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血脉 by 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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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血脉 by 澎湃
西幻 ·文案:·一个人有著邪恶冷酷的心,却又能真正地爱著某些事物,是有可能的,而且这才叫黑暗的灵魂,那种只会作恶的,不过是蒙昧的灵魂;那些不敢承认的,只叫做怯懦的灵魂;真正散发著黑暗的甜美芳香的灵魂,是深深知道何谓善,何谓恶,而后坚定不悔地选择恶的那些人,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前途有著坚定的决心。
 ·注意:西幻编年体,早些年未完成的产物··很沉闷,挺冷的题材··文笔有限·· ·:pov写法——即"视点人物写作手法"。
通俗地说,就好比一部大片,导演将摄影机装在不同人物的身上,并不断切换·整个故事,由甲人物以自身立场讲述一段后,便换为乙人物来讲述,以此类推,周而复始。
 ·内容标签: 西幻·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 · ·荆棘血脉·第1章 第一章  - yin -谋、爱情与新生·在古典神话中,英雄的旅程中总是会有较为年长的导师或者是智者,扮演先知一类的角色,拿着魔杖或者权杖,在关键时刻让一切逆转。
在形形□□的文学作品里都会有这样的角色,可能一开始就是正面人物,也可能是依附主角的邪恶反派,但是他们都在英雄的旅行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生活不是小说,没有名为堂吉诃德的天真古板的骑士,没有住在隔壁慧眼识人的美女总裁,天桥底下的抠脚大叔更不可能拿出一副未来科技的隐形眼镜让平凡少年鱼跃龙门。
生活的就是我们平凡的大多数,既不可能一飞冲天,也不可能有突如其来的戏剧- xing -,但是,注意一个词——大多数··李特试图睁开眼睛,可是并不轻松,就好像一扇无法推开的窗户,不管里面的人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李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人体再失去30%的血液就会陷入昏迷,如果在昏迷中继续失血就会陷入这种情况,很少有人亲身经历过,但是李特就很有幸,那次他在南极被几只饥肠辘辘的白熊围攻的时候就体验了一番。
但,他还能听见——·有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塞万,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才好”·有人把脸贴到女人的肚皮上,声音非常清晰,“那你也要把他生出来才行啊,我们还不知道是位淑女还是调皮的捣蛋鬼。”
男人风趣夸张的说到··李特在一个孕妇的肚子里,大概有六七个月了吧,据说这样大小的婴儿已经可以听见其他人说的话了·她好像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李特大多数时间都坐在非常颠簸的车上摇晃,像坐在摇篮里一样。
他能感受到属于女人的曲线柔和的手在抚摸他,其实是在抚摸她的肚子,他很安心,也更想睡··作为未出世的婴儿,李特能清醒的聆听这个世界的时间很有限,大多数时间他都在睡觉,在长大,耳边总会传来古老神秘的歌谣,飘渺,若远若近……·出生的时候,婴儿有什么感觉呢李特很神奇的体验了一次,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感觉,世界有三种情况与其相似,天使从堕入地狱,恶魔的胸膛被纯洁的少女贯穿,人类婴儿的诞生。
李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倒立的女人,据说婴儿眼里的世界都是颠倒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了吧·不理会奇异的姿势,他观察着她,他发现她并不是东方人,而是存在于好莱坞电影里类似于加勒比海盗里吉普赛女人的形象,穿着花纹复杂、层层叠叠的裙子,领口袖口、腰间脚踝都系着金灿灿的铜铃铛,棕色的卷发垂在膝盖上,她的眼睛是神秘的孔雀蓝,而此时,这双眼睛正饱含激动和喜悦地注视着他。
女人把他放在枕边,她看起来非常累了,生下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她睡着后不久,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分不清男女的人无声无息的进来,像一个不存在世间的鬼魂,他死气沉沉的眼睛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这是一个巫师·不是因为他的装扮,而是他手里托着的紫色的水晶球,在西方历史中,无数的巫师被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任何被教庭认为是异端的人都难逃这种命运。
巫师进来后,紧跟着进来一个男人,穿了一套雕工繁复,上了瓷釉的白鳞甲,灿烂得活像一片覆盖初雪的洁白大地,白色银线和钩扣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锃亮的甲片闪着白光。
细长的西洋剑上系着红色的羽毛··李特终于像个孩子那样哭出了声,这是目前最好的决定··然而并没有人抱起他,浑身被罩在斗篷里的巫师和穿着亮晶晶铠甲的骑士都一动不动,终于,黑斗篷巫师动了,他从袖口里伸出两只戴着黑色刺金手套的手,中指上带着红色的宝石戒指,上面流动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他抱起李特,扔给骑士一袋子叮叮当当的东西,李特肯定那里面都是金币,巫师说到,“这个孩子……我带走了·”·巫师的声音嘶哑的同样听不出男女,注意力全集中在袋子里的骑士和晕倒的女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李特在{亲生父母}身边呆了不到两个小时后,就被黑袍巫师抱着离开了他呆了两个月的马车。
他终于有机会看看他生活地方的全貌,数架大大小小的敞篷车,并不怎么温柔的风如刮骨刀一般从他脸上吹过,夜色中还未燃尽的篝火,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睡着了,整片宿营地被笼罩在静谧的夜色里。
巫师没有骑着扫把,而是坐着飞毯,精致的羊绒毯子在地面上挣扎两下竟然稳稳托起两个人,朝着北极星的方向飞去··吉普赛流浪人的驻地被抛在了身后,星星点点的火光还在垂死挣扎,李特被放在毯子上,巫师并没有好心的关照这个刚出世的孩子,任他在寒风里自生自灭。
李特觉得他刚获得的生命会再次失去时,巫师终于大发善心给他罩上了一个透明光罩·风立刻就消失了,身体也逐渐温暖了起来,他试图伸出手摸摸光罩,但是他整个人被裹在襁褓里,一般这么大的婴儿的还是手软绵绵的,看起来他就算是学会爬也要在几个月之后。
西幻·巫师针尖一样的目光落在李特脸上,用一种极其复杂拗口的发音方式说了几句话,但是散发出的恶意让李特一身冷汗,没有信仰的李特开始祈祷这个世界的神能够保佑他。
李特的预感很快就实现了,三个月亮全部露出娇媚的面容时,他们穿过连绵的森林和波澜起伏的群山,远方出现了鱼肚白,而藏匿在黑暗的城市也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因为太大让人的视觉产生了错乱。
·巫师的飞毯开始违反运动定律的直线上升,在城市上空静止不动,然后瞬间俯冲,快的超出了人眼睛反映的速度,就像是太阳的光线从宇宙来到地球一样。
李特被巫师以粗鲁的动作扔在某座雄壮的宅邸的后门,即使是后门,也大气磅礴·就在同一个时刻,一个矮瘦的老人推开一个门缝一伸手就把他拎了进去··老人的速度不比巫师的飞毯慢,他只迈了几步却跨越了上百米的距离,他最后被放在了一个女人的怀里,这也是一个刚刚生产过的女人,她面色坚毅而苍白,脸部线条极其凌历,美好如花瓣的嘴唇很薄,据说有这样面相的人都天生凉薄无情。
她看起来没抱过孩子,因为李特正被她以僵硬不协调的姿势抱着,女人明显突出的骨节把他幼嫩的肌肤硌的发疼,李特不敢哭,因为他正在观看一次现场直播的豪门- yin -谋——那个刚出世的婴儿,漂亮女人的孩子,或许即将面对和他一样的命运,被抛弃。
矮瘦的老仆人把她抱了起来,这个女孩真的惊人的漂亮,就像是教堂墙壁上画的小天使一样可爱,但是,她的可爱并没有换来床上的女人的怜惜,她轻轻瞥了她一眼,李特发现她的眼里全然没有母爱或者怜惜,甚至连基本的心痛都没有,就好像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一样。
她的无情让李特齿寒··人的善良和他的年纪没有必然的关系,这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老人像他的女主人并没有对新生命抱有多少的怜惜,老仆人抱着女婴出去了,这是李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
女人把李特安置在刚才女孩躺过的摇篮里,随意的就像放一个硬邦邦的枕头··新母亲的名字叫做约书亚·梅·洛伦兹,如果加上她丈夫的姓氏,就变成了约书亚·梅·洛伦兹·克里姆林。
约书亚是她的名字,梅是亲人朋友间的昵称·这个命名方式是贵族的习惯··约书亚生孩子时是极为秘密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也就是说,除了她自己和老仆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个。
肯定是把他带来的那个黑袍巫师·前世习惯了家族斗争的李特明白,他现在一定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他的“母亲”无疑是一个颇懂得家族斗争的厉害女- xing -,而她送走女儿自然不是担心女儿会被敌人杀害那么简单,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她就不用费心把他抱了进来,他可怜的亲生母亲醒来之后发现他不见了会是怎么样的心情一想到这里,李特心里就有些沉重。
约书亚休息了不到两天就可以下床走动,而她完全不像一个母亲的行为也使李特逃脱了再次品尝母乳的劫难·老斯都每次会定时拿给他一小碗味道鲜美的稠食,散发着米香和肉香。
老斯都对李特的乖巧很意外,他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从他偶尔的自言自语李特知道名为“克里姆林”家族的当家,他的便宜老爹伯伦左,现在还在为帝国与忒碧斯黑精灵部族征战,不同于爱好和平安静的光精灵,忒碧斯黑精灵就好像被黑暗之神诅咒了一样,变的噬杀,卑鄙,并且不再住在森林里,而是学习人类在平原上建造了城堡,但是,神明并没有剥夺忒碧斯精灵与生俱来的植物亲和力和木系魔法天赋。
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他的“父亲”,伯伦左·休·克里姆林,人们称呼他为银枪候爵,或者克里姆林候爵,但是“休”这个昵称已经十几年没有人叫过了,自从他父母意外身亡之后庞大的、以武勋卓著于帝国的克里姆林家族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伯伦左与约书亚的结合体是一场政治博弈后无奈的妥协,生- xing -骄傲的伯伦左视其为奇耻大辱,这是得不到祝福的婚姻·关于李特的降生,哦,是他顶替的那个女孩子的降生,同样的,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李特甚至偶然会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也许那个女孩已经去面见了神明。
但是,他只能把这个猜测放在心里,继续扮演着刚会爬行的婴儿,庆幸的是,老斯都已经找来一个博学的老师来教他说话了,贵族们通常认为,让一个越博学的学者来给小孩子启蒙,对他的未来是有巨大作用的,但李特认为是拿大炮轰蚊子。
这位站在天文学和宇宙学金字塔尖顶的大学者,还有一个极其有趣的身份——占星师··西罗多德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孩子,他已经出生半年了,但是却还没有名字。
老斯都一直以小少爷来称呼李特,(李特很庆幸,因为他不认为自己能接受一个新的名字,在他还对前生记忆犹新的时候·)西罗多德一直称呼他为“我的孩子”,这个带有宗教意味的称呼。
他感觉到这个孩子不一般,但是究竟哪里不一般他却不知道,这才是有意思的地方·他见过帝国无数个家族的子孙,克里姆林的小家伙绝对只能算平庸,既不是那种天才,不会一出生就与众不同,他也不是白痴,也不是不能修炼武技或者魔法的废物,但这样一个普通的孩子,作作为克里姆林这样的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来说,他是远远不够格的,所谓三岁看老,对于西罗多德这样阅人无数的老怪物来说,李特真的太普通了,比如说他现在还只能张嘴说一些模糊的音节,没有含义的。
当浮卢宫最高的塔楼上巨大的黄铜钟敲了十二下后,整个俄拉荷马城开始狂欢新一年的到来·十米宽的马路上穿着亮晶晶铠甲戴着又尖又高系着红缨的帽子的帝国第一骑士团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胸口上刺血荆棘花的图腾耀眼夺目,□□骑着一点杂色都没有的黑色骏马,周围年轻姑娘们不断抛在他们身上五颜六色的鲜花让骑士们更加兴奋。
而李特是没有机会亲眼看看他来到中央帝国的第一次盛会·第一,他还太小,出门很不现实,也没有人会带他出去·第二,约书亚就在他的身边,这个一年来都没露面的母亲竟然来到了他的房间,西罗多德把他抱过来放到约书亚身边,约书亚还是没有抱他。
约书亚仔细看了看他,{希望她抱孩子的时候抱一个和她或者是她丈夫长得像的孩子·}李特恶劣地想她是想在他的脸上找到和伯伦左相似的地方·“西罗多德先生,他怎么样”约书亚冷漠的如同宗教画里的圣母,没有慈爱的气息,高高在上。
她看着李特就如同评价一件有没有潜力的货物·幸好李特不是一个孩子,否则约书亚恐怕会给他的童年留下难以磨灭的- yin -影··西幻·西罗多德如实以告,“他是个好孩子,奥丁神会庇佑他的。”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很多意思··约书亚点点头,她冰冷的手指在李特脸上划过,有如一条滑腻的蛇,“这正式我想要的·”约书亚说到,她的脸上出现不容反驳的决绝,“克里姆林家族不需要第二个伯伦左来引起帝国的忌惮了。”
·她摸了下李特的头,李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在约书亚脸上第一次看见了的表情,可以被称为“恍惚”,那只戴着的手套上绣着刺血荆棘花。
“你的父亲就快要回来了,我的儿子·”·不管多么不愿意,李特还是要有新的名字和姓氏·· · ·第2章 第二章 约书亚:黑色郁金香·命运之轮转动,岁月来去如梭。
记忆演变为传说,传说淡化成神话,甚至连神话也被遗忘已久·雷霆时代远远离去,破晓时代也宣告终结,文明崛起时代更是被时间的□□碾碎,而银色时代正拉开大幕。
一阵风从中央帝国都城俄拉荷马城上空掠过,无数小魔法阵在高空交汇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禁止飞行,违反规定的人将被视为入侵者·因而能从俄拉荷马城上空飞过的人物,无一不是史诗大陆中传说级别的人物,就连奥丁教庭的高层谈论起他们也讳莫如深,普通人更是不可能知道。
——·紫色的月光正从弧形的落地长窗照进来·约书亚穿着一袭深红色镶着珠宝的礼服·她走到窗口,置身在高塔之上,外面是黑色的钟楼,及三角形的天井。
三角形的另外两个顶点,是另外两座尖塔,圆锥形的塔顶高耸入云·风吹动墙上插着的一排灰色旗帜,发出啪啪的声响·街道上鼎沸的人声看起来并没有影响约书亚沉寂的心,李特则是因为时隔一年再次与她相处感到不舒服。
她居然抱起了他,她的怀抱不是李特想象的那样冰冷的如西伯利亚的雪原,而是温暖的,即使是再冰冷的心,人身体也是温暖的··她抱着李特以一种特殊的脚步走下螺旋形的石阶,经过天井,走进宅邸中间巨大的白色城堡。
她经过许多房间,有的锁着,也有的布置得十分华丽·最后她走进一有五米那么高的房间,就像是一个会堂那么大,她坐在一张有两把椅子的餐桌边上,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他高大英武,穿着一身珍珠灰色的长袍,英俊的脸庞线条分明,闪烁的眼睛就像冰般透明,一袭金色长发轻巧得抚过双肩,散发出□□一样锋锐的气势,硬生生地下降了周围的温度。
伯伦左·休·克里姆林,帝国银枪候爵,在近一千年里,克里姆林这个姓氏出过九个公爵,十个候爵,和十几个伯爵,不管荆棘花多少次流血,军权都牢牢把持在鹰派的克里姆林手里,猫头鹰的子孙从来不认为权利是一把双刃剑,区别只是掌握在谁的手里。
克里姆林家就好像是奥丁神的私生子,几乎每一代都会出现其它家族拍马也赶不上的杰出人物,就拿银枪候爵来讲,他的父亲老银枪候爵死于说不清楚的意外后,当年只有14岁的,被称为帝国三蛀虫之首的伯伦左竟然在5年里完成了从爬虫到巨龙的巨变,而这场巨变的结果是洛伦兹家族不得不提出联姻的方式来拢络这位与众不同的贵族。
伯伦左看了她一眼,就像看寻常的女人·约书亚多年以前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种人··她把李特放在腿上,很随意的,李特自己稳住身形,再一次惊异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
“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伯伦左奇怪地说道,就好像真的没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似的·“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不会生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杀掉他……怎么你已经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伯伦左看着李特黑色的头发,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他,而且也不像约书亚,他嘲弄的说到,“你不会是从哪抱来的吧即使你生不出来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约书亚没有回答她,她知道,伯伦左是故意找茬的··约书亚慢条斯理的切着肉汁飞溅的牛排,牛排散发出的香味让李特舔了舔刚冒出尖的牙齿,而一块肉居然送到了他的嘴边,李特刚要张开嘴,就听见伯伦左嘲弄地说到:“他长牙了吗你确定不会把他噎死我可不会跟你再生一个,或者说你还有别的男人”·约书亚喂食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看伯伦左。
