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一扒那位病秧子王爷+番外 by 八千楚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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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那位病秧子王爷+番外 by 八千楚翘(7)
·其实容王殿下还是有些心虚的··沈流光轻咳一声:“所以要罚你·”·萧翊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等着人批评··沈流光撇撇嘴:“起码要罚你把婚期推迟一天。”
“后天吧·”没等人反应过来,沈流光就踮起脚,在人耳边低声道··萧翊狠狠抱住人,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干什么……”沈流光几乎喘不过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人捏碎了,喘着气道,“喂、你疯了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萧翊舍不得放手,在人头发上落下一个个轻如鸿毛的吻,仿佛抱着人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沈流光脸涨得通红,敲打人的背,觉得自己快要被憋死了:“咳咳……我反悔了……”·萧翊:“不准·”·沈流光很浮夸地咳嗽了两声。
萧翊笑着啄人侧脸,心里越觉得喜欢··沈流光只好道:“你新娘子就要被憋死了”·萧翊这才稍微分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手还在搭在人腰上,眼里的温柔能把人淹死。
沈流光呼吸着新鲜空气,本想抡人一下,但对上人的眼睛就脸红了,只好没出息地小声道:“疯了吗谁让你这么用力的·”·萧翊勾起嘴角:“开心。”
沈流光戳了戳人的脑门,语重心长道:“虽然我这人特别好看聪明懂事乖巧好养活知书达理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但你也不用这么开心吧”·萧翊忍着笑:“是,我尽量控制。”
沈流光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毕竟说了大话,脸还是有些烫的……·可爱的小动作落在萧翊眼里,萧翊痒痒的,慢慢凑近人··沈流光拿手指抵住人胸膛,义正言辞地教训人:“……每天都亲亲抱抱,你就不能消停点吗”·某人一脸发春般的- yín -.荡,和自己的正气凛然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流光真心觉得自己比萧翊成熟多了,主动亲了人一下,希望可以用爱把人的理智拉回来··但根本没用,萧翊直接粗暴地将人揉进怀里··沈流光生无可恋地承受着萧氏大抱抱,鼻尖蹭在人的胸膛上,试图叫醒人:“喂,矜持点,注意你的贵族气质。”
现在的样子就像是熬了几十年终于娶到了媳妇的大傻子一样,一点儿都没有王爷的样子··自己就矜持很多了,没怎么笑,眼圈红了一会儿就好了··简直就是榜样·最后天底下最矜持的沈流光为了转变自己的处境,对人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承诺。
例如以后每天都主动讨要抱抱,一时辰亲一下不多,早中晚一个不少··某人真是无聊透了……解放后的沈流光红着脸,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的脖子··萧翊动作迅速地去买东西,风驰电掣一般,迫不及待地收拾房间。
沈流光坐到小凳子上,拄着脸,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 yin -谋·第二天,两人各有分工,十分公平··萧翊负责一切重活累活粗活,沈流光负责把被子铺好,躺在床上想想还需要什么。
沈流光将红绸被子铺好,然后看着绣着成朵成朵金边大牡丹的红绸被子,不禁对萧翊的恶俗品位甘拜下风··想当初冲喜时,自己把房间就布置得很小清新··沈流光偷偷拿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番,竟然刚刚好。
他随手拨了拨买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众多东西中,敏锐地发现了装着助兴药的小瓶子,在心里鄙视了人一小下··抬头一看,萧翊还在忙活··沈流光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人。
“怎么了”萧翊转身,和人额头相抵··沈流光摇摇头,踮起脚,笨拙地捏着袖子帮人擦额角的汗··“没有心疼你,”沈流光怕某人太得意,撇撇嘴,“我只是想要你保留一些体力……”·“保留体力做什么”萧翊明知故问。
沈流光镇定道:“洞房啊·”·话音刚落,就被人打横抱起··“你是不是对我的体力有什么偏见”萧翊看着人眼睛。
沈流光看向别处,慢悠悠道:“这很难说·”·萧翊逼近人,很想立刻就把人压着狠狠欺负··“喂,”沈流光红着脸,推了推人,“还想不想让我成亲了”·萧翊在人嘴角狠狠啄了一下,这才放过人。
房间很小,也没有什么人,简简单单,没什么排场·但小屋子被装扮得喜庆,一片红色,温馨又浪漫··两人省略了那些繁琐的步骤,简单地拜了天地,交杯喝合卺酒。
“说吧·”萧翊拉着人的手··沈流光眨眨眼,一脸懵逼:“说什么”·萧翊流利地说了一番声情并茂的话。
沈流光震惊地听着那番丧心病狂、人神并愤、肉麻兮兮的承诺,嘴角抽了抽:“……说这些做什么”·萧翊郑重其事道:“成亲就得说这些话。”
沈流光干笑了一声:“我们成亲不是没这么多讲究么”·萧翊像是没听到一样,还在等着人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沈流光弱弱地问:“现在还能不能毁婚”·“你觉得呢”萧翊反问。
沈流光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自己被骗婚了”·萧翊哄着人:“反正都已经成亲,咬咬牙就说出来了·”·“……,”沈流光还是不放弃,看着人,“这些承诺不应该是你主动说给我听的吗”·萧翊:“你先说,然后我再说。”
……其实这样自己也不亏吧沈流光脸红红的,发出来的声音像蚊子在哼:“我喜欢你……”·萧翊凑近了一些:“什么”·沈流光冲人吼道:“我喜欢你”·萧翊忍着笑,肩膀抖个不停。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回想了一番,但说不出那么恶心的话,就偷偷地变了台词:“比喜欢吃小点心还喜欢你……”·嗯,容王殿下比点心只好一丢丢。
沈流光涨红了脸:“比喜欢赖床还喜欢你……”·沈流光羞死了,再也说不出口,只好扯扯人袖子:“行了行了,就这吧·”·萧翊脸上的笑不加掩饰,让人看了就很气。
沈流光扬起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该你了”·萧翊揉揉人头发,眼里含笑:“我也喜欢你·”·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沈流光催促道:“还有。”
“没有,”萧翊淡淡道,“那么肉麻做什么”·沈流光:“……”·吃了一个大瘪的沈流光黑着脸,有些想谋杀亲夫。
萧翊心情很好地搂紧人,咬耳朵:“你这人真肉麻·”·沈流光:“混蛋”·“没什么,”萧翊安慰着人,“再肉麻也是我的人。”
沈流光不想和人说话··萧翊抱紧人,认真道:“回王城后我们再办一个热闹的·”·沈流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甘拜下风:“……真闲。”
萧翊轻笑:“然后新婚之夜,我们两个一整夜都不睡觉——”·沈流光红着脸,敲了下人脑袋··萧翊继续把话说完:“盘腿坐在床上数礼金。”
沈流光震惊了:“……你竟然是这么世俗的人”·萧翊忍着笑··然后沈流光立刻搓搓手,兴奋道:“真的可以数一夜”·萧翊揉揉人毛呼呼的小脑袋,一本正经道:“一夜哪里数得完”·沈流光拄着脸笑。
萧翊凑近人:“你猜我们第一个要讹的人是谁”·沈流光脱口而出:“三弟·”·远在王城的三弟忙里偷闲打了个喷嚏。
“真聪明·”萧翊刮了刮人的鼻子,夸奖道··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喧闹声,也没有鞭炮锣鼓房间里有些安静,摇曳的烛火时不时发出剥剥的声音。
“觉得冷清吗”萧翊凑近人··沈流光摇摇头··萧翊轻笑:“外头应该热闹得很·”·沈流光不解地睁大眼睛。
萧翊笑了笑,拉着人的手,行至窗前,打开窗子··沈流光目瞪口呆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热闹吗”萧翊从后面裹住人。
“嗯”沈流光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雪花··六边形大片的雪花落在指尖上,形状都可以看得清··指尖冰凉,雪花的形状很快就变得模糊。
沈流光:“现在就想出去玩”·萧翊哭笑不得,将兴奋过头的人抱起来:“你现在是不是该陪我”·沈流光搂着人脖子就亲了上去。
偶尔两片雪花飘了进来,打在两人的脸上·萧翊抬手关了窗,将人抱到床上··沈流光红着脸,很纯情地闭上眼睛··萧翊抚摸着人侧脸,慢慢凑近人。
眼看就要和谐美满地度过春宵了,沈流光突然严肃地抵住人的肩膀,拒绝在印着金边大牡丹的红被子上滚来滚去,因为太奢华了,不符合自己人淡如菊的气质·萧翊哭笑不得,低声哄着人:“就忍一晚上。”
沈流光斟酌了一番,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然后奔放地扯人衣服··一看就是那种人淡如菊的类型·· · ·第77章 ·当晚, 沈流光做了一个特别羞耻的梦,梦见自己跟萧翊在雪地里……幕天席地。
北风呼啸,雪花飘飘, 场景相当凄凉, 状况相当惨烈……·沈流光股间一凉,立马就惊醒了··萧翊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手··沈流光还沉浸在那个没有节- cao -的春梦中, 红着耳垂,样子呆呆的。
萧翊弯起嘴角:“你睡觉时一直在笑·”·自己竟然在笑沈流光震惊地瞪大眼睛,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种粗俗恶趣味之人·“梦到了什么”萧翊坐在床边, 给人掖好被角。
沈流光仍在诧异, 久久回不过神来··节- cao -呢菊花那么凉,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沈流光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感觉那处有些疼。
萧翊被人呆呆的表情逗笑, 忍不住抬手冰了下人的脸··沈流光打了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话音刚落就瞪大眼睛,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人不可能真的趁自己睡着了,丧心病狂地抱着自己去雪地了吧·这么一想, 菊花似乎还真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意··“怎么这副表情”萧翊刮了刮人红扑扑的脸。
沈流光屈辱地咬着下唇,抬手敲了下人的脑袋,目光里充满了谴责··萧翊:“……”·沈流光一脸“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的表情。
“小傻子·”萧翊觉得好笑,伸手扯了扯人的脸··沈流光板着脸,表示自己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怒道:“你说你做什么了”·萧翊怔了怔,张了张口:“你怎么知道”·沈流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可置信地指着人,缓缓摇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萧翊:“……”·沈流光指了指外头,皱着眉道:“你是不是——”·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萧翊看了眼窗外,眼里含笑:“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我怎么知道怪不得那个梦就像真的一样·沈流光垂着头,有些心疼饱经沧桑的自己。
萧翊温柔道:“我看你昨晚看到雪兴奋,便想给你一个惊喜——”·“闭嘴”纯洁如沈流光,一下子就听不下去了。
那是惊喜吗是惊吓是伤害·萧翊将手伸进人温暖的被子里,轻声道:“没什么,我不冷·”·“但我冷。”
沈流光真的很心疼自己,瘪着嘴道··容王殿下怔了一下,自恋道:“你是心疼本王”·沈流光鄙视地看着人,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能对自己这个受害者说出这种话。
想了想,沈流光掀开被子,想去看看昨晚的“现场”··萧翊无奈地按住人:“雪还没停·”·沈流光一怔,继而心情复杂,胸闷难当。
雪还没停你就舍得这么对我良心不会痛吗·萧翊看着人奇怪的表情,隐隐约约察觉出人的小脑袋瓜子应该是乱想了什么··沈流光冷艳地看着人一眼,然后拿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拖着酸疼之躯挪去窗前。
