瓶子里浓郁的黑暗能量凝聚了一副扑克牌,这几天他们就是靠着打牌混过来的。
方善水敲敲瓶子,想引起雷克斯他们的注意,手办师父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把这些人的感知给屏蔽了··正在打扑克的雷克斯几人一惊,发现周围忽然变亮,还有敲瓶子的声音,他们纷纷握着扑克牌看了过去,发现方善水正在看着他们,忙·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不过也是被关傻了,这会儿手办师父关掉了屏蔽,他们也没有立刻察觉,·能逼疯正常人的酷刑,得亏他们是巫师,变成那小怪物心情好了,就让他们的瓶子变成透明的,还能看到外面的风景,但是将手中的扑克拍散掉,飞快地站起来扑到玻璃瓶上,露出一脸颓废可怜的摸样,似乎在盼望着方善水的同情心能再旺盛一点,能够早日放他们出来。
雷克斯这次没有出声,而是推了推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巫艾丽斯,让她说话··大概他们是觉得在面对男人的时候,美丽的女- xing -有更多的优势··艾丽斯也很是心领神会,立刻将自己女汉子般的身姿变得妩媚了些,给方善水抛了个媚眼:【阁下,你有什么吩咐】·被关了几天看起来有些虚弱的艾丽斯,不见憔悴,反而更加显得我见犹怜,这要是换个普通男人,估计立刻就要被她俘获。
方善水:“……”·刚刚捏了个长柄勺子,拿出冰沙罐头准备啃的手办师父,见状面无表情咬碎了那坚硬的勺子,嘎吱嘎吱地仿佛在啃玻璃渣般吞了下去。
两个寄身也不禁放下了自己的零食,虎视眈眈地望向了方善水手中的玻璃瓶··雷克斯等人都察觉到有点不对,好像空气中充斥着敌意的感觉··方善水咳了两声,伸手拍了下手办师父才对玻璃瓶里的人问道:“你们国家的- yin -间是什么样子的”·“YIN…JIAN”艾丽斯似乎不懂这个词汇,看向雷克斯,雷克斯忙给她解释,“就是亡灵的世界。”
方善水看向雷克斯,道:“雷克斯,还是你来说吧·”·发现艾丽斯没多大用处,被点名的雷克斯只好站了出来:“阁下,我们那里的- yin -间主要是分为天堂和地狱,天堂容留善良的灵魂,地狱收割堕落的灵魂。
进了地狱的灵魂,都是恶魔的玩物·而那些普通不好不坏的灵魂则是待在中间,游荡在人间或者天堂的底层和地狱的顶层,等待着投胎转世·”·“这些地方的管理比较混乱,而且像美国这种国家,因为多民族混居信仰混杂,所以在一些地方,也有黑人和黄种人的信仰之庭,这些地方被恶魔觊觎,经常受到他们的攻击,不过一般情况下还是比较安全的,没有信仰之庭保护的地方,就比较危险了。
民间鬼怪本来就多,彼此也不太平,还有各种游魂野鬼和偶尔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魔,而且我们这些巫师也时不时会去抓一些灵魂,来制造灵魂水晶……哦,我们一般需要的是怨灵,所以抓的都是恶鬼,也是为民除害的。”
雷克斯发现自己太实诚了,怕方善水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赶忙又补充了一句··方善水没想到,国外的- yin -间居然这么乱,天堂和地狱居然仿佛势均力敌似的,不过中国的- yin -间竟然在海外也有跨洋办事处。
方善水思绪忍不住为了这个飘忽了一下··方善水看向雷克斯,有些不解地道:“我有个朋友带他死了两年的父亲回国,他父亲的魂魄似乎被海关扣下了·我本以为是你们那里的鬼差,不过听你刚刚的意思,你们那里在人间并没有鬼差吗”·雷克斯摇头:“没有鬼差,天使倒可以算是鬼差吧,不过他们只会去接特定的人。
对了,我知道有些厉害的鬼怪会各自划分地盘,阁下你说的海关,大概也是被某个厉害的鬼怪占据了,要收过路费·”·方善水又和雷克斯了解了一下外国的情况,然后点头道了谢,就准备将玻璃瓶拿给手办师父,让它重新将玻璃瓶收起来。
雷克斯见状,有些焦急,飞快地问道:“阁下,你会放了我们吗”不会就这么一直关着他们,或者关腻了就弄死他们吧·方善水点点头:“等我学会自己开通你们的那个炼狱通道,我就放了你们。”
雷克斯闻言松了口气,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放松了紧绷的脸,手抚着胸口对着方善水行了一礼:“感谢你的大度·”·方善水将玻璃瓶给了手办师父,手办师父扫了瓶子中的几人一眼,刚刚才松了口气的几人,顿时又是一凛,不祥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下一刻,眼前就黑了,他们又被屏蔽了感知。
不过对于这个,雷克斯几人已经有些习惯了··再次被关起来的雷克斯等人耸耸肩,准备继续打扑克,然后突然发现,扑克牌居然凝聚不出来了,而且罐头瓶中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冷,这很古怪,作为灵魂,他们哪有什么冷热之感,除非是从身体上传过来的。
雷欧:【是它,那个小怪物,它又在针对我们】·马歇尔郁闷了:【这次又是为什么为什么它总看我们不顺眼】·艾丽斯:【从你们出骚主意让我去色诱开始,我就感觉到刺骨的凉意……而且那位大人也对我没有丝毫感觉,甚至一点正常男人的眼神都没有,平静的好像看着一个植物一样。
】·雷克斯:【艾丽斯,你想说什么】·艾丽斯有理有据地怀疑:【那位大人要不是特别的清心寡欲,就是个基佬,我们大概弄巧成拙了·】·雷克斯等人沉默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个他们多和方善水说两句话,就把他们关小黑屋的小怪物,神情顿时就有些不太对了。
越这么想着,就越感觉瓶子里越来越冷,几人的灵魂都哆嗦了起来··马歇尔抱着手臂瑟瑟发抖,郁闷地抱怨道:【SHIT,我讨厌基佬·】·……·手办师父将瓶子拿到手中后,捧在面前往里头吹了两口气。
方善水:“师父,你在做什么”·手办师父立刻抬头无辜地看向方善水,然后小手一撂,将玻璃瓶子扔到一边去,一脸我没干什么的无辜样子。
方善水没想到,就在他看着手办师父的时候,两个寄身声竟东击西地接住了手办师父随手扔出去的瓶子,俩寄身抬着几乎比它们大了好几倍的瓶子,似乎想要将瓶子悄悄弄到一边去,在方善水看不见的时候再折腾。
方善水赶紧叫住它俩,哭笑不得地看着手办师父道:“师父,好歹人刚刚还帮了我,算了吧·”·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手办师父托腮,一脸我仿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方善水戳了戳手办师父的肚子,道:“我可是个有对象的人了,别人对我暗送秋波也没用的,对象对我暗送秋波才有用·”·手办师父闻言一顿,耳尖迅速地红了起来,不过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淡定点了点头,一副就是这个道理的样子,执起方善水戳它肚子的手指,在方善水指尖亲了一下。
方善水好笑,看来这是被哄好了,方善水让师父自己吃东西,继续去和李涵联系··刚刚了解了国外的情况,方善水心中也稍微有了底··方才那一会儿方善水没有回信,李涵似乎有些着急了起来,连着发了三五条问他还在不在。
方善水:“刚刚有些事·你最近有时间吗关于你父亲的事,我可以和你出国一趟,想办法找到你父亲将他带回来·”·李涵顿时大喜,连声道谢:“谢谢大师,太谢谢你了,我最近都有时间。
大师你给我个地址,我先去找你,然后定机票和你一起去美国”·方善水:“好·”· · ·第二二六章 ·李涵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看起来保养得还算得当, 就是大概连日噩梦,显得人很是憔悴。
李涵想到网上的这位大师, 会住在京城一个50平不到的小房子里,而且这里看起来崭新的仿佛没有任何人气似的··李涵看到给自己开门的青年, 恍惚了一下,眼前来开门的人看起来有些过分年轻和俊美, 但是这人通身的气质, 又压得李涵不敢说出任何质疑的话,以至于在门前张着嘴呆了片刻, 说不出话来。
倒是开门的方善水先出了声:“你是李涵”·李涵立刻回过神来, 赶紧点头道:“是的大师,我就是李涵·”·方善水问他买了几点的机票,得知时间还早, 就道:“那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李涵在方善水面前很是拘谨,几乎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闻言立刻进了屋,僵直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方善水在画符··屋里的桌台上, 好像点了根香,李涵闻着那香,忽然好像有些累般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开始变得有些恍惚,就在这恍惚的时候, 李涵好像听到在画着符的方善水问:“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李涵忍住打哈欠的冲动,强打起精神道:“大师,我父亲叫李书文。”
说完,李涵似乎看到,方善水用毛笔在刚刚画着的黄符上头,写下了李书文三个字……·……·李涵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印象中他应该还在大师家里,一转眼怎么就回到了美国·李涵有些懵懵地一个人走下了飞机,发现这里正是他定了机票的那个机场,也是梦中父亲出事的那个机场。
