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血脉 by 澎湃(2)

分类: 热文
荆棘血脉 by 澎湃(2)
·高级炼金术的等价交换的固定物质,就如同货币一样,炼金术则使用的是精神力作为交换的筹码·高级炼金术师摆脱实物交换的桎梏,“只要精神力足够浩瀚,我们就能得到一切。”
炼金术先知亚连德法罕说··当然对于李特这种专业里的业余,业余里的菜鸟,他要达到这种程度还需要连西罗多德都要认真对待的时间才行··“老师,您和帕拉塞尔苏斯是什么关系朋友老朋友还是认识,该不会是敌人吧”想起那个至今连脸都没见过的黑巫师,李特不由得一阵郁闷。
“您见过他的脸吗”·西罗多德摇摇头,李特更惊讶了,“连您都没见过吗”他突然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西罗多德缓缓说到,“黑巫师被称为异端里的异端是因为什么”·“诅咒”·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西罗多德看着迷茫的学生,笑了笑,“看来帕拉塞尔苏斯还没教给你真正的黑巫术,黑巫师信奉巴隆·撒麦迪——衣衫褴褛的丧尸之神,既不属于奥丁神系也不属于七神之一,黑巫师的分支之一死灵师为人所唾弃的原因除了“诅咒”之外其实在很多危险的仪式中,多要用死尸来作施法所用之物的原料。
死灵师相信在暴力中死去或是夭折的死尸是最好的药引因为他们认为这类死人有更多未用的灵力·”李特的面色有点发青·“有位宗教审判官保罗斯·格瑞兰迪俄斯记载:“死灵师用一些烧焦了的死尸碎片,尤其是那些吊死和受辱而死的人…用小块指甲或牙…头发、耳朵或眼睛…肌肉、骨头或鲜肉…更有一些死灵师有食尸的行为,尤其奢食未受洗的婴儿。
所以在当时有很多坟墓被盗·而史上最出名的有关案件是爱尔兰女死灵师爱丽丝·吉蒂勒她因为偷掘和使用死尸的头发和头骨而被起诉,俱说在死尸头上长出的苔草对死灵师是十分珍贵的…在黑巫师还很强大的时候,他们圈养狼人来挖掘尸体,狼人住在墓地并且以尸体为食,是死灵法师最好的宠物,”·“他说的没错。”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满是各种奇异符文的房间,帕拉塞尔苏斯坐在那儿,继续着他的修炼·西罗多德转动着轮椅过去,“好久不见了,帕·拉。”
他说到··帕拉塞尔苏斯哼了一声,西罗多德继续说到,“黑巫师大多数是脾气古怪的生物,他们这种被信仰光明之人追杀的黑暗群体,以人类的身份投入到死亡和腐朽的黑暗领域中去,获得死的极致奥秘。”
“你说错了一点·”帕拉塞尔苏斯锯条一样的声音说“黑巫术的分支之——死灵法师,我们支配鬼魂,我们通过符号来汲取力量,而死尸派才是你说的那种。”
“死灵师通常被恐怖的死亡所包围,他们身穿从死人身上偷来的衣服,沉思着死亡的意义…帕拉,你的斗篷……”西罗多德说的当然是帕拉塞尔苏斯身上宽大多年不变的黑斗篷。
“夏特红玫瑰大教庭第九圣棺,圣子叶太罗的裹尸布·”·李特打了个寒战·裹尸布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再看帕拉塞尔苏斯时,李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他撬开棺材在一具白骨也许还是干尸身上扒衣服……·帕拉塞尔苏斯锯条一样的声音说到,“你出去玩玩,雷恩。”
这地方走岔了路可是死路一条,那次被火龙追的经历他可不想经历了·不过转念一想,恶魔巴利还有熔岩监狱的莉莉丝,巴利邀请他再去,说不定这次能趁机去那儿玩玩,莉莉丝还没告诉他为什么被关在那儿。
他眼珠子一转,问到,“那我什么时候回来”·“不用回来了,而且近- ri -你也不必来了·”·————·西罗多德眼睛完全睁开了,他注视着帕拉塞尔苏斯,轻咳道,“你从圣子叶太罗身上除了你圣尸布之外还得到了什么吧。”
气氛一下子变的十分凝重,帕拉塞尔苏斯一动不动,像是一座石雕,更像是一个无名的幽魂,一会儿,他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埃西利阿王国,亡灵书也被称作白昼通行书,可以保证亡者在地狱的安全,并有可能在白昼返回世间,就像这里的符号,就来源于埃西利阿亡灵书《托特之书》上,通过这些符号可以帮助死者重返世间。
《托特之书》是圣子叶太罗从埃西利阿王阿黑大由斯的墓- xue -中冥神埃赫那吞的眼睛里取下,又被我从他的墓- xue -里得到·”帕拉塞尔苏斯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说了句就连西罗多德也必须要认真对待的话,“圣子叶太罗的白骨已经长出了生肉,也许再过几十年就能苏醒。”
但是被他破坏了··“圣尸布让你的身体远远超过人类该有的限度,你这具身体,早在几百年前就应该腐朽了·”·帕拉塞尔苏斯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声音逐渐从低沉至高,逐渐的分不清男女,他第一次褪下斗篷,一头柔顺的长发倾泄而下,是比亚赫图斯的黑发更加纯粹的黑色,她头顶上戴着金色的环,一条纯金的眼镜蛇盘在她额头上,她紫色神秘的眼睛画着黑色的眼线,李特做梦也想不到,在裹尸布做成的斗篷里是如此美丽的女人。
就连西罗多德见到她也有点恍惚,半晌,他缓缓说到,“好久不见了,帕拉塞尔苏斯王后·”·所有的符号向她身体聚拢而去,钻进她的身体,她抚摸着自己细腻白皙的肌肤,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有拿到这两样东西,从那之后不超过十年我就会老去,我的头发会变白脱落,我的肌肤会干枯,我的眼睛会失去光泽,我的身体再也不能这么迷人……我无法看到这样的自己,哪怕抛弃埃西利阿王后的尊贵。”
西幻·她停止了激动,说到,“我不知道你和圣子叶太罗有什么关系,虽然我也在人世流连了数百年,但是近千年前就已经死亡的圣子叶太罗,他的圣尸布来自哪里,你忘记了吗”·西罗多德摇摇头,“我没想到托特之书和圣尸布真的能让他复活。”
帕拉塞尔苏斯愤怒地说到,“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当初我告诉你《托特之书》和圣尸布的事情,只是圣子叶太罗对我说起过。”
帕拉塞尔苏斯愤怒极了,要是没有用处,她现在早就已经……·“我应该去他的墓地看看……”西罗多德站起来,画了两道门,第一道通向克里姆林宅邸他的卧室,他把亚赫图斯送给他的轮椅推了进去,第二道门通向夏特红玫瑰大教庭的圣棺厅,他抬腿走进了未知。
 · ·第12章 第十二章   莉莉丝与祈并者·在烟囱上面呼喊着巴利的名字,但是来的不是巴利,莉莉丝的声音在他耳边说——跳下来,我会接着你的,我用魔法给你做一个厚厚的垫子,快点,巴利现在不在房间里。
快点莉莉丝不停地催促着··“好吧·”他横下心来跳了进去··接着他好像被吸入了一则“巨大的漩涡里。
身子不断的飞快地坠落……·耳边风吹过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想睁开眼睛……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手肘上,他紧紧的把手肘收到胸前,但是他还是不断不断的在转动,转动…·…然后——他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他爬了起来,觉得脑袋涨得厉害,身上也擦伤了好几处地方,浑身还沾满了煤灰。
全身痛的厉·害··“你不是说会有垫子接着我吗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李特站起来坐在巨大的椅子上,只有巴利那么巨大的人才需要这么大的椅子。
莉莉丝本来是拖着腮看戏的,她走上前去,帮李特把身上的灰拍掉,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跳下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掉下来的时候我施了一个迟缓魔法,奥丁神再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萝莉可怜巴巴地道歉··“你要是把你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告诉我,我就原谅你·”李特提要求··“真的”·“当然。”
“巴利不在的时候我都会溜进他的房间,我想出去看看,但是我的魔力不够不能飞那么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监狱”李特盯着她,这次绝对不能让她蒙混过去。
·莉莉丝无辜地说到,“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我已经回答你了,你问我答,公平交易·”李特想继续追问时,她飞快地拉住他在地上画了个圆,“听着,我们不能长时间留在这,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一个人到这,要是巴利看见你的话,我们都会完蛋,要知道,囚犯是不被允许会见客人的。”
他们沿着上次来的楼梯下去,漆黑漆黑的,李特不得不摸索章墙壁,但是墙壁像热水一样烫手·莉莉丝随口说到,“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尽天梯很不稳定,有时候冰冷刺骨,有时候又是这么烫人,巴利已经禁止我接近这里了,他什么也没告诉我,不管我怎么问,我猜他也不知道,毕竟他在地狱深渊只是一个小角色。”
“我们去哪”李特问到·他可不放心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来走去,更何况这地方是深渊监狱·握着李特手的胖乎乎软软的小手一摸就知道是女孩子的。
莉莉丝说到,“想去哪都可以,这片是我的地盘,被关在烟囱附近的焦热监狱的只有我一个,那些都是危险人物,他们可不像我拥有这么多的自由·你看那——”她指着远处一个白色的像是蜘蛛网的地方,很大一片,上面布满灰色的裂纹。
“它叫做蛛网,是李门大人建造的,用来囚禁那些极为危险的犯人,它非常巨大,因为太巨大了所以给我们造成了视觉错乱,其实它离我们非常远,蛛网里最危险的犯人就是巴贝雷特大人,他原来是地狱深渊的祭司长和书记官,但是因为违反《死海文书》的规定吞噬人类所以被囚禁在这里。”
“《死海文书》那是什么”李特好奇地问道··“是初代大魔王杀死天使后篡改《以诺书》写成,是深渊地狱的法典,志高无上。”
“那李门呢”·“李门大人是深渊监狱的监狱长,巴利是他的手下,这地方都归他管,不过他神出鬼没的,我从来都没见过他,据说是个相当帅气的人。”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烟囱一样的无尽天梯的范围,他看到那个熔岩温泉冒着热气,问道,“我们往哪走”·莉莉丝神神秘秘地说到,“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当然,你必须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要烂到肚子里去。”
他们踩着红彤彤的石头跳过冒着水泡的岩浆,温度越来越高,李特不得不脱掉外套,他的牛皮鞋底已经有些焦了,发出铁板牛肉的味道,“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还要带我去”·莉莉丝露出气呼呼的表情,不满地说到,“我就是想带你去有什么不满吗”这个时候绝对不要和女人争论,李特明智地决定保持缄默。
莉莉丝掐着腰,轻松地跳过了两块距离足有三码的的岩石,李特站着不动,如果是在地面上,他倒是可以跳跳看,但是现在,那个不足半平米的岩石和翻滚着的岩浆……“你怎么了快点跟上来”莉莉丝背对着他喊到。
李特原地蹭着脚尖,不能叫她,太丢脸了·他低着头,莉莉丝光着的小脚丫就踩在了可以烤焦他牛皮鞋底的熔岩上··“我忘记你是人类了·”她吐了吐舌头,说到,“你抱着我,我带你过去,没什么丢脸的,虽然我是恶魔,但是不知道比你大了多少岁,你就把我当初你的祖奶奶就好了。”
莉莉丝天真无邪的声音和表情怄的李特想把体内的血都吐出来·他突然明白了,这里不是他白大少可以呼来喝去的四九城,也不是有老斯都和神秘骑士保护的克里姆林宅邸,他虽然在学习炼金术、占星术和黑巫术,但是只死记硬背了几本书和一些小花招来通过考试,他的身体还是孱弱的男童,但是他的心里可是成年人,两辈子加起来超过三十岁的他,被自己的无能深深刺激到了。
他本来想在克里姆林和伯伦左的羽翼下安稳度日,以至于他特意忽略了自己的血统问题·危机四伏的猫头鹰家族,独木难支的银枪候爵,一旦这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倾覆,那么世界上是否还有能载他的船李特突然感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西幻·“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岩石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莉莉丝跳的依然很轻松,那些少则十码,多则三十几码的距离她就像迈步子一样轻松,李特起初忐忑的心也趋于平静。
“我在想你要我看的到底是什么”·“嘻嘻嘻·”莉莉丝灰色的眼睛充满恶作剧的味道,“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逐渐的不那么热了,李特的脚再次接触到地面时,岩浆湖已经在他们的背后,他现在踩的是一片草地,松松软软的,像是玫瑰地摊一样·“这就是目的地”·“还要再走一段,这可是禁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这么轻松,但是我还没听说过其他人可以在深渊监狱来去自由,”莉莉丝纳闷这事儿很久了,“这里虽然是666层深渊最上的一层,但是它的安全程度可是跟666层的下沉之城媲美,你知道下沉之城吗它总在污水中不断的下滑。
下沉之城被一片泥泞和污秽的恶臭沼泽,酸雨,刺骨的风,和刺痛的冰雹统治着那片沼泽·沼泽中的水非常寒冷以至有些地方已经结冰了·另一些地方,- yin -冷的水沸腾着,冒着地狱火的热气,未知的可怖生物游荡在黑水中,它有能让恶魔衰弱的未知物质,整个深渊地狱里只有十几位大人能够安全穿过那儿。
而熔岩监狱被火元素包围,除了无尽天梯外没有通道,而无尽天梯从恶魔来地狱之前就存在于地狱了,就连大魔王都无法用魔力破开这里出去,你肯定是通过无尽天梯在人类世界某个通道来的,你真的是太幸运了。”
莉莉丝羡慕的说到·“现在你能给我讲讲人类世界吗”·复杂的问题··看着李特迟迟不开口,莉莉丝问到,“很难回答吗”·“有点复杂,我不知道从哪说起。”
李特诚实地说到·“那就从你自己说起好了·”·“我”李特目光闪烁,他可不能诚实的说自己并不是克里姆林的血脉,“说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亚赫图斯·雷恩,雷恩。”
“对,雷恩,小心点,那有块石头·”·“你真有趣·”·“抱歉,我忘记了你即使被绊倒了……你会被绊倒吗”·“应该不会,我没尝试过,会发生什么绊倒之后。”
·“会受伤……”李特说到··“然后呢”·“流血,不停的,但是伤口会自动结痂,小的伤口会这样,要是大的伤口的话……”李特在自己胳膊上比划着“大的伤口”的概念,“血会一直流,等到血流了一定数量之后,我们就会昏迷,然后,就会死去,受伤了要及时涂药,包扎,去看医生,必要的时候会去请教庭的牧师。”
莉莉丝好像被吓坏了,“人类只要流血就会死吗”·“不停流的话……我想是的·”·“太可怕了”·“恶魔呢流血不会死吗”现在轮到他问了。
“当然不会·”莉莉丝骄傲的说,“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类,我见过的第一个人类,他十分强大,和你所说的弱小的人类很不一样。
他有着黑色的头发,就像你的一样,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只有那么点大……他拿着一把黑色的□□,他的名字叫做黒斯庭,他打败了地狱骑士团长艾利诺姆大人,他砍掉了艾利诺姆大人的左臂,但是现在已经长出来了。”
“你知道的事情可真多,囚犯巴贝雷特,骑士团长艾利诺姆,听起来你好像亲眼见过他们而且你还有一半囚犯没有的自由,我猜你可以在熔岩监狱自由行动,只要不离开这,你究竟是什么人只是熔岩监狱的普通囚犯吗”·“当然,还能有什么”莉莉丝不自然的说到,很显然她说的不是实话。
追问一位女士不是绅士该做的事情,除非你想让她讨厌你·李特深深记得约书亚夫人的教诲·这时他们穿过了草地,相比岩浆湖和烫人的石头这段路真的是太原了,他的前面是看不到头的黑色的树林,所有的树木都没有叶子,通体漆黑,看上去就好像死了一般。
“接下来是重头戏,这里是狱卒们的大本营,你必须跟紧我,他们可不是你认识的巴利,对于你这种弥漫着肉香的人类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你会直观感到地狱深渊的恐怖。”
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有些时候黑色巨树是一颗隔着一颗的,但是也有很多紧挨着,他们必须绕过去,这让他们走了许多冤枉路·可怕的是森林里还有危险的沼泽,它们极具欺骗- xing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路。
要不是莉莉丝他早就掉下去了·空气- yin -- shi -黏腻,枝干间垂下帘幕般的菌类植物,巨大的花朵盛开在烂泥坑里,漂浮在死水潭上,长年浸泡在腐沼之中的浓密树丛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也许这里住着一个女巫··这里住着比女巫还恐怖的生物··当那些有着苍白的皮肤,残忍的利爪,锋利的牙齿,稀松的头发,及惨白的眼睛,可以看到许多蛆在魂灵浮肿的肉身中穿梭蠕动的“生物”出现在李特眼前并且跟他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