打开窗的那瞬间就愣了··外头万籁俱寂,银装素裹,一瓣瓣雪花轻柔地落在雪地上·不远处一个胖胖的雪娃娃正对着窗,憨态可掬··沈流光心里一喜,下意识抬手去摸胖娃娃。
萧翊从背后将裹得像球一样的人抱在怀里,语气里染着笑:“傻瓜,这能碰到”·沈流光惊喜道:“你堆的”·萧翊搂紧人:“喜欢吗”·沈流光:“喜欢,喜欢死了”·萧翊:“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梦见了什么”·沈流光脸上的笑一僵,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大乌龙,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
“我猜猜,”萧翊心情很好地环着人,勾起嘴角,“该不会又是那方面的事吧”·沈流光:“当然不是”·“哦”萧翊很显然不相信,吻了吻人脑袋。
沈流光冷静地扯着谎:“我梦见你把我赶出去了·”·“那你脸红什么”·沈流光装傻充愣:“今早我脸红了”·萧翊:“很红。”
沈流光:“……”·“应该是冷吧·”萧翊给了人一个台阶··“没错,”沈流光乖乖顺着人的台阶下,“就是冷。”
萧翊失笑,和人一起看着窗外:“你看娃娃像谁”·眼睛用木炭代替,鼻子的部位插着根胡萝卜,嘴巴红红的,脑袋上顶着大大的竹篮,模样又呆又傻。
沈流光认真地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这么胖,一定是你”·“真聪明,”萧翊隔着被子亲人的脑袋,“改天再堆一个你。”
沈流光又开始不厌其烦地强调自己的体型:“记住我是那种骨瘦如柴的类型·”·“嗯,”萧翊抱着他的小胖子,轻声道,“夫人饿不饿”·“不饿,”沈流光满足地靠在人怀里,“我被窝里特别暖和,你要不要进来”·“不进来。”
萧翊说着就关住窗··沈流光抬手去扒拉窗,却被人按住手··“阿翊,”沈流光瘪着嘴,可怜兮兮道,“我们不是看得好好的吗”·萧翊捉住人的手,重新塞进被窝里:“手都凉了。”
“不冷,”沈流光摇摇头,“我们再欣赏一会儿·”·萧翊凑近人,大言不惭道:“欣赏本王可以么”·沈流光鄙视地扯扯人的脸,嫌弃道:“你有什么好看的”·萧翊敛住表情,浑身都散发着高贵冷艳的气质。
沈流光抬手扯了扯人的脸··“据说这样耐看·”萧翊瘫着脸道··沈流光被人逗笑,拿脑袋撞着人额头:“还会什么”·“还会露出四十种不同意义的笑。”
容王殿下说得云淡风轻,一点儿都没有骄傲··沈流光翻了个白眼,吐出两个字:“幼稚·”·萧翊轻笑,从背后环着人,和人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到床边。
沈流光摇摇晃晃的,跟着人的节奏往前走,背贴在人怀里:“有些饿了·”·饭来张口是个优良传统,必须由自己传承下去,发扬光大··萧翊环紧人:“中午吃什么”·沈流光凶巴巴道:“我要把你吃穷。”
萧翊忍着笑,等人继续往下说··沈流光想了一会儿,懒洋洋道:“炒青菜·”·“就吃这啊”萧翊转过人的身子,眼里含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点点头:“因为我最近看自己的腹肌特别不顺眼”·萧翊:“但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把本王吃穷”·……真把你吃穷我不也穷了吗我又不傻。
沈流光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看向人的眼神也不可一世起来··萧翊轻笑,刮了刮人鼻子:“再给你熬些鱼汤怎么样”·沈流光眼里一亮:“有鱼”·萧翊:“门口的河里。”
沈流光认真道:“可都结冰了·”·萧翊叹了口气,满脸都写着甘于奉献四个大字:“所以待会儿本王就趴在冰上,用体温把冰融化,这样就能逮到鱼了。”
沈流光瘪着嘴,抽抽鼻子:“阿翊……”·容王殿下等着人心疼自己,哭得稀里哗啦说一大段煽情的话,然后说什么也要亲自己··沈流光兴奋道:“脱光点,多逮几条”·萧翊:“……”·“快去,”沈流光裹着被子,舒服地滚到床上,“我在被窝里等你”·“我们一起去。”
萧翊凑过去··沈流光拼命地往墙角缩:“我不会捉鱼,你一个人去·”·萧翊:“听话·”·沈流光摇摇头:“我不听话”·萧翊:“本王细皮嫩肉的,经不起冻。”
沈流光贴心道:“那我给你暖被窝,暖得烫烫的·”·萧翊忍着笑,开始拉扯人身上的被子··沈流光大叫:“啊,救命”·萧翊按住不停挣扎的人,有理有据地跟人分析:“我们一起去,因为鱼看到我就沉下去了。”
沈流光眨巴着眼睛,听人继续说··“但你不一样,”萧翊认真道,“鱼看到你,就会翻着肚皮破冰飘上来·”·沈流光眨眨眼睛:“因为我好看吗”·萧翊忍着笑:“嗯。”
“好吧·”沈流光斟酌了一番,终于答应了··谁让自己长得好看呢·沈流光认真地分配任务,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分给自己,十分感人:“待会儿我负责引鱼,你负责脱光光用体温把冰暖化。”
“不,”萧翊谦让道,“你负责把冰暖化·”·“闭嘴,”沈流光正义凛然道,“牺牲样貌这种没有尊严的事就交给我了”·说着就不由分说去摸人的胸膛,试探着温度,估算大概多长时间能够把冰暖化。
之后两人围绕着“谁趴在冰上”谦让了好半天,感情之深,令人动容·· · ·第78章 ·最后猜拳定胜负··小人参输了, 哭唧唧地穿衣服。
容王殿下倚在一旁环着胳膊,气定神闲地看着窗外笑··“阿翊,”沈流光哭丧着脸, 可怜兮兮道, “真的让我卧冰啊”·萧翊狠心地点点头。
沈流光弯起眼睛,希望用暖暖的表情融化人冰冷的心··萧翊不为所动, 扭头看着窗外··沈流光一下子就蔫了,磨磨蹭蹭地穿衣服, 使劲儿拖延着时间。
“一人卧一个时辰好不好”沈流光仍不放弃, 软声细语地跟人商量着··“愿赌服输·”萧翊决绝地走过去, 三下两除二将人裹好。
沈流光搂着人脖子,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怎么也放不下心来:“鱼啄我肚子怎么办”·萧翊极力忍着笑, 轻轻将人衣带绑好··“阿翊”沈流光捧着人脸,狠狠亲了一口。
萧翊挠挠人下巴,眼里带着笑:“傻瓜·”·沈流光眨巴着眼睛,极力让自己看上去纯良无辜天真可爱受不了一点点苦··萧翊和人蹭了蹭鼻子, 开口道:“乖乖在屋里呆着,我去捉鱼。”
沈流光咬着下唇,瞪大眼睛:“真的脱光趴冰上啊”·萧翊严肃道:“当然·”·沈流光绞着手指, 有些过意不去:“你一个人可以吗”·萧翊爱怜地揉了揉人脑袋:“嗯。”
“那就好·”沈流光松了口气··萧翊:“……”·沈流光大声道:“你小心点啊”·“嗯,”萧翊深情地看着人,“亲一下。”
沈流光彪悍地搂着人脖子,在人脸上落满了吻··萧大尾巴狼勾起嘴角, 和人亲昵地蹭蹭鼻子,然后起身,轻轻推开门··院子里,萧翊终于忍不住捂住肚子,笑得胃疼。
这傻瓜怎么这么好骗·而屋子里,沈流光心被揪起,不放心地打开窗,已经想象到了容王殿下脱光衣服,不惧严寒,趴在冰上的感人肺腑的画面··不远处,萧翊从容地凿着冰,轻轻松松就把冰凿了个大窟窿,挽起袖子,探进去一捞,没几下就捉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沈流光:“……”·萧翊回头,朝窗的方向恶劣一笑··沈流光仍在石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后,嘴角抽了抽··容王殿下心情愉悦地带着胜利品归来,一进门就承受了一顿惨绝人寰的挠痒痒。
沈流光气呼呼地使劲挠人胳肢窝··萧翊捉着鱼,凑过去吓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真当我什么都怕吗沈流光感觉倍受侮辱,挺着胸膛没有躲。
萧翊快速凑过去,在人嘴角啄了一下··沈流光:“我”·萧翊又啄了一下,眼里含笑:“傻瓜·”·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沈流光愤愤磨牙。
“饿不饿”萧翊凑近人··以为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抚平你给我带来的伤害沈流光扭头,不想理人··“给你做鱼汤,”萧翊揉了一把人脑袋,“很快就好。”
沈流光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两声··萧翊低笑,又捉着鱼去吓人··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我可是你刚过门的新媳妇”·新媳妇一般都温柔娇弱,哪里经得起吓万一吓出个好歹怎么办·沈流光眼睛一蹬:“再闹散伙”·萧翊:“……别人都是从跪搓衣板循序渐进地过渡到散伙,哪有一开始就这样”·沈流光:“你再说”·容王殿下果断闭嘴,并且识趣地将手里的鱼扔进水里,手举至头顶。
沈流光背着手,慢慢走近人,轻咳了一声:“别怕,你家王妃有多温柔大方你不知道”·萧翊:“……”·沈流光温柔道:“那别愣着了,做汤吧,吃完饭把碗刷了。”
没错,家庭地位一点儿也不平等··萧翊从水桶里拿出活碰乱跳的鱼,放到案板上··鱼一下子跳得老高··沈流光也跳得老高,吓得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萧翊处理着鱼,好半天没察觉到小东西的动静·扭头一看,只见他家的胆小鬼把头埋在被窝里,屁股撅得高高的··萧翊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全是宠溺。
中午吃的是热乎乎的大米,配上鲜美的鱼汤,小日子过得特别惬意··屋外飘着雪,屋内暖烘烘的,让人想一个冬天都赖在被窝里··沈流光吃得很撑,懒懒地靠在人肩膀上,任由人给自己揉肚肚。
沈流光倚着人胳膊,突然垂眼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等等”·萧翊被人的表情唬住,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了”·沈流光认真地盯着人的衣裳:“你衣服好像破了个大洞”·萧翊顺着人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袖子处不知什么时候扯开了一个口子。
“我来”沈流光搓搓手,自告奋勇,“我替你缝好·”·萧翊:“……你还会缝衣服”·“那是。”
沈流光冲人得意地扬扬眉··最后容王殿下穿的针、引的线,沈流光亲自- cao -针,屏气凝神,神情专注··房间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氛··萧翊看着人严肃的表情,莫名地有些发怵。
“别动”沈流光很紧张,“不然就碰到肉了·”·缝衣服而已,硬是营造出缝伤口的感觉·但是容王殿下毫无原则地觉得紧张兮兮的小家伙很可爱。
沈流光小心翼翼地把针插进衣服里,又瞪大眼睛抽出来,嘴里自信道:“缝衣服而已,很简单的,娶到我是你赚了·”·萧翊淡定从容地笑了笑,以示赞同。
事实是,容王殿下整个过程都隐约感觉到有根针若有若无、若即若离地挨着自己的皮肤蹭来蹭去··受到表扬的沈流光心里一喜,更加自信了,缝衣服的动作嗖嗖嗖快了很多。
萧翊看得眼花缭乱,汗毛倒立,心惊胆战··终于,沈流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容王殿下也松了口气,动了动胳膊,然后敏锐地察觉到袖子和里衣缝在了一起。
“怎么样”沈流光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真厉害·”萧翊浮夸道··缝得歪歪扭扭,客观来说,有些丑陋。
但两人均带了滤镜,抱在一起智商掉线地感叹了很长时间··沈流光虚伪地推脱着:“一般般,其实我没有发挥好·”·萧翊不可思议道:“没有发挥好就这么厉害”·沈流光鼓起腮帮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萧翊:“王妃太贤惠了·”·沈流光被夸得开心,一下子就来劲了,心潮澎湃,跃跃欲试:“还有什么要缝的吗”·萧翊:“……”·沈流光二话不说把人扑到床上,把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摸了一遍,然后一本正经地扯下人的袜子。
萧翊:“……”·“别动·”他家王妃低着头,优雅又熟练地开工··半晌后,萧翊哭笑不得地看着被缝得严严实实的袜子口。
所以怎么穿袜子啊·接下来沈流光忙了一下午,不放过任何有口的东西,整个人挥汗如雨,朝气蓬勃··太可怕了,容王殿下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把针藏了起来。
·“阿翊”·萧翊正轻轻拆着被缝在一起的床单,听到动静,立马停下,冷静地看着人··沈流光搓搓爪子,对着人笑。
萧翊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内心极度膨胀的沈流光想尝试一下做饭··萧翊想起了当初烟雾缭绕的房间,还有人的小花脸,忙阻止人:“你冷静一下。”
沈流光:“嗯”·因为天干物燥,茅草屋容易着火萧翊当然不能这么挫伤人的积极- xing -,改口道:“你把什么都做了,我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拍拍人的肩,用一种功成名就的成熟口吻道:“你就乖乖被我养着。”
萧翊忍着笑,凑过去吻人脖颈··沈流光从来不是那种会沉迷于欲望的人,推了推人:“你一定是怕我超过你”·萧翊松开人,镇定道:“没错,给本王留点面子。”