李涵犹疑地走进机场出口,此时似乎是清晨,天只是蒙蒙亮,机场的人很少,除了来去的机场工作人员,几乎看不到多少乘客,只有售票处前那一个长长的队伍,惊呆了李涵,很少能看到机场里有这么多人同时排队买票的,只是李涵仔细一看,那些人明显都似乎不是活人里头竟然还有他的父亲李书文·李书文此时正站在李涵当初梦中看到过的售票窗口前,灰头血脸地麻木排着队,身上到处破破烂烂的,到处在沥血。
他排得比较前,很快就轮到了他,但是他在窗口却似乎拿不出钱来买票,他就把自己的一只眼珠挖了出来,放进窗口,那眼珠子仿佛活的一样,被李书文挖下来后,还在转动。
售票员拿起那颗眼珠看了看,随手放入了嘴里,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利齿,嗞叽将眼珠咬碎,就那么咀嚼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用手边的电脑打印了一张机票递给李书文··“爸”李涵看清这一幕,顿时目眦俱裂,大吼一声冲了过去,“你们这些混蛋,对我爸做了什么”·那些鬼包括李书文,都好像没看见李涵一样,李涵跑到面前大叫,那些鬼也没有给李涵一个视线,甚至李涵的手挥过去,也仿佛穿透一些空气一样,从那些鬼身上穿透过去,根本碰不到柜台中的那个啃食着他父亲眼珠的售票员。
李书文拿了票,从售票窗口离开,他身后的队伍,还在自顾自地排着队买票,有钱的拿钱,没钱的就用自己身体的零件,五脏六腑或者眼睛手脚押在窗口,那售票的窗口,血腥地味道让李涵几乎要作呕,差点就这么从梦中醒来。
直到那股作呕的感觉仿佛被一股外力压下来,李涵才想起来,是了,他应该是太累,在大师家里睡着了,这会儿他应该是在做梦,这都是梦··虽然这么想着,但是李涵看着自己受苦的老父亲,眼泪还是差点掉了下来,正面看父亲,他才发现父亲不止是眼睛少了一颗眼珠,他胸腔的衣服也是鲜血淋漓的,从破破烂烂的衣服洞下,能看到下头的几个血窟窿,似乎是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爸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李涵不停地在旁呼唤李书文,李书文却都没有回应。
·李涵只得心痛地跟在自己父亲身后,看着他用带血的手拿着票,想要通过机场安检进入候机室··不过,那两个检票的人一抬头,李涵赫然发现那就是当初撕了李涵给父亲的机票,并将父亲扔出去的两张脸。
李涵心中刚刚升起不妙的感觉,就看到那两个机场警察果然再一次将李书文递来的机票撕毁,并嗤笑着将纸扔回了李书文脸上:“老猴子,你的手续不齐,还需要补办,再去售票口重新买票。”
“你们”李涵大怒着要揪起两个警察的领子,然而一个趔趄,手仿佛抓到空气上一样,直接穿过了警察的身体,扑倒在地,还挺疼·李涵栽得闷哼一声,回头看去,就见他父亲被那两个警察以机票不符合手续为由,遭到了暴力驱赶,李书文挣扎着不想走,空洞的眼珠里,血泪都流下来了。
李涵甚至听到了父亲沙哑的声音哀求道:“求求你们,放我过去吧,我儿子要带我回国,他还在那边等着我,求你们了,让我过去吧·我已经买了7次票了,身上快没有什么能买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机场警察诡异地笑着:“你不是……还有一只眼睛吗”·李书文一愣,再要痛哭哀嚎,机场警察已经不耐烦地抓住了李书文,李书文的身体顿时好像没有重量一样,被警察一扔,就飞出老远,直接穿透了玻璃墙,被扔出了机场。
“爸”爬起来想要抓住李书文,却只抓到一团空气的李涵,气得简直要咬碎一口白牙··现在在这里,李涵觉得好像自己才是鬼,摸不着碰不到任何人,而他父亲待着的,则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李涵红着眼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他想要赶紧醒过来,然后带着方善水大师快点到美国来,到时候这些张狂的小鬼肯定不能再这么欺负他父亲了,但是他又担心眼前这一切不止是梦,而是发生在别的维度的现实。
机场外头和李涵前几次梦到的一样,还是那样白雾茫茫中影影绰绰的样子,李书文被扔出机场后,就消失在了白雾里,李涵担心被扔出去的父亲会出什么事,脚步几乎是不停使唤地追了出去。
李涵一出机场,就顿住了脚步,面前一片茫茫白雾,雾里远远近近到处都是高矮不一的人影,在机场中的时候,就觉得很恐怖,走出来近距离接触,更是- yin -冷到了骨子里。
没问题的吧·如果他在梦里被鬼抓住,在他身体身边的大师,应该能及时发现他的异状,肯定能救回他的对吧·李涵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然后一边往雾里走,一边徒劳地喊着:“爸……你在哪儿”·李涵没有看到,就在白雾吞噬他的那一刻,他身后的玻璃墙中,方才好像看不到他的警察还排队买票的老老少少,都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背影,露出- yin -森诡异的笑。
李涵越走,周围影影绰绰的身影越多,好像在渐渐将他包围起来一样,李涵有些害怕起来了,这些鬼不是看不到他的吗·李涵:“爸……”·李涵没想到,这一声之后,他忽然听到有回应声了·“李涵……过来……来这里……”·就是他父亲·李涵猛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白雾好像被他的视线破开了一道口子,那里有个看不太清的人,正在冲他招手,从衣服和身形看,仿佛是他的父亲,声音也没错。
只是李涵心中,却忽然一冷··父亲叫他,一般都叫他阿涵,很少连名带姓地直呼他,基本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如此··然而李涵刚这么一想,那前头的声音却又忽然一变:“阿涵,你怎么了怎么不过来”·李涵一愣:“爸”·那白雾中的身影哽咽着继续招手:“阿涵,真的是你,呜呜,我等你等的好惨,你快来带爸爸离开这儿。”
李涵不敢再迟疑,忙要上前抓住父亲,心中还有些懊悔,早知道如此,怎么之前就没有让大师给他点道具什么的,不然现在不就能把父亲救走了吗·李涵正要往前走,忽然一只手抓住他:“你疯了,你怎么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就往前走”·李涵一愣,还以为是大师来叫他了,但是忽然想到这声音不太对,不像是大师,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看起来精神抖擞,眼神里仿佛闪烁着烁烁寒光。
这人是谁·唐装老人没等他问,反倒先发制人问起他来:“你是谁怎么来在这种鬼地方”·李涵警惕起来:“你……你又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就在这时,李涵好像听到一阵铃声,然后一晃神,唐装老人老人好像也听到了这铃声,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忽然就神色大变,张口赶忙要对李涵解释,却已经来不及。
李涵看到那莫名出现的老人,就这么在他眼前又慢慢消失了··李涵惊恐地后退,这时,他又听到了父亲在叫他的声音:“阿涵……你快来……快来我这里……”·听到父亲的声音,李涵顿时没心情再去想老人的事,赶忙朝不远处父亲的身影走去,希望赶紧找到父亲,然后想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 ·第二二七章 ·机场外头的草坪上, 唐装老人江同济正拄着拐杖, 一摇一晃地仿佛梦游般,绕着一颗大树闭着眼绕圈, 机场大门来来去去的各色人种,不时摘下眼镜饶有兴趣地瞅一眼。
忽然, 江同济浑身一震,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往后一推, 身体猛地倒退三尺, 跌坐在草坪上··和江同济同来的两个年轻子弟见状一惊,带着挎包, 扶着旗幡的徒弟大惊, 连忙跑过去将江同济扶了起来。
周围凑巧看到那一幕的美国人,也在旁惊呼,大呼小叫地跟同伴说着自己刚刚看到的诡异一幕, 想要上前看看老人的情况,问问需不需要帮忙,被江同济的徒弟阻拦了下来。
江同济扶着腰呲牙哎哟大叫··挎着大布包的徒弟摸摸师父的骨头,发现没有骨折, 才放心下来问:“师父,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江同济怒道:“气死我了,有同行做法都是中华儿女,在这海外之地,本该互帮互助同舟共济,却用这等手段暗害自己人, 真是个扑街。”
·另一个扶着旗幡的徒弟,将师父的拐杖也捡了起来,插话道:“师父你在说啥有人暗算你”·江同济借着徒弟的手站直,扶着自己的腰道:“不是暗算我,被盯上的是一个后生,看他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八成是被人用梦引引入了那里,他估计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真是糊涂。
若是他在这等三不管的鬼地方陷住,估计就出不来了·他一个还没登记户口的生魂,我也找不回来……”·“师父那该怎么办”·江同济:“快去左右看看,那做法之人定然也离这里不远,不打断他的梦引,这后生醒不过来,不能让他继续害人。”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是,师父·”·他们说的是中文又带着方言口音,周围的外国人也听不懂,见老人没什么事,很快又健步如飞地离去,也都散了。