他几乎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他迅速后退,但是那些“生物”的动作一点也不比他慢,他们动作迅速,并且贪婪地视线盯在李特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那些是什么东西狱卒吗”·“对……你为什么怎么惊讶”·“他们很恶心啊你不这么觉得吗”·一只浮肿的手臂抓住李特的肩膀,抖落的蛆落在他身上,不停地蠕动,李特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他大声尖叫,一脚把他踹开,这里他用了前世的经验,就像他踹那些惹到他的人,不分男女,他前世是个混蛋,就和那些给主角送惊讶的二代相同也不尽相同,毕竟,随着主角等级提升,二代的等级也接着提成,他就是在主角走向神坛脚下的最后一具枯骨。
西幻·他扮演七岁的平庸的亚赫图斯少爷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 xing -··他绝对不能像前世那么凄惨··莉莉丝出手解决了他们··准确的说,她并没有动手,在某些具有“动物”本能的生物来说,“等级”有时候比武力有用的多,那些腐烂的生物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离开前用他们似乎看到羔羊一样的美女的眼神和流着口水的嘴留恋地看了李特一眼。
“他们是熔岩监狱的狱卒,地狱最多的生物,他们是灵魂的另一种形态,他们未被无底深渊的组织完全同化,幸存多年的魂灵有时会被“提升”为低阶类型的恶魔,尽管他们将对前世的记忆一无所知。
他们叫做祈并者·”·“你没觉得他们很恶心吗”·“恶心那是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过。”
李特从她手里结过一个绿色的苹果,他现在迫切需要吃点酸的东西来压制呕吐的欲望,原理大概就和孕妇爱吃酸的一样·好·一会儿,他擦去眼泪,闷闷地问道,“告诉我,我们还会碰见什么”他不经意回头一看,一个正一步三回头的祈并者充满欲望的眼神正好和他对上了,刚压下去的呕吐感又忍不住了。
莉莉丝拍拍他的背,这是个无意识的动作,“没有了,我保证·”·“你的保证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了”李特大声说,莉莉丝一副受伤的样子,但是她嘴角的窃笑出卖了她。
“好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发誓·”·莉莉丝举起手,说到,“我保证不再欺骗亚赫图斯·雷恩,永远不·”·李特知道,恶魔的保证是天底下最滑稽的玩笑,但是天真愚蠢的亚赫图斯少爷不知道。
他和莉莉丝击掌,嘟囔道,“最后一次·”·莉莉丝在李特背对着她往前走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 ·第13章 第十三章  霜之叹息与平民雷恩·“很抱歉,亚赫图斯少爷并没有任何武技天赋。”
俄拉荷马城职业测试师拿着能量球在李特头顶上悬浮,测试能量球会依据人的天赋变幻出不同的颜色,但是在亚赫图斯头上悬浮了十几分钟后,测试师莱茵摇摇头对脸色不怎么好的银枪候爵说到,“能量球未变成任何颜色,这说明亚赫图斯少爷并不具备……武技或者魔法的天赋。”
虽然知晓伯伦左的火爆脾气但是莱茵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亚赫图斯少爷在艺术上的天赋非同一般,这件事整个俄拉荷马城都知道,您为什么不让他成为一个艺术家呢”伯伦左的脸色更难看了。
·“莱茵先生,我送你出去吧·”在史诗大陆,职业测试师的地位很高,因为在大多数被武技和魔法垄断的世界,能够成为职业测试师的让真的是凤毛麟角,所以,让约书亚候爵夫人亲自送出门也是正常的。
伯伦左那颗不怎么理智的脑袋终于让他没做出让他在李特面前毁掉这个房间的决定,而李特低着头,他没想到自己的体质会如此不堪,其实不适合魔法或者武技的人并不少见,绝大多数平民就是这样,但是作为一个贵族,尤其是克里姆林这样的鹰派武勋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适合任何武技——这样的结论对于伯伦左来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但是如果就这样放弃他就不是能从“帝国三害”变成如今的银枪候爵的伯伦左了,他对平庸的继承人说到,“雷恩,从今天开始我亲自教授你武技,克里姆林家族的家族武技。”
尽管李特并不认伯伦左的亲自教授会有什么用,其中的原因他再也清楚不过了,但是他还是恭敬地答到,“好的,父亲·”·李特让老斯都给他准备了练武需要的衣服,史诗大陆的武技修炼并不是前世的武功,这里没有外家功夫的说法,如果说魔法师通过冥想来积蓄魔力,武技的修炼则是玄之又玄的东西,每个人感应的斗气种类都不一样,但是对于克里姆林的血脉斗气——冰霜斗气,施展的时候枪会被一层坚硬的冰霜覆盖,修炼到最高阶段时整个领域都会被严寒覆盖,冰霜斗气的绝对领域——霜之叹息。
李特感觉肢体僵硬了,伯伦左释放出霜之叹息,当初他就是老公爵释放出霜之叹息时血脉觉醒··但是时间缓慢的过去了,李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脏跳的越来越慢,应该是越来越强壮才对,伯伦左想着。
李特四肢僵硬,他现在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失去意识前他心里如一万匹马在大草原上奔腾而过,他根本就不是克里姆林的血脉,拿什么觉醒冰霜斗气啊·当伯伦左感觉到不对劲撤去冰霜领域时,李特已经昏过去了。
伯伦左踹飞了不停摇头的医生,咬咬牙去抹大拉教堂请来了牧师,牧师那种“残害祖国花朵”的眼神让伯伦左浑身不自在,一辈子兢兢业业的老牧师,不得不为李特说句公道话了,他挑了个合适的措辞,“候爵先生,我对亚赫图斯少爷的事早有耳闻,事实上每个人从奥丁神的怀抱堕入人间的时候,他们的命运早就决定了,如果说亚赫图斯少爷注定成为一位艺术家候爵的话,您也应该接受。”
接受拿起笔都头疼的克里姆林家族居然要出一个艺术家了果然是卑贱的洛伦兹血脉害的那个女人……如果李特此时醒着就会想起前世的一句话——想害谁就把养歪的女儿嫁给他。
约书亚夫人,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了,她已经把克里姆林弄成了没有继承人的下场了·看着亚赫图斯没有血色发青的小脸,伯伦左心里最后一丝火苗也灭了。
不管哪个世界,一个大家族出现了后辈子孙不济都是要命的事··俄拉荷马城流传着一句话——银枪候爵一生气维斯康提伯爵就要倒霉··和伯伦左同岁的乔纳森维斯康提伯伦左要小上六岁,可是劳伦切尔曼却比亚赫图斯大四岁,那位连国王陛下威胁要吐出藏匿的金币都无动于衷的老貔貅却被乔纳森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纳森的伯爵头衔还是劳伦切尔曼给他挣来的,一个铜币都要掰成十半花的太阳金币居然出了个不把钱当钱的继承人,老貔貅气的翻过无数次白眼··西幻·永远在拍卖场、竞技场、会馆绝迹的太阳金币本能,居然在乔纳森这破了要不是他和老貔貅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话……·还不到三十岁,和在世界各地搜刮金币的哥哥们不同,幺儿总是比较受宠的,脸上淡淡的雀斑,金色的卷发,因为在拍卖行又花掉了上完个金币被老貔貅禁足了,乔纳森晒着太阳,过着他和他父亲相同的生活,“提前50年安享晚年啊。”
乔纳森抱怨道·“维斯康提这么能赚钱,他们想把史诗大陆所有的金子都堆在家里,还有,我不帮他们花一点,不是浪费他们赚钱的才华了吗”乔纳森振振有词的说到。
银色时代1001年,俄拉荷马城东区维斯康提宅邸又传来一阵阵巨响,就连在浮卢宫的大流士九世陛下都能听的见··“伯伦左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啊·”弄死过伯伦左猫头鹰的昆莫西陛下说到。
本来懒洋洋晒着太阳的乔纳森差点没被飞来的巨石砸死,他都不用看,从地上爬起来的同时说到,“伯伦左这堵墙都让你砸坏二十多次了”他愤怒地指责着:“而且你连一次修理费都没付过”这句才是主要的·伯伦左冷笑两声,赤手空拳,他还不至于拿“隆奇努斯”来砸墙。
“给你一分钟逃命的时间·”·“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乔纳森刚说这句话时,他还离伯伦左有至少15码的距离,而在话音刚落时他就已经贴在干嘛伯伦左背后,乔纳森双腿出现·一层柔和的金光,得意地说到,“在无数次被你追杀的血泪中,我觉醒了天赋速度,你让看看我现在究竟有多快。”
“没想到你能觉醒刺客天赋·”伯伦左轻轻一推,两个人就推推搡搡地坐了下来,乔纳森挠挠他的卷发,说到,“你又怎么了克里姆林候爵,帝国第一将军,春风得意时,人呐,就是得到的越多越不开心。
所以啊,我在花钱时才最开心,我有一个最能赚钱的父亲,四个金矿一样的哥哥,还有一个青出于蓝的儿子,我要是不帮他他们花点,也许国王陛下就会亲自来帮他们花了。”
乔纳森盘腿坐下来,斜着眼睛看着伯伦左,“我猜猜看,你儿子又怎么了俄拉荷马城都传开了,觉醒不了冰霜斗气的克里姆林继承人,有点麻烦啊。”
“怎么办”·“再生一个呗·”·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乔纳森看见伯伦左居然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好像正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 xing -,连忙阻止到,“雷戈好不容易和雷恩诞生了友谊,要是让他知道是我把雷恩继承人的位置弄没了,他就不会默许我花钱了。”
“被儿子管着,你可真没出息·”伯伦左鄙视道··乔纳森嘿嘿嘿地笑着,“我有父亲罩着,有哥哥罩着,下半辈子还有儿子罩着,每天什么都不用想,最多帮他们想想怎么应付国王陛下,这种日子多舒坦你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明白的。”
要是别人说这种话伯伦左不信,可是乔纳森这么说,他信·他的乐在其中,因为他是一个对权力没有欲望的人··老貔貅正在看账单,就连一个铜币都不能有错处的账本,刚才围墙轰隆倒塌的声音他听到了,他拿起一个磨的破烂不堪的木算盘,这是从遥远的东方买来的东西,算盘,这是让数代太阳金币都交口称赞的发明,“石料费长了不少,希望老斯都能大方一点……就收他二十个银币,不二十五个好了,修理砸坏的草坪的费用,不知道乔纳森有没有受伤,医药费也要算上……”·————·如果说人的生命是一根蜡烛,意识就是蜡烛上摇曳的火苗。
而李特的火苗正在随风摇曳,约书亚和伯伦左都不在,他身边只有老斯都僵直的站着·当他生命的烛火随时要熄灭的时候,牧师的魔法救了他,李特无意识地咋咋嘴,生命魔法果然是个好东西啊·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俄拉荷马城消息灵通的贵族都知道了亚赫图斯小少爷觉醒冰霜斗气不成,反而差点被冻死的笑料,你不能奢望一个可以随时杀死女仆或者平民的贵族阶层会有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偶尔有极为伪善的贵族会流着鳄鱼的眼泪哀悼猫头鹰的衰落。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贫穷与富贵,平民与贵族,小贵族与大贵族,新贵族与老贵族,等级森严,各个层次之间看得见的鸿沟,比比拉大峡谷还要难以逾越·在和平时期,任何一个平民想要出头都是十分苦难的,就拿克里姆林家族来说,第一代猫头鹰是奥斯陆帝国的铸造师,他打造武器或者铁甲并在上面画出漂亮的装饰花纹,看上去白石继承了他的艺术天赋这位有艺术天赋的铸造师在打铁中觉醒了冰霜斗气,而他居然用冰霜斗气来给武器淬火,并且还一干就是十几年之久一直到奥斯陆帝国崩溃分裂,第一代猫头鹰的打铁生意继续不下去了,他终于投进了大流士一世陛下的怀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建国大业。
如果不是奥斯陆帝国的末代国王太过昏庸,也许猫头鹰也就不会出现,而冰霜斗气也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铁匠家族,第一代的猫头鹰的后人们想到这里都不寒而栗··伯伦左提着笔但是很久都没有写下一个字,这种情况很平常,他突然开始奋笔疾书,滔滔不绝地写着,嘴里嘟囔着,“该死的洛伦兹,好吧……艺术家就艺术家,下一个没准还不如他呢”·圣索菲亚公学,一座以诞生伟大艺术家闻名暇尔的学院,不管你说平民还是贵族,圣索菲亚公学都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在艺术上有天赋的孩子,当然,贵族和平民分别在两个学院,马克校长可不想被贵族小孩的父母说是“呼吸被平民污染了的空气”之类的话。
圣索菲亚公学出现过许多鼎鼎有名的艺术家,其建造者是集建筑设计、绘画、雕塑于一身的、艺术之神凡德·维恩佛斯培的私生子巨匠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他出生于中央帝国,却在费伦大陆闻名,他信仰圣主和《圣约》,他建造了凡尔塞宫,一千年前从他手里诞生的——美安妮斯风格,在史诗大陆的通用语来说是奇异古怪,离经叛道。
美安妮斯风格的教堂富丽堂皇,而且能造成相当强烈的神秘气氛,也符合圣主教庭炫耀财富和追求神秘感的要求,但是一直是世界唯一的建筑风格,尽管有后人能够在巴夫海洛的巨塔上添砖加瓦,也不过是修复和完善罢了。
——以上说法来自奥丁神殿··西幻·李特醒来就被告知要去圣索菲亚公学就读建筑理论··圣索菲亚公学在平民中的好名声就意味着被贵族所排斥,庆幸历代校长都不是“贵族派”人物。
但尽管这样,马克校长听到克里姆林家族的小少爷要来圣索菲亚公学就读时,还是惊讶地摔碎了一个从遥远的东方运来的一个瓷杯,他心疼坏了,这个杯子可花了他一个月的工钱。
————·李特不想去什么见鬼的圣索菲亚公学,前世的白大少是一个极度厌恶学校的,在他心里厌恶学校并不等于厌恶知识,知识是可敬的,学校是可憎的。
李特可以跟随西罗多德和帕拉塞尔苏斯学习,但是他可不想坐在课堂上听那些大陆货·“西罗多德老师去哪了”西罗多德的房间里,轮椅安静的放在那里,只是壁炉边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李特在病床上过了他八岁的生日,一种情绪从他心底升起,是茫然的孤独还是孤独的茫然,尽管劳伦切尔曼一直在耍宝,麦克斯塔浮在讲述他的旅行故事,威林格尔别扭的安慰李特没有武技天赋的事情——他在不久之前,已经得到了骑士公会颁发的“见习骑士”徽章,一枚铜制的,上面刻着一把普通的长剑,但是有教庭的魔法加持,和魔法师的勋章一样,没有人能够仿制。
“这是我成为神圣骑士的第一步·”威林格尔宣称··马克校长恭敬但是步谄媚地接待了亚赫图斯,老斯都在交待马克校长一番后就驾着普通的马车回去了。
马克校长笑容满面的开口说到,要知道,圣索菲亚公学虽然顶着圣的名头,但完全是借着艺术巨匠凡尔塞的荣光,一位老牌贵族少爷来这里就读绝对是宣扬圣索菲亚公学的好机会。
马克校长雄心勃勃地说到·至于亚赫图斯少爷为什么放弃红骑士学院或者是奥丁学院来这里就读,马克校长会下意识的忽略掉··“您好,马克先生·”李特从离开克里姆林宅邸后说了第一句话,他压制下心里的屈辱,充满贵族矜持,笑着对马克校长说到,“校长先生,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要公开我的身份和我的家族,让我以一个普通的学生入读圣索菲亚公学。”
他离开克里姆林宅邸时,约书亚夫人这么交待他·李特继续微笑,充满一个贵族应该有的骄傲和优雅,他心里突然出现一丝恶念,“如此一来,不能公开姓氏的我,无法去贵族的第一学院,请让我去第二学院。”
第二学院,就是平民学生的学院··马克校长一副见了亡灵的神情,他不由得同情地看着李特,而李特则被这种目光燃烧着他的血液,而他面上却笑的更灿烂和绅士,“我的孩子。”
六十多岁的马克校长亲切并且怜惜的摸摸李特的脑袋,“我们可以说你是某个小贵族的孩子,来自偏远的行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的身份的·”·李特说到,“校长先生。”
他露出一丝脆弱的表情,语气也哀伤起来,但是却出奇的坚定,“任何情况都不能改掉我的姓氏,就让我去第二学院吧,因为平民几乎是没有姓氏的·”在李特沉重目光下,马克校长终于缓慢地点了点头。
 · ·第14章 第十四章  凡尔塞密室·“艺术的历史并不是不是直线,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摧毁,又再一次的被融合,艺术的每一次新旧交替比任何王朝的更迭更加血腥,地理上的暂时组合产生的国家,新的文化,催生着新的艺术形式,而艺术又反哺于国家,文明的融合可以改变古老的仇恨,所以圣子叶太罗说过,任何仇恨都将被时间碾碎。”
这位贫穷然而却充满激情的教师用沉重而有力的说到··“任何艺术品都带着奔腾流逝的时间,它既存在于古老的雷霆时代,人类在岩壁上用石头画出的图形里,又蕴含于最遥远的未来之中。”
杜乔说到,“所有的一切,历史,国家,文明,宗教,都会被抹杀,但是艺术却不会消失,从雷霆时代到银色时代,见过了漫长的数万年,有些艺术如一闪而过的流星,而有些艺术,如美安妮斯艺术体系,它由艺术之神凡德·维恩佛斯培的私生子巨匠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天才的大脑中诞生,由整个人类世界发扬,它是属于人类的,在漫长的将近千年的时间里,在艺术上,持久- xing -要比独特- xing -更为重要,瞬间的价值注定要被永久- xing -所超越。”
李特情不自禁点点头·杜乔注意到这一点,他更加富有激情的演说开始了,“……在美安妮斯诞生之前,庄严而高贵的希罗艺术,它寻求力量、巨型规模、才的形式和结构,非凡的气魄与极端的精美奇妙的结合在一起在几个时代后仍然波动我们的心弦;而雷霆时代的绘画在被发现时仍然如人类崛起时的怒吼一样有着万年不衰的绚烂。”
但是没有几个人认真听,大多数平民学生都希望学一门可以养家糊口的本事,对这些漂亮话兴趣缺缺··而李特这个插班生也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杜乔老师,你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凡尔塞密室”凡尔塞密室李特的耳朵竖了起来。