沈流光仰着脸:“好吧·”·谁让自己这么厉害·萧翊轻笑着提议:“没事干可以刷碗·”·“不”沈流光拒绝了,因为那种活实在没有技术含量,简直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治世之才·萧翊无可奈何地揉了揉人脑袋:“待会儿准你玩会儿雪。”
沈流光睁大眼睛:“不怕风寒吗”·萧翊轻笑:“没事,一会儿无妨·”·“阿翊,”沈流光殷殷地拉着人袖子,“你会跟我一起吗”·萧翊冷艳地看了人一眼:“本王是那么幼稚的人吗”·不久,沈流光闭着眼睛,叫喊着去躲迎面飞过来的雪球。
声音之大,容易雪崩··萧翊捉住人,趁机拿手在人脖子上冰了一下··沈流光被冰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快速挣开人,狠狠地抓了把雪扔进人衣服里报仇,跳着跑远。
萧翊清楚地感觉到衣领里多了好大一团东西,甚至在慢慢地融化,冰水顺着背留下去,表情有些微妙,没挪动脚步··沈流光站在不远处,看着人佯装淡定的表情,不厚道地捂着肚子笑。
萧翊:“……”·沈流光嚣张地哈哈了几声,撒腿就跑,没几步就被腿长的人拉进怀里··萧翊看着人··沈流光缩着脖子,怂兮兮地求饶:“我错了,以后不敢了……”·萧翊朝人伸出狼爪。
沈流光猛地闭上眼睛,好半天没等到动静,偷偷地睁了条缝偷瞄人··萧翊凑近人,按着人脑袋,和人交换了一个火热的吻··沈流光玩得太疯,不一会儿就累得没了力气,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
萧翊轻抚着人被冻得红扑扑的脸颊:“闹不起来了”·“嗯……”沈流光脸贴在人怀里,浑身无力,下一秒就能以一种优雅的姿势瘫在雪地上。
萧翊失笑,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真的没力气了”·沈流光点点头,手装作不经意搭在人脖子上,偷偷地取暖:“一会儿帮我抱回去轻轻地放在床上,拿热毛巾擦干净脸,盖好被子,哄我睡觉……”·简直深谙偷懒之道。
“本王最喜欢没力气的人了·”大恶魔萧翊轻轻地扯人衣带··“喂”沈流光猛地睁眼,果断从人怀里跳下来,瞪了人一眼。
别想占我便宜·沈流光铿锵有力地朝屋内走去,故意留下深深的小脚印,表示自己力大无穷··萧翊从后面抱住人,耍着无赖:“可是本王没力气了。”
沈流光挣了挣,没挣动,只好拖着娇弱的萧翊费力地往前走··特别有男子气概·· · ·第79章 ·结合某人昨天在雪地里不争气的表现, 沈流光寻思着该给人补补了,于是一大早就悄悄地起床去河边捞鱼。
大早上可真冷啊……外头雾蒙蒙的,扑在脸上的空气有些- shi -冷, 沈流光抱着个大铁锤, 哆哆嗦嗦地一路小跑··冰特别厚,沈流光拿着铁锤砸了很长时间, 才凿开一个窟窿,累得出了一身汗。
没多久, 萧翊就出来找人··河边有个小点, 在一片白雪皑皑中有些不起眼·但萧翊一看就知道是他家爱折腾的傻媳妇··沈流光的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 抓着活蹦乱跳的鱼,大老远地冲人喊着:“阿翊”·萧翊远远地看着,有些恍神。
直到沈流光显摆一样、大幅度地挥了挥手里的鱼··萧翊轻笑, 走到人面前,用掌心暖着人红扑扑的脸··沈流光拍拍人,向人展示篓子里活蹦乱跳的胖鱼:“怎么样”·话刚说出口就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白气。
沈流光捂住自己的嘴,神秘兮兮道:“我给你表演杂技”·萧翊看着人··沈流光张口, 朝空气中哈了一大口白色,得意道:“厉害不厉害”·那人眼里的光能让一切都黯然失色,萧翊嘴角微微上扬, 刮了刮人发红的鼻子:“嗯。”
沈流光果然更得意了,不断地往空气中哈着白气,玩得不亦乐乎··萧翊轻笑捉着人的手,感觉人袖口有些- shi -, 皱了皱眉,将人的袖子挽好··沈流光:“说实话,我这人可厉害了——阿嚏”·萧翊眉头微蹙,一把将人抱起。
沈流光:“哎不是你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要在河边发表感言才有感觉……”·萧翊没有理会张牙舞爪的人,直接把人抱回屋里,快速趴下人的外衣,用大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沈流光把被子扒拉下来,露出双眼睛,挪过去和人挨着··萧翊在火炉前帮人烤着衣服··“我捉的鱼肥不肥”沈流光蹭了蹭人胳膊。
“肥·”萧翊不知道该拿人怎么办,抬手捏人脸颊··沈流光向人吹嘘着:“现在的鱼真不矜持,见了我都争先恐后地浮上来,想让我吃它。
为了不伤害它们的自尊心,我就勉为其难挑了两只最肥的·”·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样啊,”萧翊配合着人,细心地烘着衣服,嘴里问道,“怎么突然去捉鱼”·沈流光对对手指,认真道:“得给你补补啊。”
萧翊心里一动,抬头看着人··然后沈流光道:“这些天感觉你体力没以前好了·”·萧翊脸上的笑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冷静地烤着衣服。
“吃鱼大补,”沈流光戳了戳人的腰,声音软软的,毫无恶意,“你多吃点·”·充满关心的话落到某人耳里就变了味·萧翊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方面,脸色有些黑。
“以后什么累活都交给我,”沈流光贴心道,“你好好养着·”·等萧翊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抢了过去··沈流光鼓着腮帮子,认真地烤着自己的衣服,继续道:“你看你昨天软软的——”·软、软、的……萧翊再也听不下去了,眯起眼睛,将人用力圈进怀里:“哪里软软的”·沈流光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神经。
“嗯’”萧翊压低声音,在人耳边道,“不满意”·沈流光还是懵的,感觉耳里有轻微的电流划过,酥酥麻麻,忍不住推了推人。
萧翊变本加厉地将手伸进人的被子里,死死禁锢住人··沈流光显然没想到这人的行动力竟然这么惊人,身子有些颤抖,险些将衣服扔进炉子里··萧翊捉着人的手,小心眼地问道:“嗯哪里软软的”·沈流光这下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了,耳垂一红,快速缩回手,解释道:“不是,我是……嗯……”·萧翊将人圈得更紧了,舌尖描绘着人耳垂的轮廓,炙热的气息就像是最好的催.情.药。
沈流光本想解释,但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无力地靠在人怀里··突然闻到了一股微弱的味道,沈流光立刻恢复了理智,推了推人:“先放开我”·萧翊将人的里衣扯得差不多了,像是没听到一般,越发放肆。
“嗯……”沈流光苦苦地对抗着身体里越来越清晰的欲望,焦急道,“衣服糊了——唔”·萧翊摁着人脑袋,将剩余的话全数堵了回去。
沈流光挣扎了一下,没睁开,只好说服自己先配合着人亲一会儿··然后两人就吻得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一股浓郁的烧焦的味道飘到两人鼻子里。
萧翊动作一顿,终于感觉出不对劲··沈流光趁机在人舌尖上咬了一口,赶紧推开人··房间里弥漫着难闻的烤焦了的味道,久久散不开··房间里很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地上的衣服已经点燃了,正疯狂地燃烧着,像是在控诉着不分场合沉迷于欲望的丑陋的人类。
……萧翊冷静地扑火,沈流光冷静地去开窗透气··屋里的气味终于淡了一些,衣服被烤得黑漆漆的,破了一个大洞··萧翊轻咳一声,镇定地将人身上的被子裹好,抬起头,视线忍不住又胶着在人泛红的唇上。
沈流光抬手,凶巴巴地敲了人一下··萧翊捉住人的手,慢慢凑近人··沈流光红着脸,快速扯过烧了个大洞的衣服,挡在两人面前··萧翊:“……”·沈流光闷声道:“让你乱来。”
萧翊很有理:“你说我软·”·沈流光:“……”·萧翊凑近人,又重复了一遍:“你说我软·”·“那个,我又没说你那里……”沈流光快速解释完,然后轻咳一声,不自然地转移,“今天吃清蒸鱼”·萧翊揽着人的腰,臭着张脸,一看就是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沈流光:“当然红烧鱼也可以·”·萧翊揉捏着人的腰,小心眼道:“你说我软·”·“……”沈流光终于忍无可忍,张了张嘴,“你几岁了”·萧翊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小气,脸皮很厚,看样子还要再重复几遍那句话。
沈流光只好勾着人脖子,在人耳边低声道:“那晚上让我试试如何”·说完自己脸就涨得通红,不敢看人··萧翊握住人的腰,在人耳边道:“就现在吧,反正也没事。”
沈流光:“别得寸进尺啊”·萧翊受伤道:“你说我——”·“闭嘴·”沈流光面红耳赤地打断人,想不通怎么能有人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
萧翊:“嗯”·沈流光仰着脸,大声道:“谁说现在没事”·院子里,沈流光挽起袖子,团了个小雪球,在地上滚了整整一大圈,滚成了两个圆圆的雪球。
萧翊站在旁边,不以为意地看着雪球:“这算什么事”·“我们再堆一个威风凛凛的你·”没错,沈流光为了安抚小气的某人,故意用了这个霸气的词。
萧翊果然很受用,凑过去轻轻亲了人一下:“好·”·沈流光把两个雪球堆在一起,变成一个巨丑的雪人·小脑袋、小身子,鼻子还是歪的··一脸肾虚样。
沈流光鼓着腮帮子,极力忍着笑··萧翊黑着脸将那个肾虚模样的雪人拆了,自己重新滚了两个大雪球,叠在一起,硬是比旁边那个雪球大出一倍··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幼稚鬼。”
容王殿下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很满意,过了会儿,又精益求精地把自己堆得更胖了一些··沈流光:“……”·萧翊腻着人:“好了,太阳都下山了,我们——”·“闭嘴,”沈流光在人脑袋敲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yin -天哪来的太阳”·和萧翊比起来,自己真是成熟太多了。
“快去拿几个小篓子·”沈流光推搡着不安分地往自己身上贴的人··萧翊亲了人一下,乖乖进屋拿东西··过了会儿,沈流光看了看堆好的雪人,再看看容王殿下,认真地在胖雪人光秃秃的脑袋上扣了个绿色的小水盆。
·萧翊:“……”·“好看吗”沈流光期待地看着人··萧翊将绿色的小盆拿下来,换了个红色的,淡定道:“这个更配本王的肤色。”
沈流光鼓起腮帮子,认真地问:“我呢那我呢”·萧翊:“你百搭·”·沈流光高兴地给自己那个雪人扣了顶绿帽子。
萧翊忍着笑换了个红色:“两个都是红色,看上去更般配一些·”·若两个都是绿色,一看就家庭不和谐··两个雪人靠在一起,壮壮的那个雪人英勇无畏地挡着风。
起风了,细碎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迷得人睁不开眼··萧翊拉着人的手往前走,沈流光迈着小短腿跟在后头,两人手拉手一起回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屋内昏黄的光从窗口溢了出来,给雪地渡上了一层暖暖的光辉。
透过窗户,依稀能看到在依偎一起的轮廓·屋内传来无忧无虑的笑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屋顶的雪震了震,“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好大一片。
也许是雪的原因,夜里不是太暗·刮过一阵风,地上的雪像白色的沙一样,流来流去··雪亮晶晶的,上头有无数小光点,仿佛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美极了。
屋前两个红帽子雪人挨在一起··一个是瘦瘦挺拔很威风的小人参,一个是圆圆胖胖很可爱的容王殿下··第80章 ·天终于放晴了, 太阳懒懒地发着光,柔和不刺眼。
阳光撒落下来,在雪地表面镀了层金光, 碎光闪闪, 煞是可爱··树枝上的雪重重地落在雪地上,砸了个不深不浅的坑·屋顶的雪也有些消融了, 嘀嗒嘀嗒往下滴着雪水。
阳光照进屋内,在桌子上投下块光斑·数不清的尘埃在光柱里快活地上下沉浮··沈流光睡得迷迷糊糊的, 突然感觉到有根- shi -漉漉的狗尾巴草在挠自己的眼皮, 不爽地“哼”了一声, 以表抗议。
没一会儿,讨厌的狗尾巴草又在骚扰自己的脸了,沈流光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不想理它··嘴角痒痒的……沈流光从没见过如此- yín -.荡的狗尾巴草,张口就想结束它的生命。
然后就很光荣地被吻醒了··一大早上的就这么累,当王妃真是不容易沈流光轻喘着气,勾着人脖子, 慢悠悠地睁开眼··萧翊的脸近在咫尺,嘴角翘起,眼里是一如既往的笑意。
大清早的, 心脏一点儿也不矜持,砰砰砰地跳着,疯狂地叫嚣着自己有多欢喜··萧翊低笑,刮了刮人鼻子··沈流光这才回过神来, 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屋里真亮。”
“你流口水了·”萧翊提醒着人··沈流光脸一红,条件反- she -地擦了擦嘴角··某王爷恶劣地勾起嘴角,每次耍人后心情都很好。
沈流光懒得跟人计较:“……起开,你挡住我光了·”·萧翊扯过被子,将两人一起捂在里头·黑暗中,不住地去啄人的嘴··火力太大,骨瘦如柴的沈流光根本不是人的对手,只好生无可恋、面无表情地让人啄着自己。