……·那片白茫茫的迷雾中,李涵和古怪的唐装老人分开后,朝着父亲的影子走去,走着走着,李涵忽然又听到了一阵铃声,这时,眼前将他父亲的身影模糊的迷雾,似乎被一只手一层层拨开,站在那里招手的父亲,渐渐得变得清晰起来。
李涵顿时停了下来,手心冒出冷汗··眼前那人,虽然有着父亲的脸,但是那张开的嘴中牙是尖的,仿佛交错的犬牙,还有那朝他招手的五指上,也都长长地伸出猛兽般蜷曲的锋利指甲,不时有虫子从父亲的眼珠里头拱出来,掉到父亲带着笑容的脸上,轻轻一刮,就挂落掉一层皮肉,啪地一起又掉在地上……·李涵心脏猛跳,寒意从尾椎骨蹿上心头,这不是他父亲,肯定不是·“阿涵你怎么不过来,快来啊……”似乎是知道了李涵发现了他,那恐怖的鬼影又招了会儿手,见李涵似乎不会过来了,脸上的笑容变得- yin -毒起来,然而一边叫着让李涵快来,一边却变得模糊,逐渐消失了。
这个假扮他父亲的鬼怪消失,让李涵松了口气,但这气还没喘匀,李涵就又听到父亲的声音从后传来,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涵惊恐了起来,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周围白雾中说不尽的黑影,都发出了他父亲的声音。
左边一个被吊在树上的雾中人影在喊:“阿涵……快来这里……”·右边一个趴在地上的雾中人影在喊:“阿涵,爸爸在这,快来扶我一把……”·几个十几个几十个雾中人影包围了李涵,“阿涵……”·这些人高高矮矮,仿佛都是他父亲,又仿佛都不是,李涵顿时不敢动了。
正前方的一个雾中黑影见他犹豫蓦然怒吼:“不孝子你想让我死吗还不快过来”·李涵被这吼声一震,霎时抖了一下,仿佛被惊散了心气一样,身体顿时失去了控制。
李涵心中虽然还有迟疑,知道这应该也不是他父亲,但是他的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发出吼声的雾中黑影走去··李涵正惊慌着,这时,耳边忽然好像有人吹了口气。
那气从李涵耳边拂过,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阵风,风将眼前林中的落叶吹卷,周围的白雾好像在风中散去,那些隐藏在白雾中的勾魂小鬼们,纷纷无所遁形,显出原来的模样后,刚刚那些纷乱噪杂的叫声就一下子消失了,怨毒地看着李涵,慢慢消失不见。
李涵心中一定,觉得可能是大师发现自己梦游到这里了,要将他从梦中带走了··虽然还没找到父亲,但是李涵觉得这些鬼这么戏弄自己,他想要靠自己找到父亲的成功几率很小,倒不如等会儿上了飞机和大师一起过来了再找,省得他拿这些鬼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么一想,李涵就有种即将从梦中清醒的感觉,正要顺着这感觉离开,耳边忽然一阵听到了一声呻、吟声,李涵下意识地看过去,就看到了他父亲仿佛从哪里爬上来一样,正浑身是血地趴在草丛里。
这难道又是个假冒的·那个新出现的李书文抬起头,流血的眼眶对着他,李涵赫然发现这个李书文,竟然和他在机场看到的父亲一样,少了一只眼睛·李书文也看到李涵了,瞳孔突然放大,冲李涵吼:“你怎么在这里,快走快离开、啊”·李书文突然大吼,吼得李涵心中一惊,害怕这是不是鬼怪骗他的新花样,但是又莫名有点放心不下。
正在这时,趴在那里的李书文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他身后的地面忽然下陷,有无数只焦黑的手从洞里伸了出来,抓住了李书文的脚、腿、腰,并有更多焦黑的手迅速地往上爬。
李书文绝望地扒在坑洞边缘,看着李涵艰难地蠕动嘴唇,似乎还是在叫他快走··眼看着李书文快要被无数黑手覆盖住头脸,绝望地被拉下去,李涵脑子中的筋忽然断了,一把扑上去,抓住了被不停往地下拽的李书文的手,大叫:“爸”·“别过来……”李书文惊骇地想要甩开他的时候,脸色忽然一变,想甩开李涵的手,蓦然反手又抓紧了李涵,刚刚还正常的人手,如今青筋暴突,指甲迅速地生长,变成锋利的钩爪,钩爪瞬间没入了李涵手臂,在李涵的痛嘶声中割出了几道血痕。
同时,李书文那被挖去一只眼睛的眼眶里,忽然又张出了一只新的眼球,只是白色眼球变成了黑色,瞳仁处一点鲜血般的亮红,盯着李涵嘿嘿笑:【小子,你跑不了了·】·李涵倒吸口气,跨擦一声,他身下的地面也蓦地下陷,无数焦黑的手伸出来,缀在他的脚下,仿佛有千斤重。
李涵知道自己还是中招了,在心中疯狂地不停求救,希望方善水能够听到,救他出去··那盯着他父亲的半张脸的恶魔仿佛知道李涵在想什么,- yin -冷的诡笑声直接印到了李涵的脑子里:【没用的,现在谁来也救不了你。
】·就在李涵绝望的时候,忽然从他肩膀上伸出了一只手,那手尖长的危险指甲,竟然比抓住李涵的钩爪更甚一筹··不止李涵一愣,连抓着李涵的怪物,看着那似乎比它还尖长比它还锋利的指甲,也有点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两指捏住了头颅,怪物的头颅瞬间变尖,仿佛一个被从水桶里拽出来的水球一样。
【啊——】那变形地头颅不停发出恐怖的嚎叫,差点刺穿了李涵的耳膜··忽然,李涵发现那被拽走的头颅,竟如同揭皮一样从那个李书文的身上被揭了下来·随着那怪物皮被揭掉,被抓在那只从李涵肩侧伸过来的手上,那只恐怖的手突然出现,很快就拽着那怪物消失了。
李涵感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蓦然一松,眼前的那个李书文似乎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李涵正要甩开他的手,耳边忽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是那个年轻的大师·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先别松开,这是你父亲。
你若松开了,想再找到就不容易了·】·李涵闻言一顿,下意识抓紧了他爸的手··方善水:【看到你手腕上的红绳没有】·哪里有红绳李涵正这么想着,低头一看,却发现还真的有一段红绳系在他的手腕上,线头露在外头。
【你拿着这十二枚铜钱,穿过红绳,然后将红绳的那一头系在你父亲的手腕上,先压住的魂,让他不至于掉到别的地方去,其他的等我们到了再说·】说着,方善水的手也顺着李涵的肩头伸了过来,将几枚铜钱递给了李涵。
李涵听了忙不迭点头,伸手接过来··……·江同济拄着拐杖和徒弟分头找了一会儿,到处都没有发现施法之人的踪迹:“糟糕,那人道行高深,竟然不用在附近就能远距离施法。”
那个徒弟也为难起来,找不到那施法之人,那怎么将师父口中的被害人,从梦中拉出来·一阵冷风刮过,江同济看向天空,不远处的低空中,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乌云,罩在某个地方。
那乌云很黑,似乎被风带着卷动起来,成了漩涡··江同济掐指一算,面色凝重,对左右徒弟道:“我再去过- yin -看一眼,如果等会我的拐杖敲地,连敲三下,你们就在我脚边洒上童子尿,并用拴着钉子的红绳将我的腿系住。”
“好的师父·”· · ·第二二八章 ·李涵按照方善水的指示, 将铜钱穿过红绳, 而后将红绳系在了父亲的手腕上··“爸,你别着急, 我找了大师来救你,我们很快就来。”
李书文勉力抬头看向李涵, 只剩下一边的眼睛,含泪望着自己的儿子, 看得李涵这几十岁的人了, 也差点跟着哭出来,眼睛瞬间朦胧了起来, 哽咽道:“爸, 你等等,等我醒来就来找你……你……”·“女士们,先生们:本架飞机预定在5分钟后到达美国N洲, 地面温度是24℉,谢谢”·李涵正安抚着父亲,恍惚发现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提示声, 眼前的画面在父亲模糊的脸和飞机舱内的情形之间来回徘徊, 让李涵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不是。
“该醒了·”·就在这时,李涵感觉身边有人轻拍了自己一下,浑身如过电流般猛地一颤,蓦然从那种恍惚的状态脱离出来··父亲的脸瞬间不见了,机舱成排的座位清晰地映入眼脸, 李涵差点跳了起来,他刚刚还在大师家里不是吗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看方善水画符,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已经在飞机上,还已经到达美国了·回头,李涵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座位的年轻大师方善水。
方善水大师还是他在京城看到时那样,一副仙气出尘的模样··李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一闪而逝间,仿佛看到了方善水大师肩上,有个小小的手办一样的活物,那只看起来很可爱的手办,似乎正再用一张似乎被压平的鬼脸做成的大薄饼,正在卷一些不知是肉块还是蔬菜的东西,折成五方形状,兴致勃勃地啃起来。