很多人,那些看着窗外的,做白日梦的,神游天外的,都醒过来聚精会神的听着,有人捅捅李特,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棕色卷毛小子,他神神秘秘地说到,“新来的,你知不知道凡尔塞密室的传说”李特茫然地摇摇头,棕色卷毛一面观察着杜乔,一面蹭着椅子靠近了李特。
“我是切斯特顿·”·“雷恩·”·“好的,雷恩,我猜你肯定来自外地,你来自哪”·“上马恩省。”
“哇哦,那可真够远的,为什么来这”·“为了理想·”·“真高尚……回归正题,凡尔塞密室,你一定知道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传说他得到了艺术之神凡德·维恩佛斯培的馈赠,他死后就把那些东西留在了圣索菲亚公学的一个密室里,对,凡尔塞密室。”
“这是史诗大陆艺术史课,不是神秘传说课·”杜乔用乏味的声音喘着气说,事实上他已经快气死了,开学不到一个月,每堂课都有学生乐此不疲地问这个问题,“我讲的是事实,欧内斯特,而不是神话传说。”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听起来好像粉笔折断的噼啪声,然后继续说,“上节课说到雷霆时代——”  他停了下来,欧内斯特又晃动着他的手。
李特才发现说话的那个和他身边坐着的这个长得一模一样,“我的双胞胎兄弟·”切斯特顿说到··西幻·“你还有什么事欧内斯特先生”·“但是先生,传说不总是以事实为基础的吗”杜乔看起来很生气,但是他涵养很好。
“嗯,”杜乔先生缓慢的说,“是的,我想可以这么说·”他凝神的看着欧内斯特,好像他从未好好的看过学生一样·“然而,你所提到的传说却十分耸人听闻,甚至荒诞不经的……” 他摇摇头,但是,此刻整个教室的学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宾西教授说的每一个字。
他神情暗淡的望着一张张对着他的脸·李特觉得他已经被学生表现出的如此大的兴趣给震住了··人类总是喜欢怪诞的故事而不是枯燥的历史·李特转转笔,这里可没有上好的珍珠天鹅笔给他用。
他拿着一根碳笔,食指和中指间已经染了碳墨··“噢,好吧,”他慢悠悠的说·“让我想想……凡尔塞密室……具体的日期无法考证,只能知道是一千年前。”
 他停下来,大略的看了学生一眼,发现他们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接着说,“很多年以来,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从凡德那得到了点儿东西,是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所知道的是,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如彗星般崛起却没有像彗星的光芒般一闪即逝的原因,有很多传说。”
 杜乔先生停了下来,噘起嘴唇,看起来好像一支皱皮的老乌龟··“可靠的历史根据可以告诉我们许多事·”他说,“但是,关于凡尔塞密室的传说使这些事实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只有被选中的人——他的继承者可以打开凡尔塞密室,”·当他讲完故事时,教室里一阵寂静,但这并不是往常那种充斥于杜乔先生课堂的昏昏欲睡的沉静。
空气中有一种兴奋的味道,每个人都望着杜乔先生,希望他能够告诉他们更多事情··“当然,整件事情彻头彻尾都非常无聊,”他说,“自然,学校一直都在寻找这样一个秘室,很多时候一些最知名的魔法师也对此进行了调查。
但这样一个秘室是不存在的·”  欧内斯特把手从空中收了回来··“先生——那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真的是凡德的东西吗”  同学们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希望得到答案。
“我告诉你们,这个秘室不存在,”宾西教授说,语气非常迟缓,他那种兴奋的尽头已经消失了··“没有秘室,有没有凡德的馈赠,什么都、没有。”
“但是,老师,”切斯特顿接着他的兄弟说,“如果秘室只能由被凡德选中的人才能打开的话,那么其他人也就找不到它,是吗”·杜乔先生摇摇头,气恼地说到,“切斯特顿,哦,你和你的哥哥都是麻烦人物,不管凡尔塞密室存不存在,至今也没有人找到它,要是有人找到它,它就是存在的,没有人找到,它就算是存在的也可能是不存在的,但是,这些都和你们这些一年级的小子们没有关系,好了,我们继续上课。”
·但是,大家的兴趣都被吸引到凡尔塞密室上去了,这节课颇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坐的南辕北辙,而且他们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休息时,他们两个一边一个坐在李特身边玩“猜猜哪个是欧内斯特哪个是切斯特顿的游戏”时,李特的太阳- xue -就有点发涨。
“左边的是欧内斯特,右边的是切斯特顿·”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对视一眼,大声说到,“猜错了”李特笑了,他在墨水瓶里蘸了下墨水,平静地说到:“你们两个的上半身下半身比例肩膀到手肘比例肩膀和腰的比例大腿和小腿的比例肌肉分布骨骼构成等等生物比例,”两人目瞪口呆,李特接着说,“完全不一样嘛。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更不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身体上不可能,灵魂更加不可能·”·棕色卷毛的欧内斯特和切斯特顿对视一眼,同时说到,“可以邀请雷恩成为我们的室友吗”·李特所在的平民二号学院一年级艺术理论班,一年级主要是学理论,还有一些简单的工具。
和莺莺燕燕的红骑士学院不同,圣索菲亚公学就像荒凉的深秋,除了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菊花之外什么花都没有·当然了,这些年纪都不到十岁的男孩是不会在乎,不过最多三五年,等他们升入三年级时就会体会到高年级的大哥们的苦闷了。
圣索菲亚公学不是不招手女学生,平民家的女儿可没那么多钱来教比平民学校贵的多的学费,贵族家的女儿就算来圣索菲亚公学就读也不会来第二学院··圣索菲亚公学公学并不是俄拉荷马城五大学院中的任何一个,相比于骑士天堂的红骑士学院,军事圣地的西点军校,奥丁神学院,亚眠圣母女子学校(整个俄拉荷马城真正娇贵的小姐们都在这里),最后就是中央文学院,大执政官赫尔夫兰洛伦兹就是从这里毕业的。
而圣索菲亚公学除了“那个传说”之外和它曾经辉煌的历史外就没什么能让人谈论的了··圣索菲亚公学庞大的规模现在投入使用的连百分之三十都不到,尽管马克校长和历代校长都致力于让圣索菲亚公学恢复以往的荣光,但是它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
第二学院的学生宿舍很大,一个房间里住十几个人都没问题,亚赫图斯住的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只住了切斯特顿兄弟,从其它房间抬进来一张床,铺上新的床垫和被子·李特这才发现房间里堆满了设计图和材料,切斯特顿说到,“没办法,以我们家的情况,我和欧内斯特根本不可能都来这里上学,所以我们就接了些私活。”
李特看着那些设计图,都是些模仿贵族家宅邸的设计,欧内斯特接着说,“有些暴发户虽然没资格住在东区,但是并不妨碍他们想住和贵族一样的房子,我们两个的设计能让他们花最少的钱住上最豪华的房子,生意挺不错的。”
他整理了一下这些图,把他们分门别类放好,李特注意到他们眼眶常年不褪的黑色,看起来实际情况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明年我们的妹妹或许要过来,必须抓紧时间多赚点,那些暴发户的要求真多。”
切斯特顿倒在床上,看起来很累了,他闭着眼睛嘟囔着,“上半夜你来,下半夜换我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暴发户只要说的是按他们的意思设计的就可以了,反正越豪华越好。”
西幻·李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眼皮就有点沉,确实,今天很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的话·他做起梦,在梦里他还是四九城里不可一世的白大少,走到哪都被人前呼后拥,而以他的心机和计谋如果不是遇到真龙天子或者随身带着老爷爷的主角一定会成为一个喷嚏四九城就会抖三抖的人物。
李特紧闭着眼,咕噜着,“爷可是李特白大少……”当然,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听在欧内斯特耳朵里就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呢喃··半夜的时候,欧内斯特打起了瞌睡。
鹅毛笔在空白的卷纸上污染了一大片墨渍··“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李特翻了个身,可就在耳边的滴水声吵的他不得安宁,他揉揉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除了交班的切斯特顿画图的沙沙声和偶尔工具的轻响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可能是出现幻听了··“嘀—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嗒·”李特睡着之后这个声音又钻进他的耳朵里,就像有一个鬼魂在他的耳边轻生呢喃,而且这个声音还蛮好听的。
习惯了之后,李特一觉睡到大天亮·他早上醒来的时候,切斯特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李特给他披了件衣服,推开门下了楼··幸好凡尔塞建造这所学校时用的都是坚硬的石料,否则过了一千年,木质的楼梯早就该腐朽了。
第二学院比第一学院小了一倍不止,看来凡尔塞当初也是站在贵族一边的··喷泉广场上竖着凡尔塞的雕像,但是不管是费伦大陆还是史诗大陆,雕塑都还是不成熟的工艺,甚至不能被称为艺术,在李特的眼睛里,这里的艺术还只是处于古典文明时代。
抽象派的雕塑手法和精力的风霜让李特根本看不出来这位艺术巨匠的真实面貌··他的雕塑下面如此写到——每个孩子都是艺术家,问题是一旦他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第15章 第十五章   黒斯庭·雷奥夏尔斯与槲寄生·太阳还没出来,李特想出去吃饭时想顺便给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带一份,突然想到他这个“平民子弟”是不可能这么大方的,“管他们要钱就是了。”
李特管餐厅的老板要了两个油松饼··第二学院上课的时间非常早·李特回教室的时候就有点来不及了,他匆匆忙忙从后门进去,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正趴在桌子上补眠,李特想起了前世每次去上课时,教室后排总是会趴着一片昨天晚上“很忙”的同学。
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身边空着一个座位,完全是前世一个去占座另外一个去打饭的感觉··李特坐下来的时候,欧内斯特一下子就腾了起来,闭着眼睛,鼻子四处嗅了嗅,精准无比地拿起袋子啃了起来。
含糊不清地说到:“谢啦·”·欧内斯特的生物钟无比准确,上课时会立刻醒过来,炯炯有神,下课会马上睡过去,这种本事放到任何一个世界都会被称为学霸。
特别的是欧内斯特又把昨天问过的问题问了一遍没见过的老师,其中一个胖胖的女饰品设计师直接把他赶了出去,眼皮打架但依然坐的端正的切斯特顿说到:“因为欧内斯特说过迈斯夫人的手指太粗了,她拿来的据说是某个仰慕者送给她的戒指尺寸根本不对。”
·李特觉得欧内斯特真的该加深一点绅士风度了··“那边两个窃窃私语的出去还有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写检查给我亲自给我我记得你,欧内斯特……”切斯特顿做了个无辜地手势,而李特对迈斯夫人的课程毫无兴趣,她的嗓音根本不像天鹅反而倒是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不是欧内斯特”·切斯特顿靠着墙打气了呼噜,这种能站着睡着的本事已经超脱了学霸模式了·“哦……没有用的,我们说她“就连两个同样大小的珍珠都能分辨出来”的迈斯夫人会认错我和欧内斯特,这可比罚站或者是写检查要严重多了。”
李特点点头,问到:“欧内斯特去哪了”·切斯特顿咋咋嘴:“他肯定我会被迈斯夫人罚站,所以不能同时出现两个欧内斯特,他溜掉了。”
“你还要替他写检查吗”·“我昨天晚上已经写好了,因为每次迈斯夫人把欧内斯特赶出去的时候,欧内斯特都会让我帮他写一张赞美迈斯夫人美貌和艺术天赋的检查,她很吃这一套。”
李特赞美道,“明智的决定·”·切斯特顿揉揉眼睛,说到:“我们先走吧,反正马上就下课了,我会给迈斯夫人一封妙极了的“检讨书”,她不会介意我们先走了的,因为欧内斯特是整个第二学院唯一一个能让迈斯夫人的平民学生。
自从她成为了第一学院克拉罗瓦教授的情妇之后·”·“那位教授的眼光真特别·”·“如果迈斯夫人设计的珠宝不是那么受追捧的话。”
太阳还剩一个尾巴,欧内斯特正在迈斯夫人的办公室里赞美她的美貌和痛斥自己的罪状——我只是被夫人的美貌和精湛的珠宝镶嵌技巧晃花了眼睛,我只是个仰慕夫人的平民学生而已。
李特庆幸自己确实没吃过什么东西··“嘀——嗒——”·“嘀——嗒——”·“嘀——嗒——嘀——嗒”·那个声音准时钻进了李特耳中,在他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消失不见,他问切斯特顿和欧内斯特有没有听见,两人都纷纷摇头。
他隐隐地好像知道了什么··接下来的日子李特一直呆在图书馆五层,这里几乎都是些没有名气的作家的作品,十几个书架上都落着厚厚的灰,李特从角落里拿出一本只有十几页的书,掸去它上面的灰尘,实际上它还非常新,翻开后发现这是一本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没有写主人的名字,字迹……简直太残忍了李特联想着每句话的意思,突然在页尾发现了不同寻常。
西幻·“我整日不得安眠……那无所不在的水滴声让我发疯·”这一页只写了这一句话,却让李特的心紧了起来·有一只老鼠迅速地从他脚上跑过,整个图书馆都震动起来,很长时间才恢复平静,李特犹豫了一会儿才翻开沉重的第二页,那上面的字迹更加潦草,有的地方因为用力太大纸已经破了,在不知道多少年后依然能感觉到日记主人的痛苦和恐惧,“我无处可逃……“它”如影随形,不管我在哪“它”都在我耳边,就像有一个鬼魂在我耳边吹气,一年过去了,我憔悴不堪,精神接近崩溃,我来自遥远的南方海岸,接近费伦大陆的地方,来往的水手传唱着凡尔塞的故事……我回到了家里,第一夜,我睡的很好,虽然镜像了几次,但是“它”并不在,但是,在之后的几天,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它”穿过墙壁来到我身边,水滴声又钻进了我的耳朵里,并且再也没离开过,不管我去哪,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找到我,我是什么第二学院普通的平民学生,为什么是我。
最后我已经麻木了,管它想怎么样”李特拿着这本日记回到了宿舍,图书馆可没有人管第五层的书会怎么样,最少有十年没人来打扫过这里了,所有不受欢迎的书都会在这里关禁闭。
李特把它放在枕头下,拉上窗帘反复看了起来,终于在某个被他忽略的角落里找到了准确时间:文明崛起时代——49年——黒斯庭·雷奥夏尔斯……·黒斯庭·黒斯庭·李特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了,他的心跳加速了,连在桌子上画设计图的切斯特顿都听见了:“你在偷看什么雷恩心跳那么快”李特把日记本掖到枕头下,说:“没什么”·“他打败了地狱骑士团长艾利诺姆大人,他砍掉了艾利诺姆大人的左臂。”
他想起来了这句当时听没怎么样但是现在却侵占了他的思维并让他心跳不受控制的话··黒斯庭·雷奥夏尔斯,他的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文明崛起时代49年,每2000年一个时代,这个人居然是六千多年前的人;不对圣索菲亚公学是一千年前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建造的,而且这本日记的纸张虽然有些泛黄但是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年,骂了句娘,李特想不明白。
对方既然能说的出水滴声,就证明不是说谎··那么我们来列一下条件:·1:黒斯庭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说是莉莉丝不经意告诉他的··2:黒斯庭砍掉过艾利诺姆的手臂。
3:艾利诺姆是地狱骑士团长,无疑是个强者,所以推测黒斯庭应该是个武技高手··4:这里是圣索菲亚公学,艺术学院,那么这里就出现了悖论,黒斯庭如果是个武技强者他就不应该在这里。
5:黒斯庭说他因为崇拜凡尔塞来到了圣索菲亚公学,而他日记的前半部分也写明了他对艺术的热爱··6:如果前面一切推论都成立,那么原本会成为艺术家的黒斯庭就一定从圣索菲亚公学得到了什么改变了他的命运。
7:假设第六条成立,那么就反面证明了凡尔塞密室的存在··8:6000年的时间误差·这个条件怎么都说不过去··李特放下笔,总之还是要查一下圣索菲亚公学的历史里有没有一个叫黒斯庭·雷奥夏尔斯的学生。
办这件事必须通过马克校长··马克校长正在为了学校的事情烦恼,本来以为克里姆林继承人来了之后学校的状况能够好转,但是……他合上文件,叹了口气,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说:“进来。”
·李特走了进来,不管马克校长的惊讶,“你好,校长先生·”·马克校长微笑的说到;“有什么不习惯的吗雷恩同学”·“没有。”
李特坐到马克校长对面,“事实上,我有个忙要麻烦校长先生·”·“哦”·“我希望查一下圣索菲亚公学的学生名单,是从一千年前建学到现在所有的学生名单,真正的原因请原谅我无法告诉你。”