萧翊稍微分开两人的距离,盯着人的唇道:“嘴好像肿了·”·沈流光瞪大眼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动了动嘴,好像真的有些疼··萧翊看着人愣愣的模样,忍着笑:“这么伤心”·“当然了”沈流光怒道,“嘴肿了我怎么找小白脸”·萧翊压着人,含住人的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哦,你想找什么样的”众所周知,容王殿下一向心胸开阔,豁达明理,不会吃醋··沈流光坦然道:“自然是长得好看的。”
萧翊嗤之以鼻:“肤浅·”·沈流光嫌弃地推着突然凑近的某人,继续道:“才高八斗,智勇双全·”·萧翊不屑地看着床顶,吐出一个字:“俗。”
沈流光憧憬道:“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哦·”容王殿下一点儿也不想多做评价,翻身安静地躺在一旁··半天都没有动静,沈流光眨眨眼,自己莫非是把人气着了·“哎。”
沈流光拿手指头戳人··萧翊闭上眼睛,不说话··沈流光不可思议地看着人的背,一点儿也不内疚,反而不厚道想笑··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萧翊这个大混蛋也会被气到,简直大块人心·容王殿下黑着脸:“……笑声低一点。”
沈流光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萧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趴过去,扯扯人的脸,脸上带着大大的笑:“你在闹别扭。”
容王殿下不屑道:“可能么”·沈流光不依不饶地凑近人,和人额头相抵:“小气鬼生气了·”·“没有,”萧翊淡定道,“本王没有生气。”
沈流光模仿人刚才淡漠的表情,“哦”了一声··……萧翊黑着脸,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沈流光嚣张地扬扬眉,不怕死道:“这就叫做恼羞成怒。”
萧翊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人··沈流光忙捂住自己的嘴··“怕什么”容王殿下温柔道··沈流光警惕地看着人,试图抬腿蹬人,却被人禁锢住,动弹不得。
沈流光看形势对自己不利,立马怂唧唧道:“阿翊,不找小白脸了……”·“没事,”容王殿下云淡风轻道,“本王又不在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酸意。
沈流光嘴角弯起,露出一口白牙:“不在意啊”·萧翊没有说话,一脸成熟··沈流光伸出十个手指,一本正经道:“我要找八个”·容王殿下脸上的成熟一分未减,整个人英俊得很。
沈流光:“不,我要找——唔——”·萧翊实在端不住了,狠狠堵住人的唇,不让人说话··舌尖一痛,沈流光瞪大眼睛:“唔唔唔”·萧翊稍微松开人,呼吸灼热。
沈流光吐着舌头,含糊不清道:“肿了,真肿了……”·萧翊眸色一暗,淡淡地说了句“帮你吹吹”,就重新堵住人的唇··“喂——”沈流光有些吃痛,再也忍不住了,反抗之魂熊熊燃烧,翻身压在人身上。
萧翊握住人的腰,显然一点儿也不怕自己··沈流光舌头疼,疼得都不会说话了,只能瞪着人,威胁一般地动了动屁股··丝毫经不起撩拨的某人就这么有了反应。
沈流光眯起眼睛,威胁道:“信不信我也把你的嘴亲肿”·“冷静点,”萧翊低声道,“那本王怎么见人”·沈流光看人害怕了,恶霸一般坐在人腰上,耀武扬威道:“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容王殿下据理论争:“是你先欺负我的。”
沈流光比他更有理:“那你疼不疼”·萧翊忍着笑,摇了摇头··“可是我舌头疼”沈流光凶巴巴道。
萧翊揉了揉人脑袋,低声道:“是本王不对·”·沈流光瞬间感觉舌头不疼了,清清嗓子:“家里谁说了算”·萧翊真诚道:“你。”
沈流光严肃地教育着人:“不许这样要公平知道吗”·萧翊忍着笑··沈流光气势汹汹地压在人身上:“搞得好像我一直欺压你一样。”
自己的人格这么高大,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萧翊看着他的小傻瓜,一脸宠溺··“你越来越过分了,”沈流光从人身上滚下来,盘腿坐在床上,正色道,“是不是该定定家规”·萧翊点点头,流利道:“首先第一条,禁止滥用私刑。”
沈流光揪着人耳朵,微笑道:“例如”·萧翊:“……不如你定”·沈流光推脱了一番,然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萧翊摇摇头,真没想到他的小人参竟然是这种虚伪的人,一点也没自己老实··沈流光清清嗓子:“少腻歪,多干正事·”·萧翊失笑:“怎么说”·沈流光想了想:“要经常交流一些有思想内涵,有深度的东西。”
萧翊意味深长道:“哦,深度·”·“没错·”沈流光点了点头,一脸庒穆,“不能再堕落下去了·”·“那好,”萧翊立刻就跟人商量着,“我们现在就深入交流一番,谈谈人生如何”·沈流光矜持地清清嗓子,冷艳地吐出一个“嗯”。
刚答应,就被人压在身下··里衣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露出小半个肩膀·沈流光在崇拜者面前还是很在乎形象的,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的里衣,看上去很有风度。
“公子有什么远大理想”沈流光清清嗓子,问了个很有水平的问题··萧翊轻声道:“想和你一起呆在王府,天气好了带你出去玩,过我们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一点儿都没追求,沈流光却欢喜得很,主动亲了人一下,低声道:“该你问了·”·萧翊眉梢一动··沈流光警铃大作,补充道:“给你两分钟,抓紧时间。”
“两分钟哪里够”萧翊含着人的耳垂,在人耳边吹了口气··“嗯”沈流光认真模样和人的- yín -.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眨眨眼睛,“你要问什么”·萧翊勾唇一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身先力行地请教了人一些色.情得难以启齿的问题。
沈流光难堪得只能用嗯啊等单音节词来回答··这一折腾就到了中午··沈流光趴在床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抬,侧头看着吃饱喝足的某人··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偏偏某人还很不要脸,冲他勾起嘴角:“嗯,很有深度。”
“……”沈流光羞红了脸,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这没羞没躁的小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放晴,萧翊在门前清了一条道。
他每走一步,沈流光就悄悄地跟在后头也走一步,在人的脚印上头印下自己的鞋印,玩得不亦乐乎··萧翊转过身,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沈流光被撞了个打了个趔趄,险些被撞飞。
幸好萧翊及时扶住人的腰··沈流光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心想,自己真是太瘦了太瘦了·萧翊哭笑不得,弹了弹人额头:“地滑,乖乖在一旁呆着。”
沈流光闻言,立刻恶毒地拿手指头戳戳人,试图推人··萧翊:“……”·沈流光眨眨眼,又多用了几分力··某人还是纹丝不动。
“看来也不是特别滑·”沈流光转身就走,刚迈腿就脚下一滑,以特别狼狈的姿势向后倒去··沈流光惊得全身崩紧,猛地闭上眼睛,做好屁股开花的准备。
关键时刻又被萧翊揽着腰,一把拉到怀里··萧翊搂着怀里闭眼等死的小东西,又无奈又好笑··沈流光手还惊魂未定地放在胸口处,头耷拉着,这下真的一动不敢动。
“傻子,”萧翊凑近人,“你刚才的姿势特别——”·沈流光睁开眼睛,警告- xing -地盯着人的脸··萧翊淡定地吐出两个字:“优雅。”
沈流光从人怀里起来,谦虚道:“有吗”·“嗯,”萧翊逗着人,“不然再来一次”·这么优雅的舞姿岂能随意让人欣赏沈流光一本正经道:“改天吧。”
萧翊扯了扯人的脸,无可奈何地拉着人的手,将人一路护送到屋内··沈流光听话地坐在门槛上,乖乖地抱着胳膊,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无比轻巧的自己·· · ·第81章 ·萧翊回头看到人的模样就笑了。
沈流光坐在门槛上, 整个人缩成一团·此时正托着腮,眼里黑黑亮亮的,一副无忧无虑的小模样··“慢点, 别滑倒·”沈流光朝人喊着。
萧翊眼里含笑:“嗯·”·过了会儿, 沈流光果然坐不住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又悄悄地靠近人··走了几步,觉得地上滑滑的很好玩, 便喊了一声:“阿翊”·萧翊转身。
沈流光立刻嗖地一下滑过去, 感觉自己威风凛凛, 身轻如燕··萧翊忙接住人,有些哭笑不得:“别闹·”·沈流光勾着人脖子,讥笑道:“胆小鬼。”
萧翊轻轻挠了挠人肚子··“啊”沈流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瞪大眼睛,强忍着一动不动,生怕又滑倒,“我、我可是你刚过门的王妃”·萧翊在人耳边吹了口气。
沈流光很敏锐地感觉自己往后滑了滑, 赶紧跳到人身上,双腿夹住人的腰··萧翊托着人的屁股,凑过去亲人的唇··沈流光不敢躲, 所以皱着脸,任由人啄了自己一下。
“胆小鬼,”容王殿下抱着人,往回走, “中午吃什么”·沈流光搂着人脖子,软软道:“燕窝·”·“好,”萧翊宠溺道,“中午就吃燕窝炖人参。”
沈流光身子一僵,然后气呼呼地在人脑袋上敲了一下:“燕窝和人参能在一块炖吗功效会减弱的”·萧翊:“是么”·“嗯,”沈流光点点头,严肃道,“中午就吃水煮大白菜吧。”
萧翊:“燕窝——”·“闭嘴”沈流光此时就不想听到这两个字,义正言辞道,“能不能朴素一点”·萧翊忍着笑:“听你的。”
沈流光搂着人的脖子,过了会儿表情有些奇怪,忍了忍:“走快点·”·萧翊慢悠悠道:“摔倒了怎么办”·沈流光只有忍辱负重地挪了挪身子。
沉默了一会儿,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你觉得做这种事情符合自己的气质吗”·“什么”·沈流光:“……手在做什么”·萧翊轻笑,在人腮帮子上亲了一下。
沈流光红着脸,挣了挣··“再动真要摔倒了·”萧翊说着就威胁一般地要松手··“……”你等着沈流光为了顾全大局,只能暂时装死,忽视某人不安分的手。
那么短的一截路,两人硬是腻歪着走了很长时间··进了门,被吃尽了豆腐的沈流光从人怀里跳下来,随手抄起水瓢在人脑袋上“咚”地敲了一下··萧翊头晕眼花,甚至还晃了晃身子。
沈流光.气势汹汹道:“刚才是用那只手摸的我”·容王殿下弱弱地伸出左手的小拇指··“……”沈流光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人,直接递给人一个绿色的盆,然后指了指墙角,示意人站过去。
一句废话也没说,极有一家之主的气势··萧翊弱弱开口:“……能不能换个颜色”·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也行。”
沈流光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指了指一旁的大水缸··萧翊:“……”·最后经过软磨硬泡,容王殿下终于如愿以偿换了颜色,举了个小红盆。
事后萧翊很黑暗地将那个破坏家庭和谐的小绿盆藏了起来··半盏茶后,容王殿下逼真地抖了抖腿,看上去有些不堪重负··沈流光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又过了半盏茶,容王殿下抖得像个筛子··沈流光实在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好了,时间到·”·萧翊瞬间恢复玉树临风,过去搂着人,感动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想多了,”沈流光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忍受不了那么浮夸的演技·”·萧翊怀里软软的,越看人越喜欢:“饿不饿”·“嗯,”沈流光仰着脖子看了眼米缸,“没米了,中午就吃大白菜吧。”
萧翊:“这么好养活”·沈流光点点头:“什么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焖大虾烤猪蹄酱肘子一点儿也不想吃·”·说完就感觉自己诚实地分泌了口水。
萧翊太了解人了,故意盯着人的喉结看··沈流光知道某人想看自己的笑话,然后借机取笑自己·因此就强忍着没咽口水,镇定地和人对视··萧翊看了眼外头的日头,轻声道:“想不想出去玩”·“想”沈流光一张嘴,口水就流了出来。
萧翊扭过头,看向别处··沈流光赶紧红着脸擦口水,抬起头,发现人肩膀在抖动··沈流光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没笑,”萧翊敛住表情,认真道,“口水擦干净了”·沈流光:“……”·“在我面前有什么害羞的”萧翊温柔地刮了刮人鼻子。