每啃一口,那饼子上的鬼脸,都在冲着李涵惊恐的张大嘴嚎叫……·李涵觉得那小手办的指甲似乎有点眼熟,再要细看,才发现自己看错了,方善水肩膀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刚刚的惊鸿一弊,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李涵懵懵地看看周围,然后问方善水:“大师,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您家里吗现在这是”·方善水正在用手叠着一张黄色的纸符,将那张仿佛画着什么的符纸叠成什么形状,边折边道:“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被打上了印记,应该是你连续被托梦,导致你本人也被那些机场的恶鬼盯上了。”
李涵一惊:“难道他们还打算害死我”·方善水点头:“那些外国鬼知道你要找人对付他们,已经有了防备·我怕等我们真到了美国后,他们会有将你父亲隐藏起来,或者通过你的思维来监视我们,影响效率,所以就让你提前入梦了。
虽然他们大概并不太把我放在眼里,但是你一个人出现在他们的地盘,总比我和你一起的时候方便他们下手,果然,这就成功将你父亲的真身诱……嗯,引了出来。”
李涵干笑,心说大师你就算直说也没关系,不就是因为他背后被鬼盯上了,干脆将计就计把他扔出来当诱饵了嘛··正说着,飞机的广播又开始警告乘客们坐好坐稳,飞机开始下降。
李涵坐好,忽然发现隔壁那个金毛的西方小伙,正从旁边探头探脑地看向他们,这些人可能是能听懂中文,听到了他们刚刚说得话好奇··李涵皱了下眉,那金发青年忙收回了视线。
……·江同济进入鬼域,那片白雾中,仍然有无数黑影,影影绰绰地潜藏在- yin -森的树林深处··只是江同济发现,这次进入,那些林中的恶鬼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围上来阻挠,而是停在一个地方,似乎正背对着他来的方向,在观察着一个什么东西,那里还传来一点细微的呻、吟声。
江同济悄然靠过去,发现白雾深处,黑影们正围着一个亚洲人的灵魂,那有些老迈的魂魄正躺在地上,身下的地面塌陷出了通往地狱的通道,下头无数炭黑的手正坠着他的脚,不知为什么这些手不敢再往上了,但又不甘心松开。
江同济惊诧,来不及多想,立刻掏出一块令牌来,那上头写着‘提举城隍司印’几个方块篆字,令牌一出现,上头的方块字立刻放出金光,江同济持着令牌往那躺在地上的灵魂身上一照,金光中立刻出现了李书文的名字身世等各种资料,江同济一看,这正是他此次前来要找的人。
那道金光给周围白雾中的黑影们带来了惊吓,黑影们瞬间逃窜后,似乎发现金光并没有伤害到他们,又重新出现,不善地朝江同济围了过来,但又不知是不是在忌惮什么,没有立刻对江同济出手。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江同济心中焦急,城隍印不知怎么搞的,居然没有立刻将李书文的灵魂摄入印中,在这三不管的鬼域地带拖着,对江同济本身也很危险。
·江同济防备着周围那些黑影,见他们一时没有什么动作,试探- xing -地小心上前,靠近了一些,他才发现李书文手腕上系着一条压了十数枚铜钱的红绳子,竟是牢牢地将李书文的魂魄压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东西抵住了城隍印的收摄··江同济皱眉,心道莫非李书文被扣留在这里,是他的仇人所为,用这等- yin -毒法术将他束缚在这种三不管的地带,让他受尽野鬼欺凌,永世无法超生·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你是谁跟刚刚那个怪物是一伙的】忽然,林中传来了一道幽暗的声音,用得是地狱魔鬼的语言,江同济常和外国的- yin -间打交道,还算熟悉,不过倒是有些奇怪,这些野外的恶魔,很少在开打前主动和他们交流,一般只有在打了之后打不过才会开始沟通。
江同济心思一转,没有问那怪物是什么,只是用魔鬼的语言回问那声音:【我是唐人街城隍司的N洲办代理人,你们违禁拘留我司记录在案的华裔魂魄,这是违反了双边条约的无耻行为,我此次是来回收李书文的灵魂。
】·【……】那东西似乎也没想到江同济是这个来历,沉默了一会儿,【唐人街城隍司很好,我记住你们了·】·这恶魔似乎误会了江同济和刚刚才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的方善水的关系,闻言没有再为难江同济,反而- cao -控着周边的黑影让开一条路来,由着江同济接触李书文,似乎已经默许了江同济将人带走。
江同济见状,立刻来到李书文身边··李书文在城隍印的照- she -下,已经暂时失去了意识,他身上的红绳似乎受到了城隍印金光的刺激,在不停地颤动,带着上头的十数枚铜钱,也咔啦作响。
江同济立刻将城隍印压在那些铜钱上,铜钱和红绳顿时就不动了,而后江同济又掏出一个瓶子来,将其中的水浇在了李书文的系着红绳的手上,瞬间,李书文的手就好像橡皮一样软化了,又仿佛水一样从红绳中流了出来,之后,压在铜钱上的城隍印发出光芒,李书文再无抵抗之力,直接被收进了印中。
林中白雾黑影们,安安静静地看着江同济做这些,似乎等待着他赶紧弄完赶紧走人··已经将李书文成功回收,江同济拿起城隍印本来想走,但是想到刚刚遇到的梦游的李涵,担心他陷在这里,不禁多问了一句:【刚刚还有个中年华裔来这里,他现在在哪你们将他抓起来了】·但是这句话却仿佛触了对方霉头一样,林中的黑影们忽然骚动了起来:【你竟然不知道他去哪了吼——你这个骗子,你和那怪物不是一伙的你居然胆敢戏弄于我,我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一样,弥漫在林间的雾,瞬间变成了灰色,这些灰雾,在江同济头顶上方,渐渐形成了一张恶魔的脸,冲着江同济咆哮。
“不好”江同济没想到刚刚还很好说话的林中恶魔,居然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翻了脸··江同济赶忙拿起拐杖,想要连敲三下,让他的徒弟在那边给他一点帮助,却没想到拐杖刚刚抬起,他头顶的恶魔就好像看透了他的举动,大吼一声,江同济脚下竟然忽而伸出一只爪子来,抓住了拐杖,让他无法将拐杖敲响。
糟糕··江同济抬头看去,林中白雾褪去,隐藏在其中的黑影们,纷纷露出了腐烂的脸,仿佛丧尸一般朝江同济涌来,这些恶鬼越聚越多,层层叠叠竟仿佛浪潮一样,将江同济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江同济握住城隍印,手心起了一层汗··……·下了飞机,李涵回头看了眼,那个拖着行李箱的金毛小子,带着他的同伴,似乎正跟在他们身后,见李涵回头,他们也立刻转移开视线。
方善水忽然微咦一声,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李涵顿时顾不得那似乎在跟踪的青年,连忙回头问:“大师,怎么了”·“刚刚感觉到有人动了我的坠魂锁,只是片刻又没了动静……”方善水掐指算了起来,似乎在确定那股异动,是哪里的恶魔不甘心的试探,还是出了什么别的意外。
方善水肩上的手办师父,将手中那自制肉卷饼的最后一口啃下,一边咀嚼,一边看着方善水掐算··李涵大概明白方善水说的坠魂锁是只他父亲手腕上系的那个,顿时着急起来:“大师,那这后来没了动静是什么情况是好是坏”·方善水一时也说不清楚,感觉是好,又似乎不太好,摇头道:“暂时不知,去看看。”
说罢,方善水一步当先往前走去··李涵连忙跟上,而他们身后假装自己在看风景的国外青年们,见两人动作加快,也顾不得伪装,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 ·第二二九章 ·方善水明明只是平常在走路, 却走得很快, 李涵和那几个偷偷跟在后面的外国青年,一开始大跨步还能跟上, 出了机场后,却只能靠跑才勉强没被落下。
几个国外青年看起来像是刚旅游回来的背包客, 体力倒是比李涵好了很多,刚刚在飞机上听到方善水和李涵的谈话, 立刻就被钓起了好奇心··本来想跟着方善水两人, 看看他们是骗子还是真能看到鬼,如今越跟越是惊奇, 仿佛被猫挠般地心痒起来, 一边快步追着,一边忍不住跟同伴说起悄悄话来。
“哦上帝,那两个中国人, 看来真不是普通人,也许他们会中国功夫·”·“什么中国功夫,他们明明是中国的巫师,你没听到他们在飞机上说得话吗他们提到了鬼魂而且他似乎不把那些鬼魂放在眼里, 他如果不是特别的自大, 那就是真的厉害的人物。”
“跟上跟上,这么有趣的事,不能错过”·江同济的两个徒弟,正藏在树林边缘看着师父去出- yin -差的肉身··两人看到方善水几人前前后后的跑进树林,都是愣了一下, 尤其是方善水,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应到方善水是个修道之人,修为怕还不低,方善水身上那股诡异的危险气息,远远的就能让他们感觉到惊人的压力,跟他们师父江同济比也不遑多让,不,可能还要高一些。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正在往树林里走的方善水,察觉到旁边藏着的两人在窥探自己,侧眸扫了一眼··江同济的两个徒弟吓得立刻一低头,缩回了树后,直到听到方善水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地离开了,才伸头去看方善水的背影。
挎着黄色布包的江晓立问师兄:“师兄,那人看起来很不一般,会不会是师父刚刚一直寻找的恶毒法师”·拿着一个古怪旗幡的江晓直严肃地点头:“极有可能,师父还在那间,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坏了事,我们得想办法提醒师父。”