李特真诚的语气打动的马克校长··“学生名单并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但是,它们被储存在地下室,而且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你要自己去查吗”·“所有的都在吗”·“嗯……这个我无法保证,名字都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的,找起来应该不困难。”
一千年所有的学生姓名和资料,不困难是不可能的··如果按一年只有一千名学生算的话,十年一万名,一百年十万名,一千年一百万名,而且圣索菲亚公学在世界闻名时一年绝对不仅是一千名学生这么简单。
巨大的地下室被分成无数个小房间,马克校长告诉他,越往里,数字越小的房间的资料就越悠久··“黒斯庭·雷奥夏尔斯,我会把你找出来的·”·系着口罩的李特无比怀念前世的电子档案,全世界任何一个有存在记录的人都可以查的出来。
李特以一天一个资料室的速度缓慢的查找··圣索菲亚公学放的是月假,所以,老斯都架着朴素的马车接李特回到了克里姆林宅邸··“平民与贵族的不同,你看到了吗”·他无比尊贵的母亲,李特坐在她身边,她正拿着画笔画画,一棵是树还是树,李特看着她,她觉得她好像就是画上的书,不同的是,少了一棵。
就连树独自生长都是孤独的··“我懂了,母亲大人·”·约书亚放下画板,任由油彩洒在画上的,“真正的贵族哪怕死,都要站着·”·李特离开以后,约书亚换了一张纸继续画,在她房间里无数张画里画的都是风景,植物,偶尔会有几张动物画。
这次她画了两棵植物,一棵是黑铁树,是一种比铁还坚硬的树木,另一个是攀附在黑铁树上的槲寄生··在史诗大陆的传说里,奥丁和爱神弗丽佳的儿子—— 光明之神伯德,就是被火神神洛基以槲寄生制成的箭- she -死的。
弗丽佳悲痛的眼泪化解了槲寄生的·西幻·邪恶,为了救活儿子,她承诺,无论谁站在槲寄生下,都会赐给他一吻··它被语文“生命中的金枝”,同时也意味着死亡,因为被槲寄生寄生的植物,会被槲寄生吸干养分死去。
槲寄生,代表着牺牲··她把画着果实累累的槲寄生和明显衰弱的黑铁树的画扔进一个大瓶子里··“牺牲……愚蠢·”· · ·第16章 第十六章  玫瑰你这令人讨厌的东西·李特再次敲四分之一中心墙壁的时候,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懊恼地回去了。
这三天来,他每天晚上都要到这里来,但是帕拉塞尔苏斯的墙壁隧道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想·那次西罗多德老师和帕拉塞尔苏斯见面之后,就是他再次去见莉莉丝的时候,两个人就在那时消失了,如果他们再也不出现的话——李特拿起一本《艾萨克炼金术初解》,看了起来,这段时间他的炼金术停滞不前,再加上去了圣索菲亚公学的关系,如果哪一天西罗多德老师和帕拉塞尔苏斯回来要考试的话,他可就惨了。
西罗多德老师什么都不会做,但是他会用那沉痛地仿佛他犯了不能饶恕的罪状的眼神看着他,而帕拉塞尔苏斯直接会召唤出一群恶心的鬼魂,就像是地熔岩监狱里的祈并者那样恶心的鬼魂彻夜不停的骚扰他,而这些鬼魂除了他之外外人根本无法看见,有几次肥胖的女鬼魂贴在麦克斯塔浮身上的时候,他简直要叫出来了·总之,还是要把“那件事”做完,他必须要去那。
假期的时候学校几乎没人,就算是家在外部行省的同学也几乎都接到了本地同学的邀请,至于贵族学生更不可能呆在学校,所以,现在是进行某些隐秘活动的必要时间,在克里姆林宅邸,老斯都是绝对信的过的人。
“老斯都,能帮我一个小忙吗”·圣索菲亚公学此时就像一座大型公墓一样荒凉,只使用了一部分校区,其它空闲的建筑场地杂草丛生,荆棘遍地,李特拨开一片草地,那有一块地方布满红色的沙子,没有植物,李特把上面的沙子拨开,看得出来,这些沙子被他拨开不止一次了,里面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环,“能帮我把它拽起来吗”老斯都上前拉住铁环,在李特屏住呼吸时,老斯都全身的肌肉小幅度颤动起来,而汗水不停地流下来,他松开了手,摇摇头对李特说:“很遗憾,雷恩少爷,我无法把它拉起来,不过我想你应该找到了一个了不起的地方。”
李特懊恼地踢了下地面,他跑到老斯都身前,拉住铁环,使出全身力气——他全身力气也不到一百斤,传来一声轻响·“从这里面发出来的”再往上拉的时候,轻巧无比。
系着铁环的是一根长长的铁链,长的好像没有尽头,李特开玩笑说:“铁链锁着的会不会是地狱那头的魔鬼”·铁链依然没有尽头,李特没有力气了,老斯都就接着往外拉,月亮爬到头顶上的时候,最少有几万米的铁链把李特和老斯都围在了里面,老斯都说到:“可能是一个循环魔法还要继续吗”·李特盯着铁链不断被拉出的地方,说到:“继续。”
夜色里,铁链叮叮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很吓人,起码守夜的费特大叔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提着灯,颤声道:“谁在那”·李特和老斯都停了下来,“是费特大叔,他怎么会在这里”·“哦~雷恩,你怎么在这”·费特为什么会认识他这不奇怪,看门人必须要具备认识学校里每一个学生,而费特这个一无所长、胆小的中年人却有怎么个天赋才能,李特想着怎么才能混过去。
费特提着灯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他仔细看了看李特,确定自己没有因为晚上昏暗看错人,他嘟囔着,“我还以为是黒斯庭回来了……”·黒斯庭不是错觉李特真的听到费特说了这个名字。
·李特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拦住要走的费特,恳切地说到,“您认识黒斯庭吗”·费特用恐惧的声音小声地说到,“如果你说的是全名叫做黒斯庭·雷奥夏尔斯的学生,我是认识的。”
————·宴会厅是一栋独立的建筑,事实上每一位贵族的宅邸都会有这么一栋建筑专门为了宴会建造,不过只有克里姆林例外,一千年来,猫头鹰从来不邀请任何人做客,和他们不欠任何人人情一样。
皇室··昆莫西陛下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今年二十四岁的大王子维诺,十九岁的二王子安德烈,十二岁的三王子安东尼奥,六岁的四公主波拉曼朵芙,刚刚满月的小王子阿尔布雷希特。
伯伦左对这些姓大流士的人毫无好感,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在和李特的父子时间说过:“当一个王朝没有出色的后辈时而大贵族里又有出色的继承人时,英明的君王通常会清楚掉大贵族给儿子一个安全的贵族阶级,而不那么英明的陛下……没有让他的继承人上位的机会了。”
李特出生到现在一共参加过二次晚宴,一次是洛伦兹公爵的晚宴,另一次就是这次的皇室晚宴·除了地点,带他来的人换上了伯伦左·李特总算知道了当初“帝国三害”之首银枪候爵的气势,骑着马一直到宴会厅门口,直接踹开一个肥胖的中年贵族,李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如果说,每一个男人的幼年是仰望着另一个男人的背影长大的话,那么这个李特只看过寥寥数次的背影绝对是其中最伟岸的一个··皇室晚宴邀请的都是中央帝国的大贵族,除了在俄拉荷马城东区的克里姆林,洛伦兹,克拉玛,维斯康提之外,远在多尔多涅省的柯纳罗居然也来到了浮卢宫。
不过四个人的柯纳罗成员的到来却使整个宴会厅倾刻间寂静下来·李特第一次见到的希拉克略克拉玛,麦克斯塔浮的父亲,和劳伦切尔曼的父亲乔纳森,他们两个和父亲长得如出一辙,麦克斯塔浮的美貌完全来自于犹如燃烧的圣像一般俊美的希拉克略,据说奥丁神之子伯德就有一头火焰般的红发,他死掉的时候,全世界都在为他悲伤。
希拉克略是一位吟游诗人,和古板禁欲伯伦左、看起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乔纳森不同,希拉克略是一个浪子,他多年都在史诗大陆流浪,他去过吸血藤树林,并写了悼念死者的哀鸣诗,去过极北雪原,丈量过巨人的身体,去过南方海岸的妖精之乡缪斯贝儿,挑逗过妖精女王;他去过西北的盖亚山,并掠夺了龙族的财宝,把它们送给平民,并为此被龙族追杀,禁止进入盖亚山系;他更去过都铎王朝的夏特红玫瑰教庭,在罪徒厅每一位臭名昭著的异端的墓碑上都写了墓志铭,其中最著名的一句就是罪徒蒙格墓碑上的:玫瑰你这令人讨厌的东西。
西幻·蒙格会在地狱感谢希拉克略替他讽刺了夏特红玫瑰教庭··“你好吗我的小雷恩”卫理斯洛伦兹微笑着拥抱他,力气不小,李特的小身板有点受不了。
“还好,不过如果您继续这么用力地抱着我的话就不一定了·”李特开玩笑地说到··“哦哦·”卫理斯放开了他,“还是那句话,见你一面可真困难,刚才您父亲在的时候我可没敢过去,你知道他一向看我不顺眼……梅过的好吗”·李特显得有点为难,卫理斯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洛伦兹的子孙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怜爱地摸摸他的头,“你是第一次参加皇室晚宴”·李特点头。
卫理斯从路过的侍女那拿了两杯低度数的红酒,“尝尝这个,过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伯伦左恐怕不会告诉你·”他拉着李特来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在一个铁甲士兵后面,他说到:“我觉得克里姆林和洛伦兹的关系或许会因为你和奈特的关系好起来……看着,在那边的棕发青年,是大王子维诺殿下,你得对他表示足够的尊敬,当年……昆莫西陛下,该死的,我真不愿意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陛下两个字,他比伯伦左和我都要大几岁,也不知道哪个混蛋告诉他的,要让一个未来的公爵或者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俯首贴耳就必须在小的时候让他产生恐惧和敬畏,昆莫西……要是其他人那么做会成功的,可是轮到昆莫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还没见过他吧。
等会儿你见到他的时候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一个没什么本事却喜欢装模作样的人像天鹅大剧院演歌剧的先生吗”·卫理斯对他竖起大拇指,并且说到:“只要你表示对他足够的尊敬和敬畏,等会你看看奈特是这么做的……他可是最让昆莫西喜欢的贵族。”
李特忽然觉得这次的贵族晚宴并不是那么无聊,虽然贵族晚宴全都是一些惺惺作态的贵族交际,但是好多大笔生意都是在这里谈成的,像是那——·来自乌鲁克城的柯纳罗家族,棕榈冠徽章闪闪发亮,他们是帝国东部多尔多涅省、包括帝国最大的铁矿石和银矿石产地巴黎格莱杰兹郡、最大宝石、皮毛的产地亚多厄斯郡都在柯纳罗亲王的领地。
“真不明白皇室为什么对这些奥斯陆帝国的罪民这么优待·”一位来自萨拉岑斯的伯爵在迷惑的同时不忘谄媚地敬纳尔西斯盖兰一杯酒··“那位是波提切利伯爵,他是帝国最大的奴隶贩子,连维斯康提都不能插手。”
李特眼睛一亮,那个猥琐的瘦子居然还有这个本事垄断奴隶生意·要知道,奴隶、矿产、宝石产业可是帝国最赚钱的产业··“看那边·”卫理斯说到,一个卷发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婴儿,李特撇撇嘴,对那个龅牙一脸雀斑傲慢的不得了的波拉曼朵芙,她手里抱着的想必就是小王子阿尔布雷希特了。
“不用在乎他们,他们年纪太小了,维诺王子和安德烈王子才是需要注意的,也许安东尼奥也需要注意一下·”他们乘坐的轮宫是一辆巨大的双层马车,以油亮的橡木和镶滚金边的金属搭建而成,由八匹骏马共同拖拉,因为太宽,只得停在城门外·昆莫西陛下和皇后终于在所有的贵族到场之后来了,队伍如同一条由金、银和钢铁交融而成的璀璨河流,浩浩荡荡涌进城堡大门。
他们乘坐的轮宫是一辆巨大的双层马车,以油亮的橡木和镶滚金边的金属搭建而成,由八匹骏马共同拖拉,因为太宽,只得停在城门外··走在队列前头,被六名荆棘花骑士团的骑士簇拥着的高大英位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国王陛下了。
更何况他头上戴的不知道几斤重的王冠··李特估计着王冠和宝石的价值,并为那些连裹身体的烂麻布都没有的贫民冷笑一声··昆莫西陛下的鹰眸扫视了会场几眼,和明个和他目光相对的贵族点头。
太阳的光芒会照到任何一个- yin -暗的角落,中央帝国的任何东西都属于国王陛下,想必昆莫西的目光也犹如阳光一般,即使他和卫理斯藏身在这个- yin -暗的角落里,还是被国王陛下发现了。
李特低头做鸵鸟状,卫理斯则是露出尊敬又畏惧的目光·昆莫西显然很满意卫理斯的作态,他把目光从卫理斯脸上移动到李特身上·威林格尔那个小家伙应该会冲上来瞪着两个大眼睛崇拜地看着自己才对。
他的目光落在李特黑色的脑袋上,威林格尔是银色的脑袋·他又重新看着卫理斯,这一次不再是礼仪- xing -的打招呼,而是长时间的注视·卫理斯迫不得已拉着李特往人群中心挤去。
“那是你儿子·”希拉克略说到,他火红的长发和妖孽般俊美的脸蛋,藏在优雅礼服下强壮的身躯,一个年轻的贵妇从他背后走过,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屁股,并且用丰满的胸部蹭了下的后背。
“我想我有的事要离开一下·”·伯伦左鄙夷地瞄了他一眼·乔纳森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周围的贵族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而那个风流的女人的丈夫也在其中。
如果李特看见并且知道内情的话,一定会赞叹“夫人外交”的美妙之处的··伯伦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昆莫西和李特之间,昆莫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一个男人如果望着另一个男人的背影长大,那么注定他的视线永远不能超过后脑勺的高度。
伯伦左从侍女手上拿来整个装酒杯的托盘,说到:“我第一次来参加皇室晚宴时,我的父亲就跟在我身边,你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吗”·“你的猫头鹰被昆莫西弄死了。”
乔纳森闭着眼睛说到··俄拉荷马城鲜少有人认识亚赫图斯·雷恩·但是绝大多数都听说过他,并且不少人都暗暗留意·毕竟银枪候爵在父亲死亡前是著名的“帝国三害”之一,他的人生·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如彗星般崛起。
又有多少人希望他如彗星般陨落·李特跟着卫理斯来到国王陛下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来,国王威严的脸孔出现在他眼前,他吞了口口水,说到:“请原谅我,我太紧张了,我很少出门,·西幻·第一次来这么华丽的地方,第一次见到您……请原谅我……我太手足无措了。”
昆莫西看着李特,想起了他曾经多次看到这样的表情,就像是那些被他猎杀的母鹿的小鹿··他哈哈大笑起来··卫理斯揉揉李特的脑袋嘟囔着威林格尔跑哪去玩了。
而李特拉着他一角的手也被他装作不经意地挣开··没人注意这个小贵族,其他人都像约好了般忽视他·他就像一个被遗弃的小鹿··他的脸上是那么的茫然无措。
几个善良的夫人哀伤地流泪,顺便收获其它贵族老爷赞美的眼神和话语··狰狞的表情是不适合出现在脸上的·李特不断地提醒自己,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角落是人看不见的。
李特四处看着寻找自己的父亲,一只胳膊揽住他的肩膀·还对他吹了口气:“抓到你了,小偷·”· · ·第17章 第十七章  神在头顶,还是脚下·威林格尔被警告不允许在皇室晚宴期间见李特,威林格尔站在花窗前面色如常,“克里姆林吗……猫头鹰会在我的手中终结。
到时候,雷恩,我会让你没有疼痛的死去·”·黄铜钟敲响了九下,晚宴依然在继续·这个机会很难得,因为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只有在皇室晚宴时才能光明正大的聚集在一起,比如说波提切利伯爵,他被禁止来俄拉荷马城,除非皇室邀请;而柯纳罗家族的成员暧昧不清的身份更是让他们过着深入简出的生活。
至于柯纳罗家族所在的风丹白露堡有多豪华,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每次宴会都是一场战役·”这是来之前伯伦左对李特的告诫··宽敞明亮的宴会厅背后却是幽暗森远的花园,延伸向远方的通幽小径,夜幕降临,连接着山林的浮卢宫被笼罩在夜雾中,升腾起黑色的气烟。
像两个泾渭分明的世界,好像背面的灯火是对暗夜的亵渎··在一棵巨大的阔叶木下,李特靠在一边,另一边有一个看不清脸的身影··李特从树上摘下一片树叶,卷成卷,吹出悠扬的音乐,但是不会穿透宴会厅的墙壁。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李特说到··————·在文明崛起时代,即破晓时代结束后,狩猎和牧人进入了农业时代。
最初由半放牧半耕种者慢慢定居在一块确定的土地上,这时便出现了村庄·很快便出现了城市,接着就是国家·出现了国王、宗教,分配土地;于是,像那些数学家说的那样,艺术家在墙壁上,通过廓线来限制形象的大小,运用水平的垂直的平面进行分面,并找准对称轴。
类似的情况在史诗大陆或者费伦大陆出现,它们给这二者造成一种延续两个时代之久的鲜明的相似- xing -··文明崛起时代,希罗帝国是史诗大陆的统治者,他们拥有强大的军队,那时候宗教还处在萌发状态,西北盖亚山上,存在史诗大陆最悠久的建筑,奥丁神殿。
但是荒废已久,据说被巨龙占据了·奥丁神殿对此毫无办法··“光荣属于奥斯陆,伟大属于希罗·”芬妮娜夫人掷地有声地说到·她是时代艺术史的教授,李特看看她,又想起那个一身珠光宝气的迈斯夫人,还是这位一身书香气息的芬妮娜夫人比较合他的眼缘。