沈流光有些感动,鼻子红红的··萧翊:“你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流口水,本王已经习惯了·”·沈流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真对不起自己。
萧翊把人裹严实,拉着人出去看看··沈流光闷声道:“这样会不会很傻”·“不傻·”萧翊将人身上又丑又厚重的大袍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沈流光挣了挣,皱着脸道:“不要裹得这么严实,没有气场·”·“谁说的,”萧翊把人的手也裹在大棉袍子里,“这样看起来威风。”
沈流光半信半疑地任由人给自己裹了好几层··半晌后,萧翊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小圆球:“好了·”·沈流光摇摇摆摆地跟在人身边,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身汗。
天气还是有些冷,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几家店铺开着门,零零星星,怪冷清的··两人买了热乎乎的包子,胃满足了又跑去挑选乌黑的梅子。
店掌柜跟人唠嗑:“买给媳妇吧”·“嗯·”萧翊眼里带着笑··沈流光红着脸,和萧翊挨着··店掌柜笑呵呵道:“喜欢吃这种东西,可能是有了。”
“咳”沈流光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萧翊忍着笑:“借您吉言·”·沈流光的脸色又红又黑,在人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店老板看了眼被裹得夸张的沈流光,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朝人笑了笑··沈流光:“……”·那人以过来人的口吻对萧翊道:“怀孕的媳妇可要好好疼着。”
萧翊笑着点头··离开时,沈流光为了表现自己很有男子气概,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但由于穿得太臃肿了,画面显得有些滑稽··店掌柜是个热心人,忙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小心点。”
沈流光显得被震得打了个趔趄··萧翊顺势揽着人,把人护在怀里··沈流光一路都垂着头,感觉自己的造型很……惹人遐想,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一回到家,沈流光就迫不及待地扒拉着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热得出了一身汗··“你你你才有了”沈流光指着人,破口大骂··萧翊想起刚才的事,就笑得直不起腰。
沈流光故意只穿着里衣,好让自己看上去单薄一些,然后麻利地踢了人一脚··萧翊拿被子把人裹紧,往人嘴里塞了颗梅子··“唔·”沈流光腮帮子鼓鼓的,也往人嘴里塞了一颗。
萧翊酸得皱起眉,艰难地咽下去,然后打了个哆嗦··沈流光坏笑着又往人嘴边送了一个··萧翊避了避,不肯再吃··“尝点,可好吃了。”
沈流光诱哄着··容王殿下冷静道:“你吃·”·沈流光身体前倾,慢慢凑近人,说什么也要再欣赏一下容王殿下被酸到的表情··萧翊躲不过,被逼着又吃了一颗,整个人好长时间才冷静下来。
沈流光鄙视地往嘴里一颗颗塞着梅子,突然勾唇一笑,凑过去就要亲人··萧翊破天荒地躲了躲··沈流光眼里一亮,总算找到人的软肋,搂着人脖子,二话不说就强吻。
酸味席卷而来,萧翊有些僵,感受着小东西热情而笨拙地吻着自己··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但很快就变为主动,将人压倒在床上,寻着人舌头吻了上去··沈流光懵了,直到萧翊放过自己,才呆呆道:“……你不酸吗”·萧翊看着人泛光的唇瓣,喉结动了动。
沈流光舔了舔自己的唇,感觉自己不酸了,于是悄悄地挪了挪手,试图去够梅子··萧翊按住人的手,凑到人脖颈间嗅了嗅,轻咬着人下巴,含糊不清地叫了人一声。
“怎么了”沈流光有些痒,伸手推人脑袋··萧翊笑而不语,修长的手指移到人腹部,戳了戳··沈流光立马缩了缩肚子,一看就很瘦,哪哪都没有肉。
萧翊揉了揉人软呼呼的肚子,勾起嘴角,在人耳边道:“怀孕的媳妇要好好疼着·”·沈流光耳垂一红,但很快就镇定道:“你能养得起吗”·萧翊将人捞进怀里,低声道:“双胞胎都能养的起。”
沈流光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人··萧翊:“是不是还嫌少”·“还行吧·”沈流光懒懒地靠在人怀里。
萧翊认真道:“到时候就叫萧铁柱,威风凛凛,就像你一样·”·沈流光懵了一下,被吓得不轻,使劲蹬人,说什么也不接受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名字。
“萧铁柱·”某王爷很恶趣味地弹人肚子··“闭嘴”沈流光炸了,红着脸吼道,“什么萧铁柱”·萧翊忍着笑。
沈流光愤愤不平道:“凭什么跟你姓应该叫沈铁柱”·萧翊捂着肚子,感觉胃都要抽筋了··“沈铁柱……”沈流光自顾自地又咀嚼了一番,越发觉得洋气,有韵味。
最重要的是,一听就知道起名字的人很有文化·· · ·第82章 ·太子就要登基了, 王城里盛状一片··容王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了下去,必死无疑,但在最后的紧要关头, 不能放松警惕。
太子一边派人在悬崖底下搜寻, 一边把容王府盯得很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要对付的人却在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和他的小王妃过着简简单单的小日子··某王爷悠哉了一段时间,终于想起自己得回王城了。
饭桌上, 沈流光认真地啃着肘子, 满嘴是油, 誓要把每个骨头缝里的肉啃得干干净净··萧翊低低地给人说了一声··沈流光啃得太认真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没有听到。
萧翊深情款款地看着人:“有些舍不得你·”·沈流光敷衍般点点头··“既然如此, ”萧翊趁机凑近人,“我们今晚能不能探索一番新花样”·“啊”沈流光爪子油呼呼的,将手指头含进嘴里。
萧翊暧昧地重复了一遍:“新花样·”·……死- yín -.荡沈流光嘴角抽了抽,抡了人一下··萧翊可怜兮兮道:“我明天就走了。”
沈流光愣住, 睁大眼睛:“什么”·萧翊:“……你刚才没听到”·沈流光诧异道:“你要去哪儿”·萧翊将人油呼呼的手擦干净,淡然道:“出家。”
“哦,那就好·”沈流光这才松了口气··萧翊哀怨地看着人··沈流光郑重其事地拍拍人的肩:“大师保重”·萧翊捏捏人的脸, 有些哭笑不得:“你倒真舍得”·“你的确该清心寡欲一段时间了。”
沈流光抬手摸摸人脑袋,想起光溜溜的、西瓜一般的脑袋就想笑··萧翊:“……”·“什么时候剃度,”沈流光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萧翊幽幽地叹了口气,无比怀念当初缩在被窝里偷偷哭的某人。
“想当初哭成什么样了·”萧翊抬手捏了把人的脸··沈流光仰着脸,不服气道:“我当时也没有哭好吗”·萧翊很明显就在敷衍:“嗯,你没哭。”
“……”沈流光撇撇嘴,闷声道,“所以你到底去哪儿”·萧翊表情又浮夸了几分,张了张口··沈流光二话不说就抡了人一下,眯起眼睛:“说实话”·容王殿下极力营造那种伤感的气氛,轻轻摩挲着人的脸颊,声音低沉:“回王城。”
沈流光抬头看人··“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萧翊煽情道··说完就等着人鼻子变红,扑到自己怀里,非要和交换无数个火辣辣的吻。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沈流光实在受不了人露骨的眼神,打了个哆嗦,“兄台保重”·萧翊:“……”·容王殿下冷静了一会儿,轻声道:“傻瓜,没胃口就别逼着自己吃。”
沈流光啃肘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嘴都是油··萧翊哭笑不得:“喂·”·沈流光将没有刺的鱼肉送到人嘴里··容王殿下:“……你就不能装作舍不得我吗”·沈流光终于面露不舍,关心了人一下:“真的明天就要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嗯。”
容王殿下的眼神又深情了几分··沈流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萧翊安慰着人:“想哭就哭出来·”·喝粥喝得特别香的沈流光:“……”·萧翊认真道:“本王决不往外传。”
沈流光鼓着腮帮子,喉结动了动,一点一点地将嘴里的粥咽下去··“我知道,”萧翊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刻也离不开本王,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沈流光从没见过戏这么多的人,鄙视地看了人一眼,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萧翊声情并茂:“若是着实思念,便对着王城的方向,翘首以盼——”·“咳咳,”沈流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人,“你回去做什么”·“造反。”
容王殿下表情严肃··“……”沈流光嘴角抽了抽,冷静道,“注意安全·”·萧翊轻笑,语气正经了一些:“你先乖乖呆在这里,本王给你找十几个跑腿的,包你过得滋润。”
沈流光眯起眼睛,觉得挺好··……容王殿下幽幽地看着人··沈流光立马敛住表情,一脸严肃,表示自己真的很舍不得··萧翊:“……”·接下来的时间里容王殿下不厌其烦地反复强调自己明天就走。
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那个,你确定要跟我挤在一起”·萧翊:“我明天——”·沈流光脑仁疼,无情道:“真的不能考虑今天吗”·容王殿下久久不说话,一看就是被人伤着了。
沈流光撇撇嘴,妥协道:“好了,进来——”·话还没说完某人就一扫刚才的失落,生龙活虎地冲进浴桶,和自己贴得紧紧的··沈流光:“……”·沈流光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将肩膀浸在水里。
萧翊恶作剧地朝人脸上弹了一串水珠··沈流光不甘示弱地往人胸膛处浇水,但掌握不好力度,水面晃晃荡荡,往外撒了不少水··“不闹了,”萧翊哭笑不得地看着有些- shi -的地面,主动示弱,“你赢了。”
沈流光这才安分下来,在他家王爷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乖乖地给人捏肩膀··“这里会有暗卫保护你,”萧翊凑过去,轻轻梳理人半- shi -的头发,“等过几日事情结束了,就把你接回去。”
沈流光垂着脑袋,过了会儿点了点头··容王殿下终于感受到了离别该有的气氛,趁机捉住人的手:“不然我们抱在一起哭一番”·……沈流光心里突然涌出的感伤被冲得一干二净,低头冷静地搓着胳膊,不想理会不正经的某人。
萧翊深情款款道:“别人分别时都那样·”·沈流光搓胳膊的动作一顿,半信半疑地看着人··萧翊认真地补充:“嚎嚎大哭·”·沈流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喂,”萧翊幽幽地看着人,“你心里是不是就没有我”·“有,全是你·”沈流光慈祥地揉揉人脑袋,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气息。
萧翊凑近人,期待道:“那送别礼是什么”·沈流光眨眨眼:“……送别礼”·萧翊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低声道:“该不会没有吧”·“有”沈流光思索了半晌,然后脸悄悄地红了。
容王殿下还在等着自己的送别礼物··沈流光硬着头皮,自己整个人都贴过去,胳膊缠着人脖子,在人耳边软着声音道:“我可不可以”·萧翊喉间一紧,呼吸一下子就粗重起来。
“那个……”沈流光轻咬着人耳朵,红着脸道,“你别动·”·……·第二天临走时,沈流光抱紧人的腰,不说话。
这反应也太慢了吧萧翊失笑,揉了揉人脑袋··沈流光嘴硬道:“谁舍不得了只是想抱会儿而已·”·萧翊抱紧人。
“快些回来,”沈流光抬眼看着人,耳垂红红的,“回来有大奖励”·“嗯·”萧翊轻轻和人蹭了蹭鼻子。
离别真是件充满伤感的事沈流光抽抽鼻子,目送着人离开··院里空荡荡的,沈流光想着萧翊说的暗卫,于是清清嗓子,嘹亮地喊了一声:“你们冷不冷”·北风划过,没人回应他。
哪有什么暗卫沈流光撇撇嘴,刚转身就对上了一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回公子,不冷·”·沈流光捂着胸口,险些被吓晕。
是夜,宁王府的书房仍亮着灯··萧瑾疲惫地揉揉额角,突然察觉到窗外有动静,警惕地捏着手里的毛笔··桌上的烛火莫名其妙闪了闪,窗框诡异地一开一合,呜呜的风声传来。
过了会儿,萧瑾脸上的戒备之色褪去,淡淡道:“出来吧·”·萧翊轻轻松松从窗口跳下··“这不是二皇兄”萧瑾抬眼看了人一眼,平静道,“诈尸了”·萧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咙:“三弟怎么知道是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萧瑾倚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不然还有谁这么无聊”·“本想呆在暗处看看有什么好戏,”萧翊摇摇头,仍不死心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结果什么都没有。”