两人说着,用朱砂开始在江同济的手上写了起来,希望师父接到信息后,能随机应变,却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早已经陷入了莫大的危险之中,哪还能随机应变··……·方善水一直了走进机场外的树林之内,突然停了下来,追在方善水身后的李涵,紧赶慢赶地终于赶上了,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后面的几个青年体力倒是好一些,不过看方善水他们停下,反而不太敢靠过来了,怕方善水两人将他们赶走。
方善水将刚刚在飞机上折的黄符拿出来··李涵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大……大师,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方善水将纸鹤拉伸开来,拖在掌心:“将你的头发拔下一根,放在纸鹤的背脊缝隙里。”
李涵没敢迟疑,立刻硬拔了根头发下来放进方善水说的地方,之后,方善水并指在纸鹤的翅膀上一点,噗拉两声,纸鹤竟扇动着翅膀飞起来了··几个跟在后头赶到的外国青年,见状都傻了眼:“WHAT小型智能飞行器”·“上帝,那分明是一张纸”·方善水带着李涵跟随纸鹤往前走了几步,而后,两人的身影竟像是凭空了一样,空气中只留下刚刚方善水的劝告:“你们别再跟来了,可能会有危险。”
正为了纸鹤会飞而傻眼的青年,这下被吓得跌坐在了地上··浅灰色眼睛的男孩抱着自己的登山包瑟瑟发抖,一边抖一边爆粗口:“哦法克,消失了你们看见了吗这是不是什么魔术活人怎么会消失”·金发的男孩胆子倒是大一些,快速爬起来,到方善水他们消失的地方,左右来回的走,似乎想找到方善水他们消失前留下的踪迹,不一会儿,他竟然像是撞对了地方,竟然也消失了,其他两人惊呼,忙跟了上去。
……·李涵没想到,和方善水一起跟着纸鹤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场景立刻就出现了大变,在梦中看到过很多次的白雾,忽然就漫天而出,将整个树林都蒙头盖住。
李涵瞬间觉得浑身- yin -冷,周围的白雾仿佛浸透了皮肤钻进毛孔深处,蓦地打了个寒颤:“大师我们这是,都进入了梦境难道我们是带着身体进来的”·这可比做梦时进来要恐怖多了。
方善水点点头:“也算也不算,鬼域很少能容留生人肉身,我们的身体虽然是进入了鬼域,但又相当于正卡在人间和鬼域的夹缝中·”·李涵似懂非懂,忽然看向方善水,猛地发现方善水的肩膀上,果然是有东西,他在飞机上刚刚醒来时的惊鸿一弊,并不是错觉·那是一个巴掌大的仿佛娃娃一样的小东西,不知怎么地,只不过多看两眼,就让李涵心中发冷,竟是比进入了鬼域还冷,这感觉恐怖极了。
李涵没等手办师父看过来,立刻收回了视线,也不敢多问··纸鹤带着方善水和李涵走到了刚刚李书文所在的地方,地上还有李书文躺过的痕迹,只是人已经不见踪影。
李涵已经确定这就是他梦到的地方,发现不见了父亲,顿时大惊:“大师,我爸人呢”·说着李涵四下张望,到处都没有李书文的身影,也没有见到李书文离开的痕迹。
方善水将地上的红绳和铜钱捡了起来:“果然是出事了,不知是谁解开了我的坠魂锁·”·手办师父看了看那串铜钱,似乎觉得有趣,伸手一指,那串铜钱就从方善水手中飞了起来,飘到了它的怀里,手办师父将那串红绳铜钱哗啦抱起来掂了掂,仿佛抱着一个大号水桶似的。
李涵急死了:“大师,现在该怎么办”·方善水没有说话,直接往附近异动的气流方向走去,李涵赶忙跟上····江同济的城隍印中- yin -兵尽出,短时间内从恶鬼群中杀出重围,正想用城隍印往返回人间,却在返程读条的刹那间,就看到远远在天空看着他的白雾恶魔脸,在森林上裂开了嘴,恶劣地笑了。
江同济刚刚心觉不妙,下一瞬就浑身喷血,他的身体被身边不知何时凝聚的第二张白雾鬼脸咬中,城隍印也脱手而出,身边掉入了那张嘴里··江同济大惊:“我的……”城隍印·江同济现在元气大伤,催动不了城隍印,也无法从恶魔手中将令牌抢回来。
恶魔咕嘟一口将城隍印咽下去,却吐出了浑身是血的江同济,江同济瞬间被白雾倒吊了起来,吊在了无数恶鬼的上头:【嘿嘿,敢耍弄恶魔,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严重后果】·江同济的血顺着脸一滴滴的往下流,无数恶鬼仿佛被投喂的食人鱼一样,长大了尖牙和腐烂的脸,等着接江同济的血肉。
就在这时,江同济突然感到手心一痒,已经快绝望的心,蓦然一动,以为是徒弟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给自己传信,然而江同济背着恶魔偷偷瞟了一眼,却发现上头只有几个字:【那法师出现。
】·去他大爷的那法师出现啊这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任何帮助吗·江同济差点气得揪掉自己的胡子,心中哀叹,莫非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就要栽在这里了。
两个没有眼色的徒弟,居然都感觉不到师父的危险,太不孝了··正怄气着,江同济突然看到了从他刚刚逃跑过来的方向,走来了方善水和李涵··江同济瞳孔猛地一缩,李涵是他见过的,就是刚刚他担心被人害了的那个后生,李涵身边的那个……·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江同济想起了徒弟给他掌心传讯的几个字,莫非,他弄错了·走到近前的方善水看了一圈,目光扫过被倒吊着钓鬼的江同济,转向天空那白雾恶魔脸问:“李书文的灵魂在你那里”·手办师父则是睁大微微发光的绯红眼睛,微仰着小脑袋看着天空的白雾,仿佛看到了满天的奶油蛋糕,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白雾恶魔脸看了跟在方善水身后的李涵一眼,嗤嗤地恶笑着冲方善水不屑道:【又来一个,你们这些骗子,同一个招数,以为我会上当两次吗就算你聪明点,找了个人来假扮那男人,但是灵魂的重量是不一样的,我怎么会感觉不出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垃圾,我不会再受骗的。
你们既然敢来,就别想走出我的树林了,永久地留在这里吧,吼】·恶魔一声大吼之下,林中白雾仿佛云浪翻滚,整片树林都被带着荡漾了起来,哗哗的树声中,刚刚在江同济身下等着啃噬他血肉的恶鬼们,忽然一个又一个地消失不见,白雾中再次出现了层层的黑影,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出路。
江同济在上头大叫:“快跑在这里你不是他的对手”·李涵惊吓间被涌动的白雾晃倒在地··身在鬼域当中,方善水虽然不懂白雾恶魔的语言,但是也勉强能感知到他的意思,只是有些不解其意,这恶魔是把他认错成什么人了吗·白雾恶魔很生气刚刚在江同济这个骗子面前卑躬屈膝,让他在手下面前丢尽了脸,现在自然对想要效仿江同济来骗他的方善水,更加不能容忍:【围住他们,我要慢慢吃掉他们的灵魂。
】·李涵吓得躲在方善水身后,方善水看看靠近的众多鬼怪们,将一张符拿了出来,而他肩上的手办师父,则跃跃欲试地拧开了一个空着的零食罐头瓶·· · ·第二三零章 ·江同济听着那恶魔的嚣叫, 几乎不忍心看下去, 然而没想到转瞬间,眼前的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同济看到方善水拿出了一张黄符, 本以为他是在做垂死挣扎,没想到黄符消失后, 方善水抬起头,他刚刚那张清俊美好的脸, 转瞬间变成了比恶鬼还要骇人的模样, 连江同济看到都是心口一窒,只觉就算是钟馗在世, 也不比方善水这面相的万分之一。
周围那些正在包围方善水的黑影们, 看到方善水的新面目后,纷纷停了下来,顿了片刻, 而后竟然突地发出了一片连环地恐怖鬼叫:【啊——】·林中的树叶瞬间都被这些恐怖的鬼叫撕裂,这些恶鬼的身体,似乎都在极度惊吓中被吓扁了去,仿佛由实转虚, 从腐尸的样子, 真的变成了一条条无形的鬼影,在白雾中忽上忽下地尖叫着亡命飞窜。
后面离得稍远的黑影本来不明所以,但在靠近方善水后,也立刻一一步了后尘··方善水现在的脸,简直像是针对鬼怪的生化武器··方善水看着这眼熟的一幕, 越发觉得自己原先的丑脸确实方便,面对这种围攻,不用出手,敌鬼就不战自溃,真是比什么武器都管用。
白雾中的恶魔也被方善水吓到了,但是并不像它手下那些恶鬼们,被吓得那么厉害,见状它稍微慌了一下后,立刻发出了吼声,想要控制恶鬼们安静下来,然而就在这时,白雾恶魔忽然一顿,回头一看,一只小小的手,从那个面容恐怖的年轻人身侧伸出来,抓住了它庞大身体的一角。
白雾恶魔的身体聚散无形,笼罩在整片森林,所有人的头顶,它可以随时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可以随时消失··但是,被那只小小的手抓住瓶盖大小的一角后,白雾恶魔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仿佛凝固了一样。
白雾恶魔中的人脸,在空中僵硬地转了点角度,去看方善水肩上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还有那小东西抓着他的更加细小的小手……·那只小手是如此的眼熟,小手上那尖长锐利的指甲,看起来也是似曾相识,如果将那只手放大到正常人大小的话,它定然早早就能认出来。