确实,她不知道他长没长牙,于是,她把李特板正过来面对着她,说到:“你应该听得懂我的话,把嘴张开·”·李特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两个白白的牙尖在粉色的牙床里顽强破土而出。
约书亚的年纪不小了,刚才敲响的钟声证明了她已经是28岁的成熟女人,嫁给伯伦左近十年的时间,这位帝国最美丽的黑郁金香变成了深沉的贵族夫人,不变的是她嫁给伯伦左的目的。
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丈夫,事实上她从来也没有期待过这一点,不过是从一个家族到另一个家族,从洛伦兹家族众多小姐中的一个到克里姆林家族的女主人,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地位她都得到了。
十年前到现在,伯伦左从来不是贵族小姐们追逐的目标,他暴躁的脾气和永远讽刺的嘴嘲弄的眼,与女孩子们憧憬的贵族绅士截然不同,她们的梦中情人是会念十四行诗的优雅的贵族少爷。
此时中央帝国的广场上正举行着热闹的舞会,城里所以有点自信的姑娘都会盛装打扮,有的甚至从半年前就开始准备衣服,现在进行到了重要关头——两位呼声最高的姑娘正激烈的斗舞,誓要决出优胜者。
右边登场的姑娘一头金色的卷发盘于头顶,散落的发旋儿,形状就好像一朵朵小玫瑰,头戴着红色的荆棘花,与她的唇色相应,十分诱人·同时她穿着大红色的开襟舞裙,整个香肩外漏,甚至能隐隐看到小半个白花花的胸脯;红色的和服上绣着数只金蝶,再加上她撩人的动作,整个人就仿佛一只流连在花丛中展翅飞舞的蝴蝶——台下无数男人的视线都黏在她身上移不开。
相比较之下,另一边一身紫色舞衣的女子便显得保守很多,她穿着象征富贵的金色舞衣,衣领规规矩矩地穿好,甚至一直遮到颈下·而她的脖子上居然还用黑丝带系着一串银铃铛,正随着她的舞步叮铃作响——同时这位舞姬有着一头乌黑蹭亮的直发,披散到小腿上,偶尔动作间露出一截白嫩细长的大腿,让围观雄- xing -暗自把口水摸了一把又一把。
西幻·一位黑袍巫师隐匿在人群里,他们在同一个世界,却不在一个空间,巫师很入迷的欣赏着舞女的身姿,甚至拿出一张桌子,身边的魔法生物正在给他泡茶和准备点心,他的目光直直越过人群能,城墙,围墙,高楼和塔,从窗户进入约书亚和伯伦左这对帝国最奇异的夫妻所在的楼里。
“你应该给他起个名字,然后把名字写在克里姆林家族的谱系上·”约书亚再次说到·“你总是在乎克里姆林家族的·”·“这种事你可以自己去做,何必要麻烦我。”
伯伦左反问道,“你难道还在奢望什么在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清楚的知道期待是人类最大的原罪,尤其是女人之于爱情,就好像魔鬼的誓言,是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东西,约书亚。”
再次嘲弄了一番后,伯伦左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小家伙,说实话,他对他没有一点感觉,何况他们长得也不像,不是说李特长得不英俊,这个年纪能看出什么来这个小家伙……天平凡了,根本不行杰出的克里姆林家的后代,一定是混了洛伦兹家族肮脏的血统——但是,毕竟是他的儿子,要知道,他虽然是克里姆林的□□者,但是要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要有硬- xing -条件的——即确保家族延续的下一代继承人。
·伯伦左拎起李特,悬空的李特心惊胆战,他可不想小小年纪就尝试断骨的滋味,实际上他的担心多余,堂堂的银枪候爵怎么可能连一个孩子都‘拎‘不住。
“谁来接一下这个‘东西‘”伯伦左皱着眉喊到,侍奉在约书亚身边的矮瘦老斯都幽灵一般的出现从伯伦左手里接过了李特,李特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到了肚子里,他感激的看着老斯都。
伯伦左默许了老斯都的跟随,此时天空中绽放一朵巨大的烟火,升腾的红色火焰把天空照的仿若白天,伯伦左并没有想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乎李特,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李特,令他满意的是,这个儿子并没有像其它贵族家的小孩子被人忽视就哭闹起来,约书亚这一点做的倒不错。
在中央帝国,贵族家的子孙都要经过复杂的仪式和见证才能够把名字刻在族徽下的石板上,越是重要的继承人仪式就越复杂,在二十八年前伯伦左出生的时候,仪式比皇子陛下的还要隆重三分,克里姆林家族的人从来都不畏惧皇权,或者说他们对皇权不屑一顾,这也是历代国王纵容他们的原因之一,但是这代的国王好像不比他的祖先那么雄才大略。
在伯伦左和老斯都带着李特离开的同时,约书亚已经通知下去打开了尘封近三十年的名室,家族里所以的嫡系子弟的子弟的名字都会刻在这里,但克里姆林家不同,这个家族既被神明青睐,又被神明诅咒,每一代继承人的孩子绝对不会超过三个。
而伯伦左,包括他的父亲,都没有兄弟姐妹,是帝国最单薄的家族,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减去了臃肿的枝干的树,才会更加茂盛··仪式进行的很顺利,也许是伯伦左怕麻烦的原因,帝国魔法公会的副会长史雷林和教庭的十三位红衣大主教之一的梭伦大人被急急忙忙的请了过来,这两个胡子都垂到胸口的老头子估计几十年都没被这么随便的对待过了。
但是,毕竟是“请”,尽管请的方式有点粗暴,两个人暗自埋怨银枪候爵粗鲁的不像是贵族的同时,一面好奇的打量着李特,如果银枪候爵的权势一直都在的话,他可就是未来二十年里帝国最炙手可热的小贵族啦·当然,身为李特老师的西罗多德自然也不会被排除在外,他和赖伦铎尔、卡尔米克几乎同时进入了名室,这间大而空旷的房间里,浮雕着一面巨大的画,白眼夜枭,它的爪子一只站在橄榄枝上,一直站在出鞘的宝剑上。
徽章之下是一面石板,从头至尾刻了不过寥寥十几个名字,除了他的父亲,所有克里姆林家族的继承人全都是寿终正寝,在一个以武勋著名的家族,是极为罕见的··李特第一次尝试到了“父亲”的怀抱,他有点别扭,在伯伦左怀里扭来扭去,这就是帝国最强的将军的胸膛,冷硬,很可靠的感觉。
伯伦左半蹲下来,伸出右手的食指,如同在白纸上在玄武石上刻下了李特的名字——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伯伦左举起他,朗声说到:“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带给克里姆林家族的更多的辉煌,直至不朽。”
 · ·第3章 第三章  竖起的班撒门徒铜币·在中央帝国所在的史诗大陆上,皇权,宗教,魔法师,似乎是三个权利的中心,但是,在所有知道点儿世界的真相的人眼里,人类世界不过是世界的一角,尽管人类占据着大多数陆地,但在遥远的海洋的另一端,太阳升起和落下的地方,能将人类活活冻成冰晶的雪原,吟游诗人嘴里喜欢绑架美丽公主的邪恶巨龙,锻造之神眷顾的矮人们,还有创造出魔导武器的地精,荒原上的野蛮人和兽人,森林里的精灵和他们的近亲妖精,还有更多遗失在岁月里的小种族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他们从来不踏入人类的土地,活的岁月比人类久远的多的他们,从祖先时代传承的记忆里知道,人类这种脆弱又强大的生物对土地有种孜孜不倦的贪婪,精灵知道,人类想把所有土地上的花草树木都除掉种上粮食,巨龙知道,人类想把所有的山都移平建造城市和村庄,矮人们知道,人类想把所有的矿石都打造成武器,只要能砍下敌人的头颅,他们不管自己锻造的技术有多么拙劣。
人类就如同蝗虫,想吞噬他们看到的一切·所有的种族都这么认为着··但是,与这些有很大差异的种族不同,那些可以隐藏种族特征的租群,比如说狼人,在月亮不那么圆的时候回和普通人一样在大街上散步,也会被隔壁美丽的平民少女所爱慕,过着普通的生活。
李特已经会说一些中央帝国的通用语了,他费劲了心思要发出那些古怪的音调,某一次他偷偷对着镜子张开了嘴,发现在喉咙深处的确与前世有点不同··钟敲了三下,已经正式开始学习的李特知道,他的老师—西罗多德先生就要来了,每次他来的时候,李特总会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裂开嘴露出两颗白白的牙尖。
西罗多德并不是一个严肃的老师,他很和善,但并不是像某些老师那样‘你玩你的,我说我的‘·每当李特的注意力转移后,他就会自觉的停下来,颇为感兴趣的看着李特玩耍,认真的像是看伟大的炼金术实验。
西幻·李特终于可以流利的说出那些别扭拗口的古老语言,写出的文字也从狗爬进化成蝌蚪,这个时候他已经五岁了,伯伦左和约书亚的感情还是一如往昔,这两个好像是最古板教会里教育出的修女和修士生育的孩子,西罗多德不由得为他童年和以后的人生担忧,但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亚赫图斯好像成长的相当不错。
他好像对“父母”这个词语没什么概念,比起常年不在家的伯伦左,就连偶尔露面的约书亚,他都不会用孩子渴望的目光期待母亲的拥抱··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定期过问李特学业的约书亚发现,他只是个平凡的孩子,没有出众的才能,有没有恶劣的品行,如果要用一个词来评价就是—中规中矩,约书亚就像完成一项长期的工作,她偶尔也会带给他一些礼物,有时候是商队从遥远的东方带来的美味点心,有的时候是从更遥远的精灵族那交易来的水果。
李特来到这个背景类似于魔法故事里的世界,他没有离开过克里姆林家族的府邸,每次站在府邸最高的钟楼里俯视布局恢弘的俄拉荷马城,没一年的钟声敲响时,作为对过去的告别,李特不得不接受,他已经不是四九城的白大少了,而是中央帝国克里姆林家族的第十七代继承人。
偏僻的书房里,西罗多德坐在厚厚的羊毛毯子铺着的摇椅里,在燃烧着的壁炉旁边,手里捧着一本《魔法的演变与地精魔导武器编年史》·李特看着这几个烫金的字母,露出奇异的神色。
西罗多德把书合上,看着他的弟子,他有过很多弟子,李特只是里面最平凡的一个,但就是因为太平凡了,反而与众不同··“你在看什么亚赫图斯这本书…你现在还看不懂它,对于你来说它太晦涩了。”
李特把刚才约书亚拿过来的点心放在了西罗多德手边的桌子上,转身爬到另一张椅子上,拿起一本趣味- xing -骑士小说看了起来··西罗多德放下这本被称为“异端”的《魔法的演变与地精魔导武器编年史》,拿起一块点心,细嚼慢咽,他茂密的白胡子上没粘上一点碎屑。
“你恨你的父母吗”·李特摇摇头,这个问题西罗多德问了无数遍,每一次李特都会摇头··西罗多德已经习惯了这个回答,深邃的星星通过穹顶透明的玻璃窗投在墙上,西罗多德穿着灰白色的麻袍站起来,老态龙钟的身体走到李特身边:“亚赫图斯,你的心里没有爱也没有恨,我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不过身为克里姆林家族的继承人,这也许会成为你登上顶点最大的助力。”
李特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他曾经试图隐藏,因此过的很辛苦,但是现在,他的父母都是同样的人,冷酷,无情,他不用再压抑的生活,做自己愿意的事情,不用背着道德的枷锁,随心所欲的生活。
西罗多德摸摸他的头,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充满知识的大脑深深印上亚赫图斯的模样,轻生说到:“这是一个兵祸连年,英雄辈出的时代·伟大与卑微并存,诺言与- yin -谋相伴,生命可以尊贵、恢宏,为万众拥戴,也可以细若草芥,来去无声。
战争随时随地发生,屠城比比皆是·所谓的田园风光,所谓的英雄传奇,历史学家还是吟游诗人忠实的记录的浪漫诗篇终于只是想象·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温柔。
权利的并不是枷锁,无数的人渴望它,但它只真正属于强者·”·李特愣了下,被西罗多德过于直白的话,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沉静的说到:“我只是一个躲在克里姆林庞大的- yin -影下的幽灵,无声无息。”
没有人来教李特如何成为一个贵族,她似乎一开始打的就是让他成为母羊的傀儡,嗯,在史诗大陆用“母羊”来形容一个女人,是极高的赞誉··新一年的课程开始时,李特端正的坐在西罗多德对面,他的老师有一个尖尖的鼻子,鼻翼两侧有两块暗青色的瘢痕,他的头发是介乎红色和紫色中间的颜色,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但是看得出来他年轻时候一定俊俏极了。
他看起来有八十岁,也许更大,绝大多数时间他都静止不动,用充满智慧随意的口吻讲述着遥远的过去··大多数时候李特都不感兴趣,他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亚赫图斯,在不知道自己该向哪个方向前进时,不妨用抛硬币来决定。”
西罗多德提出了一个玩笑似的决定,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铜币,正面印着古怪的图形,反面印着一个十字·西罗多德用拇指和食指摩擦它,摩的发亮··“这是一枚班撒门徒的铜币,来自四百年前灭亡的奥希班尼撒王,传说他可以帮助人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第一个决定,我是否应该继续教导你,这次由我来抛,下次到你,同意吗”·李特思索了一会,说:“不许赖皮·”·“当然。”
西罗多德把铜币抛弃,压在手心里·“我们来看看,哦~是正面,看来你我的缘分还要继续,好了,到你了,你想决定什么”·“可以不说吗”·“嗯……当然,如果和我无关的话。”
李特抛起铜币,落下,反面的十字出现在他手里,李特把铜币递给西罗多德··“下一个问题很重要,你知道,我是一个占星术师,而同时,我也是一个炼金术师,嗯,占星术在史诗大陆就很不受欢迎了,他们认为从星象来看神的旨意根本是亵渎,虽然很不受欢迎,但是占星术还是庞大深邃的魔法知识的一部分,但是炼金术可是仅仅比死灵法师稍微好一点的职业,知道我涉及炼金术并且有点成就的,除了我的老师之外你是唯一一个。
你是跟着我学习占星术还是炼金术·”西罗多德再一次把铜币高高抛起,但是在落入他手里时,却掉在了地面上,滚到了李特的椅子下··李特钻到椅子下。
西罗多德微笑着注视着他,两只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李特垂头丧气地夹着一个硬币··“占星术和炼金术可是世界上最晦涩的学问之二·”·李特可不认为占星术或者是炼金术会对一个名义上克里姆林家族继承人有什么作用,但是愿赌服输一向是他的优点,当然,这个优点有时候也会消失。
西幻·西罗多德慢悠悠地站起来,他灰白色的亚麻袍子拖在地上,他拿着一盘蓝莓果酱小甜饼放在房间中间的地板上绘制着一个奇异的金色八角星图案中心,很多张羊皮卷。
“你认为什么是炼金术亚赫图斯”西罗多德诡异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有的时候越简单的问题其实越难回答;“什么是魔法”一直被视为史诗大陆最深奥的问题之一。
“人不做出牺牲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的话就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存在于炼金术中的等价交换原则,那时候的我们相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亚赫图斯说出了一个出乎西罗多德意料的答案,他赞赏的看着李特·他重新回到椅子上,那些羊皮卷老老实实的堆在地毯上,就像是巷子边小贩摊位上的杂物。
要是任何一个炼金术师在在这里恐怕会不顾阶级地位的痛斥西罗多德和亚赫图斯对这些“黑暗圣经”的怠慢··“其实,炼金术是一门非常神秘而复杂的学问,要给它下定义并不容易。
魔法公会把炼金术归在魔法之内,其实并不是如此,炼金术完全可以从魔法里独立出去,成为一个独立的领域,我说的这些都记在在那些古老的羊皮卷上,你要小心的阅读它们,毕竟它们存在的太久了,很容易受损。”
 · ·第4章 第四章  炼金术与刺血荆棘花·把世界缩小到自己的知识之中,是人类最不谦虚的地方··——摘录·炼金术一词Alchemy,源于古老的不能再古老的亚拉玛赫语,懂这种语言的人在整个大陆上不超过三个,Al—Kimya,译为技术,李特捧着一堆散发着历史气息的羊皮卷回到了房间。
毫不意外地,这些羊皮卷的内容都是用亚拉玛赫语写成的,李特从几十卷羊皮卷里抽出唯一一本纸质书籍《古亚拉玛赫语研究》,李特翻开这本明显新一些的书籍,扉页上写着--西罗多德,这就是他那个狡猾的启蒙老师所著。
·李特懊恼的嘟囔了一句,他可能被那个伪善的加罗西森林的老狐狸摆了一道··炼金术的起源已经不可考,它的存在就像是西北盖亚山峰一样的悠久,但是魔法师们具不承认,也许在魔法出现之前,炼金术才是世界主流的力量,不过,在如今的史诗大陆上,炼金术师们只能和亡灵法师们在一起了。
了解了炼金术师的现状,李特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穿越者和窃取克里姆林家继承人身份的小偷两个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外,又多了一个··感叹自身命运的曲折之后,李特又不得不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翻开一卷名为《我们可以炼造神》这本信徒光是听见名字就会被吓的三天吃不下东西的“禁忌”,而李特正在艰难的通过《古亚拉玛赫语研究》阅读它·着本书的作者叫做亚连德法罕,他的名字在教庭图书馆最顶层的房间,被数代教皇禁止出入的密室里,一定有这个人的名字。
李特好奇的问过他是什么人,西罗多德只说了一句话,就让李特深刻的记住了这个人,他说:“如果他赢了,现在依然是炼金术的时代·”·李特怀着深深的敬畏打开这卷有些破损的羊皮卷,上面用斯里夫兰金蜥蜴的血(这种蜥蜴被认为是黄金龙的远方亲戚)写着第一句话——炼金术师是科学家,所以我们不会相信造物主或神这种暧昧的东西。
揭开这世上所有物质的创造原理,并且追求真理……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这些不相信神的科学家,说不定就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呢··李特的心重重的跳了几下,他咽了口口水,其实他嘴里干巴巴,说这句话的就算是中央帝国的大流士九士陛下,教庭也会想方设法的脱下他的圣袍,摘下他的王冠,把他绑在刑柱上施以火刑。