“在文明崛起时代,农业文明已经蔓延到整个希罗帝国,希罗文明起源于叶顿河流域,叶顿河的源头在都铎王朝,流经史诗大陆的七个国家,在叶顿河的中游,有文明崛起时代的圆形房屋的遗址,而在如今的帕埃斯图姆城,有一些更为讲究的建筑,它们呈塔状,内部有楼梯,是塔楼的早起形态。
河流孕育了富饶的土地,也孕育了灿烂的希罗文明··与此同时,在费伦大陆上也出现了文明的雏形,但是并不是由人类创造的,而是由——谁知道”·一个小个子的漂亮女孩举起了手。
·“好的,夏尔小姐·”芬妮娜夫人示意她站起来··“地精·他们创造了魔导武器,被认为是魔法的萌芽,但是他们最后被人类驱逐到了姆大陆,一片荒凉而贫瘠的土地,不过大家不必担心,姆大陆被几个大陆那么宽广的魔鬼海域包围,就连巨龙都不能通过。”
“万一他们能通过呢”不用怀疑,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的只有欧内斯特这家伙了··芬妮娜夫人露出无奈的笑容,“地精被驱赶时不知道他们的文明还剩下多少,如果能剩下当初的十分之一的话,应该不至于拿人类做储备粮吧”·孩子们纷纷笑起来。
李特的眼睛穿过围墙,云层,人类的世界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景呢·临春城·劳伦切尔曼正在和波提切利伯爵谈论奴隶生意,波提切利伯爵显得很头疼,而劳伦切尔曼就像是一块牛皮糖,如果他知道太阳金币的子孙在临春城他绝对不会来这里享受,而是直接去俄拉荷马城。
波提切利伯爵擦干头上的虚汗,谨慎地说到,“劳伦切尔曼少爷,您看……我们家族做奴隶生意很久了,而且从来不插手任何生意,而您的家族是帝国最富有的家族,是柯纳罗亲王最亲密的朋友,巴黎格莱杰兹郡和亚多厄斯郡的的特产都由维斯康提负责,还有帝国一半的粮食、马匹、布料,而且从史诗大陆到远东大西洲的香料海陆都由维斯康提家族垄断……奴隶贩卖这么肮脏的生意怎么能在太阳金币上留下脏污”·任何人都不会拒绝奉承,当然,维斯康提也不例外,但是在与生意有关的,与任何能带来的利益相比,任何人的奉承都如他们饭后打的饱嗝。
波提切利伯爵死死地盯着他,这让他很不爽,就好像他脸上明显的雀斑被人偷窥了一样·他清了清嗓子,用变声期少年独有的公鸭嗓说到,“最近我的哥哥在南方海岸新开辟了数个种植园,需要大批的奴隶。”
这件事波提切利伯爵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意味着种植园的主人需要购买大量奴隶来劳动,当他雄心勃勃想让自己的生意更上一层楼时,管家告诉他新种植园的主人是维斯康提家族。
他的第一反应是哀叹奴隶生意做不成了,因为一向秉持着要把本钱缩小到最少的太阳金币根本不会从其它商人手里购买二次货物·而想通这一点的波提切利伯爵脸色变了,因为太阳金币在遇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把这类生意的相关渠道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太阳金币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网,加葛斯维斯康提犹如一只蜘蛛在网心,而他的子孙从俄拉荷马城向史诗大陆各方散落,把金币源源不断运回俄拉荷马城··西幻·“我可以给您成本价,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波提切利伯爵几乎是壮士断腕了··劳伦切尔曼犹豫不决,“如果质量有问题的话……”·波提切利伯爵急忙表示:“绝对是年轻健壮的奴隶买一个能用上四十年。”
劳伦切尔曼站起来,从屋子那头走到这头,波提切利伯爵的心脏也跟随他的脚步无节奏的跳动,有几次劳伦切尔曼停下来时,他的心脏仿佛也停下来了·“维·斯康提从前可没这个规矩……”·波提切利伯爵咬咬牙,如果是其它贵族,那么有皇室和柯纳罗家族支持的他根本不用理会,但是最为一个贵族商人,他对太阳金币再清楚不过了,哪怕是国王陛下亲自过问,老貔貅吃下去的东西绝对不会吐出来。
奴隶生意之所以能掌握在他的家族这么多年,还不是因为{提洛同盟}的约定,但是当初写下{提洛同盟}的羊皮纸已经腐朽,任何约定都是以实力为前提的,当一方的实力远远高过另一方的时候,约定不过是美丽的空中花园。
波提切利伯爵并不是出色的人,他能在太阳金币眼皮子底下垄断奴隶生意,完全是因为手里掌握着一个太阳金币不得不忌讳的秘密·而波提切利伯爵不确定劳伦切尔曼是不是吓唬他,还是真的不在乎那个秘密。
不过他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减少这个可能- xing -··“我那有一个漂亮的黑精灵少女,不知道这个价码能不能让劳伦切尔曼少爷破例呢”·劳伦切尔曼眼睛一亮,波提切利伯爵心一动,暗道了一声有门。
“你确定是少女”劳伦切尔曼问到,以黑暗精灵糜烂的生活,他对这一点持保留意见··“千真万确·”波提切利伯爵搓搓手,说到,“是我们从小饲养的,您知道,破晓时代早期,几乎所有的异族都被驱逐到姆大陆,只有少数罪民分散在各个大陆的边缘,我们可没胆子去巨木城堡贩卖黑精灵,那个黑精灵是我们的人从比利牛斯熔岩深渊捡到的,我们冒险穿过吸血藤树林去温泉乡,回来的时候鹞子发现比利牛斯熔岩深渊边上挂着个女孩,所以……”波提切利伯爵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而劳伦切尔曼几乎在瞬间就在心里计算好黑精灵少女的价值了,这种有价无市商品一定要好好- cao -作,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波提切利伯爵滴着血在劳伦切尔曼拟定的合约上签了字,太阳只剩了个尾巴,而他连夜都没在临春城过,坐着马车急忙赶回了萨拉岑斯。
临春城位于阿韦龙省,在平缓的叶顿河中游,沿着叶顿河上游就能直接到都铎王朝境内,不过前提是能通过吸血藤树林·劳伦切尔曼拿起一壶茶,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苦巴巴的饮料,但是它却是俄拉荷马城贵族的新宠,知道茶叶的本钱和它在中央帝国的售价,劳伦切尔曼眼都红了。
从中央帝国到远东的大西洲困难重重,如果不是一位金鸢尾花的主人勇敢地进入了撒拉干大沙漠,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在撒拉干大沙漠对面居然还有一个强大的王朝··运费,人力物力损耗,利益、本钱……危险和牺牲终于带来了可观的回报,劳伦切尔曼冷笑一声:“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胆大起来。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被到处使用;有百分之二十,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着绞首的危险。
那些人……哪怕一瞬间认为他们能让太阳金币的光芒生锈的狗杂种,我都觉得屈辱无比,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自信”上好的瓷杯在他手里化为粉末,“该给他们点敲打了……”·劳伦切尔曼面前摊开一张复杂的地图,和普通的地图不同的是,这是太阳金币家族的金币地图,其中原本是一片暗淡灰色的撒拉干沙漠,现在有一条金色的线蜿蜒到原本是一片空白的大西洲,“未知,意味着更多的利益。”
劳伦切尔曼自言自语地说到,这条通往大西洲的商路现在是他的了··劳伦切尔曼的眼睛火犹如燃烧的太阳··————·獠牙要塞在残月苍白的光芒照映下闪闪发亮,繁星在它头顶上燃烧。
獠牙要塞是昏暝古堡前的壁垒,没有人知道獠牙要塞于何时建造,它在一个巨大的没有尽头的峭壁之上,墙壁高近七百尺,足足是它所庇护的要塞上最高的塔楼的三倍·城墙之宽,足以让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并肩共骑。
巨大的弩炮和怪兽般的投石机守卫着城墙,行走其上的黑衣军渺小如同蝼蚁··可是却不知道在防御什么,异族全部被驱赶到姆大陆,而峭壁之下,从来都寂静地宛如死域。
驻守獠牙要塞,从有记载的破晓时代起至现在,破晓时代还拿着木棒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建造出獠牙要塞,那么它的建造者是谁·圣主教庭则说——这是人类所造最庞大的建筑物。
鬼才知道这和圣主教庭有什么关系··纳路魁西是个平民骑士,他戍守獠牙要塞不过四年,每次他站在城墙上时,看见巨大的太阳从峭壁下缓缓爬上来,撕开黑夜,他转身背向阳光,每当他触及这番景象,依旧不禁浑身颤抖。
“这里便是世界的尽头·”魁西毫不怀疑银枪候爵说的这句话的真实- xing -··真的有必须要用獠牙要塞来防御的异族吗魁西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獠牙要塞陷落的话,恐怕整个世界也会随之崩溃吧·魁西忍不住这样想。
“世界的终极吗那位大人只留下这句话”一个熟悉的声音道,那声音就像是冬天里的锯条··是一个穿着黑色大斗篷的神秘人物和一个老的快要死了的老男人,但事实上一个是穿着裹尸布的绝色美女,另一个还能活上好几个时代,他们绝对是世界上最具有欺骗- xing -的生物了。
西罗多德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比他整个人还高还大,从后面看去,就好像是帕拉塞尔苏斯一个人带着包裹站在獠牙要塞对面,峭壁不知道是多大的裂谷的一部分,而隐藏在雾气中的獠牙要塞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巨大。
西幻·西罗多德坐下来,喝了口酒,苍老是声音飘忽的说到,“只留下这一句·”似乎是无奈··在对世界有那么点了解的人脑袋里记录着一句话——连西罗多德也不知道的事情,世界上恐怕只有神知道了。
“神神在哪里在我的头上,还是我的脚下”·死寂的裂谷,出现了第三个人犹如恶鬼的嘶嚎。
 · ·第18章 第十八章  一个红苹果·绵延数千英里的吸血藤树林中除了吸血藤之外还有更多能在吸血藤树林生活下来的恐怖生物,更有一些以吸血藤为食,遇到那些生物,就连奥丁神殿的混沌骑士都要付出一定代价。
这个人受了重伤,濒临死亡,血液在他的胸口凝结成血块,一只苍蝇从他的伤口上钻出来,爬过他淡蓝色的眼睛,他迅速伸出舌头卷住苍蝇吞到肚子里,但这只能让他更加饥饿。
他低估了吸血藤树林的危险- xing -,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现在他只能在这里等待死亡,也许会是一棵觅食的吸血藤,也许是其它恐怖的猛兽,通过吸血藤树林外围非常容易,这就麻痹了许多人认为通过这里非常容易,可是,吸血藤默默遵守一个原则,它们会把强大的猎物放到树林深处,那里有恐怖的猎食者。
这里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有- yin -谋存在,但更多的是实力至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 yin -谋诡计都毫无作用··他应该更小心才是,博纳薛恩想着,但是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似乎这场狙击战并不是狭路相逢,而是有预谋的。
想完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可是僵硬的脸部肌肉根本不能表达出“笑”这个表情·他的胸口已经痛到麻木了,那只快如闪电的猎食者只用了一击,就让他几乎当场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他疑惑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他又想到了维奥莱特,他的小公主,他应该让她留在卡萨布兰卡的,留在宽敞清朗的花园庄园里··在他死去的前一秒,都在怀念某个女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长久隐藏的,太阳,月亮,真理。
李特在仰望星空时想起了这句话,而他对面的人只是低声笑了笑,两人就像是背对背看风景的老朋友,可实际上并非如此·李特随时准备拼死逃走,但他又无比清楚那个人能在他迈出腿的一刹了结他的- xing -命。
“我想拿回我的东西·”那个人说到·对于他来的原因李特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他要的东西李特不能交出去,或者是已经交不出去了··树叶掉落在李特头顶上,而他连把它拿下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因为他清楚“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在这里而他刚才在宴会厅里把他强制- xing -拉出来,没有一个人发现吗李特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因为他强大的可以打败奥丁神殿混沌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是隐形还是隐匿·不管这么说,伯伦左不可能来救他,而老斯都也不在这里,西罗多德还是帕拉塞尔苏斯先生也消失了一年之久,李特看似坚固的外壳,实则脆弱不堪。
“还要玩游戏吗”那个人说··李特苦涩地摇摇头·“我没办法把它还给你·”李特诚实地说到,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 yin -谋诡计都毫无作用。
那个人似乎有点苦恼,他认真地说到,“我把你的肚子剖开,是不是就能够把它拿出来了”·皇室晚宴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贵族们虚伪的寒暄和交际依然在继续,伯伦左看了一圈没发现李特的身影,而乔纳森维斯康提则提醒他过分担忧了,许多人想趁机给亚赫图斯少爷的童年留下- yin -影,但绝对不会挑战银枪候爵的底线。
被圈养的豹子就不是豹子了,乔纳森嘿嘿一笑,说到,“雷戈已经去临春城了,他被指派全权负责史诗大陆通往大西洲的黄金香料之路,说起来这条伟大的道路还是他发现的,那位金鸢尾花的主人还真是做了银色时代最伟大的贡献啊。”
伯伦左哧笑两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昆莫西可不会乐意看到这种事发生了·”他看着那个威严的男人和柯纳罗亲王寒暄··乔纳森颇为无赖地说到,“先到,先得。”
五脏六腑被碾成碎沫又疯狂地生长起来,李特痛苦地惨叫使树叶发生了震动,而他的声音只能传到这棵树树冠的范围,再往前就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阻拦,而一个琥珀色长发的美丽生物正严肃的用他尖锐的指甲剖开李特的肚子,他的手法颇得“庖丁解牛”的几分奥意。
他取出李特的内脏,就好像把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找什么东西,但是他没有想找到想要的·他懊恼地看着李特··剧痛,但是意识却无比清晰,他内心深处突然升起对前世那些为科研牺牲的小白鼠或者猩猩猴子的同情,那些实验员如果也尝试过活体解剖的滋味,想必他们也能对世界多一分怜悯之心。
“什么都没有,你把它藏在哪了”金色长发的窈窕生物像一个被抢走了宝贝的孩子,但是想剖开小偷的肚子拿回宝贝就不那么美好了··“人类,吃下去东西是会消化的。”
李特庆幸自己现在还能说出来完整清晰的句子··“消化”金发生物看起来很迷茫,他一边想着消化的含义一边把李特的内脏装回他的腹腔,李特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那些粘着泥土草叶混着血的内脏真的能随便放进去吗金发生物把所有的内脏放回李特的腹腔后,还按照拿出来的位置调整了下顺序。
随后他收回指甲就像是动物收回爪子一样,他把李特的胸腔合起来,用手指在开口上一抹,口子完好如初的合了起来··李特坐起来,第一眼就先看看地上有什么零件忘了装上,毫无不适感的身体,除了一滩血迹之外,他还以为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是并不是梦,依然不理解消化的金发生物固执地想把宝贝从李特身上找出来,他想再次剖开李特的肚子··李特连忙阻止了他,并且巧舌如簧地解释了消化的意思,按他的说法就是——消散于天地之间,归于虚无,化为乌有。
西幻·金发生物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垂死挣扎地说到,“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李特表示同意,说到,“我的身上也有你的味道·”金发生物嗅了嗅,的确如此,他终于绝望了;庆幸在他单纯的字典里还没有杀了李特泄愤的概念。
李特想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在他迈出一步的同时,金发生物抓住了他,“我抓住你了,游戏,我赢了,奖励·”·好吧,学会握手和等待的狗狗的确需要奖励。
“你等我一下·”李特跑回宴会厅,在琳琅满目的餐桌上搜刮了一大堆食物,捧到金发生物面前,而金发生物则是懵懂的看着,李特确信他没有“吃”这个概念。
他把食物放在草地上,说到,“你喜欢哪一个”·金发生物明白了这些就是奖品,他目光转来转去,好像是在为拿哪一个犹豫不决,李特很想告诉他哪一个都无所谓,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金发生物的目光落在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上。
他看看苹果,又看看李特,露出渴望的目光··“好吧,你对这个形状的东西真的很执着·”李特拿起苹果递给金发生物,金发生物一瞬间就明白了“给”的意思,他伸出手来,这是一只干净白的几乎透明的手,简直不像一个男人的手,他从李特手里接过了苹果。
————·波提切利伯爵第二天就派人把黑精灵少女送到了劳伦切尔曼的住所,劳伦切尔曼很不满意,在他看来,这么重要的商品应该被装在金丝鸟笼里接受最好的饲养,并且随时准备为主人一展歌喉。
而被装在铁笼子里的黑精灵少女也让他大失所望,这个年纪还没亚赫图斯大的小丫头劳伦切尔曼敲敲笼子,缩在笼子一角的黑精灵少女紧张的抬起头。