白雾恶魔惊恐地尖叫起来:【啊是你,刚刚是你】·被吊在树上的江同济,忽然觉得脚腕一松,顿时从树枝头上掉了下来。
江同济有些发愣地回头,就看到刚刚还嚣张着的恶魔,如今却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一样,在上头左奔右突地想要逃跑,然而却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塑料薄膜困住了,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空中不停地留下一连串不甘心地骇人大叫,庞大的纠缠在整片森林上的白雾恶魔,就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充气气球,被不停地压缩折叠,吸往方善水身旁悬空的一个小罐头瓶里。
手办师父垫着脚尖扒在罐头瓶沿边,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正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柄勺子,在罐头里一圈一圈的搅拌,罐头中被吸进来的白雾,都被勺子卷着,被搅成了一个雾气的漩涡,这个漩涡就是拖拽着那恶魔的源头,让恶魔无法逃脱的同时,将恶魔被卷进来的身体一点点打散。
江同济扶着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头顶整片白雾越来越少,雾里的恶魔脸扭曲地拉长变大,短短时间内已经被搅碎了一半以上,恶魔刚开始还挣扎着想跑,如今只剩下绝望的哀嚎:【放过我,放过我……】·不过没喊多久,它就再发不出声音了。
江同济忽然明白了,这白雾恶魔忌惮的就是眼前的这年轻法师,他们曾经交手过,刚刚这恶魔误会他和方善水是一伙的,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客气,只是因为有他冒充在先,正主来了,这恶魔反而不相信了。
江同济:“……”·旁边另外一个瓶子里待着的雷克斯几人,由于刚刚被招来当翻译,没有被封闭起来,如今趴在罐头瓶上眼睁睁地看着那恶魔挣扎到尽头的样子,都不免有点心惊胆颤。
“滴答·”·最后一滴液体落进罐头瓶中,装了满满一瓶,手办师父将脸压平在罐头瓶外往里头看了看后,满足地伸出小手,就要将盖子拧上··雷克斯几人见状,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之前他们也是见过手办师父吞吃芬里斯之手的恐怖情形,但是如今见到这样高级地占据了一片地盘的林中恶魔,也免除不了见面就成了手办师父食材的下场,不禁对同样装在罐头瓶中的自己,更为担忧起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就在最后一点白雾消失在手办师父的瓶中之后,方善水忽然发现,眼前有一枚古怪的令牌,从白雾中脱离,掉到了他脚边··周围林中的无尽恶鬼,都在方善水的丑脸符咒下哀嚎逃窜,离得最近的一批早就逃得不见影了,离得远的也都如潮水般在惊恐退散,尤其是见到那白雾恶魔也被抓了之后,更是无鬼敢继续停留。
不过片刻,这片充满鬼怪的森林里,就恢复了寂静··“提举城隍司印”方善水将令牌捡了起来,看到上头的字后,望向不远处呆坐在地上的江同济,“这是你的”·江同济大梦初醒,战战兢兢地看着方善水那张惊悚的脸,态度恭敬地点头:“是,是老朽的。”
方善水见江同济被他的脸吓得不太敢抬头,如今周边也没什么恶鬼了,方善水索- xing -就将自己的符纸收了回来,恢复了清俊如仙人的面貌··江同济发现这种情况,顿时大松了口气。
就在方善水和江同济说话的时候,将罐头瓶盖严的手办师父,抱起有些沉手的罐头瓶,忽然“呼啦啦啦”用力猛摇了起来··那罐头瓶里由气体组成的雾团,刚刚就在手办师父搅拌中凝聚成了液体,如今在手办师父地猛摇下,里头的液体又慢慢被摇晃成了固体,由水变成了奶油。
被手办师父摇罐头的声音吸引,方善水和江同济都侧目去看了眼·方善水是在看师父的新零食品种,江同济则是在观察手办师父··江同济把手办师父当成了方善水的使鬼一类,虽然江同济也能感觉到手办师父身上那不同寻常的- yin -煞气息,但是他们久在海外,已经没有了那种特别正统的思想以及门户之见,只觉得万法归一,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除非很反社会喜欢恶意搞破坏的,否则不会过于多问。
江同济收回视线,又看向了方善水··江同济他对方善水的修为很是好奇,方善水这种带着活人走进鬼域的行为,他只是听闻过·江同济自己能出窍来办- yin -差,靠得还是手中那一枚城隍印,若是城隍印丢了,他想回自己的身体都很是艰难,所以更加感受到和方善水的天差之别,虽然方善水面嫩,江同济也只当方善水是个修炼到返老还童的前辈。
江同济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小心问道:“这位道友……您莫非是位- yin -神真人”·方善水顿了一下:“算是吧。”
江同济顿时更加严肃起来,给方善水弯腰行了个大礼:“失礼了,竟不识真人大驾·”·方善水:“……不用如此客气·”·跌坐在地的李涵,看到江同济这个样子,也不禁心中悬了起来,他这回国上了下网,竟是请来了一位真神李涵心中郑重起来,一边为自己的运气感叹,一边越发觉得方善水高深莫测起来。
在方善水肩上摇罐头的手办师父,终于将它的奶油摇匀,停了下来··手办师父兴致勃勃地将罐头瓶盖拧开,正想尝尝新零食的口味,没想到刚拧开口,里头的奶油一下子喷涌了出来,不但将手办师父身上沾满了奶油,就连正琢磨着要将城隍印还给江同济的方善水,也受到了波及,脸颊上沾了很多奶油,瞬间就破坏了他刚刚被江同济烘托起来的高人形象。
江同济&李涵:“……”·“师父……”方善水好笑地看向手办师父··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回头看了方善水一眼,淡定地伸出小手擦擦头脸,然后飘了起来,将方善水脸上的奶油也舔走了。
“师父,好了,你先把你自己弄干净吧·”方善水见状更是哭笑不得,将师父压回肩膀上,自己动手擦了起来··手办师父顶着一身的奶油面无表情,目光似乎很遗憾的样子。
江同济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心中觉得方善水对这个使鬼还真是宠溺,居然丝毫不生气··方善水终于研究透了手中的城隍印,没有理会江同济他们一脸惊讶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手中的令牌。
那令牌似乎被方善水触动,在方善水手中震颤了一下后,赫然放出一道金光来,金光携裹着一条人影落到地面上,正是李书文··李涵见到父亲,喜极而泣,一下子扑了过去:“爸”·江同济虽然知道- yin -神真人修为高深,但见他如此轻易地将城隍印中的魂魄放出来,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道:“真人,你这是”·方善水知道城隍印的用处,也知道江同济的来意,闻言解释道:“我此来是应李涵要求,带他父亲亡魂回国,你不介意我将他从你的印中带出来吧”·江同济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 ·第二三一章 ·“爸”李涵想要将地上的有些呆滞的父亲扶起来, 但是李书文却没什么反应, 叫也不回,李书文的灵魂在鬼域之中也变成了半透明的, 李涵想要搀扶的手,甚至直接穿过了李书文的身体。
李涵不解, 求助地看向方善水··方善水看了躺在地上的李书文两眼道:“你父亲灵魂损伤严重,已经快油尽灯枯, 需要好好养一养·”·李涵闻言焦急了起来, 正想说什么,就看到方善水拿出一张黄符剪成的纸人, 正面写有李书文。
这时, 方善水的眼睛忽然变成了金黄色,扫了李书文的魂魄一眼后,指尖一笔连划, 仿佛虚空画符一样,在黄符的背面快速地划下了李书文的生辰八字··方善水蓦然将那只纸人打向李书文的灵魂,吟道:“三魂归定,七魄巡回。
李书文, 起”·在纸人和李书文接触的一瞬间, 两者忽然都发出光芒,仿佛在光芒中融合为一··光芒消失后,地上躺着的李书文也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张纸人,在方善水的口令下, 纸人笔直地从原本李书文躺着的地方站了起来,轻飘飘地被方善水摄到手中。
江同济惊叹:“好一手借形起尸,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手了,果然祖国地大物博,能人还是都隐藏在国内啊·”·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虽然他没有阻拦方善水,但是见了方善水的这一手后,却提醒道:“真人,如果你是想将李书文的灵魂这样带回祖国,虽然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强行将灵魂扣留下来,但是还是不行,可能会更难办。”
方善水不解:“这是为何你们这边的城隍司不许”·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刚刚得到了一罐奶油,正是新奇的时候,这会正抱着它自己用卷饼奶油卷出的冰淇淋,小口地舔着玩,闻言抬眸看了江同济一眼。