他真的是带回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幸运的是,放在克里姆林继承人的房间里,安全还是没问题的··李特摸摸胸口,继续看下去··大多数炼金术师认为炼金术也是一种以把贱金属转变为黄金或制备长生不老为目的的技艺。
但这似乎只是从技术层面来解释炼金术,并不能概况炼金术的全部含义·也有有人这样给它下定义,炼金术是使人类成为与神明同等存在的神圣技术,但这个定义似乎也会产生一种误解。
容易让人们把炼金术师和具有超能力的魔法师等同看待;炼金术士相信,“炼金术”的精馏和提纯贱金属,是一道经由死亡、复活而完善的过程,象征了从事炼金的人的灵魂由死亡、复活而完善,从这里开始,炼金术就远远偏离了科学研究的道路。
看到这里,李特突然意识到“科学”这个词,是他在这里第一次听到,炼金术能使他获得享福的生活、高超的智慧、高尚的道德,改变他的精神面貌,最终达到与造物主沟通。
这一点就远远超过教庭了,教庭,包括教皇,都是神的奴仆,是神的“牧羊人”,在神的允许下放牧有罪的人类,教导人类如何赎罪,而炼金术师们则认为他们是与神平等的,甚至于如果炼金术达到极高的等级,甚至可以提炼出神。
整本书都充满了亚连德法罕疯狂的思想和高超的理论研究,李特知道这个世界是神秘的,有魔法师,各种各样的种族,在他了解的可怜的史诗大陆之外,神的存在也许不是人的妄想。
————·炼金术的修炼是漫长而枯燥的··又是半年的时间,约书亚穿着黑色的华服,披着黑珍珠一样的披肩,头上带着圆顶的帽子,帽子上的头纱正好遮住她的眼睛。
“母亲,您要去参加晚宴吗”·约书亚抬起头来看了看她的儿子,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他的长相既不像她,也不像伯伦左,幸好那双灰色的眼睛和高高挂在克里姆林宅邸回廊上最高处的肖像画上维尔杰斯克里姆林那双睿智又狡猾的眼睛如出一辙,在亚赫图斯未未懂事之前,银枪候爵伯伦左甚至期待过他成为维尔杰斯那样的人物。
但是,约书亚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亚赫图斯·雷恩只是冠上克里姆林姓氏的平民的儿子,至于克里姆林的未来如何,则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亚赫图斯,你好像长大了一点。”
西幻·“比您上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长高了三英寸,小孩子在这个年纪生长速度是很快的·”·约书亚优雅地吃完了一块油松饼,李特发现,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在用餐,她吃饭的速度很慢,但是胃口出奇的好,每次见她都会吃很多东西。
“斯都,加一份·”·老斯都幽灵一样的出现,说了声是,亚赫图斯乖巧的坐在约书亚对面,扮演着内向的贵族少爷··一餐吃完后,约书亚满意的说,“你的礼仪学习的很不错,晚上,洛伦兹公爵的宅邸会举行一场晚宴,你和我一起出席。”
李特很惊喜,“我很荣幸,母亲·”·李特获得了第一次离开克里姆林邸的机会,洛伦兹公爵,约书亚·梅·洛伦兹的亲生父亲,但是,从约书亚生分的称呼他为洛伦兹公爵,这位公爵和其它虚伪狡诈的贵族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有可能是约书亚的- xing -格如此。
“在贵族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在女仆的服侍下,李特穿好复杂的宴会服侍,系好领带后,他突然想起来应该告诉西罗多德老师一声他今天晚上不能接受他的教导了。
西罗多德披着毯子坐在炉火前,火烧的正旺,他戴着一架圆眼镜,厚厚的书籍摊开放在膝盖上··“你好,西罗多德老师,我来告诉您,我今天晚上不能接受你的教导了。”
“事实上,你的母亲已经让人来通知我了,贵族的晚会是很复杂的,你要小心谨慎,我相信有很多人会让你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丑,这些人的地位一定很高,你的父母不能因此帮助你,需要你自己应付,我的孩子,你,明白了吗 ”·李特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他感觉的到,老师是真心关系他的,他上前拥抱了一下这个老人,对方高大厚实的身体,到胸口的胡子都给他温暖的感觉。
“去吧,这可是你第一次出现在中央帝国顶级贵族圈子里,让他们知道亚赫图斯·雷恩有多么耀眼·”·“当然,老师·”·向西罗多德行了礼后,李特在斯都的带领下走出了旋转的阶梯塔楼,上了一辆四轮的马车,两匹纯种的加西亚森林的弩马,额头上有一撮暗金色的马鬃证明了它昂贵的血统,马车是洛卢来大师的手工作品,帝国对有爵位的贵族的车辆做了严格的规定,马车在帝国里有着极高的地位,只有皇室可以乘坐八匹马拉的马车,公爵乘坐四匹马拉的马车,而且马的血统也有极为严格的要求,贵族的私人马车上必须有其家族的族徽,皇室大流士的族徽也就是帝国的旗帜——刺血荆棘花。
·马车外纯银的白眼夜枭脚下的黑曜石的利剑和绿翡翠的橄榄枝熠熠生辉··斯都把猫头鹰擦的发亮,坐在了马车前面··李特坐在了约书亚的身边,她穿着一身华丽高贵的夜礼服,层层的裙摆上大朵大朵的红玫瑰,被束胸勒的紧紧的腰肢,李特记得在地球的中世纪,上流社会开始推崇“丰胸、瘦腰、翘臀”为核心的女- xing -审美观。
为了让自己成为符合这种审美的“美人”,女人们不惜让自己的身体遭受酷刑·在那些从少女时期就开始长期穿束腹的女- xing -中,百分之二十患肺病,百分之十五死于第一次生产,百分之十五在生产后体弱多病,百分之二十导致身体畸形,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女- xing -可以幸运地挺过来,但她们也要承受因为穿着束腹而带来的各种不适。
“你在看什么亚赫图斯,哪怕我是你的母亲,直视女- xing -在贵族里也是极为失礼的行为·”约书亚凛然道,她美丽高贵的脸就像是教堂刻板的圣母壁画。
“抱歉,母亲大人·”李特低下头说到,而其实他的心里则为贵族的惺惺作态呕的要死,谁不知道贵族的放荡远远超过下层人民,这大概就是:权利的无度必然导致腐败吧。
去往洛伦兹家族的宅邸有一段相当远的路程,毕竟俄拉荷马城的范围非常大·路上他们也遇见了其它贵族的马车,而这些马车的主人几乎都把马车停在了马路的左边,以彰显对高阶贵族的礼遇。
但是很显然这辆普通的双匹马车例外,约书亚似乎看出来了李特的疑惑,她难得地给他解释道,“你看那辆车的徽章·”·马车普通的木料上,一朵浸泡在红宝石鲜血的纯金荆棘花盛开的如火如荼。
王族的象征——刺血荆棘花··约书亚倒上一杯玛莎伯爵红茶,吹了吹喝了一口,“那是凡特烈大公的马车,她是国王大流士九世最小的妹妹,在二十年前,国王陛下杀死了他所有的兄弟姐妹,只有这位还未出生的凡特烈大公才幸免于难,她是个幸运儿。
为了来之不易的生命,她一直过着简朴的生活,她是俄拉荷马城社交界的宠儿,听说当时还垂青过你的父亲·”约书亚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嘲弄,看来她和那位凡特烈大公的关系应该并不单纯。
“快要到了·”约书亚说··马车穿过一条两边是白色尖角,中间两把□□交叉标志的骑士公会的大街,已经有五百年历史的洛伦兹家族的宅邸就出现在了李特眼前。
天啊,它可真大,比克里姆林的宅邸要大的多,最外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洛伦兹公爵偏爱的黑色郁金香开的如火如荼,黑色的波浪在风的吹弗下送来一阵阵浓郁的花香,“任何小姐身上的香水味都在这里黯然失色。”
约书亚踩着红铁树的脚踏从马车上下来··“拉着我的手,亚赫图斯,所谓的贵族晚宴就是一场战斗,想要找你麻烦的人不少,你若是不想成为俄拉荷马城的笑柄并且侮辱克里姆林家族的名声的话。”
拉着约书亚的手李特天真地说到,“您不能帮助我吗母亲大人”·约书亚把一定礼帽戴在李特的头上,并替他整理了下礼节,这是她往常绝对不会做的动作,随即,她留给李特一个凌历的下颚,“真正的贵族永远不会把命运交给任何人。”
“哪怕您是我的母亲吗”李特懵懂的问··“哪怕我是你的母亲·”·西幻·走过数百米的郁金香花园,其实约书亚本可以到达宅邸的城堡的门口再下车,但是她执意走过去,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的俄拉荷马城,洛伦兹家族的宅邸范围居然比皇宫还大一些。
“皇室早有不满,但是贵族是不能对皇室轻易让步的·”·“亚赫图斯,在某一个位置哪怕一个极小的让步都隐藏着莫大的危机,因为,我们常常退无可退,退后,就意味着死亡。”
“母亲大人,我可不想这么忧虑的过日子·”·约书亚顺手折断一株郁金香,把它插在了耳朵上,使她看起来更加娇艳诱人,她红宝石一样闪亮的皮鞋塔在青石砖的地面上,形成一种一样的美感,“那你最好像神灵祈祷,你的父亲银枪候爵可以活的久一点,更久一点,毕竟,在政治这个舞台上,活的比其他人更久就以为着更大的胜利。”
约书亚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和旁边更矮一些的身影,把刚刚插上没多久的郁金香抛弃在身后,就像她当初抛弃自己的女儿一样··“我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孩子。”
约书亚的语气似乎有点恍惚··可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李特在心里吐槽··“当初我的父亲洛伦兹公爵一心想铲除克里姆林一脉,我们两个家族的关系可谓是不死不休,但是他还是娶了我,我也嫁给了他,这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结合,而是洛伦兹和克里姆林彼此在对方的脖子上抵着一杆背叛之矛。”
这位克里姆林的女主人对下一代的继承人如此说到,李特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他意识到如果有一天银枪候爵死掉的话,这个女人杀了他的时候,不会有半分犹豫,不管她是不是亲自动手。
“我能想象的到,我的父亲在看伯伦左那张年青的过分的脸孔时,心里会是多么恐惧,他今年已经69岁了,在中央帝国,这个年纪意味着他的人生已经要结束了·”约书亚突然嘲弄地笑了笑,“可是他的儿子们连给伯伦左提鞋都不配。”
“您为什么不背叛洛伦兹呢”李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说,“既然您对洛伦兹家族并无归属感,为什么不干脆站在父亲这一边呢”·约书亚看着和李特的脸,发现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伯伦左的影子,她闭上眼睛,又睁开,手微颤,“洛伦兹与克里姆林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只能以一方的鲜血流尽告终,介时,如果是我死了,你还有机会偷偷安葬我的尸骨,如果死的人是伯伦左你们的尸体会在山崖下被尸鹫啃食,就连骨头都会被砸开,它们会把骨髓也吸食掉。”
“总会找打平衡点的·”·约书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不是一个合格的贵族·”·已经能看见洛伦兹的城堡了,它通体是乳白色的玉石,不过价值当然一般,洛伦兹就算再奢侈也不会这么浪费,这种玉石属于玉的一种,是巴黎格莱杰兹郡的一种高级玉矿的伴生矿。
·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服饰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欢迎回来,约书亚小姐,赫尔夫兰老爷,您的父亲正在等着你,他非常思念你,自从您出嫁,老爷经常梦见你。”
“我也经常梦见他,每次我都从梦中惊醒,我们做的是不是同一个梦的,我真好奇·”约书亚说·· · ·第5章 第五章  吸血藤树林与萝莉·叶顿河在茂密的暗红色吸血藤树林里安静的流淌着,岸边厚厚的腐树叶河小动物的骨骼被路过的大型兽踩的粉碎,树林里弥漫着奶油色的瘴气,闻起来就和俄拉荷马城最著名的玛利亚大婶的蛋糕房里的味道一样,许多路过的小孩哪怕是大人都忍不住多吸几口。
但是吸血藤树林里的瘴气是致命的,就好像在南方海岸上起航的水手,那些初出茅庐的菜鸟们大剌剌不堵住耳朵就敢横穿魔鬼海域,被那些有着美艳脸孔的深海妖精拖进幽暗的深海。
这是个- yin -暗原始的地方,散发出- shi -意和腐败的气味·在这里暗红色的吸血藤相互攘挤,扭曲的枝条在头顶织就一片浓密的参天树顶,变形的错节盘根则在地底争夺养分。
这是个属于深沉寂静和窒郁暗影的地方,而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根本不能在这里生存··一棵巨大的吸血藤,它已经很老了,从它青筋爆起的干枯的枝条,和露出泥土外不知道延续多远的根系,最让人心惊胆战的就是树顶高高被藤条缠绕贯穿的人类的尸骸。
它们之中有人穿着生锈的铠甲,有人穿着破损的皮甲,断刀和弓箭铺满了地面,在这一次大雨结束之前,这棵老吸血藤饱餐了一顿愚蠢人类军队和猎手的血液·维奥莱特睁着大眼睛,拉住了养父博纳薛恩的衣角。
维奥莱特是三天前来到吸血藤树林的,这片树林生长在拜音席拉郡的边缘,长在曼巴蛇的巢- xue -和比利牛斯熔岩深渊之间,它真是太会挑地方了,在中央帝国和都铎王朝之间只有这一条必经之路。
维奥莱特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温暖如春的卡萨布兰卡,那里有座属于她的明亮清朗的花园,高大的红木树影洒进沟磷溪涧,鸟儿在栖隐巢- xue -里高唱,空气中弥漫百花馨香。
她可以穿着比所有女孩都漂亮的裙子,那些来自俄拉荷马城贵族小姐们都得不到的衣衫,可以骑着有龙的血脉的独角马,捧着吟游诗人编写的《史诗大陆的龙与公主》,念那些从恶龙手里拯救纯洁美丽的公主的故事。
可是她的养父博纳薛恩却告诉她,真正的龙比人类的王子和骑士要俊美的多,可是他们不会爱上人类的公主,就如同人类的王子不会爱上一头美丽的母羊·她生气地嘟着嘴,发誓一定要征服最俊美和强大的龙的王子或者是国王。
但是,她首先必须穿越这片要走两个小时的吸血藤树林·维奥莱特紧跟在博纳薛恩的身边,有时候他也会抱起她··博纳薛恩是贝都音人,他们生活在茂密的埃罗森林里,和住在夜月荒漠的忒碧丝精灵族是邻居,很不友好的邻居。
博纳薛恩抱着维奥莱特在树林里小心翼翼的走,就在刚刚,一棵吸血藤从他眼前爬了过去··“它们会动·”维奥莱特惊奇地说到··“这里所有的树都会动,它们会在饿了的时候爬来爬去,吃饱了就会回到原来生长的地方,正因为如此,所有它们不会跑的太远,在夕阳狭海的彼岸,有个青陵纵横,花开平野,深河奔涌的地方,那里有和平的村庄和善良的人民,流淌着牛奶和卖酒的叶顿河的上游,贝都音人把它称作自由的维斯塔那镇,在自由城邦里,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我保证维斯塔那会比卡萨布兰卡更加美丽,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西幻·“卡萨布兰卡也很好·”维奥莱特坚持她的看法·自从离开那她就很不开心·博纳亲吻她银色的长发,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那里闪闪发亮,“我美丽的女士,你的梦想难道不是走遍史诗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成为吟游诗人口中神秘的Mielikki梅莉凯吗”·“我也想成为 Sharess夏芮丝和Tiamat缇雅玛特。”
(Mielikki梅莉凯:森林与游侠女神 --- Tiamat缇雅玛特:恶龙女神--- Sharess夏芮丝:猫与舞蹈女神)·“噢最后一个可不怎么好。”
博纳摸着维奥莱特丝滑的银色长发,维奥莱特不满的甩开,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奶奶的童音,“我要征服那些可恶的龙,竟然把美丽的人类女孩和母羊相提并论。”
博纳想说母羊只是他的比喻,他说到,“你和你的母亲真的很像,她以为她失败了,但其实没有,毕竟那个男人也是天生就骄傲到极点的人·”·“你在说谁我的母亲”·“是的,她和你一样美。”
“我是最美的·”维奥莱特对这种事有着超乎想象的固执·“而且我也不认为抛弃自己女儿的女人有多么美丽·”·“当然,美丽的小姐。”
……·苍白长春藤四处攀蔓的庭园,叶影被月光染成骨头般的银色·老迈的洛伦兹公爵就在其中的一把老竹椅子上躺着,晚宴还没开始··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他总会来这里坐上一会,最近这些年经常会一坐就是一整夜。
月光照- she -在他银色的头发上,他常常会想银色的头发就是好,这样人们就不会看出来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他的脚边趴着一只掉毛的老猫,它的年纪看起来比洛伦兹公爵都要大,牙几乎掉光了,嘴边有一碟温好的牛奶,它黄色和黑色夹杂的乱毛现实它的血统和那些在贫民窟或者更加肮脏的野猫没什么区别,知道这只叫做“亚尔塔拉”的猫在公爵心里是什么地位的话都会感觉不可思议。
公爵年轻的夫人,她大约三十多岁,像一个熟透的桃子,她不情愿地来到这里,放轻了脚步,在来到赫尔夫兰身边时换上一副又崇拜又恭顺的表情,她轻声地说到:“老爷,约书亚回来了。”
赫尔夫兰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晶茫,他抬起手臂,他丰腴- xing -感的夫人扶起他向宴会厅走去··约书亚被带到一间熟悉的房间里,就在赫尔夫兰经常和部下们谈论事物的议事厅的旁边,她还记得自己少女的时候经常偷偷溜过来偷听父亲的谈话,当然,只有她自己,她的哥哥们是没有兴趣的。
那张用一整张豹子皮做成的王座,是她最喜欢的椅子,她就坐在那模仿只见过几次的女王的谈吐,而她还在世的母亲总是担忧的望着她,一个太出众又太有野心的女人生在洛伦兹家族是很危险的,自从赫尔夫兰发现了约书亚的野心和企图之后,就把她送离了俄拉荷马城。
直到六年后与银枪候爵的冲突升级到不死不休后,他才终于想起了这个女儿··“你是洛伦兹家族的一员·”赫尔夫兰说到,他看着这个最小的女儿,“也许在克里姆林你会更好。”
“是很不错,那里没有愚蠢的兄弟·”·“你是我唯一的女儿·”赫尔夫兰说到,他抚摸着光滑的皮毛,把身体靠进厚厚的毛里,“你也无法放弃洛伦兹家族的地位,如果你的视野稍微小一点,我会让你成为洛伦兹家族第一位女公爵。”
五颜六色的琉璃窗户上倒映出约书亚凌历的侧脸,她摘下头上戴的宝石花摩擦着·女仆送进来浓郁的咖啡·这个不受欢迎的女仆被赫尔夫兰并不凌历的眼神看的落荒而逃。
李特被年轻的管家引领着来到了宴会厅,他有点紧张,宴会厅里早就来了不少贵族,彼此居心叵测的举着酒杯相互交谈,他看到一个格格不入的女士,她穿着灰色的衣衫,扣子系到了下巴以下。