定力如太阳金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张脸……他不知道都铎玫瑰究竟有多美,但只要十年,不,也许只要六年,他一定会让都铎玫瑰在这朵奈落花之下枯萎。
波提切利伯爵这次可真是大手笔··黑精灵少女警惕地看着劳伦切尔曼,任何精灵都对人类抱有本能的敌意,人类天- xing -的贪婪和对美丽的摧残,就像是风暴之下的花朵,风暴之后,任何柔弱的花朵都会长出尖锐的刺和深陷的根;黑精灵从森林里走出来,站在太阳下,抛弃纯粹的善良露出嗜血的獠牙,没有人知道黑精灵如何产生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和光精灵是什么关系,只知道他们的皮肤由白色变成黑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好像是突然发生了质变,光精灵——黑精灵,只是一瞬间的变化。
而这个变化根人类有关··而证据就是,黑精灵相比于其它异族对人类的憎恶和痛恨发自血缘、来自灵魂、无法化解,和人类不同,异族天生就会从祖先那里得到种族传承,不知道多少岁月之前,黑精灵和人类的仇恨就已经开始了,而且看不到终结;而善于遗忘的人类早已经不记得真相是什么,而人类一点都不介意找一个买卖黑精灵的理由。
我们是仇人啊,贩卖还是杀死仇人有什么不应该吗·黑精灵少女清楚她被那个恶心的人类转手送给了这个人类少年,他看起来好一点··太阳金币从来不会在□□奴隶上花费一个铜币,更别提要买一个美丽的奴隶耗费的本钱,对太阳金币来说是得不偿失的,不过这个黑精灵少女在未来能给他带来的巨大利益,他不介意多花上几个圆盾金币。
金币会让矜持虚荣的女人就范,鞭子则会让最清高的女人低下他高傲的头颅,劳伦切尔曼深刻地记住这句话··他不准备把黑精灵少女像珍宝那样对待··他嘱咐道,“一天给她一杯清水一块黑面包,哦,我不知道黑精灵有没有排泄的生理活动,如果有的话,给她一个桶。”
黑精灵少女明显是懂史诗大陆通用语的,她一听见这番话,愤怒地抓着笼子,用通用语喊到:“卑鄙无耻的人类你们人类就应该被制成干尸吊在夜月荒漠的枯木上”·而劳伦切尔曼已经从加葛斯那里直接学到了谈判艺术。
“千万不可动肝火·”这是第一条,记住了这个比拥有任何优势都有用,“千万不可做出威胁的样子,要说服对方”·谈判的艺术就在于撇开一切侮辱,一切威胁。
“他打了你的左脸,那么,把右脸转过来让他再打·”克拉玛的小崽子都私自把这几条称作{太阳金经}··不过在自己完全占优势的时候这几条就不重要了,劳伦切尔曼没□□过奴隶,但是他有这个天分。
“你如果想一个月倒一次你的桶,可以不跟我道歉·”·黑精灵少女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 xing -,她看见了劳伦切尔曼胸口上太阳金币的纹章,这个标志在黑精灵中也大名鼎鼎,因为太阳金币是唯一一个敢和黑精灵交易的人类家族,而其它的人类,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他们的尸体就像黑精灵少女说的那样被串在夜月荒漠的枯木上风干。
“我收回刚才说的话,并且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我知道,黑精灵可比光精灵识抬举多了,如果以后我能买到一个光精灵的话,会让她给你作伴的。”
劳伦切尔曼大方的说到··黑精灵少女对光精灵的敌视仅次于对人类,“我能从笼子里出来吗”她很有信心的问到,她知道自己的美丽也因为如此她才会离开夜月荒漠来到比利牛斯熔岩深渊,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类路过那只能说她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放她出来劳伦切尔曼目前没这个打算,但是他不介意给这个黑精灵少女一点奢望,“在波提切利伯爵那,他是怎么对你的也是一直把你关在笼子里吗”·黑精灵少女黑亮的大眼睛咕噜一转,摆出一副傲气的样子来,“哼我在他那住的是最好的,有十几个女仆服侍我,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穿最漂亮的衣服……”她忽然想起来身上穿的还是从夜月荒漠时离开的衣服,又脏又臭,她不敢让人类接近,那个恶心的人类派来的人都被她用魔法敢走了,可是她太小,魔力太弱,根本不能从笼子里逃掉,而且,她在波提切利伯爵那住的也不是什么最好的房子,而是一个巨大的铁屋子的一间,虽然不是和其它的奴隶在一起,而是拥有自己独立的小屋子,波提切利伯爵抱着要把她养大的目的,但是,他好像忘记了,精灵的成长期非常漫长,等她长大,他的孙子都老了,黑精灵少女撇撇嘴,为人类的智慧叹了口气。
西幻·劳伦切尔曼可不是波提切利伯爵,他年轻,而且对她毫无想法,“别侮辱我的智慧,黑精灵的木系魔法足够你洗澡了,等一下有人会给你送衣服·”·黑精灵少女咬牙切齿地诅咒到,“早晚会把你变成夜月荒漠上的干尸,我发誓。”
 · ·第19章 第十九章  亡者归来与生命之轻·很久很久以前──我记得那时太阳还发出黄色的光芒──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任何一个声音,只要不是我的回声。
——摘自·神在我的头顶上还是在我的脚下第三个人问出这句话时,天地风云突变,风从峡谷挤压出渗人的嚎叫,就连獠牙要塞上的黑死军都忍不住看向这边。
声音从西罗多德背着的巨大包裹里传出来,那里似乎隐藏着一个枉死的怨鬼··“安静吧,叶太罗·”西罗多德说到,“你对世界的怨恨,将在世界的尽头终结。”
“永远不能终结”叶太罗嘶吼着说,“獠牙要塞,我当年活着的时候多次来过这里,但是,从来没看见世界的终结,不过是人对自己的欺骗而已,那位大人当初留下这句话的真意究竟是什么”·真相早就掩埋在黄沙之中,帕拉塞尔苏斯摘下斗篷的帽子,露出她那张另世界失神的脸蛋,嘶哑着说,“《托特之书》的最后对世界问到——世界的终极究竟是什么”·“就连那位大人都一无所知,我们所知道的过去从雷霆时代,破晓时代,文明崛起时代,银色时代,四千年的时间,那么四千年前呢似乎一切的起始都从那一个点开始。
那么之前呢”·是啊,之前呢·似乎连问这个问题都是个禁忌··帕拉塞尔苏斯重新戴上帽子,她习惯把自己隐藏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只有身处黑暗,才能看清黑暗。
“一定,有人掩盖了什么·”她用锯条一样的嗓音说到··“人一定是人吗”叶太罗无尽嘲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浮卢宫宴会厅的后花园里只留下一滩凝固的血迹和一个被啃的干干净净的苹果核,三个月亮和消失不见的星星在天上注视着渺小而又愚蠢的人类。
英俊非常的希拉克略从另一个精致的花园回来,他的礼服有一点凌乱,嘴唇也肿了起来,在他进来后不久,一个脸蛋酡红的风情贵妇也提着裙角走了进来,晕·晕乎乎地碰到了一位女仆手里的托盘,数个酒杯碎了一地,水晶碎片在灯火的反- she -下折- she -出五彩斑斓的璀璨光芒。
贵妇小心地惊叫了一声,比平时更有韵味,有不少贵族男人在嫉妒希拉克略的好运气同时,也不忘给那位心甘情愿被戴了绿色的帽子的丈夫送去一个一无所成的眼神·似乎做了某种约定。
乔纳森拍拍希拉克略的肩膀,在弄平故意弄皱的礼服同时,笑嘻嘻地说到,“你这一手功法是从哪学来的”·“你儿子送给我的,据说是从大西洲那边弄来的,经络、- xue -位……来自一个只有一个男人和无数女学生的宗派,挺奇怪的名字。
叫什么合欢宗·”·乔纳森不可思议地说到,“雷戈给你的你答应了他什么交易”·希拉克略打了个响指,“男人之间的秘密。”
两个人一言一语地闲聊起来,而伯伦左却没有参与,希拉克略问到,“你在看哪担心你的儿子我记得他刚出生时你对他毫不在意,我真奇怪,为什么贵族圈会有你这样的人,对美人视而不见,不管是你的妻子约书亚还是这里满宴会厅的美人,平民美女,更或者是夜月荒漠的黑精灵女王,你都无动于衷,你是天生就对女人没兴趣吗不对,你连儿子都有了。”
他调笑着说到,顺便从特意路过好几次的丰满女仆手里接过一杯酒,顺便奉上迷人的笑容,“你看,这很容易,你如果对她们多笑笑,多说几句赞美的话,以你的爵位和权力会有一大群女人蜂拥而上,非常简单,而且有趣。”
伯伦左那张被昏暝古堡和獠牙要塞磨砺地有了些为风霜的脸孔,就像是死亡大裂谷被利刃一样的烈风雕刻出的天然棱角,是永远不会柔和下来的线条,时间让他不会那么冲动,也让他更加内敛,少年热血,冲动之类的词语已经离他远去了。
任何人都会因为有形的或无形的东西,至于那些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我是克里姆林的主人,黑死军的将军,帝国鹰派的统领·”他说到。
“有时间考虑那些事情,还不如考虑如何和黑精灵、埃罗森林里的贝都音人,那些在森林人比猴子还灵巧,比黄鳝鱼更滑溜,随意迁徙,比猎狐还要苦难·”·不是不知道伯伦左是故意岔开话题,将近四十年的时间,尽管从二十岁以后聚会的次数少的可怜,但是从来都不影响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乔纳森安慰- xing -地拍拍伯伦左的脊背,那里曾经被贯穿,他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的责任心不像你那么重,我无法想象,如果我是你……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三十五年来,我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虽然没有柯尔自由,没有你有有意义,但是说到最自在的一定是我,除了那位——”他的目光转移到正和弗朗西斯科鲁道夫愉快交谈的昆莫西陛下。
“他总是想找我的麻烦,他一直认为我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实际上我就是如此,什么时候他才能打消对我的疑心呢”·伯伦左习惯- xing -地想摸摸隆奇努斯,但是他却摸了空,不许携带武器,见鬼的规矩“怀疑是帝王的本- xing -,更何况昆莫西是个蠢货。”
“他看起来挺英明的·”希拉克略和昆莫西接触不多··乔纳森哧笑了几声,“都说是看起来了,除了杀死他兄弟的时候,因为他的兄弟和他是一样的货色,虽然一头猪想杀死其它好几头猪的确不太容易。”
他一向不缺乏幽默感···西幻李特从偏僻的花园里溜了回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从几个互相恭维的贵妇之间走过,踮着脚从桌子上拿了一大杯红葡萄汁,一片- yin -影从头顶上罩了下来,是伯伦左,“有一段时间没看见你,去哪了”·李特喝干净红葡萄汁,说到:“出去透了透气,这里的脂粉味太严重了。”
伯伦左帮他把杯子放回桌子上,严厉地说到,“浮卢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危机无处不在,有一句寓言——浮卢宫的天井下总是掩埋着几具孩子的尸骸。”
李特汗毛竖了起来,含义从脚心窜上来,乔纳森笑呵呵地从后面楼主伯伦左的肩膀,捶了他一拳说到,“你不要吓唬他了,这里可没有人有胆子这么干·”·希拉克略插嘴道,“蠢货除外。”
他把目光转向李特,“你好·”·李特看起来有点受宠若惊,连忙鞠躬说到,“您好,柯尔叔叔,你和薛林长的真像·”·父子相似有什么奇怪的更奇怪的是这个小家伙居然还带着一丝羡慕的语气,就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乔纳森在后面捅了捅他,希拉克略才注意到李特和伯伦左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的眼睛和你父亲很像。”
也只能是这样了··李特显得有点失落,但是他还是打起精神来,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打招呼呢,“您好,乔纳森叔叔,雷戈还没有从临春城回来吗”·乔纳森搔搔卷区的金毛,“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叔叔,其实我的心态一直停在二十岁。”
他苦恼地说到,“有一个太能干的儿子也很伤脑筋啊,雷戈已经十三岁了,我父亲认为他已经可以为成为太阳金币的继承人积累成绩了,你知道大西洲吗那条黄金商路已经完全放权给雷戈了,天知道他爷爷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
“雷戈很厉害的·”李特诚实地说到··“是的,没错,厉害的简直不像是我的儿子,这也是昆莫西怀疑我的理由之一,你们两个记得,我当初做了什么能让昆莫西忌惮这么多年的事情吗”·“……雷恩,你看那。”
顺着希拉克略手指的方向,闪亮的龅牙和比劳伦切尔曼脸上的雀斑还明显的四公主波拉曼朵芙正傲慢地看着他,没错,是看着他·希拉克·略摸摸李特柔软的黑发,怜悯地说到,“我听说昆莫西陛下已经打算要把波拉曼朵芙公主嫁给你了,虽然薛林,雷戈,洛伦兹家的威林格尔或者是鲁道夫家族的奥古斯都- xing -格都太过难以掌控,而你,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李特求助的看着他的父亲,而伯伦左却把头转开了··李特心中一片- yin -霾··李特懊恼地说到,“她可真丑·”·乔纳森和希拉克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啊。
就是太平凡了··希拉克略说到,“薛林现在应该在洛什城堡,他想去那里很久了,可是他必须代替我接受父亲的教导,说起来,我这个父亲太不负责了,他要继承宝冠雄鹿,·这是一早就确定了的事,在他被剪断翅膀之前,让他自由的飞翔一段时间吧。”
“要是他不会回来了呢”李特问到··希拉克略望着闪烁的灯光,眼神似乎望向了目及不到的远方,“薛林和我不同,他是不会逃避的。”
 · ·第20章 第二十章  夏尔鲁道夫小姐与费特大叔·艾酒无声地落在李特肩膀上梳理着羽毛,一年的时间对一个生物种群来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换,但是对艾酒来说这一年是不同的,作为亚尔斯兰金头鹰的远房亲戚艾酒那个可以使小儿夜啼的脸更加的吓人,就像是荒山野岭里突兀的石象,李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伯伦左那么思念他的猫头鹰,因为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太相似了,真难以想象,人类会和鸟类有这么高的相似度。
李特摸摸艾酒雪白的羽毛,艾酒啄了啄他的手··从皇室晚宴之后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期间,李特收到了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寄信人,连写信的文字全都不清楚,李特拿着这封信几乎翻遍了圣索菲亚公学的图书馆{古代文字}分类,终于查明了那是什么文字。
是早就灭亡的埃西利阿王国的文字,那是一个神秘的与世隔绝的国家,整个国家都被称为异教徒,虽然史诗大陆、费伦大陆的信仰不同,奥丁神、七神、圣主……人们对信仰和宗教十分宽容,但是世界却把矛头指向了埃西利阿王国,大概那个国家是黑巫术、死灵术的、巫毒术、炼金术、占星术、亡灵魔法的发源地,那些驾着大蓬车,永远在流浪,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只要不是她们的故乡的吉普赛女郎据说也是来自于古埃西利阿王国。
艰涩地看完信后,李特才知道是帕拉塞尔苏斯寄来的,信上说他和西罗多德老师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归期不明,他必须要自学炼金术,占星术和黑巫术了,在李特庆幸自己终于不用学那些晦涩的东西时,下一页却看到了西罗多德先生的字迹,他使用的文字是一点都不比埃西利阿文字简单的古亚拉马赫语,李特按按自己鼓涨的太阳- xue -,这两个人是在炫耀自己的博学吗史诗大陆现在的官方文字是通用语·西罗多德留下了一个储物咒语,他接下来的学业全都在那里边。
李特摸摸下巴,觉得初级炼金术储物倒三角和高深的空间魔法有着一奶同胞的相似度,但是魔法公会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那些整天披着斗篷,戴着又尖又高的帽子的魔法师,李特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一个活的魔法师太稀罕了。
有半个克里姆林宅邸那么大的魔法公会不过十几个大魔法师,而魔法公会的会长——魔导师夏娃女士则在二十年前不知所踪··而相较于魔法的师的难产,骑士公会也好不到哪去,高级力量十分缺乏,白银骑士、黄金骑士是骑士阶层的中坚力量,但是总数远远少于都铎王朝,而位于顶点的十二殿堂骑士目前也仅有五位,与中央帝国立国之初的十二位殿堂骑士相差了一半不止的人头,在硕果仅存的五位殿堂骑士里,三位效忠于大流士,另外两位银枪候爵就是其中一位,另一位驻守在吸血藤树林南方与都铎王朝的交界的三头斗犬防线的罗慕图卢斯也是姓克里姆林的虽然他和伯伦左的关系始终非常糟糕,但对擅长怀疑忠臣的国王来说无论什么都是我可疑的,哪怕罗慕图卢斯是杀死老克里姆林公爵的凶手,昆莫西也情愿相信这是一出苦肉计,这说明了一点,当国王想要杀了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都是徒然的。
·西幻·西罗多德先生只写了一句话:去圣索菲亚公学找西蒙海耶费利切特,他在那应该叫做费特,总之,去找他,说你是我和帕拉塞尔苏斯的弟子··费特费特大叔吗·李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毫无所长、胆小的中年男人,他露出脚趾头的鞋子和乱糟糟的头发,就连一只狗冲他吠两声都会把他吓到。
他居然认识西罗多德和帕·拉塞尔苏斯不管是什么关系都足够让他惊讶了··李特把信又仔细地看了几遍确认没遗落什么信息之后,在点燃的蜡烛上把信烧掉了,这时欧内斯特兄弟正好进来,欧内斯特说到,“你在烧什么该不会是写给夏尔的情书吧”他促狭地笑起来,看到李特白皙的脸涨的通红,欧内斯特和切斯特顿都是十一岁,因为人种原因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十三四岁,每天看看漂亮的火柴棒小姑娘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爱好。