江同济被看得浑身一冷,连忙摇头否认:“不不,怎会是我们不许真人你是不知,那些地狱的魔神将游离在势力外的孤魂们,统统视作他们的私有物,最近西方魔神动作频繁,不但对我等外域驻扎的轮回司多有打压,还斩断了不同信仰的亡灵来往的通道,似乎要有大的动作。
机场的关卡只是其一,如果真人你有其他动作,想要虎口夺食,在飞跃真正的边境线的时候,定然还会遭遇不可预知的危险,甚至可能会连累其他人·”·李涵怒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方善水若有所思,和小口舔着冰淇淋的手办师父,一起看向玻璃瓶中的雷克斯几人,雷克斯等人面面相觑,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方善水想,如果他自己元神出窍将李书文带回国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那样就得将他的身体丢在这异国他乡··将肉身丢在家中,都会被雷克斯这些黑暗议会的人,上门来找麻烦,更何况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但是若是不灵魂出窍,直接这么带着李书文走的话,那就事毕得用到普通的交通工具,飞机或轮船什么的,万一在这时遇到了袭击,他自己倒是不怕,可是其他同行的普通人,说不定会被连累,他也不敢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还真是有些麻烦··江同济见方善水为难,眼珠一转,适时地对方善水提出了邀请:“要不,真人你先和我去趟唐人街·城隍司那边还有两位- yin -神真人,他们对这方面了解的更多一些,说不定有其他的方法。
反正您刚来,也不急着走,正好多看看这域外的风土人情·”·“也好……”方善水将李书文的纸人装起来,正要同意江同济的提议,方善水突然一顿,皱眉看向了某个方向,“等等,有活人的血腥味。”
李涵和江同济都是一愣,这鬼域之中,虽然血腥味遍地都是,但是哪里来的活人··李涵忽然想起飞机上的那几个年轻人,朝方善水道:“大师,会不会是刚刚跟踪我们的那几个年轻人,难道他们跟着我们进来这里了”·江同济一惊:“跟踪你们跟踪进鬼域之中,这是作死啊他们肯定是遇到危险了,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方善水点头··……·三个国外的年轻背包客,跟随着方善水的脚步,进入了这片诡异的森林··这片森林非常古怪,跟刚刚进来前的森林相比,明明只是多了些白雾,但是却莫名的- yin -冷诡谲,白雾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窥视着他们一样。
西蒙走了一会儿都看不到方善水和李涵,不禁有些打起了退堂鼓:“托尼,那两个中国人不见了·”·另一边的韦恩也有些担心地道:“我们这是到了哪里,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想离开。”
走在最前头的托尼胆子最大,闻言语气夸张地道:“哦伙计们,勇敢点,他们肯定还在前头,我们再往前找找·我外祖母的侄孙的妻子的堂叔他哥哥,可是一位红衣主教,上帝在看着我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刚落,“嘎嘎嘎”一群黑色的乌鸦蓦然飞过三人头顶,周围的白雾仿佛被龙卷风吸走,正快速地往某个方向而去,笼罩在整片森林的白雾快速地消失,林中仿佛有无数的黑影向这里飞来,离得近了,就可以看到那些黑影都是一张张恐怖的鬼脸。
西蒙和韦恩抱头尖叫起来,一跑一边大吼:·“狗屎,这是什么鬼”·“发生了什么”·鬼影的速度极快,很快就穿林过树到了他们面前,只是这些鬼影似乎比西蒙他们还要恐慌,压根就没有在他们身边做丝毫停留,就呼啸着穿过他们,继续往前奔逃而去。
西蒙和韦恩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比他们跑得还快的重重鬼影,头也不回地卷尘而去,纷纷有种日了狗般的迷茫感··后面有什么东西让这些恶鬼害怕那肯定是比恶鬼更恐怖的怪物。
西蒙和韦恩感觉很糟糕,正要叫上托尼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落在最后的托尼,脚下的影子在胡乱地蠕动着,似乎在从他的脚底往他的身体里钻,这让托尼姿势古怪地浑身抖动着,仿佛体内的骨头被挤得有些错位散乱般。
没过多久,地上怪异地蠕动着的影子,已经不再变化了,恢复了正常的影子,只是那真的正常吗·托尼垂着头背对着两人,站在前头一动不动,明明身体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落在地上的影子中,垂下的脑袋上,似乎正在生长出两根长长的尖角。
西蒙和韦恩心觉不妙,一边悄悄地往后撤退,一边咽了口口水小声道:“托尼你怎么了托尼”·托尼闻言回头,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木头挤压的声音,听得两人正牙酸着,就看到托尼的眼睛变得很恐怖。
下一刻,在西蒙和韦恩紧缩的瞳孔倒影中,已经变成恶魔的托尼化为残影朝他们扑来··“啊——”·……·西蒙和韦恩被插在断裂的削尖树桩上,他们的血液汩汩地从嘴中、伤口中冒出来,血液顺着树桩流下来,汇入地面用树枝划出的法阵纹路之中。
一颗刚刚从活人胸口掏出的鲜红心脏,正被托尼捧在手中,举过头顶,低声念着古怪的咒语··那心脏随着咒语咚咚地律动着,不一会儿,心脏的中间,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中出现了一只诡异的眼睛,眼睛咕噜一转,虹膜中出现了远在别处的方善水几人。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在这边·”方善水几人快速地朝托尼三人所在的方位走去··除了江同济是靠城隍印出窍进入鬼域,方善水和李涵都是带着身体游走在- yin -阳之间,他们俩的身体在鬼域和人间的夹缝中,跟随着他们的灵魂移动,在一个位置,又不在一个位置,仿佛镜子里外的两个对影一样。
只是,这夹缝却不止方善水可以进入··无数个碎镜片组成的空间夹缝,其中的某个镜面里,腥红的血液忽然从对面流了进来,血液仿佛被无形的笔牵引着,在镜子上汇成了一个古怪的阵法,阵中一闪,出现了一颗心脏的倒影。
这颗心脏中心张开了一只诡异的非人眼睛··一上一下的镜子中,对影着的两颗眼睛,分别倒映着镜里镜外的两个方善水,一个是灵魂,一个是肉身,但是比起方善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灵魂,这古怪的眼睛,显然更关注方善水的肉身。
眼睛贪婪地看着方善水行走于虚实之间的身体,激动地无法自已:“魔神在上这是……这是圣体这竟然会是圣体如果能得到他,定能让伟大的魔神,完完全全地真正降临在人间这一定是预言中新世纪到来的契机……一定要得到他,必须得到他”·……·方善水一顿,抱着冰淇淋的手办师父也抬起头,眯起绯红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似乎感觉到了暗中人的窥视。
方善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师父,示意它先不要动手,继续带着李涵和江同济往前走··来到血腥味的源头,方善水看到了手中捧着一颗心脏的金发托尼,以及他身后两具应该活不了的人。
李涵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早就告诫过他们不要跟上来,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没逃过一劫··江同济恨道:“这些残忍的魔鬼”·似乎早就等着方善水几人到来的托尼,忽然抬头冲着几人发出一声吼叫。
在托尼的怪异的吼叫声中,地面蓦地轰隆巨震,并发出“咔擦”巨响,地面猛然从托尼的脚下裂开,大地的裂缝仿佛尖刀一样,向方善水几人刺来,眨眼就到了方善水几人脚下。
江同济动作麻利的闪开,中年人李涵却只是迟钝地失声大叫,方善水抓住李涵,随手将他甩给江同济:“你看着他,我来对付这人·”·江同济也不啰嗦,接住李涵就退到了一遍:“真人你小心。”
方善水一掌拍向皲裂的地面,长刀一般的裂缝蓦然一止,停在了方善水的掌前半寸··托尼灰黑的牙齿咯吱作响,蓦然又仰头发出几声吼叫,同时裂开的地缝,又是几道裂缝从四面八方蔓延出去,如蛛网一般将大地肆意地分割,形成了一个圆,将方善水几人所在,隔离成一个孤岛。
江同济跳到了一颗树上,登高一看,顿时觉得不妙:“真人,小心,他在布置召唤的阵法”·就在江同济大叫的瞬间,托尼身后的两条死尸忽然“砰”“砰”爆裂开来,顿时血如雨下。
无数血浆沿着地缝浇灌,两具尸体的血液,竟仿佛逆流成河,瞬间灌满了脚下的地缝,而后,血液忽地燃烧了起来··腥红的血液,竟然烧出了幽绿的火焰,那火焰一靠近,就让李涵痛声哀嚎起来,似乎能烧灼灵魂。
树上的江同济又是叫糟,赶紧拉过李涵,看看左右,才发现他们现在出不去了,被困在火焰地纹之中··方善水看着那些地缝中的火焰,瞳眸忽然变成了金色,方善水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火焰,看到火焰中下的阵法符文,这些符文似乎在联通两个空间,从另外一个空间召唤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术法,倒是和方善水最近研究的打开地狱通道的术法,略有相通之处,倒是给了方善水一些灵感··对于打开地狱通道的方式,雷克斯几人虽然知无不言,但是他们对打开通道的中心祭坛并不了解,而另外两个被抓到的人,似乎是身分较高,根本不能接受被俘虏的事,在被方善水提审前,就进入了自我封闭状态,封闭了所有感知,强行解封,只会自毁。