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上面没有首饰,只在耳朵上戴着两个朴素的耳环·与她美的惊心动魄的脸格格不入··李特想这位恐怕就是凡特烈大公了·在见到这个女人之前,他把他想象成伪装成平民女人来讨好心爱猎奇的贵族的口味,但显然他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凡特烈大公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她优雅,气势不凡,顾盼之间就像一个女皇。
李特在心里编排着他父母和凡特烈大公的关系,而凡特烈大公那双蓝色的眼睛也注意到了这位第一次在上流社会出现的小贵族··她首先注意到的是李特灰色的眼睛,那双和伯伦左克里姆林一样的眼睛,他的相貌一点都不像伯伦左。
在李特反应过来的时候,凡特烈大公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她审视着他,李特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您好,阁下。”
李特欠身行礼,他忐忑不安,而他的不安也被凡特烈大公看在眼里,如果不是对约书亚的了解和李特天生的灰色眼睛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伯伦左的种,“你好。”
她说·“约书亚在哪”·李特恭敬地说到,“母亲大人过一会再过来·”·凡特烈有点古怪的看着李特,看的李特浑身不自在,“你叫她大人”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瞬间浑然天成的风情就把还残留着前世记忆的李特迷的晕乎乎的,“像她做的出来的事情。”
凡特烈大公妖娆而又神圣的身影离开后,李特就像是一直被饲养在笼子里却忽然被放生到森林的羔羊,觥筹交错的大厅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从不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言行举止,这一点也暗暗地被一些有心人当做了事实。
一个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有着和约书亚一样的银发·一个虚伪又狡诈的贵族·他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初次见面,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先生,我是卫理斯·约翰·洛伦兹,梅的哥哥。”
李特有点手足无措和害羞地伸出手,和卫理斯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腼腆地问好:“您好,卫理斯舅舅·”·卫理斯露出灿烂的笑容,抱怨道,“梅这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可怜的外甥,你一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吧,梅和银枪候爵把你保护的太好了……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你。”
西幻·“事实上,我是第一次出门·”李特适合的接口,卫理斯觉得这个乖巧的外甥和乖张的伯伦左还是深沉的约书亚都迥然不同,他没有贵族的傲气,反而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气质,这种气质在少年哪怕是中年贵族中也是少见的,只有在少数经历过残酷的政治斗争沉浮的老牌贵族身上才会发现这种气质,就像他敬畏的父亲一样。
要知道,贵族这种生物总是有一种天生的傲慢··威林格尔今年十二岁,他的父亲是卫理斯,爷爷是赫尔夫兰,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就是未来的洛伦兹公爵,这让他目空一切并且习惯高高在上,他俊美的小脸充满傲慢。
他身边高一些的红发少年是克拉玛家族的麦克斯塔浮,高些的金发少年是维斯康提家族的劳伦切尔曼··劳伦切尔曼对威林格尔和麦克斯塔浮说到:“你们看见了吗那个没见过的,你父亲好像对他特别热情,威林格尔,你认识他吗”·威林格尔以一种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和卫理斯交谈的李特,父亲不时爽朗的大笑让他对李特越来越不爽,“我记得我姑姑约书亚有一个儿子。”
麦克斯塔浮惊讶道:“克里姆林家族银枪候爵伯伦左的儿子他可神秘的很,可是……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威林格尔从高高的椅子上跳下来,鞋跟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李特接过卫理斯递来的黑葡萄酒,贵族从来没有不能喝酒的年纪,李特小口的抿着,一边应付着卫理斯的旁敲侧击,“舅舅,我很少见到父亲大人,他几乎都在帝国边境和那些异族作战,舅舅,您见过那些异族吗他们真的会吃人吗”·“我没见过,没见过是我们的福气,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见过那些异族,就意味着俄拉荷马城已经不安全了。”
卫理斯告诫着年轻的贵族,他注意到他的儿子正在朝这里走来,“雷恩,我想给你介绍我的儿子,瞧,他来了·”威林格尔走了过来,埃在卫理斯身边。
卫理斯按着他的头,这种粗鲁的动作一般贵族是不会做的,但是卫理斯此时做出这个动作正好显示出他对威林格尔的亲昵·看的李特一阵羡慕·威林格尔也注意到李特的眼光,不禁更加挺直腰板。
“我的儿子·”卫理斯介绍到,“威林格尔·奈特·洛伦兹·我的小骑士,他比你大三岁·”·威林格尔比李特高出半个头,此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特:“我以后会成为一名骑士,加入第一骑士团或者荆棘花骑士团,成为帝国骑士,我已经开始跟随法兰老师学习武技了,你的父亲银枪候爵可是我的偶像,虽然他在帝国边垂,银枪候爵引以为傲的武技相必你学了一些吧”·李特有些迷茫地看看卫理斯,后者也期待的看着他,李特说到,“这些年我都是跟着西罗多德老师学习,我很少见到父亲……”李特显的有点落寞。
威林格尔有点同情李特了,在贵族世界,父亲忽视儿子的情况很常见,就算是他的父亲卫理斯除了他之外也有几个儿子和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但是,威林格尔从来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但是……“银枪候爵只有你一个儿子”这是个问句。
·李特点点头·威林格尔立刻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雷恩……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才好了……”他对卫理斯说,“父亲,我带雷恩去玩了,联络下感情。”
卫理斯赞赏地看着威林格尔,说,“去吧,玩的开心一点·”·威林格尔拉着李特走到他的小伙伴身边,介绍到,“这是麦克斯塔浮·薛林·克拉玛,劳伦切尔曼·雷戈·维斯康提,这是我姑姑的儿子,现在是我的表弟,你们认识吧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
现在是我们一伙的了·”威林格尔拍拍李特的肩膀,就算是承认了李特的伙伴地位,这个承认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困难,包括家族实力,家族谱系排名等等··李特结巴结巴地说到,“我是亚赫图斯·雷恩。”
威林格尔和麦克斯塔浮、劳伦切尔曼这三个有点傲慢但是还没真正的被贵族的黑暗腐蚀的小贵族们很大度地接受了被父母忽视的克里姆林的继承人·· · ·第6章 第六章 宝冠雄鹿与太阳金币·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克里姆林家族在李特眼里就是一座黑哥特式的诡异古堡,它虽然没有洛伦兹家族的宅邸大,但是在建筑上足可以和潘神的迷宫媲美。
这座城堡的建筑风格与俄拉荷马城流行已久成为主流的华丽高贵的美安妮斯风格·紧挨着克里姆林宅邸的是维斯康提家族的宅邸,劳伦切尔曼声称克里姆林的宅邸是除了昏瞑古堡以外整个史诗大陆上最独特的一栋建筑,这个拥有萨尔玛萨诸岛上摩罗蒂人绿孔雀眼睛的小贵族,却在为他脸上的雀斑烦恼。
他说它们简直是个噩梦·克里姆林宅邸通常不接待外客,因为伯伦左候爵常年不在的缘故,不过庞大的克里姆林宅邸并不能阻止一个一心想进来拜访的邻居,特别是在还有一个内应的时候。
穿着四角裤的劳伦切尔曼趴在人工制作出来的沙滩和丛林里,相比洛伦兹宅邸整齐的黑郁金香园,这里简直是疯狂的曼巴蛇的黑潮森林··“你这里真不错,亲爱的雷恩,虽然你可能不习惯我这么叫你,但是,你的名字实在是太长了,还是你更希望我称呼你为尊敬的亚赫图斯少爷”劳伦切尔曼说到。
麦克斯塔浮当然也笑着表示赞同··威林格尔一开始很不习惯光溜溜和人躺在沙子上,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不错,再次穿上紧的要命的贵族服饰,那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有种裹尸布的感觉,闷的要死。”
“瞧瞧,我们听见了什么一个月之前某位洛伦兹家族的少爷多么鄙夷我们的生活方式,现在怎么样“真正的贵族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优雅的生活”,可是现在,你和我们一样在这里躺着,就和西北森林之外的那些不知道礼仪的人一样,麻烦给我一杯西司卡酒,我知道那很贵,克里姆林家族不会连瓶酒都不肯给他的朋友吧”·西幻·当然不可能。
虽然说这里是李特私自建造的,但是他的母亲约书亚夫人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儿子超乎想象的建筑才能约书亚在惊讶的同时也只能惋惜和庆幸他的天赋只表现在了艺术领域,他可能会成为一名艺术家。
对于亚赫图斯难得的小要求,约书亚批准了在庞大克里姆林宅邸里划给了李特·但是似乎这个成果并不只是被亚赫图斯少爷享受··李特第一次偷偷的潜入了伯伦左候爵的酒窖,一瓶价值10个圆盾金币的西司卡酒,李特摇摇头,希望他大度的父亲不会因为这点酒而责怪他。
而事实上,亚赫图斯难得“出格”的举动感到很欣慰,“克拉玛家族的麦克斯塔浮,那小子和他父亲一样虚伪,维斯康提家族的劳伦切尔曼没有人比他父亲更- yin -险了,至于洛伦兹家族肮脏的血脉,那个叫威林格尔的嚣张小子,希望他能安分点……”·————·博纳薛恩斩掉一棵吸血藤的枝干,骂了句“该死的吸血虫”抱着维奥莱特跳上了一棵正在休息的吸血藤,这种植物有一个很隐蔽的特- xing -,在它们吃饱喝足后不会主动攻击猎物,就和普通的树木一样,识别吸血藤是不是吃饱了只要看它身上是不是有新鲜的尸体就可以了。
维奥莱特拉拉博纳薛恩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说,“那些带着逆十字架勋章的尸体是什么人”逆十字架勋章博纳薛恩心里一动,他没仔细看那些惨死的人类,这种事太稀松平常了,他定睛一看,果然那些干瘪的尸体在又胸口处都挂着一枚逆十字架勋章,他仔细地看那些人的脸,发现他们其实和人类有着一些区别。
“伊尔马特在上,是谁杀死了这些异教徒吸血藤小姐吗真是太棒了”·维奥莱特伸手去拿一枚逆十字架勋章,它很精致,就像是一个被倒串在长矛上的男人,维奥莱特厌恶地把它撇在地上,勋章蹦了几下滚到一个裂缝里,“真恶心……那就是异教徒吗”·“他们崇拜死亡和血腥,认为只有受尽折磨的人才能洗清身上的罪孽,我们把他们称为“古拉波尼基”意思是“带给自己和他人无尽折磨和恐惧的人”,还有人称呼他们为赎罪者,没有人希望遇见他们,甚至连听到名字也会恐惧,可是,古拉波尼基一向是在都铎王朝内活动,为什么要冒险穿过吸血藤树林去中央帝国呢”·“无论是什么理由都和我们没关系。”
维奥莱特天真的说到,她眨巴着剔透的灰色的大眼睛,“薛恩,我说的不对吗那个吸血藤已经走了,我们下去吧·”·“当然啦,维奥莱特公主。”
博纳薛恩抱着维奥莱特跃下吸血藤树,比松鼠落地时发出的声音还要轻··“以后请称呼我为维奥莱特陛下,我忠诚的薛恩骑士·”·博纳薛恩握着维奥莱特小小的手,上面几个肉坑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他几天没修剪的胡渣的嘴在维奥莱特手上轻轻一吻,“我发誓对您忠诚,你若不朽,我即不朽。”
————·在远离中央帝国的夜月荒漠上巨木城堡里,长着透明翅膀、黑色皮肤的人女人在一个男人身上起伏,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和销魂的容貌让身下面的男人不能自拔,这样子躺在床上的男人有好几个,其中有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圣阿尔忒弥塞娅随意地把他踢到高高的大床之下,滚落下几十层的台阶,两个男- xing -黑暗精灵无声无息把他抬走埋在了黑色花朵与红色叶子的奈落花之下,经常被埋入尸体的这片奈落花长得比其他的奈落花更如火如荼,每次夜风暧昧地吹来时,整个夜精灵城都散发着蠢蠢欲动的猫腻。
·离夜月荒漠几天路程就是银枪候爵驻守的昏暝古堡,这座和克里姆林宅邸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城堡出自于维尔杰斯克里姆林先辈的手,他是史诗大陆第一的建筑师,当然这只是他诸多杰出才能中的一个,他在建筑学上的才能甚至连矮人和地精都无法媲美。
融合了黑暗与血腥,但是又透露着那么一点罪恶的神圣,就算是最严厉的教徒都无法批判昏暝古堡的诡异之美·就在昏暝古堡的最顶端,一个圆形的截面上,银枪候爵伯伦左手里拿着一杆银色的□□,枪长五英尺七点五英寸,上面缠绕着一条沉睡的黑暗魔龙,银白与曜黑的奇异组合散发着惑人的美感和危险。
伯伦左拿着它,手臂伸展稳定不动,这个看起来十分容易的动作,如果在知道了名为“隆奇努斯”的枪的重量的话……真的有叫做“隆奇努斯”的黑暗魔龙的重量……·圣阿尔忒弥塞娅巨大的雕花大床上嘎吱嘎吱地响声终于结束了。
她抹掉毫无瑕疵的肌肤上些微的汗水,而一个窥视的小镜像魔法里里,银枪候爵□□的上身充满力量与美的肌肉让她刚刚镇定下来的身体再次摩擦起来,对于一个把灵魂卖给欲望之神的黑暗精灵来说,得不到最完美的猎物,她漫长的一生都将饱受煎熬。
隆奇努斯泛着星辰光芒的枪头轻轻点在空中某一个空间点上,在远离几百里之外圣阿尔忒弥塞娅房间的镜像魔法立刻碎裂·弥塞娅轻轻一笑,粉红的舌尖舔了下嘴唇,她能让所有雄- xing -生物沉沦的美貌却无法迷倒伯伦左。
“你说他是不是很诱人”弥塞娅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说到,一阵腥风吹过,奈落花上飞出无数只花妖,只有人的手掌那么大,一只花妖落在弥塞娅高耸的胸脯上,饮掉上面的汗珠。
弥塞娅点着这个妖精的额头,痴痴地笑着,“我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无时无刻不想把他绑在这张床上,捆住他的手脚,听到他失控的尖叫……休。”
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黑精灵女王意- yín -了无数次的银枪候爵,就算他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他三年一次回俄拉荷马城的时间到了,第二天早上,属于帝国最强大鹰派将军的队伍以并不奢华但却足够令人胆寒的气势旋风一样逼近俄拉荷马城。
————·今天,奥利贝斯亲手处理了一名忠诚于炼金术的黑暗异教徒·并把从他身上搜缴来的《魔法诞生之前的炼金术》放到了教皇尼古拉尼奥的枕边。
尼古拉尼奥头痛的拿起这本《魔炼》,这些异教徒就像是雨后的吸血蚊子,不管怎么绞杀都源源不断··西幻·而就在固若金汤的克里姆林家族的宅邸里,竟然就有一位正在刻苦钻研炼金术的小贵族。
李特捧着《艾萨克炼金术初解》,这位以初级炼金术闻名的,奠定了炼金术金字塔基础的大贤者,终其一生都在走一条和史诗大陆主流信仰相悖的异种之路·他大约活了100~200年,期间如国王尤利六世、诺丁七世、诺丁九世、尤斐拉十二世、腓特烈一世,都是艾萨克的忠实信徒。
很久以前,在号称“炼金术的中心”的布拉格,每一位君王都以身边有一位宫廷炼金术师为荣·而现在早已被宫廷魔法师代替··各个国家都有关于炼金术的历史,尽管它们被一而再再而三的从民众的视线里抹掉,但是虔诚的炼金术师们一直在暗地里宣扬炼金术的知识。
目前,被认为是教庭最大敌人的古拉波尼基的赎罪者的头领--宣称为上帝赎罪的扎比尔所著的《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不即不离》,即即使是神也不能创造出物质世界·让所有信徒骇然的逆十字架勋章的创造者,一直顽强的在蒙拉波深渊里进行着炼金实验。
李特这一年来都在进行炼金术的理论练习,说实话,他一直被前世古代道士的炼丹术和现在的炼金术两种相似的概念冲击着,这种不相信,在他第一次成功的画出成功的“艾萨克倒黄金三角”时,化为乌有了;我们之前说过,炼金术的核心即“等价交换”,李特在凭空出现的黄金倒三角,那里幽暗的就像是一个黑洞,无数次吸引着他把手或者是头伸进去,但是西罗多德警告他,要是想让身体的某一个部分消失就尽管试试看。
李特扔了一块烤小牛排,“等价交换——黄金或者其它·”这是一句规定的咒语,在付出之后把想要的东西放在第一位,当然为了等价,或者其它也是少不了的。
李特话音刚落,黄金倒三角里掉出来一粒米粒大小的金子·李特把它放在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系在了脖子上··塔楼里的钟敲了十二下,李特房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但是还没有熄灭。
钟声敲过后,李特利索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从书架后面拿出一本封面上画着五芒星的书,只有一个指甲那么厚的《秘法之黑暗》,他借着黑暗从房间里溜了出去,但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老斯都就像一铠甲勇士的摆件一样站在他身后。
穿过亚赫图斯的私人领地,就是一面厚达三英尺的围墙,李特眯着眼在墙上找寻着熟悉的石头,他蹲下来拿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四块砖的中心点了两下,他触到的那块砖开始振动——中间部分在剧烈的蠕动着,一个小洞出现了——越变越大——秒钟之后一个大到足以让李特穿过的拱门就摆在了他面前。