萧瑾睁开眼:“我这里能有什么好戏”·萧翊把玩着手里的杯盏,不急不忙道:“比如说某非王城人士来宁王府投宿,和三弟共处一室,卿卿我我……”·萧瑾闻言,脸色有些黑。
萧翊扫视了一下房间,不可思议地频频摇头:“竟然就你一个人·”·萧瑾臭着张脸,看人特别不顺眼:“不然呢”·“那个谁——”·萧瑾及时打断人,冷静道:“我们真没什么。”
话音刚落,窗户的方向就传来细微的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影熟门熟路地爬着宁王府的窗户,一看就很有经验··萧瑾不看也知道来人是谁,脑仁有些疼。
今晚的宁王府可真热闹·萧翊慢慢呡着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皇弟。· · ·第83章 ·淮安候从容不迫地从窗上跳下来, 优雅地掸了掸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头。
六目相对,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萧翊环着胳膊, 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很期待三弟接下来的表现··深更半夜的,亲兄弟就能共处一室么淮安候有些不悦, 浑身都散发着正室的气场。
没错,就是那种【正室千里迢迢赶来, 结果捉女干在床, 心碎了一地】的恶俗剧情··萧瑾脑仁疼, 不是很想收拾这个乱摊子··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很长时间,局面一度有些尴尬。
窗户微合,淮安候孤身一人站在窗前, 北风刮进来,吹皱了衣裳,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有气质··萧瑾感觉有些冷,下意识抱着胳膊··裴钰这才关紧窗户, 欲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取暖。
“咳·”萧瑾太了解这人了,偷偷地给人使眼色··淮安候动作一顿,淡淡地扫了眼萧翊, 又看向萧瑾,想给自己讨个说法··萧瑾瞪回去:这是乱吃飞醋的时候吗·裴钰看着人的眼睛,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光靠着眼神就能交流……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还耐人寻味·容王殿下勾起嘴角,垂眼抿了口茶··“你来做什么”萧瑾清了清嗓子。
裴钰立刻用审视的眼神看向萧翊, 等着人回答··萧瑾:“……在问你·”·裴钰:“……”·淮安候扬了扬眉,朝人轻笑:“我自然是——”·“那谁,”萧瑾佯装淡定,一字一句道,“记得认真回答。”
裴钰看着人笑:“自然是来商量正事·”·萧瑾闻言,立马看着他皇兄·听到没有,是来商量正事·裴钰也随着人视线看过去,稍一晗首:“见过容王殿下。”
“嗯·”萧翊淡淡地应了一声,很有兄长的风范··淮安候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熟门熟路地坐在萧瑾身边,很明显就是经常来··萧瑾心虚地挪了挪身子。
淮安候脸色又有些不悦,虽然伪装得很好,但萧瑾能感觉到人在闹小脾气··萧瑾只得冷静地挨人近了一些,瘫着脸道:“既然都在,那就商量正事·”·接下来的谈话在奇怪的氛围中进行着。
期间,萧瑾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裴钰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推到人手边··萧瑾神色自然,像是习惯了一样,一点儿没感觉到哪里突兀··萧翊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更加证实了内心的猜测。
“天色不早了,”萧翊揉了揉额角,平静道,“本王有些困,之后的事情明日再说·”·裴钰向人投去感激的目光··萧翊坦然地收下人的感激,离开的时候,很有眼色地关好房门。
待人走后,房内又没了动静··萧瑾腰挺得笔直,视线胶着在书页的某个地方,好半天都没有移动半分··裴钰将披风披到人身上,手顺势搭在人肩上··萧瑾身子一僵。
“这么晚了还不睡”裴钰坐在人身边,看着人的侧脸··萧瑾指尖发红:“我再看一会儿·”·“不早了,”裴钰夺走人手上的东西,轻轻合住,声音带着点儿无奈,“早些睡。”
萧瑾看着人··裴钰识趣道:“你睡了我就走·”·萧瑾脱口而出:“刚来就走”·裴钰怔了一下,有些喜出望外。
萧瑾察觉出自己的失态,视线移向别处,佯装镇定:“我是说……”·是说什么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裴钰和人指尖相触,打趣着人:“不如我们再干些什么”·萧瑾缩回手,冷静道:“……天黑,注意安全。”
半晌后,淮安候坐在桌前,单手支撑着脸,看着缩在被子里脱衣服的人··被子里那团动了动,萧瑾胡乱地外衣扯下来,抱着胳膊,露出个脑袋看着人:“睡了。”
“嗯·”·过了会儿,萧瑾睁开眼,看到某人仍坐在桌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裴钰问:“帮你熄灯”·“嗯。”
房间里陷入黑暗之中,萧瑾转过身子,面对着墙,睡意全无··走了没可是门都没有响……·萧瑾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慢慢扭过头,然后就对上了熟悉的气息。
想也知道某人的脸近在咫尺··萧瑾呼吸一滞,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息··裴钰轻笑,伸手将人被角掖严实,快速在人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鸿毛的吻··萧瑾睫毛颤了颤,捏着被子的指尖变成粉红色。
“好了,”裴钰声音里染着笑,“真走了·”·萧瑾红着耳垂,低声道:“这么晚了,有地方去么”·裴钰干脆道:“没有。”
萧瑾淡定道:“我待会儿让人再拿床被子进来·”·“嗯·”裴钰勾起嘴角··萧瑾补充:“你睡地上·”·裴钰:“……”·很快,淮安候就很会享受地在地上铺了好几层毛毯,舒舒服服地躺在上头。
萧瑾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矜持道:“地上冷不冷”·裴钰抬眼就能看到床上的人,心满意足道:“不冷·”·萧瑾捏着被角,不说话。
过了会儿,萧瑾又含蓄道:“我床上有些冷·”·裴钰轻声道:“盖好被子·”·“哦·”萧瑾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房间里又久久没了动静,萧瑾盯着墙,该死的总是睡不着··裴钰悄声走过去,翻身侧躺在床上,将人连同被子一同抱在怀里··萧瑾身子很明显一僵··“还冷么”裴钰的手稍微松了一些。
萧瑾摇摇头··裴钰抱着人,鼻息间是淡淡的很好闻的味道:“怎么好半天都没睡着”·萧瑾:“你管我·”·裴钰叹了口气,有些幽怨:“本来打算趁你睡着偷偷钻被窝。”
萧瑾嘴角不自觉上扬,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果然感觉到这人钻了进来··萧瑾继续装睡,直到感觉到脖颈一痒··“还没睡着啊”裴钰好笑,又轻轻挠了挠人脖颈。
萧瑾耳垂发烫,不说话··裴钰不逗人了,正经道:“不然给你哼个曲”·萧瑾:“嗯·”·裴钰没想到人真的答应了,张了张嘴:“……真让哼啊”·萧瑾点点头,声音里带了些鄙视:“不会吗”·裴钰在心上人面前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于是打肿脸充胖子:“会。”
萧瑾翻了个身,伸手戳了戳人的胸膛,口味很刁钻:“声音甜一些·”·裴钰:“……我尽量·”·萧瑾眼里全是笑,心情很好地等着人表演。
过了会儿,淮安候小心翼翼道:“艳曲可以么”·萧瑾懒洋洋道:“艳到什么程度”·裴钰凑近人,在人耳边轻喘了一声。
萧瑾侧脸发烫,在心里暗自庆幸这是晚上,自己的所有不自然都不会落在人的眼里··“就这种程度·”裴钰在人耳边继续道··萧瑾耳垂有些痒,推了推人。
裴钰低笑:“还听么”·萧瑾摇了摇头,低声道:“困了·”·淮安候总结道:“睡前听艳曲果然助眠·”·萧瑾:“……”·裴钰摸了摸人头发,故意逗着人:“以后每晚都让你听。”
萧瑾侧脸发烫,闷声道:“再说话下去睡·”·“不说了·”裴钰低笑,试着把手搭在人肩膀上··萧瑾虽有些别扭,但忍了忍,任由人搭着。
裴钰感觉人没有反抗,便大胆地搂着人肩膀··萧瑾逐渐有了点儿困意,没有理会人··裴钰心里一喜,得寸进尺地将人搂紧了一些··“裴钰你是不是想死了”萧瑾感觉到两人的鼻尖几乎蹭到了一起,尽量挪了挪身子,不让两人身子贴在一块。
裴钰无赖地搂着人,理直气壮道:“你不是冷么”·说着就把人更抱紧了几分··萧瑾耳垂发烫,整个人僵僵的,呼吸起来都不自然。
裴钰也不好再欺负人了,松开手,低声道:“晚安·”·“晚安·”萧瑾声音也很低··裴钰看着缩着脑袋的人,犹豫着要不要亲一下。
萧瑾闭着眼睛,此时也很纠结·待会儿若是这人偷亲,自己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泰然自若地装睡·渐渐地,萧瑾保持同一个姿势有些吃力了,但不敢动,因为仍能感觉到某人的视线。
上啊不要怂·萧瑾真的很想抱着人胳膊使劲摇··裴钰终于在人唇角轻轻地啄了一下,闭上眼睛··宁王殿下松了口气,终于如愿以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两人都没有赖床的习惯,第二天早早就起床了··萧瑾冷静地从人怀里钻出来,一个人裹着被子缩在墙角,鬼鬼祟祟地穿衣服··裴钰哭笑不得,抬手按了按人额前翘起的头发。
萧瑾蹬了蹬人,瘫着脸道:“你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裴钰笑着起身下床,识趣地背对着人··过了会儿,萧瑾终于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裴钰扭头,看着整洁的床,讶异道:“被子都叠好了”·“不然呢”萧瑾整理好仪容,瞥了人一眼,“莫非你喜欢叠被子”·裴钰愣了愣:“这都能猜出来”·萧瑾扭着头,对着窗的方向笑。
“本来还想大展伸手,”裴钰摇摇头,向人炫耀着,“说实话,我能把被子叠出二十种花样·”·萧瑾:“少耍贫嘴。”
“真的,”淮安候挨人近了一些,眉梢上扬,“有空要不要见识一下”·萧瑾不情不愿地“嗯”了一下··洗漱完毕后,萧瑾推开门,被站在门口的容王殿下吓了一大跳。
萧翊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玉树临风,俊朗非凡··“……”萧瑾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起得真早·”萧翊本来还想过来听听墙角,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起得这么早。
这个点,自家的小懒虫应该还在打呼噜,肚子一鼓一鼓的··“进不进”萧瑾说着就想关门··萧翊按住门框,泰然自若地进房。
擦肩而过时,顺便瞟了眼皇弟的脖子,想看看自家养的白菜有没有被拱··萧瑾冷静地关好房门·· · ·第84章 ·屋内的气氛很凝重, 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毕竟是三个严肃的人在商量严肃的大事··萧瑾神情冷峻,指尖慢慢地在皇宫地图上移动,若有所思··而萧翊和淮安候围在一起, 愉快地讨论着三弟小时候的糗事。
“到时候先率领一队人马从侧门——”萧瑾说着抬头, 然后就看到淮安候脸上带着- yín -.荡的笑··萧瑾嘴角抽了抽,警告一般地朝人扬眉:能不能别跟萧翊那种人学·裴钰敛住神色, 听话地凑过去和人一起研究地图。
这样严肃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过了一会儿··萧瑾摇摇头, 有些心累··“安静·”当听到某人造谣自己小时候总是流鼻涕时, 萧瑾终于听不下去了, 将手里的地图往两人面前挪了挪。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像模像样地讨论了到时候先攻哪个门··“如果你想知道有关我的事,”萧瑾低声地对淮安候道, “以后我亲自告诉你·”·裴钰心里一喜,脸上却佯装淡定,凑过去和人认真商量着到时候的计划,并在萧翊再一次歪题时严厉地制止了他。
萧翊勾唇一笑, 过了会儿,和人说了一下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嫁弟弟的事··淮安候终于又淡定不住了,重新加入他的小团体··容王殿下伸出手指, 淡淡道:“聘礼起码得这个数。”
萧瑾已经对两人不抱什么希望了,全程心如止水,装作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三弟是谁·直到听到这句话,才在好奇心的作用下, 抬眼偷偷地瞄了一眼··淮安候很有钱,豪爽道:“两倍。”
“……,”萧瑾额角跳了跳,拿手指敲了敲桌子,平静道,“二位能不能消停点”·萧翊摇了摇头,在心里给淮安候点了一根蜡,看这架势,将来没准得三倍。