方善水也就没理他们,将他们隔离起来··就在方善水研究的时候,托尼手中的心脏忽然发出了声音:【出来吧我的仆人·】·无数的呼啸声崩裂了地缝,无数林木倒塌,地面再一次轰隆轰隆地震动了起来,地缝中的幽绿的火焰里,无数枯骨干尸前赴后继地从地缝中爬了上来,朝方善水涌来。
方善水并指在地上一划,金光闪过,那些小骷髅竟然无法再向前··见状,托尼手中的现在眼睛一眯,忽然,方善水脚下的地缝更剧烈的裂开了,几只巨大的骷髅爪子攀了上来,下头似乎有更恐怖的怪物要出现。
方善水在震荡的地面上站着,仿佛如履平地,但是树上的江同济二人和树木一起跌了下来,根本站不直身体··摔下来的江同济一脸郁闷,根本不知道方善水在干什么,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出手打断敌人,这下好了,成了敌人的瓮中之鳖。
江同济终于忍不住想要出声提醒方善水一下的时候,脚下的土地魔帝一块块碎裂,下头无数骨头茬子翻地一般出现,挤断了一圈圈的林木,这片鬼域森林,几乎快要被这群汹涌的骨头们夷为平地,江同济心中一凉,看着一个个巨大的骷髅怪物拔地而起,它们站直身体时,几乎要比五六层楼高,颅骨中闪烁的绿油油火光,盯住他们,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怪物们身体庞大,尖利的翅骨、指骨,粗壮的腿骨、头骨,各种骨头……只是方善水看了看,似乎都没有多少肉·方善水有些无语:“这是什么似乎都是尸骨。”
方善水本以为会看到那人召唤出一堆恶魔,给师父加餐,没想到出来的是这么一堆骨头架子··江同济更加郁闷了,憋屈道:“真人,这背后之人应该是亡灵巫师,你应该打断它的召唤。”
方善水看了师父一眼,手办师父一边抱着比自己还高的火炬冰淇淋舔,一边看那些骨头架子,看看冰淇淋,再看看骨头,顿时表达出了一种无声的嫌弃,于是对徒弟挥手表示丑拒。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摄魂铃··虽然师父不和胃口,但是……都是尸体·托尼手中的心脏眼睛,似乎也没想到方善水一直没出手任由它动,听到江同济的话,才反应过来方善水可能是不了解它的召唤术,所以反应迟钝,顿时诡笑起来,这更合它意。
捧着心脏的托尼,瞳孔蓦然一缩,心脏中的眼睛,冷酷地对众多枯骨下令道:【去,吞噬他们】·【吼——】无数骨头架子喀拉拉地响了起来,高高矮矮地人骨干尸,绕开方善水所划的金线,团团将人围了起来,翼龙们则瞬间离地而起,似乎准备从空中轰炸。
完了··江同济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真人这么不靠谱,握着城隍印正要做最后的反击,突然听到了一声古旧的铃声,顿觉心神一震,就差点失去了意识··“叮、铃……”·翼龙们听到铃声后,颅骨中的火焰顿时摇晃了一下,刚刚扑扇着骨翅离地两三尺的它们,忽然在空中一顿,随即就好像吃得太胖飞不起来的幼鸟一样,扑楞着又从空中掉了下来,蹲在那里发起愣来。
地上的人类骨架们,也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在东摇西晃··江同济捏着城隍印片刻后恢复神智,看看眼前,再看向方善水的背影,顿时更加恭敬起来,收敛起刚刚的小心思。
方善水回头扫了眼江同济:“你们过来我身后,不然容易被波及·”·江同济不敢大意,忙拖着李涵凑过来··对面,托尼手中的心脏也在方善水的铃声中晃神了一下,随即一凛,不敢再小看方善水,赶忙要控制着托尼念咒,但是方善水根本没有给它反控的机会,江同济和李涵一到他身后躲好,方善水就拿着摄魂铃,一声接着一声地摇了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方善水每摇一下,周围的骨头架子们就动一下,骨头架子每动一下,托尼手中的心脏就仿佛被人挤压一般,噗噗地喷出一点血液来。
“砰”翼龙们像一只只胖鸟一样,在方善水的摇铃下,一个挨一个地蹦成了一排,排成了一队,每蹦一下,地面就会地震一下。
·下头的人骨干尸和各种怪物们,也跟着铃声一晃一晃地跳成了一排一排,看起来,竟是比方才被召唤出来时,要井然有序了很多,仿佛瞬间从杂牌军,进化成了正规军一般。
罐头瓶中的雷克斯几人悬浮在空中,本来还在猜测控制托尼的背后之人是谁,有可能在方善水和他师父这大小两只怪物手中坚持多久,但看了现在的情形,都不禁可怜起他来。
江同济和刚刚清醒过来的李涵,也是一阵哑然,怎么感觉他们这位真人大师,比对面那个还要邪- xing -的样子·抢不回怪物们的控制权,托尼手中的心脏眼睛,忽然冲方善水发出了愤怒的心灵传音:【狗屎,你这是什么妖术你不要欺人太甚】·方善水一顿,看向了托尼手中的眼睛:“是你在说话”·心脏眼睛怒气冲冲地继续问:【你为什么能控制我召唤来的亡灵】·方善水继续摇着自己的摄魂铃指挥尸体们,一边客气道:“大概是我手中的法器,比你的厉害。”
愤怒的心脏眼睛,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一旁罐头瓶中的雷克斯几人都无语了,没想到这蠢货居然还真信了,谁给他的自信·心脏眼睛可不知自己被鄙视了,目中忽然露出诡异的笑意,对方善水道:【时间到,游戏结束了。
再见亲爱的,也许我以后得感谢你·】·就在这时,方善水身侧的空气一震,李涵身边也一样,仿佛有什么空间碎裂了··李涵没有修为,瞬间就感受到了那种天翻地覆的崩溃感。
托尼手中的心脏裂缝蓦然合拢,那只眼睛在方善水几人面前消失了··那只眼睛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潜入进了鬼域和人间的夹缝中,这空间夹缝和外界的联系,已经被它用手段崩毁了,方善水和李涵的肉身都被困在了这个空间之中,任它摆布。
夹缝空间中潜藏的那只心脏上,蓦然裂开了两条缝隙,原先的两只眼睛,合并成一双,目露贪婪地看着方善水位于不远处的肉身,激动地大笑大叫:【哈哈哈,圣体是我的了。
】·就在心脏眼睛忘形大笑的时候,它忽然听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声音:“什么是圣体”·心脏上的眼睛蓦然瞪大:【谁】· · ·第二三二章 ·心脏眼睛还没来得及转头, 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悬于空中,转头, 就看到了方善水和他肩膀上舔着卷筒冰淇淋的小东西。
心脏眼睛:【你,你们……】·心脏眼睛视线死死地盯着手办师父, 它发现就是这小东西在指着自己,让自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那股仿佛魔神般翻山倒海的压力, 让它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
在那双绯红的眼睛注视下,心脏觉得自己被一股恐惧的黑暗笼罩住了, 仿佛用力一点挣扎, 就会将自己的灵魂挣裂··方善水见那心脏呆愣愣地颤抖着,又问了一遍:“你的目标是我的身体你要我的身体做什么”·手办师父闻言眯起了眼,伸着舌头一边舔冰淇淋, 一边打量着那颗心脏里头那双满是惊骇的眼睛,似乎在考虑从哪里料理与下嘴。
玻璃瓶中的雷克斯等人见状,默默给了那心脏里的东西一个同情的眼神··心脏中的眼睛蓦然又是一寒,下意识地张口:【我……】却陡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莫名的恐惧迷惑了, 顿时警惕了起来。
……·在一个放满了古怪祭品和恐怖法器的房屋里, 整颗头颅都沁在冥想盆中的奥古斯塔,海藻般油绿的长发在水中漂浮,他在水底睁着一双竖瞳,正透过冥想盆和另一个空间里的那双绯红眼睛对视,寄宿在人类身体中的男魔奥古斯塔感觉到了恐惧。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到底, 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何感觉到了神的威压·】·奥古斯塔知道自己不能再等,蓦然伸手拿出一把古怪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咽喉之中,“呃……”绿色的血液从奥古斯塔的咽喉流出,瞬间将盆中的水染成了古怪的颜色。
“咕嘟咕嘟……”冥想盆中的水仿佛沸腾般滚动了起来··因为圣体的作用太重要,哪怕奥古斯塔一开始并没有把方善水放在眼里,也在等待方善水靠近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如今奥古斯塔万分庆幸起自己的谨慎。
“以……%*¥魔神……名义,打开……&#- yin -影……之隙·”奥古斯塔用受了伤的嘶哑咽喉,念起了咒语。
他的声音,在水下断断续续地有些失真,但是那些文字却仿佛有力量一般,咕噜咕噜地凝聚在一个个水泡中·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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