这座拱门通向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直到看不见为止··他跨入拱门,夹紧《秘法之黑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身后的那座拱门已经又变成一面坚实的墙。
这堵墙不管是从里还是外来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每个贵族宅邸都存在这样厚实的墙,但是如果每个贵族的墙都是像这样的构造,那就太恐怖了·李特身处一条由燃烧着的火把照明的狭窄的石头通道里。
这里的通道十分陡峭地向下延伸,地上有些很小的青砖格子,散发着泥土和腐殖质的诡异气味·李特穿过一些弯弯曲曲的迷宫似的通道·他努力地按照帕拉塞尔苏斯的指示,径直往前走,尽管有无数条岔路口,但是他必须沿着脚下的青砖走,否则他就会变成那些绿油油眼睛的可怖生物的食物。
有一次,他认为他看见了一团火在小路的尽头就转过去看看是否是一条龙,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离开了青砖格子路,那次他险些被吞进一条亚龙的肚子里·在李特看不见的墙壁上,层层刻画着晦涩繁奥的符号,有魔法符号,炼金术符号,巫术符号,等等。
李特向更深处走去,从一座地下湖路过,在他的后脑勺消失后,湖面上一根巨大的尾巴尖伸出湖面··终点是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的洞- xue -,虽然它布置的和大贵族的卧室一样的奢华,天花板上地底下冒出来黑色白色或者灰色的晶体,这里简直是符号的天堂,数不清的符号,他们不是简单被刻在墙壁上,而是在游动的,像是有生命一样,四处乱窜,各种颜色,以银色和黑色居多。
·不管看多少次李特都目炫神迷··“帕拉塞尔苏斯先生,我来了·”·一个披着又厚又黑的斗篷的人,没错,他就是李特出生时把他从流浪的吉普赛人的大蓬车的带进了帝国第一的贵族大门克里姆林宅邸,并成了银枪候爵伯伦左唯一的儿子与克里姆林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是,李特一点都不希望再见到他,尽管他好奇的不得了··帕拉塞尔苏斯,这个他脸孔都没见过的巫师坐在了一个由龙骨炼化的圣黑乌斯环上,一年前,他在半夜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特的床边,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鬼魂。
“从今天开始,你将跟随我学习黑巫术·”·黑巫术··早在炼金术与黑魔法之前就被打入地狱的禁忌·但是,认出帕拉塞尔苏斯的李特只能无力地垂下他的头,每隔一天来到帕拉塞尔苏斯在墙上开辟的空间链接。
这个空间——李特进入墙壁后的一切原来都不存在,帕拉塞尔苏斯在墙上开了一扇门,连接了本来不知道相隔多远的空间··“再讲解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刻在罪徒蒙格墓第四室拱墙上的难以理解的符号》之前,我先要检查一下交给你的功课。
《秘法之黑暗》你带来了没有”·了解《刻在罪徒蒙格墓第四室拱墙上的难以理解的符号》的页数,李特只能把眼泪吞到肚子里,把《秘法之黑暗》放在他和帕拉塞尔苏斯之间。
 · ·第7章 第七章 黑巫术与帕拉塞尔苏斯·罪徒··一个被称作罪徒的人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可惜帕拉塞尔苏斯似乎没打算告诉他。
建立在中央帝国教庭的“罪徒厅”,是教皇尼古拉尼奥三世主持修建的、一座专门门给异教徒赎罪的圣殿,所有的被教庭处死的异端们都讲在这里拥有一个墓室,神像漂浮在空中,接受聆听罪徒们的忏悔。
那些罪徒不管愿不愿意都被扭曲成跪拜的姿势;不管是中央帝国还是都铎王朝,还是更遥远的耶龙公国,都认为这是对罪徒最美好的处理方式··西幻·美丽奇异的异度空间里,不知道真面目的帕拉塞尔苏斯说到。
李特翻开《*罪徒*》上,第一篇有绝大多数空白的书页上如此写到:任何人都不必向另一个人忏悔,他们是神的奴仆,而神也许从来就没有承认过··李特做着深呼吸,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其它贵族少爷一样每天过着无所事事调戏漂亮女仆或者小贵族的女儿的生活·在结束一天辛苦隐蔽的炼金术的修炼,被强迫学习黑巫术的亚赫图斯少爷看起来相当郁闷,但是他不得不学习如何调动身体里原本就存在的黑巫术能量。
李特并不觉得自己有黑巫术的天赋··但是帕拉塞尔苏斯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所有带有吉普赛流浪巫师血统的孩子都有比任何人一个史诗大陆上的人拥有黑巫术的天赋。
去他见鬼的吉普赛人被发现真实身份=天大的麻烦,李特在这种威胁下开始按照他教的感受体内神秘的黑巫术能量·李特闭上眼,帕拉塞尔苏斯把一个螺旋纹样的银色符号从墙上打入了李特腹部。
腹部一股冰凉的电流酥酥地电着他,一边爬升到他的四肢百骸··帕拉塞尔苏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细节,那就是李特的坐姿很奇特,既不是魔法师冥想时的姿势也不是任何一种休息时的姿势;他双腿交叉叠在一起,双手自然的向上摊开放在膝盖之上,两只手甚至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帕拉塞尔苏斯试着把腿像那样的盘上,却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没发觉自己无意间把以前和爷爷一起打坐时的姿势显现了出来,当第二个三角形的黑色符号从他额头没入时,李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再升腾。
“炼金术代表交换,占星术代表预知,黑巫术代表复仇和诅咒·”·“可是我没有要诅咒的人啊”李特不理解的问··“总会有的。”
像是看透了李特内心邪恶的一面,帕拉塞尔苏斯笃定的说,抱着前世“多一门手艺就多一条出路”的想法,李特继续专心地感受着体内神秘的能量··对于史诗大陆上种种“非科学”、“腐朽思想”、“封建社会的渣子”,李特可一点没有在这里引发一场“思想启蒙”抑或者“宗教改革”,作为在克里姆林家族庇护下的幽灵和中央帝国臃肿贵族体系里的新生代小贵族,李特可没什么心思在那些大贤者面前说“皇权的过度集中导致腐败”和“我们生活在一个球体星球之上,而我们生活的星球并不是宇宙的中心,而只是无尽星河边缘的一颗小星球……”诸如此类的“狂言”,天生怕死并带有“贵族永远优雅地进退”美好高尚的品格,李特努力融入史诗大陆做一个一流但不是顶尖家族的小继承人。
史诗大陆上的一切都颠覆了他信仰了二十几年的“科学”,他最初甚至以为是来到了某个西方奇幻小说的世界,神话传说中的生物真实存在于他现在远远不能涉足的世界,不过,他终有一天会亲自踏入那些没有人类的地域,见见比前生壮阔的多的多的风景。
那时,该是怎样的心情·在李特神游天外时,帕拉塞尔苏斯已经把无数个符号打入他的体内,整个地下空间都暗淡了不少,他身上蒙着一层朦胧的白光,看起来不像黑巫术,反倒有那么点神圣。
帕拉塞尔苏斯隐藏在黑斗篷里的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他用分不出男女的声音说到,“在黑巫术里,死灵术里分为驱使鬼魂和驱使尸体两种,看起来和黑魔法没什么区别,很多人都把黑巫术与黑魔法当做同一种禁忌的两种不同的名称,黑巫术的起源比黑魔法早的多,比很久很久以前还要更早一些的纪元,死灵术最初被用来与死亡世界沟通,但是后来就慢慢演变为召唤和支配鬼魂,另外有一支能够- cao -纵死尸……死灵派通常以开坛和符咒来作法,而死尸派通过掘尸和盗墓从而获得所需要的恐怖黑色魔力。
死灵师通常被恐怖的死亡所包围,他们身穿从死人身上偷来的衣服,沉思着死亡的意义……”李特听到诸如“掘尸”、“盗墓”之类的词语,觉得黑巫术师更接近中国古代的巫师。
“亚赫图斯,什么是魔法”·最简单的问题有时候最难回答,就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鸡蛋”,或者“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了你先救谁”,而“什么是魔法”显而易见地也在这类问题之中。
李特思考着,小心翼翼地说到:“了解草药、治疗、占卜和巫术的普通人·”·帕拉塞尔苏斯笑着,他示意李特可以动了,看来你读过”雷蒙德·巴克兰的《魔法师大全》,没错,魔法师是普通人,只不过他们被神眷顾了,可以玩一些糊弄人的小花招,魔法的本质是什么魔法元素他们通过聚集魔法元素来释放魔法,你怎么看亚赫图斯,剔除黑魔法,白魔法与黑巫术,你认为哪一个的价值更大”·恐怕整个大陆都知道怎么回答,可是……李特很为难,他不确定说魔法的地位至高无上会不会得罪这位看起来不怎么友好的黑巫师,“在魔法之前我不知道,在现在,并且在我知道的历史里,魔法占据统治地位很久。”
帕拉塞尔苏斯没有说话,他想起黑巫术可怜的巫师,被教庭追杀的同胞们,被挂在罪徒厅里,不甘死去的人们,他的嗓音更啥沙哑了,“没错,尽管我很不想承认,亚赫图斯,在你有力量之前,不要让人知道你会黑巫术。”
李特没有心理压力地点点头··帕拉塞尔苏斯站起来,他挥挥手,墙壁上数亿的斑斓符号都闪烁起来,和夜晚的星空一样的迷人,李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美极了,根本不像是黑巫术,帕拉塞尔苏斯说到:“你开启了黑巫术之心,现在你需要点初级道具。”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吓人了,李特以一个孩子的眼光崇拜地看着他,收到这种目光的帕拉塞尔苏斯很舒心,他让李特站起来,跟随着他出去·他走到一堵墙前,墙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足够帕拉塞尔苏斯走过去的拱门,李特拉着他的巫师袍角不停地回头看,但是他看的时候,后面已经是一片黑暗,脚下是银色的闪着光的路,只有这一条,随着帕拉塞尔苏斯向前延伸。
李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60层摩天大楼的天台上走钢丝,他看看脚下的路,比钢丝宽一点··西幻·“不要踩到外面,会掉下去·”李特只感觉更紧张了,他的腿有点不听使唤,又麻又沉。
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他们并肩站在最高一堵墙和另外两堵墙的中间,这是条死路,“我们到了·”帕拉塞尔苏斯说到··哪·“黑巫术的天堂。”
他说··李特惊讶地说不出来话,帕拉塞尔苏斯拿出一件他穿着刚刚好的黑色斗篷,并在他的脖子上系了一条粗糙的白色珠子·“这是黑巫师的手骨链,他能让你看上去更邪恶,像黑巫师一样。”
手骨李特恨不得立刻把这东西扔的远远的,但是他只能笑着说,“谢谢您,帕拉塞尔苏斯阁下·”·这里人满为患,到处是披着斗篷的巫师,人们能够轻易的把他们和魔法师或者教庭的人分开来,这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黑暗的气息,长得更是千奇百怪。
阳光明亮地照在最近的一家店外的成堆的大锅上·上面挂着一幅招牌,写道:大锅——各种尺寸的——铜的、黄铜的、白蜡的、银的——自动——折叠式。
“我们要买什么”李特问到··“什么都要,你这样的菜鸟需要的东西太多了,不管是黑巫术还是魔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材料。”
“我们要去墓地挖尸体吗”·帕拉塞尔苏斯已经给李特挑选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银锅,大的就像是盆那么大,小的就像是婴儿的盘子;未来李特将在这里面煮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死的活的,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这是学习黑巫术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一家叫做“脚趾头巫师书籍和尸体订购”的书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收购尸体,新鲜的最好··店里的书架都是从天花板悬挂下来的,有厚厚的漆黑或者画着各种华丽图案的铺路石一般大小的书,通常看一本要以月为单位,也有手掌一般大小的书,还有一些全是奇怪符号的书,以及一些里面什么也没有的书,那需要一些特别的技巧来看。
李特想要是帕拉塞尔苏斯有西罗多德老师那样的炼金术造诣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拿着那么多东西走来走去,“我帮您拿一些,它们很重·”帕拉塞尔苏斯停下来,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重量分给李特一些,李特扬起诚实单纯的小脸看着他。
帕拉塞尔苏斯从斗篷下拿出一件叠的整齐的四方形毯子,他把它放在空中,毯子飘起来,李特惊奇的看着·好多巫师也在看这里,毕竟,能拥有一张漂亮飞毯的巫师也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他的实力。
怕啦塞尔苏斯把买来的锅还有亚赫图斯那么高的书放上去·飞毯纹丝不动··李特张大嘴巴看着,他记得他刚出生时就是坐着这个从亲生母亲那来到了克里姆林宅邸。
帕拉塞尔苏斯看了看李特,让飞毯降的低一点,正好可以让李特踩上去,“上去,亚赫图斯·”·“我吗”李特指着自己,右脚小心翼翼地按了按飞毯,它很柔软但是不管他多么用力踩都不会沉下去,他站在什么,就像是踩在蹦床上,他盘退坐下,这下子他可以随意地看,不用再努力跟上帕拉塞尔苏斯了,因为飞毯会紧紧跟上。
在一家精密仪器店铺里他们买到了一套称量药方的配料非常好的天平,和一架折叠式的黄铜望远镜·接下来他们去了一家药房·这间药房看来对用臭蛋和腐烂的卷心菜的混合物来制可怕的气味十分着迷,一桶桶的黏状物放在地板上,一坛坛药草、干树根、闪亮的粉状物挨着墙排列着,一捆捆的羽毛,一串串的牙齿和爪子悬挂在天花板上。
这些东西他们买的最多,一直到飞毯上几乎没有李特坐的地方了·帕拉塞尔苏斯念了句咒语,李特惊奇地发现飞毯居然扩大了一倍,这太神奇了··“我想你还需要一件东西,十分重要,没它不可。”
李特疑惑地看着他,帕拉塞尔苏斯摸摸他的头,“一个水晶球·”·这最后一间店十分窄小破旧·门上剥落的金色字母写道:“破烂的水晶球。”
早在一千年前这家店就是最好的水晶球售卖店铺,从黑巫术市场形成之初,它就存在,并且一直没有换过老板··在布满灰尘的橱窗里只有一个漂亮的紫色水晶球放在已经褪了色的金色垫子上。
李特从飞毯上蹦下来,因为飞毯可进不去窄小的店门··当他们跨入店里的时候,店里不知什么地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声·这是个很小的地方,除了一张椅子什么也没有。
他看到了上百上千的四方小盒子差不多快堆到要触及天花板了··“下午好·”一个柔和的声音说·一个老人站在他们面前,他的大而发青的眼睛透过小店的昏暗闪着光。
·李特惊讶极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到:“西罗多德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 ·第8章 第八章 只有风声·上次见到伯伦左还是三年前,李特有些忐忑地被约书亚拉着在俄拉荷马城外等候,她看起来漫不经心,一队骑士也懒散的站着,太阳升到头顶上,散发着烤焦的热浪。
植物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颅,李特坐在马车里,约书亚用了个冰系魔法,他马上就有冰凉的葡萄酒喝了·感叹着魔法真是方便时,远方扬起一层灰尘,马蹄沉重的脚越来越近,李特眯着眼看到马上的重骑士胸口白眼夜枭越来越近。
约书亚从马车上优雅地下来,撑起一把白色带奶油卷边的洋伞,李特靠在她腿边,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约书亚对她的儿子说,“如果他能停下来,你记得去拥抱你的父亲。”
停下来李特忽然想起来,在三年前他四岁的时候,约书亚也出城迎接过伯伦左,但是他们不是一起回克里姆林宅邸的·那天伯伦左带着一身的泥土和灰尘,他的龙血马一路不停地冲进了克里姆林宅邸,在他回来两个小时后,约书亚夫人的马车才缓缓地从侧门驶进来,李特大概猜得到,那位他骄傲的父亲——帝国最强大的将军,像面对其它迎接的俄拉荷马城居民一样,从他母亲身边掠过,更可能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西幻·听着约书亚平静而冷酷的声线,李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母亲,父亲会停下来吗”·数百铁甲重骑士从母子二人身边卷起一阵飞扬的砂石,约书亚撑着伞挡住那些悲哀的尘土,摸摸李特的脑袋,她转过身让李特先上了车,不带感情的说到,“你今后无论做什么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才不会失望也不会有希望。”
不知道为何,李特一路上都没办法直视这个名义上的母亲的眼睛,她美的像教庭大教堂墙壁上彩画的圣母画像,永远不会流泪伤心难过的圣母,李特从座椅上下来,跪在约书亚身前,抱住约书亚的小腿,把脸埋在她膝盖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斯都驾上马,四匹没有杂色的巴马转头向城内走去·把守城门的卫兵恭谨而怜悯的目光似乎透过马车钉在了约书亚身上·约书亚没有拒绝儿子的亲近,事实上他的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抖,就好像这足够把河水蒸干的天气瞬间变成了极北之地的雪原上刺骨的裂风。
约书亚摸着李特少见的黑发,她比之前更加飘渺的声音从李特头顶上传来,“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位摩尼说过——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不如不来也不去,也无欢喜也无悲。”
这句用中央帝国通用语来说的话有些别扭,但是李特还是听懂了,他抬起头看向约书亚那双永远无喜无悲冰蓝色眼睛,听到她说,“雷恩,你记住一句话——离于爱者无忧无怖。”
这是她唯一一次称呼他为雷恩··“你听见什么了吗”最后,约书亚夫人问到··李特坐回原地,平静地说到,“只有风声。”
————·伯伦左在书房里,和大多数贵族一样,书架上一排一排砖一样的书籍可能永远不会被翻开··老斯都,李特一直以为是约书亚夫人的亲信仆人,此时却在伯伦左面前汇报继承人的情况,听闻他的继承人也许会成为一个艺术家的时候,伯伦左的脸黑了黑。