萧翊和淮安候均敛住神情,严肃地讨论了一会儿兵马问题,过了会儿,自然而然又说到了萧瑾的糗事··真的是自然而然,一点儿也不突兀的那种··萧瑾想不通竟然会有人在讨论这么大的事时还有心思说别的内容,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这个共同话题,萧翊和淮安候的关系突飞猛进,莫名其妙就拥有了很深的革命情谊,简直相见恨晚··萧瑾揉了揉额角,不想对此事发表看法··次日,北疆那边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一厚沓文书。
里头是温子孺整理好的账本以及当初在营帐里发现的信··信的落笔处写着萧潜两个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宁王起兵造反,率领三十万铁骑杀进皇宫。
这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没有任何预兆,驻守在外的精兵强将根本来不及调回来··驻守在皇宫的部队再精良,也奈何不了火力全开的几十万铁骑··更别说后方还有一个淮安候,若皇宫出现什么异动,立刻带兵直接杀过来。
皇宫里乱成一片,刀铁锵锵,被可怖的刀光剑影笼罩··外头正经历着一场腥风血雨,皇后气定神闲地闭着眼睛,数着手里的佛珠··突然手里的念珠断了,珠子“哒哒哒”地滚了一地。
皇后慢慢睁开眼,看到宫门口的人,眉头皱起:“你是人是鬼”·萧翊缓缓地走近人,淡淡道:“如果有鬼魂,那我母后的鬼魂岂不是早就找了你数百遍”·皇后心里一蹬,脸上仍淡定:“大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萧翊:“造反。”
皇后脸色惨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盯着说出这两个字的人,仿佛不认识人一般··“怎么”萧翊淡淡道,“造反这种事,还需要提前给您打声招呼”·外头刀光剑影,金属撞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异常清晰。
“您还记得当年的那场大火么”萧翊平静地看着人··事到如今,皇后索- xing -不演了,冷笑一声:“本宫当然就不应该心软,留你一条命。”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不,您没有心软,”萧翊勾唇一笑,如同开玩笑一般道,“我猜您应该是想享受那种慢慢将人折磨死的感觉·”·萧翊顿了一下:“毕竟没有什么比看着对手的儿子受苦更快乐的事了。”
皇后脊背一凉,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说出这番话的人··萧翊轻笑:“可惜我令您失望了·”·皇后瞳孔微张,这个任她摆布,软弱无能的容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当年的那场大火过后我就成了个病秧子,无能到对任何人都造不成威胁。”
萧翊说得云淡风轻··皇后皱着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你从那时便开始——”·“开始扮演一个浑浑噩噩的角色,”萧翊替人说完,“开始买下王城所有的商铺,开始拉拢朝廷看不起的小势力,开始让自己不动声色地积蓄力量。”
皇后咬着牙,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么小的孩子就有那么深的心机,更不敢相信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明明是自己掌控着一切……·“所以您比不过我母妃,哪里都比不过她。
您嫉妒她,嫉妒了一辈子·”·“闭嘴”皇后被戳中了伤口,眼睛赤红,疯了一样地吼着,“真是天大的笑话谁配让本宫嫉妒”·萧翊静静地看着已经自乱阵脚的人:“哪怕母妃不在了,您也一直活在她的影子下。”
皇后咬着唇,整个人都在发抖··萧翊继续对人说着:“父皇哪怕神志不清,心心念念的也是她……”·皇后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瞪大眼睛:“你说什么皇上”·萧翊没有回答,而是摇了摇头:“我想,太子迟迟不登基,是不是因为没有玉玺”·皇后看着人,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
萧翊:“后来你们就沉不住气了,草草地除去本王,迫不及待地拟假圣旨,让太子登基·”·皇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这个人太可怕了。
“放心,父皇在我府上过得很好,”萧翊淡淡道,“至于您那个傀儡,那得看三弟怎么处置·”·皇后狼狈地抬起头,再也没了气度,指着人道:“你就算得了皇位也会背负骂名,为天下人所不耻”·萧翊可怜地看着人,摇了摇头:“谁说我要皇位”·皇后咬着牙,面目狰狞:“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皇位”·萧翊淡淡道:“本王哪有什么功夫争夺皇位”·但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是围着冰冷的龙椅打转。
皇后不甘心地咬着唇,眼里满是仇恨··“对了,”萧翊突然勾唇一笑,好心地告诉了人一个消息,“您知道太子勾结外敌么”·皇后瞪大眼睛,终于直直瘫在了椅子上,握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萧翊摇摇头,也觉得可惜:“皇兄太不争气,可惜您为他铺得那么好的路·”·皇后目光呆滞,怎么也不相信太子会那么糊涂··萧翊:“太子温良恭俭、心怀天下,您说若是把他做的那些不堪之事公之与众——”·“不,”皇后咬着牙,眼神终于流露出了强烈的害怕,“你不能毁了潜儿”·萧翊平静地看着人。
“求你——”皇后胡乱地摇着头,眼睛赤红,抓着人袖子,恳求道,“你不能毁了他”·萧翊冷冷地说:“是他毁了自己。”
金銮殿上··萧潜欣喜地摸着龙座上的纹络,坐在皇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人··“来人,”太子大笑一声,挥了挥袖子,“全拖出去斩了”·此时皇宫已经沦陷,护卫死的死,投降的投降,胜负已经有了分晓。
萧潜还是不接受现实,瞪大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疯魔一般地叫喊着:“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我是本太子”·“呵……太子……”萧潜说着又有些自嘲地摩挲着龙椅上精致的龙头,“根本就没有人看重我……”·“这天下是我的我的你知道吗哈哈哈哈……”萧潜摇摇头,终于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就算我死,也要脏了龙椅”·说着就转身,猛地朝龙椅撞去。
突然,萧潜身子一歪,直直倒了下去,背上还插着根箭··萧瑾缓缓收弓,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嘴角有血流了出来,萧潜瞪大眼睛,不死心地看着龙椅的方向。
龙椅就在不远处……马上就能碰到了……萧潜死不瞑目,着急地伸出手指,费力去触碰龙椅,终于没了力气··当晚皇后在宫中自缢··血雨腥风的一夜后,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一切归于平静·· · ·第85章 ·沈流光本想着见到人一定要说好多惊天地泣鬼神的情话, 都想好了该怎么说,但在容王府门口见到熟悉的人时,什么都忘了, 只顾着扑到人怀里, 搂紧人:“阿翊”·“嗯,”萧翊有些疲倦地将下巴抵在人肩膀上, 低声道,“我也想你。”
沈流光弯起眼睛, 绞尽脑汁地想着他的小情话··“大奖励是什么”容王殿下仍记得离开时某人做的承诺··沈流光红着脸道:“现在就要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萧翊点点头, 将人抱紧了几分:“很急。”
“喂, ”沈流光推了推人,不好意思道,“这么多人呢——”·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重··“阿翊”沈流光忙扶着人。
屋内, 百里鹤帮人诊了脉,松了口气:“没事,王爷只是太累了·”·怎么会累呢沈流光瘪着嘴,拉住人的手, 心里很不服气··虽然神医再三保证王爷歇会儿就能醒过来,但沈流光还是不放心地守在床前,脸贴在人掌心。
睡意慢慢袭来, 沈流光眼皮子越来越沉,趴在床头睡着了··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山明水秀,阳光明媚, 偏偏就是没有那个人··沈流光皱着眉,认真打量着这个地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蹲在床前……·不远处的槐树下,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下棋。
沈流光走过去,耐心地等人下棋结束··等了好了一会儿,白胡子老头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请问这是哪儿”·白胡子老头像是没听到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半晌后,执白子落下。
沈流光焦急道:“我有急事,得回去……”·“你回哪儿”白胡子老头终于开口了··沈流光认真道:“容王府。”
白胡子老头笑了笑,不急不慢地走了一步棋:“不应该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沈流光一怔,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坚持道:“不是,我得回容王府。”
“莫要固执,”老头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应该回属于自己的地方·”·沈流光有些害怕,皱着眉头,拼命想快点醒来,但越来越真实的感觉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境。
·沈流光握着拳头,着急道:“我得回容王府,那里有阿翊·”·白胡子老头不慌不忙地执黑子落下:“你有没有想过百年之后你们怎么办”·沈流光愣了愣。
白胡子老头终于抬头,看着人道:“干脆现在就跟着老衲走吧·”·沈流光:“我不去我不出家·”·老头怔了怔,发出爽朗的笑声,抬头看着人:“情情爱爱有什么好的,跟着老衲游历天下如何”·沈流光摇了摇头:“我要跟阿翊待在一块儿。”
老头道:“凡人只有区区数十载的- xing -命,情爱那东西也只是过眼云烟——”·“等等,”沈流光打断人,眼里一亮,“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正在努力说服人的白发老头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小东西会讹上自己。
沈流光激动道:“老神仙,您一定有办法是不是”·“叫什么也没用,”白胡子老头摇摇头,朝人挥手,“我哪有什么办法”·沈流光不气馁地坐在人对面:“您人这么好,一定是想帮我是不是”·白胡子老头忙道:“不,我人品不好。”
沈流光可怜兮兮地看着人··白胡子老头朝人挥了挥手,有些无奈:“好吧,我不收你了,你们就在一起呆着·”·沈流光仍盯着人看,眼睛黑黑的,小表情我见犹怜。
老头揉揉额角,一开始明明是看中这人心- xing -空灵,想把这小东西收下的,事情怎么会朝着这种方向演变·“又成了死局,”白胡子老头看了眼棋盘,故意道,“你说我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沈流光机智道:“你都说了是死局。”
白胡子老头缓缓开口:“若是通了,我便帮你·”·沈流光看着人,小心翼翼道:“若是不通呢”·白胡子老头不急不慢地捋了捋胡子:“那你得听我了。”
沈流光有些犹豫··“如何”白胡子老头看着人眼睛,脸上带着笑··沈流光看不懂黑黑白白的棋子,心里一横,咬着牙随便落入一子。
白胡子老头盯着棋盘研究了一会儿··沈流光心里一紧··半晌后,白胡子老头掀起眼帘,叹了口气:“真想不通两人的生命缠在一起有什么好的不会腻么”·沈流光眨眨眼,正想着问人通了没有,突然手指一痛。
沈流光猛地被惊醒,低头一看,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豆大的血珠冒了出来··沈流光愣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忙将手指头送到萧翊嘴边··鲜红的血沿着人唇缝流了进去,沈流光眼里一亮,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萧翊渐渐地皱起眉,血顺着人唇角流了出来··“嗯”奇怪的是手指上的伤口慢慢就自动愈合了,沈流光好奇地看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翊仍躺在床上··沈流光起身,准备帮人掖好被角·刚一起身,就感觉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阿实进门时,便看到沈流光趴在人身上,面色惨白。