切斯特顿的- xing -格相较于欧内斯特好的多了,起码他受到惩罚的次数是欧内斯特的零头,他坐到李特左边,嗅了嗅,“我记得雷恩刚来学校时身上还有一股子奶香……”·“确实,我听说有些贵族家的小孩子七八岁还没断奶呢”·名字叫夏尔鲁道夫的女孩,李特注意到的是她的姓氏,鲁道夫,李特在浮卢宫见过的弗朗西斯科鲁道夫,听说他有一个妹妹名字就是夏尔。
想不到鲁道夫的公主也会装扮成平民来到圣索菲亚公学·他这个克里姆林的继承人不也来这里了吗不过来的原因……·欧内斯特和切斯特顿一左一右搂住李特的肩膀,“你和夏尔是什么关系”·李特推开他俩,“什么都没有。”
夏尔鲁道夫在浮卢宫见到李特时吃了一惊,张口结舌·她围着李特转了一圈,在确定他身上穿的是最繁琐的贵族礼服,胸口的纹章是克里姆林的猫头鹰时,震惊地捂住了嘴。
而李特也认出了这个“平民”同学,他在芬妮娜夫人叫出鲁道夫这个姓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外,和大多数贵族复杂的姓氏和名字不同,鲁道夫在帝国内的使用度非常高,不管是姓氏还是名字都很常见,但是俄拉荷马城东区只有一座宅邸主人才是鲁道夫这个名字的最高贵的主人。
大流士对宝冠雄鹿或者是黑郁金香都比不上对鲁道夫的信任,原因之一是他的母亲的姓氏就是鲁道夫,原因之二则是他能坐上王座,最大的助力就是弗朗西斯科鲁道夫,他比夏尔大了三十岁。
弗朗西斯科鲁道夫的女儿都比他的妹妹年纪大··这位夏尔小姐也许会嫁给三王子安东尼奥,他们两个的年纪相当,二王子安德烈也可以,因为他最受老王后的喜爱,而昆莫西陛下并未公开表示过要哪一位王子成为下一任荆棘花的主人。
至于野心勃勃的大王子维诺并不得昆莫西的喜爱,原因可能是他的长相太像被昆莫西杀死的他的某个兄弟了··而李特根本不愿意回忆波拉曼朵芙公主的龅牙和雀斑的脸和她刻薄又傲慢的- xing -格。
在夏尔和李特生涩地打着招呼的时候,波拉曼朵芙公主提着裙脚插到了两人之间,她是个高个子,尽管她只有六岁,但是隐隐比九岁的李特高一点,再加上她踩着“高跟鞋”,看起来比李特要高了半个头,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极有可能成为她未婚夫的亚赫图斯少爷。
他除了姓氏之外真的没什么地方让她满意的··事实上,世界上除了少数极为丑陋和极为智慧的女孩之外其他的女孩都以为自己是公主,而波拉曼朵芙确实有一个公主的名号。
她考虑过许多未婚夫的人选,不要怀疑,皇室的公主或者王子都是非常早熟的·她考虑了维斯康提的麦克斯塔浮,他的外貌让她迷恋不已;克拉玛的劳伦切尔曼,外貌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他掌握着通往大西洲的黄金商路完全可以弥补这点不足,洛伦兹的威林格尔既英俊又强壮,可是他太过傲慢了,我们的波拉曼朵芙公主更喜欢奥古斯都那样的绅士,而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人选奥古斯都鲁道夫则则是个彻头彻尾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所以这个好事就落在了名声糟糕,文不成武不就的亚赫图斯少爷身上了·亚赫图斯少爷也许会成为继凡尔塞珊萨尔勒布伦之后世界首屈一指的大艺术家,他早早就显示出了在艺术上非凡的天赋,但是……波拉曼朵芙诅咒道,她可不是什么附庸风雅的公主,她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丈夫。
而在她俯视李特的时候对方却低着头不敢看她,他真的是猫头鹰的子孙吗波拉曼朵芙长着雀斑的小脸崩地紧紧的,冷哼了一声对李特说到,“你可别打夏尔的主义,她可是要嫁给我哥哥的,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她本来期望李特能生气哪怕是转头就走,可李特脸上既懵懂又傻的可爱的表情深深刺激了她,这种表情绝对不会在一个贵族脸上出现,哪怕是最纨绔的贵族,只要不是傻子,他们的成熟期快的惊人,在平民小孩还光着脚下河摸鱼时,贵族的小孩已经有复杂的礼仪课接受贵族教育,而在这个年纪还这么无知的,尽管不是傻子,也是个天生的蠢货。
波拉曼朵芙忍不住为自己的命运悲哀了··夏尔小姐安慰地拉着他的手说到,“你能跟我说说克里姆林宅邸的样子吗我去过所有东区贵族的宅邸,但是从来没有去过你家,听说你建造了一座闻所未闻的建筑,第一次出现在史诗大陆……你把它称为哥特式”·李特显得很腼腆,他目光飘忽,落在夏尔小姐脸上又很快移开,夏尔小姐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我知道哥特的意思是野蛮,你为什么这么叫它”·李特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小声地说,“哥特式是不是我发明的,父亲驻守的昏暝古堡就是这样一栋独特的建筑,它是一位叫做维尔杰斯的祖先建造的,那时候已经有了哥特的雏形,我只不过把它完善了。”
夏尔小姐非常了解人际交往的艺术,在想同某个人建立良好的关系时,倾听别人往往比源源不断的说自己的事来的快·“能详细地说说它的样子,亚赫图斯·雷恩。”
李特惊讶她能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他有点开心,“和美安妮斯的圆顶不一样,哥特是尖顶,有强烈的向上感,就好像要把天穹刺穿,像燃烧的火焰·两者的区别就像是野生的玫瑰和花瓶里被剪掉刺的玫瑰。”
西幻·夏尔小姐露出一个惊喜的、优雅又赞叹的微笑,“你真的太厉害了,雷恩,我猜我发现了你不为人知的一面,我庆幸波拉曼朵芙刚才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样一来,这个秘密就只属于我了,我爱艺术,因为世界上能越来越伟大的,只有它。”
夏尔小姐做了个拥抱太阳的姿势,“真相亲眼看看啊·”她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发出浓郁的巧克力的色泽··李特突然有点嫉妒某位要成为她未婚夫的王子殿下了。
于是,他说到——·“能邀请你去克里姆林宅邸做客了,夏尔鲁道夫小姐”·他弯腰,彬彬有礼,和面对波拉曼朵芙截然不同。
夏尔小姐只犹豫了三秒钟,就把手放在了李特的手上,提起裙角,双腿交叉微微下蹲,优雅地行礼,淑女地笑着说,“我当然愿意·”·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花蕊庄园与格伦白狐·用淡绿色石板砌成的屋顶和尖塔,古城堡的式样峭然挺拔而立,绿色塔楼周围的桦树林摇曳生风,衬托着塔楼,黑黝黝的一片,恍若一群数不胜数的渡鸦围在四周,挥之不去。
然而,这种如梦如幻,几乎催人入眠的魔法表象,却并不仅仅是来自对天光山色的奇妙幻想·因为在这个地方,有一种傲慢、疯狂、神秘而哀伤的- yin -云,笼罩在花蕊庄园的头顶上,比笼罩在任何其它地方其他人头上的- yin -云都要沉郁得多。
也许预兆着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在洛伦兹平原,没错,就是已洛伦兹家族的名字命名的平原,这里的盛开着繁星一样的黑郁金香,在奥斯陆帝国崩溃之后,洛伦兹就成为了这里的主人,数代洛伦兹家族的主人因为善待仆人和农民,从来没有在这里增加过税收,没有强夺过平民的妻子和女儿,在叶顿河水干涸的年月里,黑郁金香庄园总会把粮仓放空,即使在经济最萧条的时候洛伦兹家族也没有把牛奶倒尽河里,他们不仅没有自己这么做,也阻止农民这么做,卖不出去的东西洛伦兹公爵会出钱收购,然后无偿赠送给洛伦兹平原的穷人们。
整个帝国,不、整个史诗大陆都没有这么好的主人了·无数人赞扬黑郁金香的美名,并将它传扬到俄拉荷马城,也传到了国王陛下的耳朵里··如今,在将近二十年前,也许更早,当一位叫做约书亚的小姑娘被她无情的父亲抱上马车驱逐到洛伦兹平原的六年里,这种名声更是被传扬的更远,而同时被传扬的还有约书亚小姐的美貌与善良的智慧,哪个贵族不以娶到这样的美女为荣呢当赫尔夫兰老爷认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洛伦兹平原上的花蕊庄园里生长着史诗大陆最美丽的鲜花,它们被销售到各大城市中去,摆在贵族的餐桌上和房间里客人们总是少不了要热情的赞美一番。
花蕊庄园这个不在帝国大人物眼中的小庄园居然成为了贵族们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要知道,大多数贵族是非常清闲的,他们一生中会把绝大多数时间花在享受生活上,坐着马车四处游玩,寻找平民美女,给她们一场如梦似幻的唯美邂逅,会带给他们在华丽的宴会中享受不到的情调。
然而梦终究会醒的,在贵族们厌倦之后,可怜的平民美女们只能守着一份空洞的承诺,在凋谢之后随意找一个男人嫁了··约书亚非常喜欢这一类的故事,她在少女时期总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一遍又一遍讽刺着那些陷入爱情陷阱的女人,尤其是那些明明出身高贵的贵族小姐们,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爱情故事的原因;约书亚想起德雷斯罗萨的某位小姐的故事,她叫什么约书亚记不住了,故事发生在什么地方她也忘记了,而故事的男主角确实是一个平民,两个人像童话那样罗曼蒂客的相爱了,贵族小姐和家族、家人决裂,义无反顾地踏上了真爱的旅程,每次童话故事总会在这里结束,末尾总会留下一句——之后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约书亚却非常清晰的知道了完整的故事,那位来自德雷斯罗萨的小姐在和她的平民恋人来到了乡下之后,任何谋生的能力都没有,而她的平民丈夫也不是会种地放牧的农夫,他是个会念十四行诗的、浪漫而且善于幻想的年轻人,就像诗里的那样,爱侣打破世俗的枷锁拥抱在一起,可是两个人在爱情激烈的火花消退时,终于把心思放到吃饭这一古老而重要的延续生命的事情上来,一个是出生到现在都有仆人服侍的贵族小姐,一个是没有养家能力的大男孩,于是,悲剧进行到了最高潮的阶段,没吃过苦的小姐开始抱怨,喋喋不休,她穿上了粗糙的衣服,住在小房间里,不会做饭,天天要丈夫念诗给她听;年轻的丈夫做着画家的梦,把交房租的钱都原来买颜料了,而纸张也是高价货,很多平民一辈子连白纸都没见过,而画画必须要用好的白纸,可不是那种低劣的草莎纸。
男孩开始厌烦贵族小姐,觉得她换下洋装和那些大嘴巴的村姑没什么不同,什么都不会做脾气又不好,还非常粘人,·后来,没有后来了··约书亚放下一本《权利意志》,她冰蓝色的眼睛隐去了最后一丝感情,对于她这种女人来说,不管是真心或者虚情假意的太过奢侈了,奢侈到她根本嗤之以鼻,而身在洛伦兹和克里姆林家族如果还保留着这种天真和愚蠢只会更快地葬送- xing -命。
约书亚拆开一封信,信封上的{烤漆印章}红心狮子来自埃罗森林的自由阵线联盟,约书亚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挑开封蜡抽出信纸,纸上一片血红··指甲抠下桌面一点红色的漆,把信放在蜡烛上烧掉,升腾起紫色的烟雾。
预示着暴风雨的银灰色云团已在暮色中暗淡下来··她吹熄蜡烛,打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把窗帘吹的呼呼作响,她系好窗帘坐在窗台上,三个紫色的月亮将夜晚照的剔透,不详的风刮过她的面夹,一缕银白色的发丝落在地毯上。
————·离洛伦兹平原的大约半天路程的德雷斯罗萨城,这里是松林的海洋,重重叠叠,无边无涯,在风力之下,树冠齐齐地都歪向一边·可以想象,松林发出的这种声音,简直就如同是那些失落的,到处徘徊的异教徒的呼喊与哀号,他们在这片失去理- xing -的森林中游荡,呜咽,永远找不到重返天堂之路。
德雷斯罗萨有位伯爵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这位伯爵姓格伦,是格伦家族最后的一位伯爵了,他的家族曾经名声显赫,在奥斯陆帝国崩溃时期凭借着勇武、狂热、狡狯,使他们国家的所有邪恶- yin -险的贵族们感到栗栗可畏。
西幻·然而在如今的德雷斯罗萨,许多人已经遗忘了格伦的名字,连他们的白狐纹章也已经被从德雷斯罗萨的纹章上剔除·在格伦城堡,好几百年以来就没有再产生过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贵族了。
早在大流士三世陛下当政的时代,人们就确信,格伦家族再也不可能重创奇迹再显辉煌·然而,今天这最后一位白狐子孙却干下了一件唯一留给他干的事——失踪了。
这里不是说他离开德雷斯罗萨,而从各方面推测,如果他还在人世上什么地方的话,那他就只会在城堡里·但是,一年多以前,在阳光之下,从来就没有人再见到过他这号人了。
·如果说有人看到过他,那么就一定是那个孤独的男仆,一个介乎马夫和园丁之间的人·他聋得厉害,比较讲求实际的人认为他是哑巴,而更有洞察力的人则认为  他是弱智。
他骨瘦如柴,一头红发,尖下巴,深蓝色的眼睛,名字叫伊尔,他是这个荒凉庄园的最后一个沉默寡言的仆人··一位女仆心不在焉地走过昏暗的花园,来到城堡的- yin -影下时,天上更是- yin -云密布,空气潮- shi -,像是要打雷了。
对着云缝中落日透下的最后余晖,他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人的侧影,她尖叫一声,那条黑影就不见了,而一个尖叫着的头颅飞了起来,她肥胖的脸蛋上还保持着死前一秒的感情,我只希望可以用慢镜头来描述这个场景。
格伦城堡里被拖到井里的尸体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最后的痕迹,那些清洗不掉的血迹散发着魔惑的光芒,一些披着黑斗篷戴着红手套的神秘人物正在清洗整座城堡·也许是因为人气太少的原因,还是格伦家族遗传的- yin -冷- xing -格,城堡里有说不出的- yin -暗,空气潮- shi -- yin -冷,又有着腐臭的气味,走在里面好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肤上温柔的爬过。
厨房里脏的吓人,油污,秽物到处都是,地面上除了垃圾还有些碎肉沫和骨渣,血腥味从这里飘散而出,逐渐笼罩整座格伦城堡··厨房的烤架上本来是挂烤乳猪的钩子上挂着十几具苍白的尸体,被剥的干干净净,许多尸体被切下了最为肥嫩的部分。
“格伦伯爵不见了·”一个神秘人物对另一个人说到··头领摘下红手套,露出一只白皙的手,但是指甲又黑又脏还有浓厚的血腥味,他正慢条斯理地切盘子里的的烤肉,肉烤的外焦里嫩,散发出无法形容的奇异香味,“在我们抛弃血食向伊尔玛特祷告时,罪孽就降临在我们身上。”
他擦擦嘴,说到,“格伦伯爵一定是去见“母狼”了,我们修整之后就出发去洛伦兹平原·”·暴风雨终于不负众望地降临了,天地怒嚎着嘶吼着咆哮着,而人类还是其它生物只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巢- xue -里寻求片刻的慰藉。
我们生来卑微,却对人类的痛苦怀有悲悯之心··三个紫色的月亮,即使是银色的乌云也不能遮盖住的光芒··血腥味越来越近了,一字型的黑袍人立在约书亚对面的房顶上,一道闪电打在他们头顶上,照亮他们苍白的面容。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埃赫那吞格伦而来,并不想与“母狼”发生任何冲突,同样的,我相信您也不希望与伊尔玛特的信徒发生任何的不愉快,希望您能交出他。”
约书亚在暴风雨中安静的品着一杯苦涩的茶水,能吹断树枝的暴风甚至没让她的发丝乱一下,她似乎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起,古拉波尼基的赎罪者们抛弃了血食,开始像人类一样谈判了从古至今,任何强大的组织在被更高等级的文明征服的时候并且开始被同化的时候,就像是卡兰草原的蛮族,被奥斯陆同化,从此湮没无闻,我想如果你们继续模仿人类的行为,悲剧就离你们不远了。”
赎罪者们只学到了人类先礼后兵的习惯,他们之中有的人露出血红的牙床和锋利的牙齿,“我们知道你很强大·”赎罪者首领已经把“您”换成了“你”,他尖锐的不像是人类的指甲撞击出残暴的火花,风暴吹下他的斗篷帽子,露出一缕缕编成辫子的、在每个辫子的末尾系着银色的小铃铛,只不过它响的非常少,而此时,所有的铃铛疯狂的响了起来。
“以你的身份能指挥自由阵线联盟,想必金鸢尾花徽章已经不能桎梏你的身份了吧”·这是个问句,而赎罪者的首领也的确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
两座房子之间至少隔着一百码的距离,而约书亚几乎是细不可闻的声音却让赎罪者首领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熄灭了,“金鸢尾花它早就配不上我了。”
赎罪者们骚动起来,首领甜甜血红的嘴唇,两颗格外突出的犬齿发出森白的冷芒·“古拉波尼基和母狼一向友好相处,我们从都铎王朝而来,只想要找到数百年前背叛我们的罪徒而他早就已经死亡,但是他的子孙,格伦的白狐依然活在世界上,他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风声,我们也清楚,狐狸是最狡猾最善于伪装的动物,在古老的三分之一交杯仪式里,你与他的契约已经成立,您能确定的给我一个答案吗”·约书亚侧着脸,雨水从她凌历的脸部线条上流下来,他嘲讽地说到,“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时间凝固下来,雨水保持着低落的姿势。
“没有人告诉你们,在没有太阳的夜晚,有一种光芒比三月更锋利”·冰蓝色倒三角出现在约书亚的眼睛里,和三个月亮形成诡异的对称状态,而波天而下的水就是最锋利的利刃。
最迷人的最危险,皎洁的月色,崩溅的水花,此刻都散发出致命的危险··整个洛伦兹平原都在下雨,就像是在刀山上跳舞,被戳成筛子的赎罪者躺在地面上,他们的斗篷已经被撕的粉碎,胸口上露出用刀子割出来的巨大的逆十字架记号,狰狞,触目惊心。
赎罪者的首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的声音很微弱,但他知道约书亚听得见,“我们抓住了格伦城堡的所有人,包括他刚出生的儿子,小孩子的肉最好吃,又嫩又可口,你知道吗没有经过洗礼的小杂种是送给伊尔玛特大人最好的礼物,我们取出那个婴儿的心脏,将他的身体分成六份,并在旁边□□他的妈妈。