确认不是约书亚有意培养的,他起身去李特的秘密基地看了看·那是一片错落有致的建筑,完美的表现了黑暗之中透露出的一丝光明,就好像康科大教堂西门门楣上悬挂的大艺术家沃尔泰拉一生最高杰作《圣德列萨的恍惚》,一位天使飞到圣徒德列萨身边,一手掀起他衣袍的边缘,另一只手准备用一支炽热的金色标枪穿透他的心和内脏。
“当他把枪□□的时候,她已经把上帝的爱吻完完全全地留给了我”,圣徒德列萨这样写到·在雕像的后面,用木头雕刻的金光加强着从天顶穿过洞窗教堂,在礼拜堂两侧,白色大理石浮雕表现的剧院的包厢,那里有柯纳罗的成员。
伯伦左在这片建筑面前站了一会儿,随即转身离开,老斯都意外唠叨了几句,“小少爷是多么有天分啊,他也许会成为克里姆林家族第一位艺术家,并且超过史诗大陆所有的艺术家,未来说不定教皇尼古拉尼奥也会请小少爷设计教堂呢那可是神的住所啊”·伯伦左放下“隆奇努斯”,沉声说到,“我的儿子不可以那么做,他一定要承担起克里姆林的未来,这有多沉重,不是一个艺术家的肩膀能够负担的。”
李特站在门外,对于父亲独自的召唤过感到不可思议和忐忑不安,他低头握住镶嵌一圈银花纹的门把手,历代克里姆林宅邸的主人都在这里面,未来,也许他也会在在里面。
李特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手··伯伦左匐在桌子上,他拿着一根鹅毛笔,从珍珠天鹅的羽翅上狠心地方拔下来的,他压着的纸张上滴了几滴墨水,这位以武勋卓著的候爵正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写一封文采斐然的报告书,也许有人会认为银枪候爵不是会在意国王陛下怎么看他的文采和字体,但是涉及到“克里姆林荣誉”,伯伦左不得不小心应对。
他的私人秘书——中央帝国西点军事学院毕业的德拉克罗瓦能写出一手能让外交大臣——西点军事学院院长留伯希斯先生都赞不绝口的军事报告·而现在,德拉克罗瓦秘书先生似乎被遗落在了昏暝古堡。
这份报告今天晚上就要呈交给国王陛下的案头··这才是最让他头痛的事··门“咯——吱”一下的开了,继承人黑色发亮的脑袋伸了进来,伯伦左看着李特小心谨慎的样子,想起自己似乎没对他多严厉,也许是他母亲的关系伯伦左对那个“洛伦兹家族肮脏的血脉”的女人有的是生理- xing -的厌恶。
连带是不是不知不觉也对亚赫图斯这样了·“进来,雷恩·”这位还没适应“父亲”角色的银枪候爵对他的独生子说到。
“坐到我身边·”他仔细打量着他的时候,李特也打量着他,怯生生的仿佛出生的小鹿看着自己的父母,他有一头耀眼的仿佛是正午的太阳的金发,上面似乎流光溢彩着金属的色泽,他的眼睛是介乎灰色与酒红色的,来自维尔杰斯公爵的血脉,他的脸永远是紧绷的,哪怕是少年时被认为是俄拉荷马城第一公害的时他也没有嬉皮笑脸的时候,似乎有一个框架规范了他脸上每一个表情。
他没有仔细看过他·一直认为他是被“洛伦兹家族的肮脏血脉”污染的克里姆林血统的亚赫图斯·雷恩,他给他起名字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地思考过,后来想起来的时候,他觉得当初他随口就说出了这个名字,他本来最不擅长这类的事情。
就好像父子的天- xing -他的儿子本来就应该是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李特拎着一只大鸟笼,宠子里关着一只十分漂亮的雪白的猫头鹰,它的头深深地埋在翅膀里,正在呼呼大睡。
鸟笼上克里姆林家族的白眼夜枭正注视他·李特茫然了··伯伦左有点不自在地说,“克里姆林家族的小孩都会养一只猫头鹰,我小的时候我的父亲也送了一只给我。”
伯伦左似乎在回忆着老公爵给他五岁的礼物,就连声音都有点恍惚起来,“那是一只金色的猫头鹰,据说有亚尔斯兰金头鹰的血统,我很小心的照顾它,但是就在一年后,却被昆莫西弄死了”伯伦左候爵的语气变得狰狞起来,那只它小心翼翼养育的猫头鹰死掉了,他偏偏不能拿昆莫西那个混蛋怎么办·中央帝国人人都知道的名字——昆莫西大流士九世,已经成为帝国国王的那个人,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混蛋的本质本来就不擅长装模作样的银·西幻·枪候爵气呼呼地诅咒起大流士九世陛下来。
李特很难想象,那位比他父亲大了将近十岁的陛下,怎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不会是弄错了吧·“总之,你要好好照顾他,昆莫西那些孩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难免有见面的时候,让他们离你的猫头鹰远一点”李特乖巧的点点头。
伯伦左的情绪平静下来,开始絮叨地聊起如何饲养一只猫头鹰,“史诗大陆上,猫头鹰并不是一种适合作为徽章的动物,你知道它代表什么吗”·李特回到道,“是死亡。”
”没错,是死亡·但是是给我们的敌人带来死亡·”伯伦左喝干了血红,也给李特倒了一杯,“我不能喝酒,父亲·”·伯伦左执意拿一个和他一样大的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和我父亲一起喝酒了,你……我会多陪陪你的。”
说完这句话伯伦左有些游弋的目光转移到酒瓶上,“血红产自阿戈拉,粘稠而色深·味道浓稠而饱满,稍有些后劲·这种酒是用各种各样的生长在扭曲的葡萄藤上的枯萎褶皱的葡萄酿造的。
据说这些葡萄的主人生前飞扬跋扈劣迹斑斑,对其他人很残忍·无论传言是否属实,血红的味道的确很浓烈;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死亡……没错,猫头鹰一样的克里姆林族人会带给胆敢向我们挥刀的敌人,无论是谁,都要带给他们死亡。
猫头鹰能够闻到病入膏肓的人身上的气味,并且会发出笑声,它们在黑夜中的叫声像鬼魂一样- yin -森凄凉,猫头鹰昼伏夜出,飞时像幽灵一样飘忽无声,常常只见黑影一闪,你想养育它必须在夜里带着它出去,森林…还是花园好了,很多小猫头鹰很难长大,这是自然淘汰,你的猫头鹰……它的眼睛还没睁开,你会发现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就像被我砍下头颅的异族和敌人,它的眼睛炯炯有神,嗯……它也是亚尔斯兰猫头鹰,是我那只猫头鹰兄弟的后代,它们的巢- xue -就在昏暝古堡,它的羽毛是白色的,它的父母都是金色的,或者其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白色的猫头鹰会比它一窝的兄弟姐妹死的快的多,我把它送给你是因为它足够特别,雷恩。”
“我知道,父亲,艾酒会很好的长大的,因为它是我的猫头鹰·”·亚赫图斯拥有一只白色的异种猫头鹰,它的名字是艾酒,猫头鹰是父亲送的,名字是儿子起的,因为父亲给他倒了一杯阿戈拉血红,他觉得该记住这件事。
伯伦左和雷恩的关系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亲密起来,在过了三十岁生日之后,银枪候爵突然发现做一个孩子的父亲或许是件不错的事情,他好像找到了小时候和父亲一起玩耍的记忆。
那时候老公爵会带他一起骑马,教他如何持着□□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一天,那时候他肌肉酸痛,浑身无力,老公爵会哈哈大笑地拍在他肩膀上后背上,让他本来就酸疼的肌肉更疼了,接着他会拿一瓶药水往他身上涂,尽管有很多仆人,老公爵一直都坚持自己去做,一直到他死去的前一天。
这是个神奇而灿烂的日子,温暖的空气里弥漫花香,也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李特觉得这儿的树林有种北方的林子从未见到的柔和之美·李特骑在马上,不是家族训养的小马驹,而是伯伦左的龙血马,它有两米多高,块头很足,四肢充满着野- xing -的爆发力,它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白色的带着一圈一圈的电火花,它第一次在面前发- she -雷电时他被吓坏了,能想象的到当它披上铠甲的时候没有敌人能够阻挡它的践踏。
今天是个适合冒险的日子·他们沿着耶露河的下游捕猎,追着兔子和狐狸·在河边升起火堆,烤着回溯的鳟鱼··伯伦左摸着古昂漂亮的马鬃,说到,“你吓坏他了,雷恩是我的儿子,亚赫图斯·雷恩。”
古昂裂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伯伦左扔给它一条烤鱼,香气四溢··“古昂是我爷爷的爷爷的马的儿子,龙血马的繁衍非常艰难,有些龙血马一辈子都不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就像它们的远亲龙一样,但是寿命很长,按照年纪龙血马的年纪古昂还是个孩子,也许它会看到你的孙子出生长大,并且结婚。
你要给它找个漂亮的妻子,这可不容易·”·“薛林家里有一匹雌- xing -的龙血马,我见过的,那是他爷爷的宝贝·”·“虚伪的宝冠雄鹿这可不行,我想想……加西亚森林里有野生龙血马的踪迹,我会去看看的,现在有点早,古昂的成熟期还早的很呢。”
“我可以去吗”·伯伦左思索了一会儿,笑着说,“当然,那时候你也长大了·”·龙血马驮着父子两人并没有感受到什么重量,它在克里姆林宅邸内宽敞的空地上奔跑,但是它还是更喜欢夜月荒漠和那里的黑精灵们。
李特把上等的小牛肉撕成一条一条放在笼子边上,他拿了两块牛肉,一块是生的,很新鲜,另一块是厨师精心烹饪的亚赫图斯少爷晚餐里的一部分,李特的心噗噗地跳,艾酒睁开眼睛,第一次,腥红的颜色让人不寒而栗,它叼起生牛肉,顺便一爪子把熟的也抓过来,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李特眯着眼睛笑了。
· · ·第9章 第九章 魔人巴利与烟囱·曾经有一个这种族,它们来自何方,我们不清楚,他们要往何处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长得全都是一个样子,区别只是从幼年、少年、青年、中年和老年。
他们的名字叫做西罗多德··故事从何开始,我们已不清楚·故事的结尾呢结尾也还没到来··故事结尾时,恐怕我们也不会知道。
我们只知道故事的中段,该说是中段的一小部分,整个故事里最细小的一个情节·亚赫图斯·雷恩与第二位西罗多德见面时的状况··在这家名字叫做“破烂的水晶球”的店铺里,李特见到了另外一个西罗多德老师,他穿着巫师的灰袍,戴着一副圆眼镜。
帕拉塞尔苏斯冲着李特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他用尖锐沙哑的声音说到,“这孩子需要一个水晶球·”··西幻黑巫师西罗多德摘下眼镜,凑近了看着李特的,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帕拉塞尔苏斯,你还是这么喜欢做这种事啊。”
说完,他就在成堆的四方小盒子里翻弄起来,他笨手笨脚的,在拿下面一个盒子时,上面的盒子就倒了下来,李特马上帮助它们稳定下来··“谢谢你,小巫师。”
黑巫师西罗多德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破烂的纸盒子,落了厚厚一层灰,被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多了四根手指印·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不急着打开,反而絮叨地说了会话,“现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黑巫师越来越少,近一百年里我总共还卖出不到五十个水晶球,这样下去可不得了了。”
他枯树皮一样的大手掌捧着李特的脸蛋,说,“我可看不出你有成为黑巫师的潜力,一定又是帕拉塞尔苏斯自作主张了吧”·确实如此。
当然他不能这么说·李特憨憨地笑了几声··黑巫师西罗多德拿着装着水晶球的破烂纸盒背对着李特,随后一声声古怪而又尖锐的响声传来,就像是猫头鹰夜晚凄厉的哀鸣不一会儿,黑巫师西罗多德转过身来把盒子递给他。
李特没有犹豫双手接过来,打开时灰尘让他小小的咳嗽了几声,里面放着一个奶油色的水晶球,漂亮极了,李特想如果把他作为礼物送给任何一个贵族小姐她们都会喜欢的。
“像个漂亮的装饰品·”·帕拉塞尔苏斯继续在店铺里走走停停,好像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黑巫师西罗多德给李特倒了杯古怪的饮料,它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只是闻起来这样,味道很好,而且它还是黑巫师的灵魂伴侣。”
李特心一横喝了一口,意外的,真的像黑巫师西罗多德说的那样,没有魔鬼一样的口感,滋味反而相当不错,让他想起了榴莲··“关于这个水晶球我还是要提醒你,它可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
李特刚想继续追问时,黑巫师西罗多德说起了另一番话,“你有宠物吗”·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李特还是耐着- xing -子回答到,“我有一只猫头鹰,是我父亲送给我的,它叫艾酒,浑身是雪白的羽毛,可是它的父母姐妹都是金色的。”
“白色的亚尔斯兰金猫头鹰……听起来是只不错的猫头鹰·”·“对极了,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李特兴奋地说起艾酒,他没注意到黑巫师西罗多德的青色的眼睛发出难以琢磨的光,他嘟囔着:“克里姆林的猫头鹰,飘荡在史诗大陆报丧的鬼魂……白色的羽毛红色的眼睛……”·李特这时候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椅子底下露出一小截黑色尾巴的东西上去了,他听见黑巫师西罗多德说,“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在黑巫师的世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每一个黑巫师都必须有一只属于他们自己的黑猫。”
西罗多德喝了一口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饮料,他蹲下来抚摸着黑色的尾巴尖,那只黑猫一样的动物就跟触电了似的从椅子下蹿出来,老天,它的速度可真快李特根本没看清楚,它就落在了黑巫师西罗多德的头顶上,胡乱地抓着他深绿色的头发,李特这才发现他和他的老师的发色是不一样的,他的老师中央帝国的大学者西罗多德、他的头发是介乎红色和紫色中间的颜色,很古怪,但是还没有绿色古怪。
就像动物一样可以用毛色分辨李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趣··黑巫师西罗多德把黑猫从他头上抓下来,那只猫在优雅地蹭着爪子,好像他头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李特肯定自己在它眼里看到这种感情。
“你好吗奥黛尔小姐~”它有双翠绿翠绿的眼睛,美丽极了就好像绿宝石一样··“每一只黑猫都是黑巫师灵魂的一部分,在你达到那种程度时,你就会拥有属于你的黑猫。”
李特凑近想看看奥黛尔,对方伸出尖锐的爪子挥了挥,“她脾气可真不好,她是为夫人吗”·“当然·”·“我也会有像她一样漂亮的猫咪吗我的猫”李特在奥黛尔眼睛里发现了“嘲笑”的意味。
“我说错什么了吗”·黑巫师西罗多德摸着奥黛尔黑绸缎一样光滑的毛,“你会有一只帅气的猫先生,你灵魂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是位小姐呢那太奇怪了,闻所未闻。”
“啊-啊”李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难道您是女- xing -吗”·“显而易见的·”黑巫师的好像有点气恼,“帕拉塞尔苏斯应该告诉你才对。”
应该是她,对着帕拉塞尔苏斯嚷道··帕拉塞尔苏斯当然不会回答·李特为这个水晶球支付了100枚圆盾金币,当然是黑巫师老师垫付的·西罗多德夫人送他们离开了店。
李特晃晃悠悠地坐在飞毯上··那天下午,太阳低低地挂在天空·他们通过那道墙,带着他们奇形怪状的包裹,帕拉塞尔苏斯点开了围墙,他们再次走进了只有从脚下延伸出去一条银白色的路,仿佛是银河。
第二次经历李特已经没那么胆战心惊了,但是他还是走的非常小心·飞毯驮着黑巫师初级材料跟在后面··“她真的是位夫人吗可是她看起来和我的老师一模一样,嗯……也许声音稍微尖锐点。”
他沿着弯弯曲曲的青格子路在狭窄的石头通道里向上走去,这次他可以感受墙壁上传来的善意,那些可爱的符号们从他的额头、手臂、身体上钻来钻去·已经能够看到那些岔路口了,李特忽然停下,他上次看到某条岔路里有团美丽的星光,他走进去看,却被一条亚龙追杀,直到回到青格子路亚龙才停下来。
只有这条路是安全的,李特犹豫着,这次不是那条亚龙所在的岔路洞- xue -,而是另一个洞- xue -,它在地下湖的附近··他决定再冒一次险··湖面很平静,在李特从边上走过后,上面泛起了波纹,一只巨大的眼睛就隐藏在水面下。
帕拉塞尔苏斯的黑袍搭在一旁··李特走过一条凹凸不平的路,这里更黑,他好多次都险些被绊倒,他扶着墙壁,只有一下,他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因为有一条舌头飞快地舔了下他的手心。
西幻·而他回去的路已经闭合了·他只能往前走,而前面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在他以为要这样走到死的时候,前方出现了黄豆大的一点光,李特全力向前跑去··他看见一盏亮着的灯。
一种轻飘飘的冰冷的东西落在他身上·一会儿以后,他发现自己站在深夜的树林中,雪花正从空中飘落下来,他的脚下全是积雪·他的脚“嘎吱——嘎吱”的踩着积雪,穿过树林,一直朝那盏灯走去。
大约走了十分钟,李特就到了那里,原来这是一根灯柱·正当他凝神望着灯柱,猜测着为什么在树林中有一个灯柱,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猛地听到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没多久,从树林中走出一个样子奇怪的人,一直来到灯柱下面··他的双臂很长,垂到膝盖上,他的皮肤是深红色的,膝盖骨突出来,他的脖子又长又粗,最奇怪的是他的脑袋,那是一个倒三角形,他的眼睛像铜铃·一样大,头顶上长着又长又直的三个角。
他过来的时候遮住了灯光,李特只有他的小腿那么高,他低下头来,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你是什么人从哪来”·李特指了身后。
奇怪的“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帕拉塞尔苏斯大人”·奇怪他为什么会提到帕拉塞尔苏斯,李特点点头,“我从那来,这里是哪”·“监狱。”
奇怪的“人”说到,“我是狱卒·”·李特看着他铜铃大的眼睛,说,“晚安·”·奇怪的人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巴利,我,要求做客吗”巴利邀请到,他直起身子,李特发现他手里拖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块石头。
“打扰你了·”·巴利带着李特往树林的另一头走去,他们离你路灯和后面的洞- xue -越来越远,天不知不觉地亮了·巴利太高了,他的步伐很大,李特必须小跑一会才能追上。
他们滑下一个斜坡,他们穿过了树林,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个地方,这里的路面高低不平,到处都是石头,起伏的小山连绵成片·在一个小山谷的谷底,有一个黑色像是烟囱一样的东西,可是它又有天井那么大。
李特跟着巴利走到那跟前,他把头凑到烟囱里面,里面一片漆黑··“是这”他问到··“是这·”巴利后背张开了一对又短又小的翅膀,但是奇异的是他居然考这对翅膀扇起来的风浮了起来。
“这是通道·”巴利简略的说,“来我的背上,否则你一个人不能下去·”·李特爬上巴利的背,就像趴在冰冷的石像上,他飞到烟囱上面,然后慢慢地落下去,顶口越来越远,不知道下降了多久,巴利翅膀震动的声音才消失。
这是一个用石头垒起的房间,灰褐色的墙上挂着麋鹿的头··李特被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火照得眼睛睁不开·巴利蹲下去,用一把小巧的火钳,从火堆里夹出一块正在燃烧的火柴头,点亮了一盏灯。
四壁的石头泛着红光,洞内很干净,地上铺着一条地毯,摆着两张小椅子,还有一张桌子,一个碗橱,火炉上有个壁台,角落的铺着厚厚的毛皮毯子,那一那一定就是狱卒巴利的床了。
房间最外面有一扇包着铁条的大门,大的可以让好几个巴利进出,他猜那可能就是通向监狱的门了··巴利把椅子和桌子搬到壁炉旁边,他去洗手,也让李特洗干净手,他是用一种黑色的水洗的,李特犹豫了一会儿才敢把手伸进去,发现除了颜色之外一切正常。
巴利从碗橱里拿出一大块肉和数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各种调味料·他开始烤肉,先用刀子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放到一个铁板上,顺着壁炉石头的缝隙插进了壁炉里,一个方便的烤架。
他递给李特一个长长的木柄夹子·他们把夹子伸进壁炉里翻动烤肉,不一会满屋子都是香气··李特觉得巴利的一点都不吓人了··他们把肉放进银盘子里,巴利开始给李特讲解那些调味料的名字和味道,他拿起一个装着红色粉末的瓶子,“……辛辣的味道,它叫什么来着纳姆草……”他倒了写在自己的盘子里,示意李特尝尝。
类似花椒和辣椒混合的味道,“怎么样”巴利把另外的生肉放在烤架上··“好极了·”李特边吃边说··“我应该去给囚犯送饭了,她也该饿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巴利端起一盘肉,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看起来就不怎么好吃的绿苹果,打开巨·大的门··李特无聊地坐在房间里,他站起来去看麋鹿头,他伸出食指碰了碰它又立马缩了回来,这时候他注意到那扇半掩着的大门,看起来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
事实上,他现在也在另一个世界··“我发誓,就去看一眼,巴利只告诉我呆在这,没告诉我不可以出去·”李特狡诈一笑,他把餐具收拾好,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他抓住了门槛,紧紧抓住了它,神明啊李特在心里呐喊,他整个身体悬在外面,像吊在窗户外的干辣椒·“天呐……谁来救救我……”·从他钻进来的烟囱到巴利的房间,其实还不到大烟囱的一半,李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色的燃烧着的岩石,冒泡的岩浆,他可不想掉下去。
“巴利救救我……”·他的手指松开了门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据说人临死前都会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有的人甚至能想起前世——但是李特没想起,因为他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掉到了·水里,热的。
他呛了几口水后从水里钻出来,他狼狈不堪,嘴巴和鼻子里都流出水来,他扑腾了几下发现水并不深,只到他的胸口··“你是什么人”突然,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叫莉莉丝,你是什么人”·西幻·银色长发的小姑娘光溜溜的猫在水里,只露出两只闪的灰色眼睛。
·“亚赫图斯·雷恩·克里姆林·”·“你的名字可真长·”小姑娘抱怨着,“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是新的囚犯吗”·“不,我不是。”
李特转过身去,后面传来莉莉丝簌簌地穿衣服的声音,好一会儿,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说,“你可以出来了·”李特手脚并用地游上岸,躺在地上,天然的火山石很快地烤干了他的衣服。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囚犯那这里一定是世界上待遇最好的监狱了··“是巴利先生让我来做客的·”李特诚实地说到。
莉莉丝却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地说到,“巴利那个长角的玛门族恶魔,加葛斯的仆人,古拉波尼基的赎罪者吗”·李特忍不住为巴利辩解,“我觉得巴利挺好的……他刚才还请我吃了烤肉。”
“在哪烟囱里的房间吗巴利的巢- xue -吗”莉莉丝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可怜的小亚赫图斯,你一定不想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肉。”
“不是麋鹿的肉吗”李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脸色开始发白了··莉莉丝捂着嘴,“你吃掉的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人,不过很快就要轮到你了,你不会以为巴利还会送你离开了,他肯定是想把你养大一些再吃掉,恶魔的生命是很漫长的,他会很有耐心的等你长大,不知道他会和哪一个人类一起食用你呢……可怜的亚赫图斯。”
李特忍不住干呕··他的胃开始一抽一抽的绞痛时,莉莉丝忍不住大笑,李特随意回头看见她拿着一个银色的盘子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那个盘子非常眼熟,肉的香味·也很熟悉,就是巴利刚才拿走的“囚犯的食物”。
李特恼怒地说到:“骗子”·莉莉丝也不在意,她优雅地吃着东西,白了李特一眼,“知道加西亚灰熊是怎么死的吗是笨死的巴利怎么会吃人呢~笨蛋亚赫图斯,笨蛋笨蛋笨蛋”一连说了四个笨蛋,李特白皙的脸涨的通红。
“野丫头没有教养的平民女孩平民窟里的仓鼠”至于为什么是仓鼠而不是土耗子,只有亚赫图斯自己知道了。
“好啦,我们讲和吧·”莉莉丝在水池里洗了洗不怎么漂亮的绿苹果,她扔给李特一个,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咬了口 ,又酸又涩·“我在这里一年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巴利为什么带你来”·“我在树林里碰见他……他让我来做客。”
莉莉丝挥着小拳头尖叫道,“不可能巴利可不是什么好客的人没有一个恶魔愿意让一个人类去他的家”·“恶魔”李特没再错过这个词,“巴利是恶魔吗我一直以为他是牛头人。”
可怜的小亚赫图斯——她又用这种眼神看他了,李特不服气地说到,“又怎么了”·“你知道什么是恶魔吗”莉莉丝骄傲地问道,好像知道恶魔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李特茫然的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莉莉丝的表情分明是“问我吧,问我吧,莉莉丝小姐很愿意告诉你呦~”银发小萝莉这样期待着。
李特不得不回应她的期待,何况,他也好奇地不得了··萝莉莉莉丝清了清嗓子,“当那些居住在主物质位面的家伙们得知他们可怜的小小世界不是宇宙的中心时,他们通常会十分苦恼。
他们没准会努力说服别人自己就是多元宇宙的中心,但聪明一点的家伙会说多元宇宙并没有特定的中心,或者这个中心完全取决于你所处的位置·”李特目瞪口呆地听着,就如同一只壁虎在他面前瞬间变成了蜥蜴。
莉莉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漂亮的尖下巴抬的更高了,没有什么感觉比在智商上的优越感更美妙了·“可怜的亚赫图斯,你还不知道你在哪你真不应该跟巴利过来,我可不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这里是哪”李特早就想问了。
“无底深渊——这里是无穷无尽,随着盘旋向下的无数层面,归结于残暴的极致·令人窒息的恐怖·这里是恶魔的家园,这里是道德伦理,被破坏怡尽之地。
你一点不知道无底深渊是什么吗传统学识认为无底深渊有666层,尽管也许真正的层数远多于此·毕竟从整体来说,无底深渊要比传统认知所能囊括的要远远可怕得多。
无底深渊的每层都有自己独特的,恐怖的环境·除去它们严苛,荒芜的自然形态外,是无法用一个基调来涵盖所有多样化的层面的·这里可能存在着腐蚀- xing -酸液的湖泊,有毒的烟云,有着剃刀般锋利尖刺的洞- xue -,以及炙热的熔岩景观。
还有一些不那么致命的地形例如灼热的咸沙漠,有毒的微风,以及昆虫肆虐的平原·无底深渊是致力于死亡和毁灭的恶魔的家园·无底深渊中的恶魔把来访者看作是食物或者消遣的来源。”
说到这里莉莉丝危险地看了一眼李特,“有些恶魔把强大的来访者看作是有潜力的新兵(不管他们是否情愿),让他们深陷于深狱恶魔对抗魔鬼的永无止境的战争——血战。”
她歇了一会儿,“不过你不必担心这里是最安全的深渊,是深渊监狱,所有罪犯都被囚禁在这里·”·“那你为什么在这你也是罪犯吗”李特打量着莉莉丝,他实在想象不到这个可爱美丽的小萝莉会做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的事情。
莉莉丝把剩下的苹果核抛的远远的,白嫩的小脚丫也不怕烫直接踩在脚底下··“我带你回烟囱里,要是巴利知道你随便出来可就不好啦”·他们来到烟囱底下啊,其实也不一定是底下,在土层和岩石层的深处,它还不知道要延伸到哪呢莉莉丝马上告诉了他,“这个烟囱的名字叫做无尽天梯,名字听起来很厉害,其实就是一个烟囱。”
她敲了敲它,烟囱上漾起一圈圈波纹,一个圆圆的洞就出现了·李特发现自己最近经常钻洞,克里姆林宅邸的,帕拉塞尔苏斯那的,黑巫师市场的,还有这个烟囱。
西幻·“无尽天梯是一个秘境·它通向所有的地区,尽管传言说发现它只有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在每个外层位面上,无尽天梯的连接处总是显现为一种无特征的入门或是拱门。
经过同样无特征的小型层站前的阶梯·它很大,而且不止拘泥于梯子的形状,我猜你肯定是不知不觉进入了无尽天梯的某个门才会碰到巴利,你可真幸运,一般来说,无尽天梯隐藏在一道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般的古老大门之后,或者是拱门后那个有如被遗弃小屋般的- yin -暗地方。
通常被提到的无尽天梯入口实际上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建造无尽天梯的原由和目的至今仍是个迷·并且也没有人知道它的阶梯是否真的有着无穷多或是仅只有有限的数目。
总之,你是个幸运儿·”莉莉丝钻进洞里·“跟上来·”她说··她拉着她软呼呼的小手,他们走上螺旋状的阶梯,大概走了李特掉下来的距离,已经到顶了,他们头顶上是坚硬的石壁。
李特猜还会出现一个洞·果然,拉着她的手松开,莉莉丝接触褐色的墙壁,那里出现一个圆,她轻松地爬了上去,李特蹦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跳跃力还不如一个女孩子。
从圆里伸出来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我拉你上来·”李特绷着脸把手伸了上去,“你可真沉·”莉莉丝看着手上红色的指痕抱怨道。
“巴利还没回来,你是从烟囱上下来的,树林,这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成片的树林还有一盏路灯,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是紫色的光。
我穿过树林滑下一条斜坡,看见一个山谷,岩壁是黑色的和红色的,我就走了一会儿天忽然就亮了,我就看到一截烟囱顶,巴利忽然长出了黑色的翅膀,张开还不到他肩膀,我坐在他背上,巴利从烟囱里一直向下,我们就到了这。”
“他背上他背着你巴利吗”莉莉丝已经吃惊过无数次了,但是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大,“玛门魔族没有利益的时候是不会白白付出的,你究竟有什么吸引他的”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李特后背抵着凹凸不平的墙壁,差一点就碰到了麋鹿的头。
门外传来一阵嗡嗡声··“巴利要回来了,我先下去了”莉莉丝打开圆,马上就要跳下去,李特拉住她的手,“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在这”·莉莉丝神秘的说到,“因为我是魔女嘛”说完她就跳了下去,墙壁恢复了原状。
门“嘎吱——嘎吱”地开了,巴利高大的身形再次出现,“久等了,亚赫图斯,希望你没有感觉到无聊·”他坐下来,椅子发出艰难的声音。
李特坐到壁炉边,烤着火,“事实上我觉得非常有趣,这是我度过的最美好和不可思议的一天·”·巴利裂开嘴笑了,如果是以前,李特会觉得非常可怕,但是他现在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回去了,你们人类的小孩不能长时间离开家,你的父母该着急了·”·这可不一定·“真遗憾·”·“好啦。”
巴利说着站起来,弯下身体,“到我背上来,我送你出去·”·李特跳上巴利的背,他们通过来时的路,外面还是雪天,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在俄拉荷马城,一年都很少下雪,李特真想在这里呆的久一点,·但是他必须要回去了。
他四处看时,巴利解下他深红色的披风,能把李特包好几圈都多,“你记得路吗你穿的太薄了,人类的身体很脆弱……要我送你吗”·“不用了。”
李特急忙摆手,“我记得路·”·“那就好,这附近没什么危险,没有野兽什么都没有,都是草食动物,你吃的烤肉就是某一头掉队的麋鹿,好了,亚赫图斯,希望你还能来,那时候你只要在烟囱上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巴利非常和蔼,简直颠覆了李特对恶魔的印象·“你记得我的名字吗”·“怎么能忘记呢巴利先生。”
巴利巨大的手掌摸摸李特的头,他的手能把李特的头整个包住··“再见”翻过山坡时李特回头对巴利挥手,恶魔先生就在烟囱边上微笑地看着他,也生硬地挥着手道别,恶魔的字典里可没有“挥手”、“道别”这种东西。
从偏僻的围墙里钻出来时,夜风冰凉的气息吹醒了李特,他突然感觉到这里还是黑天,树影倒在水里,有几只灰皮老鼠迅速穿过院子,一只白色的猫头鹰俯冲而下··夜里老鼠头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艾酒对肮脏的老鼠没有兴趣,但不妨碍它杀死它们·一个多月艾酒长得速度非常快,它落在李特肩膀上,李特摸摸它小巧的头颅,“没人来这里吧”·艾酒“咕噜——咕噜”叫了几声。
李特溜回房间,很快就睡着了··老斯都幽灵般的身影也消失了·· · ·第10章 第十章  浇灌友谊之花·信任是大流士陛下皇冠上如此美好娇艳的荆棘花,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去浇灌它就会很快枯萎死去。
为了不使它死去,李特正努力地浇灌克拉玛家族对他的友谊··帝国鹰派军事家族克里姆林,帝国最有钱的贵族维斯康提,大流士九世最倚重的政客洛伦兹大执政官,那么虚伪的克拉玛是因为什么获得和前三者并驾齐驱的地位呢·俄拉荷马城俄拉荷马城东区,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居住在这里,离王宫越近的地方,拥有那个宅邸的家族在帝国的历史就越悠久,和王宫仅一墙之隔的克拉玛宅邸足以证明克拉玛家族的荣宠是如此的经久不衰。
穿过提图斯凯旋门,经过披甲的大流士一世国王的雕塑,经过亚眠圣母院,映入眼帘的就是恢宏的浮卢宫,紧挨着浮卢宫的克拉玛宅邸上宝冠雄鹿的光芒千年不朽·克拉玛家族的第九代当家,被伯伦左称为最虚伪的宝冠雄鹿,这位宫廷学者,三位皇子殿下的老师,帝国红骑士学院的院长,麦克斯塔浮的爷爷加葛斯在数代宝冠雄鹿的主人一手拿着《诰死书》,一手拿着滴血的“裁决”,将敢于挡在荆棘花面前的敌人都变成浸泡荆棘花的血液,这也是“刺血”的由来。
这位和蔼的长者从继承这个位置至今一直都在无数的杀戮中度过·“克拉玛存在的意义就是铲除荆棘花的敌人,作为荆棘花的右手而存在,只要我们遵守着这条活下去,只要荆棘花存在一天,哪怕猫头鹰死亡,黑郁金香凋零,太阳金币暗淡无光,宝冠雄鹿也仍然存在。”
西幻·这位穿着朴素的红骑士学院院长,在夕阳照- she -下的草地上有一张摇椅,像一只花白的老狗,更像一只掉毛的老猫,就和洛伦兹公爵的母猫雅尔塔拉一样。
他的身边,麦克斯塔浮给爷爷掖了掖衣角,把他掉在地上古老的《诰死书》放到他怀里,这本诰死书的年纪和克拉玛家族的历史一样悠久,当大流士一世陛下把它送给诺顿克拉玛时,大流士与克拉玛危险的友谊就一直延续到现在。
沉睡的老猫眯开了一丝眼缝,他的儿子们很让他失望,这也是他还赖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之一,这一点洛伦兹的黑郁金香也是一样,他们的儿子都没有一个比的上克里姆林的猫头鹰,就连赫尔夫兰唯一出色的女儿也去了克里姆林,没有出过一个平庸继承人的克里姆林,想想都让人嫉妒啊。
不过,他的孙子可是出色多了··加葛斯慢悠悠地站起来坐在草坪上,把泛黄的《诰死书》压平放到怀里,召唤着麦克斯塔浮一起坐到草地上,“过来,薛林。”