你有孩子吗我们会把你的孩子撕碎,分食,并在他的面前□□你——”他没有说出最后一句哈,重达数万磅的重水把他压成了肉沫·联通他周围坚硬的地面也下沉了半码的高度,像被工匠精心打造过一样。
西幻·约书亚放下茶杯,她没有移动过一步,对着满天星辰说到,“下一个来的会是谁呢”·作者有话要说:·①伊尔玛特:受难之神。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古老仪式:三分之一交杯·傍晚六点钟左右;乳白色的晕雾笼罩到蔚蓝的海面上;透过这片晕雾,秋天的太阳把它那金色的光芒撒在蔚蓝的海面上,白天的炎热已渐渐消退了,微风拂过海面,象是大自然午睡醒来后呼出的气息一样;一阵爽神的微风吹拂着地中海的海岸,把夹杂着清新的海的气息的花草香味到处播送。
在穿城而过的耶露河上,一艘整洁、漂亮、轻捷的帆船正在黄昏的轻雾中穿行·犹如一只迎风展翅的天鹅,平稳地在水面上滑行·它迅速而优美地在它的后面留下一道发光的水痕。
渐渐地,太阳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了:但象是要证实神话家的幻想似的,尚未收尽的余辉象火焰一般跳动在每一个波浪的浪尖上,似乎告诉人们海神安费德丽蒂把火神拥在怀抱里,她虽然竭力要把她的爱人掩藏在她那蔚蓝的大毯子底下,却始终掩饰不住。
海面上的风虽然还不够吹乱一个少女头上的鬈发,但那艘帆船却行进得非常快··克里姆林宅邸内高大的树木清晰地衬托着缀满金色星星的天空·今天象要下暴雨的样子,天空上现在还浮荡着一层薄雾。
楼下的大厅里传出狐步舞和极乐舞的乐曲,百叶窗的窗缝里透出灿烂的灯光·这时,花园里有十来个仆人在那儿准备晚餐,他们刚刚接到命令,因为天气好转·已决定晚餐在草坪上的天幕下举行,那缀满星星的美丽的蓝空已使草坪占了决定的优势。
花园里挂满了彩色的灯笼,这是按照夏尔小姐的爱好的布置的,席面上布满了蜡烛和鲜花,美丽又不至于奢华··招待夏尔小姐的茶会优雅而欢快,老斯都穿着礼服拉着小提琴,悠扬的琴声悦耳动听,夏尔鲁道夫粉色的奶油卷一样的裙子香甜可口,她喝着红茶切着奶酪,红色的小皮鞋在地上蹬了两下。
小提琴的声音变的急促起来,这是从音乐之都德雷斯罗萨传来的舞曲,已多变的节奏了激烈的鼓点而受贵族喜爱,不过这对常年不运动的贵族来说也是不小的挑战··当然,这对从小就接受舞蹈训练的夏尔和李特来说轻而易举。
夏尔在李特的臂弯里飞速转了三个圈,这样就达到职业标准了,起码白大少就没见过哪一位名媛能转的这么快这么稳··李特打开了宴会厅里所有的百叶窗,透过那些垂下素馨花和女萎草的窗口,可以看到点缀着各色灯笼的花园和摆列在帐幕底下的宴席,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荆棘花上缠着漂亮的丝带,“谢谢你邀请我来克里姆林宅邸做客,今天晚上我过的很开心·”·————·花蕊庄园里,十几个面无表情的仆人正有条不紊地收拾古拉波尼基赎罪者的尸体,而被压成肉沫的首领,仆人则是从别处挖来泥土把地面填平,重新安上漂亮的花纹大理石。
血腥味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约书亚穿着暗红色的束胸长裙,头发被高高的盘起在头顶,耳朵上戴着宝蓝色的水晶,他从螺旋的阶梯上走下来,一个瘦削高大的中年男子从约书亚身后走出来,恭敬地对约书亚弯腰,啥呀的声音颤抖着说到, “您……已经……”·约书亚冷然道:“赎罪者既然敢出现在花蕊庄园,他们必定有所依仗,刚刚死的不过是赎罪者里的一些小角色,他们存在的时间比中央帝国还是都铎王朝都要久远的多,我不知道你的祖先做了什么能让赎罪者追杀数百年的时间,你有不必告诉我,如果赎罪者来了我应付不了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交出去。”
埃赫那吞格伦低下头,他脸色苍白,声音干涩:“看在我们交杯过的情谊上,能不能请您照顾我的儿子”·这个夜里注定不能平静,刚刚消散的血腥味,而下一刻比刚才更加浓烈的血腥味再次笼罩在花蕊庄园之上,约书亚让埃赫那吞格伦回到房间里,道,“想必格伦城堡已经是人间地狱了,你不止有那个孩子一个儿子,你那些死去的妻子和孩子我不去过问,下一波赎罪者马上就要来了,他们身上有化不开的血腥味,就好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清晰。”
古拉波尼基赎罪者起源于奥斯陆帝国时代,那时候奥丁神殿还在建造,夏特红玫瑰也刚刚有一个雏形,赎罪者们宣称为上帝赎罪,他们痛恨纯洁,迷恋污秽,就连异族厌恶他们。
他们信仰受难之神伊尔玛特,认为只有人世间的痛苦才能消除人天生的罪孽··约书亚拿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又厚又沉,装裱漂亮的书,用黑色的皮革做封面,金色的叶片作为书页的花边,有许多华丽的彩色全息图片作为插图。
大约在破晓时代和文明崛起时代的交会之时,奥丁教庭、夏特红玫瑰教庭、圣主教庭几乎在同一时间诞生,而在费伦大陆上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圣主以诺在建造了弗伦大拿教堂和《圣约》之后,他就成为了神在人世的代言人。
但是,在圣主以诺的光芒背后不得不提及一个人——背信者圣该隐,一个复杂、雄心勃勃、黑白分明、独一无二的人··他在救世主降生于衡坦大的同一天降生于庞贝一个贫民城区的一家妓院里,在小巷与沟槽之间度过了自己的童年,为了求生,他不得不卖身,足够大就开始替人拉皮条。
在年轻时,他开始研究黑魔法,他有神赐予的天赋,在二十岁之前,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熟练的巫师·从此,他成为了驯龙者该隐,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能够驾驭上帝最可怕的造物,那些古老地球上巨大带翼会喷火的蜥蜴的人。
书里有一幅令人惊异的图,画着该隐站在某个巨大- yin -暗的洞窟内,挥舞着一支发光的鞭子牵制一只如山的绿色巨龙,他的眼睛燃烧着·在他胳膊的下面是一只编篮,它的盖子张开一条缝,三只幼小却可怖的龙雏的头正从中朝外张望。
第四只幼龙正爬上他的袖子·那是他生命的第一章 ··下一页,他成为了征服者该隐、龙王该隐、庞贝之王该隐与大篡权者该隐·骑着他最大的龙,头戴铁王冠手持利剑,他将庞贝变成了世界上从未有过记载的最大帝国的首都,一个版图囊括整个史诗大陆的巨大国度。
在他坐在龙王座上统治期间,空中花园被修建,而就在他在宝座上时,他抓住了传教的以诺,一个因惹了麻烦被拖到他面前的先知,被捆绑着还流着血·该隐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他放掉他以前,他让以诺一直流着血。
当确认以诺不愿回答他的问题时,该隐——轻蔑地——将他扔回到街道上·但在此之前,该隐命令他的守卫砍掉了以诺的双腿·“救治者,”他说:“救救你自己吧。”
西幻·接下来,他开始悔过,这一幕发生在夜里,背信者该隐抛弃了他的王冠、他的黑魔法还有他的财富,去追随那个他曾经残害的人·在他曾经欺压过的人们的轻视与辱骂下,他成为了主的双腿,用了一年时间,他背着以诺走遍了他曾经统治过的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在以诺治好了自己之后,该隐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在那之前,他成为了以诺信赖的朋友,十三门徒中的第一个与第一人·最终,以诺给予了该隐说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召集并献祭了该隐曾经放走的龙,派遣他飞跃海洋,传教到遥远的彼方,“到我不能去的地方,去传播我的言语。”
之后的一天,正午的太阳被- yin -影吞噬,整个大地瑟瑟发抖,该隐与他的龙拍动沉重的翅膀,飞越咆哮的海洋,重归故里·但当他抵达唯一的神圣之地——奥托时,他发现以诺已经死在了十字架上。
在那一刻,他的信仰动摇了,接下来的三天,该隐的狂怒像一道横扫破晓时代世界的风暴·他的龙群摧毁了奥托的众神殿,在城中追逐人们,衡坦大与庞贝的宫殿也不能幸免。
当他发现了十三门徒的其他人,询问他们并且得知一个原名叶太罗的人三次背叛了主之后,他亲手掐死了叶太罗,将他的尸体撕碎喂了他的龙·接下来,他派遣那些龙散开各地,点起焚烧整个世界的大火,他要世界为以诺陪葬。
·但以诺在第三天复活了,该隐痛哭起来,但他的眼泪不能熄灭以诺的怒火,因为在狂怒的时候,他已经背弃了以诺全部的教导··以诺召回了龙群,随着它们的归来,各地的大火熄灭了。
之后该隐的龙群死去了,同时,全世界其他的龙也都死了,因为它们就是背信者该隐智慧与力量的活的象征·以诺取回了曾经赋予该隐的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甚至连他的视力也一同夺走了,因为该隐曾经像一个盲人般盲目(有一张很美的插图,盲眼的该隐在他的龙的尸体上哭泣)。
他告诉该隐,在很长时间内,他将仅仅被铭记为一个叛徒,后人将诅咒他的名字,他的全部身份和伟业都将被人遗忘··但接下来,由于该隐曾如此爱他,以诺给了他恩惠:延长的生命,在此期间他可以周游并思考他的罪孽,最终得到宽恕,接下来迎接死亡。
这就是背信者该隐生命最后一页的开始,但它其实是非常长的一章·曾经的龙之王,曾经的以诺之友,现在只是个瞎了的旅行者,无家可归,没有朋友,在世·界所有寒冷的道路上徘徊,在他知道的所有城市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已消亡时,他仍然活着。
而叶太罗,第一个教皇和他曾经的敌人,将该隐为了三十块银币出卖以诺的传说传遍天下,直到该隐连使用他的真名都不敢·他曾经叫自己徘徊的骡子,还拥有许多其他的名字。
他活了超过一千年,做过传道者、医者,当叶太罗昔日建立的教廷臃肿而腐败时四处被人追杀与迫害·但他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最终找到了睿智与一些安宁·最后,在他被长久拖延的临终时,以诺来到了他的床边。
他们和解了,该隐再度痛哭起来·在他死前,以诺应允他将允许一部分人先知道真相,随着数个世纪的过去,这些消息将会传开,直到最后叶太罗的谎言被取代与遗忘。
这就是背信者圣该隐的一生,《罪徒的真面目》所讲述的故事·书中还包括他的训诫,与他曾经依主申述所写的伪经《以诺书》··在倒数第二章 以诺写到:·正义将在太阳下展示·在永生之光中被选中·那时他们的生命将是不死的·那时是无数的神圣·而且他他们将看到光和找到神的正义·以永恒的上帝的名义,他们将被正义祝福·在这之后天堂的神圣者会说出·他们寻找到的,正义的秘密,和信仰的遗产·它在地上会变得明亮如太阳·黑暗过去了·这里将出现永不完结的光明·而且,它将不受到影响·黑暗将已经首先破坏·光建立在神之前·而且光会永远挺直的立在神的前面。
约书亚凌历的曲线划出一个曼妙的弧度,她仰望着有三个月亮的天空,“赎罪者,你们为叶太罗赎罪,可他却在圣棺厅安稳地接受着信徒的朝拜,而该隐却被钉在耻辱柱上,大篡权者该隐,背信者该隐,罪徒该隐,信徒唾弃他,因为以诺违背了约定。”
约书亚让所有的仆人离开这里,淡薄的血腥味逐渐浓厚起来,有一个人从又矮又小的门钻进来,是格伦城堡那个孤独的男仆,红头发,尖下巴,沉默寡言,深蓝色的眼睛。
他在埃赫那吞伯爵前脚离开格伦城堡后,一个沉默的幽灵,就连赎罪者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在格伦城堡被血洗之后,这位唯一幸存下来的仆人领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从格伦城堡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来到了花蕊庄园。
他来的时候,无数胸口上别着逆十字架纹章的人从他身边掠过,都对他视而不见·伊尔带着那个同样沉默的孩子来到约书亚身边,约书亚停了下来,攥着伊尔衣角的孩子躲在他身后,伊尔把他拽出来,推到约书亚身边。
约书亚摸了摸他的头,摸着这个瘦弱而腼腆的孩子的脸蛋,把《以诺书》放在他的手心里·孩子茫然地看着约书亚,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夫人·他把书抱在怀里,仰望着约书亚。
约书亚恍惚记得很多年以前也有一个小小的少年这么仰望着她·再后来,这样的目光越来越多,多到她习以为常··天上传来一声急促尖锐的声音,是空气摩擦形成的破空之声。
而花蕊庄园之上的血腥气凝结成沉重的雾气,好像要滴出水来,突然——“交出背叛者格伦的子孙否则洛伦兹平原上所有的人将变成亡灵。”
约书亚挥手,平凡的挥手,而强大的赎罪者们站立的围墙顷刻间化作石粉,她说到:“我不喜欢仰头和人说话·”墙的消失并没有给赎罪者带来什么损失,只是·他们非常不快,强烈的杀气和环绕的死气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数不清的赎罪者之中站出来一个人,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而诡异的脸,- yin -冷的目光打量约书亚片刻,低声地笑起来,那声音就像是僵尸从坟墓里爬出来时牙齿咯咯地咬自己身上的肉的声音,“盾形槲寄生纹章的拥有者啊,我们只是想把背叛者格伦的子孙献祭给伊尔玛特”·西幻·约书亚沉默了一会儿,强大如她也能感觉的到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古里安,赎罪者的真神,没想到他居然从都铎王朝亲自来了仅仅一个格伦的子孙有这种力量吗还是为了她那么真正的诱惑是……她缓缓地说到,“史诗大陆上有一个古老的仪式,违反了三分之一交杯仪式的约定的人,我当初的誓言是“我若不朽,他即不朽”。”
古里安看着约书亚,笑了起来,“你还是当年那么美,中央帝国的最耀眼的极北星辰,就连月亮和太阳都无法掩盖住你的光芒,我真的不愿意对你动手·”·约书亚道:“那你只有留下来了。”
古里安炽热的眼神好像要把约书亚融化,“如果我告诉你们的国王和教皇你的第三重身份,你猜你的丈夫和孩子会怎么样还有你的家族当然,如果你说的留下是另外一个意思的话。”
约书亚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讥讽的味道,虽然像她这样的美人即使皱眉都有无数人赞美·“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四个世界已经完成了第二个·”·古里安身形颤抖了一下,他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你得到了《迦路福音》”·约书亚摘下戴着绣着刺血荆棘花的手套,伸出食指,那上面已经完全被金色的细文字完全覆盖,就好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每得到一本神及他的使徒留下·的真意,整本书的文字就会出现在选中的人的身体的某个部位上··洛伦兹平原上降临了天使的吟唱,世界最神圣的梵音。
那是伊甸园天使的歌声··“一切污秽都会被净化·”·约书亚转身走上螺旋的台阶,她的身后是燃烧的地狱··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西蒙海耶·费利切特与“欧内斯特”·月色朦胧如水,约书亚望着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第三轮弯月有,这是最为漫长的一天。
埃赫那吞来到约书亚身后,垂手默立··“结束了吗”·约书亚道:“只是一个开始·”·——·李特处理完纸灰,现在已经是夜里12点了,浮卢宫的钟声传不到圣索菲亚公学,但是早就习惯夜里出行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李特,切斯特顿伏在桌面上睡着了,欧内斯特的被子掉下来一半,李特给他把被子盖上,悄无声息地扭开门。
夜风吹散了他的脚步声·走廊上挂着无数张肖像画,一千年来,圣索菲亚公学出现过无数位杰出的艺术家,包括克里姆林家族那位杰出的祖先也在这里匿名就读过,当然,李特是不知道的。
史诗大陆的艺术家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死后必须在墓碑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不过这种活计隔壁的音乐家、画家、文学家们可比建筑师们擅长写墓志铭多了··我将自己赠送给泥土。
——诺斯·贝尔·笔尖上流淌着情诗·——雷阿伦·费切斯·去为死神弹奏镇魂曲·——曼丽莎·希波特·……·这些幽默而美丽的文字李特看过无数次,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那句——玫瑰你这令人讨厌的东西。
他迅速的穿过一栋栋城堡,穿过簌簌的树林··越来越荒凉,这里的校舍多半是空的,因为圣索菲亚公学的招生数量已经非常差少了·周围都是灌木丛,婉蜒地缠绕着装饰曾经过于华丽的小径,还有石像。
李特能听到哗啦的水溅声,听起来像是喷泉,曾经到处都有人坐在长凳上现在早就腐烂了,学校可没有资金来修理他们·我想他们可能不知道荣誉校友捐款的方法·也许应该告诉马克校长。
他和经过玫瑰花丛,沿着婉蜒的小径走去,但是,才走了不远,就听到了一个令人很不愉快的熟悉的声音··“……我不觉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就在这里,没有人,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可是这里太黑了,我很怕·”一个故作娇羞的女生··李特立刻就明白他撞上什么事了·(我也在公园爬山的时候在灌木里看见过……fuck)·有人拍了下他的背,李特差点没叫出来。
“嘘是我·”欧内斯特拉住他··“你怎么在这里”·“我跟着你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和夏尔约会。”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还不到十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荆棘血脉 by 澎湃(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