他拍拍地面·麦克斯塔浮很自然地坐在了加葛斯身边,也不管洁白的衣服上沾了泥土和草屑·“我的眼镜呢”加葛斯在衣服里翻着。
“不就在您的鼻梁上吗”麦克斯塔浮微笑的说到·加葛斯翻找的动作停了下来,摸摸脸,笑了起来,“在这呐……越来越记不住事情了,老了啊……”·麦克斯塔浮才不会被他这一套欺骗,“我差点就被您骗啦。”
“但是你的父亲和他的兄弟们还真的以为我老了·”说起他的儿子们,加葛斯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失落,在看见麦克斯塔浮时才稍微好一点。
“如果你不能继承克拉玛的话,你会怎么办呢”加葛斯问到·麦克斯塔浮微微一笑,这个不过八岁的男孩红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被称作俄拉荷马城最美丽的天使,一张妖邪的脸孔,很难想象一直以儒雅闻名的宝冠雄鹿为什么会忽然改了风格,如果不是那头火红的长发的话。
“虽然这个问题没有根据,但是既然您问了·”麦克斯塔浮吊着一根草梗,这个粗鲁的动作是他和亚赫图斯学会的,“在克拉玛家族腐朽之后,我会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克拉玛家族,麦克斯塔浮薛林克拉玛公爵,初代。”
加葛斯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名字和“酷吏之神”加葛斯同名的荆棘花的裁决者总算没有后继无人,任何一个家族的消亡无不是因为人才的凋零。
“你见到伯伦左那个小子的儿子了 ”·“您说的是亚赫图斯吗嗯……两个月前参加洛伦兹公爵的宴会时威林格尔介绍我们认识的,还有劳伦切尔曼,您知道吗那个小子根本不像克里姆林的儿子,他没有他父亲的武力和军事上的才能,更没有他祖先一身的铁血气息,他像个艺术家,我去过他家,我敢保证也许十年二十年后他就会成为中央帝国第一的建筑师和雕塑家。”
加葛斯低沉的笑了,但是他还是嘱咐麦克斯塔浮说到,“那可不一定,命运会决定一个人的一生,但是他的孪生兄弟经常会和他开个玩笑,最后会发生什么转折,只有被没有和宿命关照过的人才能知道。”
加葛斯说到,“太阳金币有一句话——人际关系的基础在于价值的潜在交换,不管小猫头鹰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现在他是猫头鹰的继承人这一点,就有足够的价值。”
麦克斯塔浮低下头,低低的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我会浇灌好和猫头鹰的友谊之花的·”·————·“薛林怎么没来”克里姆林宅邸,亚赫图斯私人领地,威林格尔,劳伦切尔曼四仰八叉地躺在从南方海岸运来的细砂上,劳伦切尔曼拿着一只华丽的铜镜照着脸上的雀斑。
“再照下去也没用·”威林格尔嚣张地说到,“你再怎么照也不能像薛林那么好看,整个俄拉荷马城都没他好看的·”他那张火红的长发妖冶的面庞,没次威林格尔看见他都忍不住碎碎念一阵。
显而易见的,几年之后薛林就会被俄拉荷马城所有的的贵族小姐夫人们追捧·想到这里威林格尔说到,“我会成为帝国第一的骑士将黑郁金香的旗帜插到铜华盖的城墙上,用我的□□刺穿罗素费奥朗蒂诺的胸膛”威林格尔激动的站起来,仿佛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将军,带着千军万马铲平吸血藤树林,越过海夫拉峡谷,践踏半个都铎王朝的领土,冲进铜华盖城,将黑郁金香和刺血荆棘花的旗帜插在狩猎花园的宫殿上一样。
“你怎么不说要征服都铎玫瑰”劳伦切尔曼夸张地形容起来,“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柔软飘逸,她的皮肤像珍珠一样生辉,她的眼睛洒满星光,她的嘴唇柔软的像花瓣……”李特已经不太记得前世的童年了,但是讨论美女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年纪都是男人或者男孩之间闲聊的永恒不变的主题。
“切~”威林格尔哼了一声,“说的好像你见过一样·”·“嘿,哪那么容易见到的,史诗大陆上无数吟游诗人传播都铎玫瑰的绝世美丽,但是却没有一张她的画像流传开来。”
罗素大帝的独生女,现年13岁的赫黎本公主,她的母亲曾经的都铎玫瑰——海伦希曼皇后,她的美丽曾经引起过都铎王朝与塞琉西王朝将近十·年的战争。
在都铎与塞琉西这两个庞大的帝国之间,有一个狭小的,领土不到其它两个帝国二十分之一的国家——安提柯公国,这样的国家史诗大陆上有十三个··安提柯国王的妻子莎拉有四个儿女:海伦希曼王后和她的姐姐们。
海伦希曼的美丽是任何一个人间女子都无法比拟的,连女神们都羡慕·求婚者接踵而来,国王提议让海伦希曼自己决定自己的婚姻,但先要让所有求婚者起誓:他们对海伦希曼所选择之丈夫永远不拿起武器去对抗他,而且那个人在遇到灾难求援时,他们要全力以赴地帮助他。
当时还是王子的罗素大帝将成为海伦的丈夫·而他的兄弟阿伽门农就娶了海伦的姐姐柔莉塔··后来,塞琉西王子也就是现在的居斯塔夫塞琉西大帝诱走海伦希曼王后,罗素大帝恼羞成怒,立刻找哥哥阿伽门农商量。
阿伽门农召集了所有的军队与塞琉西王朝征战了十年··西幻·传言如此,但是并不是空- xue -来风,海伦希曼的美丽可见一般··李特听着有趣,他可没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关注那些香艳的历史故事,但是他知道的塞琉西王朝自从十年战争后元气大伤,在史诗大陆的大帝国里沦为了垫底的存在。
劳伦切尔曼捧着脸,他看起来很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虽然他的长相不甚好,但是有多少小姐愿意拒绝太阳金币和公爵夫人的诱惑呢中央帝国的贵族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帝国的金币百分之九十掌握在贵族手里,而这百分之九十里又有百分之四十掌握在维斯康提家族手里。
“金币和权力是连体婴儿·”某位维斯康提家族的祖先如此说过·就连国王陛下也要急红了眼的财富,每个维斯康提的子孙都像巨龙一样贪婪的掠夺财富,再把它们放在巢- xue -里小心翼翼地看护起来。
劳伦切尔曼一身衣服的价格绝对抵不上威林格尔和其它人身上的任何一件··劳伦切尔曼说过,“如果我有一万个金币,那么我只能花一个金币用来享受,如果我有十万个金币,我可以花两个金币,等我有一百万金币的时候,我就可以花一个金币来享受了。”
他的爷爷——维斯康提家族的金币貔貅伊霍姆特,在陌生人眼里会把它当做再普通不过的平民花农的老公爵说自己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不过这个时间得推迟到劳伦切尔曼长大后的十年。
·“你们看不到我,就会把我想象成绝世美女,所以如果我让你们看到我,你们一定会很失望,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失望呢·”李特打了个响指,说到。
威林格尔和劳伦切尔曼开始一楞,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威林格尔更是一把搂住李特的肩膀,“好啊,雷恩……你说的对极了,没准都铎玫瑰还没有薛林漂亮呢”·“把薛林和女人相提并论,真有你的,幸好他不在,否则你祛斑的药里又会被他掺料了”·就在劳伦切尔曼思考这个“又”的实际含义是什么时,一只漂亮的手从他脖子后面伸过来,他注意到这只手的食指极长,比中指要长出一厘米,一缕红发垂到他面前。
“薛林和你爷爷谈完了”·有时候李特不得不佩服劳伦切尔曼的定力,无论是被嘲笑是守财奴还是被薛林卡住脖子的时候都面不改色,就好像被卡的面红耳赤的人不是他。
他曾经透露过一个惊人的秘密,他的爷爷也被人卡过脖子,不过这个人不是薛林的爷爷而是大流士九世陛下的父亲,老国王卡住老貔貅的脖子威胁他把藏匿的金币吐出来,哪怕吐出来一半也好,那时候维斯康提老爷的表情神色也像现在的劳伦切尔曼一样,他说;“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捍卫太阳金币的利益。”
“我去给你们拿瓶酒,要阿拉贝干红还是贝尔达斯克深红”李特把几个空酒瓶拿起来,直接丢出围墙,“啪嗒”清脆的碎裂声。
麦克斯塔浮直接躺在劳伦切尔曼和威林格尔的中间,叼着一根草梗,眯着眼说到,“我想试试火燎,你家肯定有吧”火燎这种浓厚的深红而近乎于黑色的红酒来自古老帝国朱里亚—克洛迪公国,其名字源于它在喝下它的人的肚子里制造的火燎般的感受。
火燎是一种极度强烈而辛辣的酒,因同时具有医学疗效而广受好评·“酒会影响我们理智的头脑,这话是我爷爷说的·怎么样有没有”·李特想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有吧,我去找找,没有的话你们就喝其它的吧。”
雀斑小子忽然说到,“诶你好像没怎么喝过·”·李特边走边说:“我酒精过敏·”·谁知道呢··克里姆林宅邸有四个大酒窖,数个小酒窖,其中藏酒最多品质最好的就是伯伦左候爵的私人酒窖,而李特拿给薛林他们的酒就是从这里拿的,走下有些年头的木质楼梯散发着特有的气味,当然尘土之类的东西是绝地不存在的,尽职尽责的老斯都每天都严格检查克里姆林宅邸所有重要的地方。
酒窖很深,李特提着一盏灯,灯瓶磕在扶手上,灯光忽明忽暗,淡淡的酒香从深处飘出来,各种酒香参杂在一起,李特在一排排的酒瓶之间,仔细辨认着酒瓶上的名字·他在拿一瓶火燎的时候,碰掉了一瓶阿勒雅斯,白瓷的酒瓶碎了时散发出意外的很甜的白葡萄酒的奇怪余味,而且在漆黑的酒窖里散发出耀眼的银色和绿色的光芒。
李特知道这种酒的传说,它由黑精灵族的一支,深水城黑精灵酿造,每年的产量固定而且很稀少,这种酒储存在陶瓷瓶和木桶里,以防它的光芒在运输过程中逐渐消散,它美妙的味道,浓郁的口感及其发散出的使其成为浪漫夜晚的绝佳选择,在这种酒的原产地头骨港,如果消费者不能联系到它的秘密生产者,则根本无法购买一小桶以上的这种酒。
在银色与绿色的光消失之前要喝掉它,否则阿勒雅斯就会变成普通的水,李特把半截酒瓶拿起来,闻了闻味道,香甜的味道是精灵族特有的酒,它们大概都散发着一股清香,更像是饮料而不是酒。
李特避开锋利的豁口,一点一点地喝了进去,它到嘴里的时候是清冽的冰凉,到嗓子是变成了极为浓郁的味道,咽下去后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又衍化出数种味道,过了好一会李特才放下酒瓶,那些碎片他不用收拾,老斯都再检查时会收拾好。
 · ·第11章 第十一章  他走进了未知·李特伏在桌子上,挨着窗户,叹着气,外面的鸟儿叫的多欢快啊,但是他只能猫在房间里理解一本本厚的和地砖一样晦涩的书籍,他对地精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管他们曾经创造出多么辉煌的文明,那些用鹅毛笔画出的抽象的图案,李特必须联想出它真实的模样,魔导炮把神武大炮和魔法联系起来,用魔法石做能源,在炮筒上画着魔法阵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关节都要生锈了。”
西罗多德重复着昨天、前天、几年前的动作在壁炉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而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很久了·他昏昏欲睡,好像又没有,像是被椅子撞桌子的声音吵醒了,李特想要偷偷溜出去被抓了个正着,他无辜地关上门,“冬天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俄拉荷马城的荆棘花都长出了花苞,薛林已经去耶露河划船了,雷戈也去临春城了,奈特更不用说了,整个冬天他几乎都不在城里。
我日复一日地研究炼金术,黄金倒三角架,克尔特十字,时间金字塔,逆位双六茫星……炼金术与占星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说炼金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那么它和星星的关系是什么呢”·西幻·李特本来是要找个借口放假出去玩些日子,但是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这样,果然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昔日连26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的白大少好像离他日益远去了。
西罗多德戴上他的圆眼睛,转动着轮椅——这是李特画图让人制作送给他的,用百年紫檀苏的第二个分枝做成,现在轮椅已经成为俄拉荷马城残疾、老年贵族必备的东西,当然,经营权被太阳金币的继承人“抢”走了,而李特也很乐意因此加深两个人的交情。
而银枪候爵和约书亚夫人只是叹息着亚赫图斯在艺术和建筑上的天赋··他来到李特的旁边,其实西罗多德先生身体健康并且食欲旺盛,他之所以坐轮椅的原因是他太懒了,他几乎从来不出门,李特绝大多数时间都看着他在壁炉旁边坐着,日日夜夜。
“推我出去看看,我记得外面没有楼梯上次爬楼梯可把我累坏了·”·“您来这里已经四年了,而自从母亲大人给您安排了住所后您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李特不可思议地说到,还有些无奈,“我让人把楼梯改成了螺旋的坡道,这样您就不必走着出去了。”
西罗多德第一次出现类似于迷茫的表情,如果李特对他再有一些更深刻了解的话就知道时间对西罗多德是没什么概念的,四年,哪怕是四十年,也许四百年才会让他们感觉到漫长。
西罗多德似乎搞清楚了四年对人类的含义,而此时李特忽然想起了在黑巫师市场邂逅的西罗多德“夫人”,他不是忘记了,而是可以要求自己忘记·记住该记住的事情,忘记该忘记的事情,难道不是一个贵族应该具备的美德吗但是,他真的好奇的不得了,这种感觉一再被压下后再次反弹的后果是凶猛的,凶猛到他根本没经过大脑就问了出来,“老师,我曾经见过和你一模一样的一位“夫人”,她是您的妹妹吗还是姐姐”·“一样的”西罗多德错厄了,问到,“你在哪见到她的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确实是姐妹。
听着西罗多德的口吻,不意外也不陌生,李特肯定了他的猜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猜测和真实情况完全是南辕北辙··推着轮椅离开塔楼,走过螺旋形的楼梯,只在夜里盛开的幽昙花星星点点如萤火虫在发光,这种花非常稀少,当初西罗多德让他随便把这些花种在什么地方,要求是只要没有阳光就好。
玫瑰窗的四尖券巧妙地解决了各拱间的肋架拱顶结构问题,有大面积的花窗玻璃,在阳光照- she -进来十几米的地方,原本应该长着幽昙花的花盆里什么都没有,西罗多德看了看那个花盆,说到,“太阳星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你应该把这个世界花盆往里挪一下。”
李特从旁边的花盆地下拿出一个黑不溜秋的种子埋在红色的土壤里,并且画了一个能让时间小范围加速的时间金字塔,“过几天就会开花了,我以后会随时注意太阳星的位置来移动这些花的。”
西罗多德对于贸然但是熟练的使用炼金术并没有太在意,如果在克里姆林宅邸连这点自由都没有的话那就太糟糕了·“再过一两个月太阳星的位置会变的更大,会越来越热,那时候这些幽昙花会死的更多。”
西罗多德好像很喜欢这些花,但是李特从来没看他看过照顾过它们,他想了想说到,“也许应该施加一个黑暗魔法”·“教庭的人鼻子可是灵的很。”
与浮卢宫仅隔着辉煌圣路的抹大拉教堂是奥丁神殿的核心,与在都铎王朝的夏特红玫瑰大教庭是史诗大陆上两朵最耀眼的明珠,但是与信仰全知全能的奥丁主神不同,夏特红玫瑰教庭则信仰“七神”:七位神分别是天父、圣母、战士、铁匠、少女、陌客和老妪。
夏特红玫瑰信奉的七神,实际上是一个神祇的七种不同形态,代表着七种不同的德行·崇拜者会根据自己所求之事向七神的某一个具体形态祈祷·奥丁大教庭称其为“被践踏的驴子”,鬼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正蔑视和侮辱是少不了的了。
中央帝国和都铎王朝的战争一直连绵不断,亚赫图斯的父亲银枪候爵驻守在夜月荒漠,而他的一位旁系堂叔则驻守在吸血藤树林的南方,与都铎王朝接壤的边境··不过这些地狱李特来说都太遥远了,他最大的渴望就是伯伦左能够再活几十年,要是能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他可不想继承爵位,第一点原因就是·他暧昧的身份,第二点就是连这个暧昧的身份都是假的。
推着轮椅在花园里转着,中央帝国的气候应该是中温带,雪下的不多,冬天也不是太冷,但是娇贵的花木早就凋谢了,要过上两三个月的夏天才会葱郁起来··“推我去帕拉塞尔苏斯那看看。”
西罗多德老师突然说了句话,让李特的小心脏差一点爆掉了·这种兢惧的感情在他心底一下子涌出来,他强制- xing -地压下,试图蒙混过去,但是他马上就发现这是个无比愚蠢的想法——他什么都知道了,真的是太糟糕了。
西罗多德拍拍推着轮椅的李特的手,“雷恩,不要担心,我只是想见见帕拉塞尔苏斯而已,毕竟我们好久不见了·”·“只是想见见他吗”·“难道还有别的吗”老人疑惑的问到。
李特摸摸胸口,“当然,但是我贸然带你去不知道帕拉塞尔苏斯先生会不会不高兴·”·在四块墙砖的交界处,李特拿起石块点了几下,一个能让坐着轮椅的西罗多德和站着的李特通过的拱门就出现了,走过狭窄的青格子路,经过无数的像是蜜蜂或则地鼠巢- xue -的岔路口,那些闪着各种各样光芒的岔路口诱惑着每一位来往的陌生人。
他们路过那个地下湖,李特总觉得湖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随着他炼金术越来越精深,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但是他不敢靠近——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连九条命的猫都会杀死的好奇心,李特可不认为他狗屎运得到的第二次生命会有第三次·万能的奥丁神在上·他沿着湖边十几米远的地方绕过了这个椭圆形的像是蛋一样的地下湖,前面变的坑坑洼洼起来,轮椅也不停的颠簸,李特懊恼的说到,“一定很不·西幻·舒服吧老师。”
西罗多德眯起来的小眼睛变大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着对面,画了一个马蹄的形状,这是炼金术发阵里的高级货——处境马蹄,能够改变现在某些必然事件发生的条件。
听起来和拗口,但是的确非常神奇,当西罗多德画出马蹄时,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马蹄开始踏在地上,那些凹凸不平的棱角和凹陷变的既光滑又平整起来·就像是工匠精心磨出来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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