阿实心里一惊,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不好的方面··“不好了小公子殉情了”·随后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擦着眼泪,感叹小公子的一片痴心。
沈流光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发现身旁围了一大堆人··“阿翊怎么样了”沈流光没想太多,下意识问道··众人更加感动了,醒来时第一件事竟然是想着王爷。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是何等无私的爱·大胖猫没想到他家老大竟然这么痴情,叼着鱼干就往人怀里扑,幸好被穆弦之及时捏住,揉进怀里··一道道视线都太灼热,沈流光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张了张嘴:“怎么了”·阿实红着眼睛:“我们都知道了。”
沈流光一头雾水:“……什么”·阿实想起来就哽咽:“王爷真的只是晕倒了,公子真傻,竟然殉情·”·殉情沈流光懵了一下,赶忙道:“不是——”·“王爷真的只是晕倒了。”
百里鹤也亲自出面,给人解释着··沈流光摇摇头,急忙解释着:“不是这样,我没有——”·“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们都懂。”
百里鹤看着人,下一秒就能老泪纵横··沈流光:“……您怎么也跟着乱来”·鉴于众人把自己塑造得太脑残,沈流光不放心地再三吩咐阿实:“这事千万不能告诉阿翊。”
阿实立马道:“是,我懂”·这就是传说中隐忍的爱·萧翊很快就醒来了·阿实这个大嘴巴子在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王爷。
“当时小公子手腕流着血,把床单都染红了·然后天上平地一声雷王爷您就醒了过来·”·萧翊:“……”·吃饭时,萧翊想起了这件事,忍着笑:“听说你殉情了”·沈流光嘴里的粥险些喷出来。
萧翊很不厚道地低笑··沈流光冷漠地擦了擦嘴,特别想知道是哪个脑残造的谣·萧翊把人拉到怀里,感慨万千:“没想到你对本王的感情竟然这么深。”
沈流光脸被挤得变形,心累得不想反驳··萧翊深情款款:“真棒,二话不说就殉情·”·“……”沈流光敲了下人的脑袋,咽下口中的东西,严肃道,“其实我做了一个梦。”
之后便很平实地给人讲述了一遍··怕人不相信,沈流光伸出自己的食指:“光是手指头流了点血,并没有传说中的血流成河,凄美地倒在血泊之中。”
萧翊看着人··沈流光垂头丧气:“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信,”萧翊捏了捏人腮帮子,认真道,“手指头疼不疼”·沈流光夸张地鼓起腮帮子:“可疼了。”
·萧翊面露感动··“所以”沈流光轻咳一声,等着人用实际行动来报答自己··萧翊凑近人,和人蹭了蹭鼻子:“所以你当时承诺给我的大奖励是什么”·沈流光装傻:“什么”·萧翊给人提醒着:“那天分开时,你在我耳边说的话。”
沈流光翻了个白眼,嗤笑道:“我就随口一说,你竟然信”·萧翊揉揉人脑袋,决定晚上再问一遍··反正某人临时补奖励的水平特别高,特别让人满意。
比如说脱光衣服贴着自己,软些声音问自己要不要……·再比如说缠着自己的脖子,甜腻地叫自己相公……·容王殿下光是想着,就狼血沸腾。
沈流光总感觉某人在意.- yín -自己,抬手在人脑袋上敲了一下··真是,就不能好好吃饭吗·当晚容王殿下迫不及待地向人讨要大奖励。
沈流光拄着脸,表情纯良:“真要大奖励啊”·萧翊喉结动了动··沈流光勾着人脖子,在人耳边道:“我好像记得王府有一大摞上好搓衣板。”
萧翊:“……”·沈流光:“突然想奖励你了·”·“别这么客套·”容王殿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抱着人安安分分地睡觉。
所以说有些时候某王爷的想象力特别丰富··太子的劣迹被公之于众,萧瑾并顺着这条线索,抽丝剥茧牵出了不少有问题的大臣··墙倒众人推·平时支持太子的人关键时刻都惜命得很,大气不敢出一个。
几日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举国上下一片沸腾··沈流光很开心,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哥哥,一听就比皇帝还威风··没几天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萧瑾给他和萧翊赐了婚··成亲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很让人头疼了··沈流光立马奔到宫里,亲昵地跟三弟坐在台阶上商量着能不能别赐婚。
成亲真是太俗了,可以赏赐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但是被他三弟拒绝了·· · ·第86章 ·沈流光不死心地给人列举了一大堆成亲的害处, 引经据典,整个人都特别有深度·但三弟仍板着脸,不为所动。
沈流光干脆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坐在椅子上跟人耗着··过了会儿, 沈流光不经意地抬头,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视线一僵··“等等,”沈流光眯起眼睛, 犀利道, “你这房里是不是藏人了”·萧瑾冷静地看着房梁上露出来的一小块衣角, 有种想把淮安候揍一顿的冲动。
沈流光刚要逼问,裴钰淡定地从房梁上落了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 冲人一笑:“在下淮安候裴钰·”·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眨眨眼,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你在房顶做什么”沈流光上下打量了人一眼··裴钰不说话,看了眼萧瑾··萧瑾淡定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替人解围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 ”沈流光眼里一亮,猛地反应了过来,“你就是三弟那个老相好”·“没错·”淮安候这次回答得顺畅无比, 反应极快。
萧瑾:“……”·沈流光清清嗓子,脸上立马露出长辈应该有的严肃表情··淮安候一向会做人,偷偷地给人塞了一对玉··沈流光淡淡地收下东西,这才笃定淮安候是个大好人, 于是把人叫到了一旁,低声地告诉了人一些事情。
萧瑾无语地看着角落里狼狈为女干的两个人··沈流光正色道:“其实三弟心里还是有你的·”·淮安候心里一喜:“怎么说”·沈流光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当初我们出府时,三弟专门买了一些膏药。”
裴钰怔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眼伏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人··“膏药知道吧”沈流光邪恶地看了人一眼··裴钰亦是邪恶一笑。
之后两人便友好地讨论了一会儿当日的细节··“嗯”沈流光拍拍人的肩,眼神里全是对人的殷切希望··“对了,”沈流光快要迈出房门时,终于想起来今天的意图,“那我的婚事怎么办”·萧瑾瘫着脸:“君无戏言。”
“……”沈流光将三弟狠狠教育了一番,勉为其难地搜刮了一麻袋宝贝回家··这种事情,还是跟全天下最通情达理的阿翊商量比较好。
萧瑾无可奈何地看着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平时那么腻歪,成亲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裴钰走过去,自觉地帮人揉肩膀,低声道:“很正常。”
“嗯”萧瑾被人按摩得舒服,就没有多说··裴钰用看透了一切的口吻道:“紧张而已·”·萧瑾幽幽道:“你还挺有经验的。”
裴钰轻笑:“专门了解过一些·”·萧瑾有些不解,脱口而出:“你了解这些做什么”·裴钰勾起嘴角,凑在人耳边道:“当然是为自己成亲做准备。”
萧瑾有些僵··裴钰看着人发红的耳垂,心情大好,忍不住亲了亲人的耳垂,故意道:“怎么了”·染着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瑾心跳有些乱,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没什么大事,”裴钰愉快地帮人按摩肩膀,“只不过给我讲了一些你们当初的趣事。”
……萧瑾有种不详的预感··淮安候果然笑得更开心了,脸也贴了过来,唯恐人听不清接下来的话:“你当初买那种膏药做什么”·萧瑾:“……”·半晌后,裴钰哭笑不得地看着使劲推自己出去的人。
裴钰揉人脑袋:“你不要形象啊·”·“不要·”萧瑾面红耳赤,用力把人往外头推··“喂,”裴钰稍一使劲,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可怜兮兮道,“再让我待会儿好不好”·萧瑾:“……”·裴钰搂紧人的腰,和人商量着:“能不能让我喝完容王的喜酒再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萧瑾侧脸发烫,不说话。
“嗯”裴钰舍不得放开人··萧瑾:“……商量就商量,挨这么近最什么”·裴钰低笑,慢慢凑过去。
萧瑾没有挣扎,闭上眼睛··裴钰握住人的腰,按耐着内心更强烈的冲动,只是在人唇上亲了一下··“好了吧·”萧瑾垂着眼,轻轻地将人推开。
淮安候对这种程度的亲亲很满意,眉梢间全是笑意··真没追求·萧瑾盯着桌子上的书,面露嫌弃··……·沈流光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灯结彩的容王府,被震撼得久久说不出话。
这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婚期定在半个月后,容王府早早就开始杀鸡宰牛,全府上下热闹异常··众人兴致高涨,因为涨了俸禄·多亏了小公子,大家心里喜滋的,真心觉得自家王爷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有几个人甚至还想闹洞房,以表达自己的崇敬之情·这话传到了萧翊耳里··容王殿下只淡淡说了半句话:“那涨俸禄的事——”·然后众人该退下的退下,该沉默的沉默,其余人便纷纷表示不知道什么是闹洞房。
沈流光风风火火地冲进房,大口喘着气:“我们成亲——”·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扛起来扔到床上··沈流光被人压在身下,由于刚才跑得太快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还有半个月,这么兴奋做什么”容王殿下自顾自地解读着,在人唇上印下一个吻··沈流光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骚扰,彪悍地擦了擦自己的嘴:“我们成亲的事能不能——喂——”·“嗯”萧翊问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单独在一起时能不能离床远一些”·每次都会滚到床上,仿佛中了魔咒一般。
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办·明明两个人都很成熟好吗·萧翊握住人的腰,调换了两人的位置,笑着挠了挠人下巴··沈流光趴在人胸膛上,认真地跟人商量着:“你有没有觉得太频繁了一些”·萧翊怔了一下:“你指的是”·“成亲啊”沈流光痛心疾首伸手三个手指,“都三次了”·萧翊了然,低声道:“这有什么你吃吃喝喝顺带着跟我成亲就好了。”
话是这样没错,但沈流光总感觉有些焦虑,一直静不下心来··“不行”沈流光从人身上爬起来,跳下床,目光如炬地走来走去,“我得缓缓”·萧翊坐在床边,悠哉哉地喝着茶。
“阿翊,我们跑吧”沈流光严肃地拉着人的手··萧翊看着人,刮刮人鼻子:“临阵脱逃”·沈流光很有能耐地点点头。
萧翊能感觉到人的焦急,将人搂进怀里,轻声道:“怎么反应这么夸张”·沈流光深呼吸一口气:“没什么”·萧翊勾起嘴角,提出一个猜测:“莫非是在紧张”·“谁紧张了”沈流光立刻仰起脸,佯装镇定,“我、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铺张浪费”·萧翊摩挲着人发红的脸,认真道:“有必要。”
沈流光看着人的眼睛,心里的躁动莫名其妙就被抚平了,脸乖乖地贴在人掌心里蹭了蹭··萧翊眼里含笑:“是你的话,多麻烦都可以·”·沈流光红着脸,晕乎乎地说了一句:“我也是……”·但沈流光很快就后悔了,因为事实并不是萧翊所说的麻烦,还有繁琐、无聊、忙碌、以及无边无际的孤单。
“七天”沈流光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真是太坎坷了··成亲前不让新人见面太丧心病狂了吧·沈流光严重怀疑有人在趁机报复,正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然后就被人无情地拖去寂寞- yin -冷的西厢房。
萧翊那个混蛋就稳稳地坐在那儿,一点儿也没出手相救··沈流光发誓一定会记住某人的绝情··分开的第一天,沈流光很有骨气,完全不知道萧翊是哪位·府上提前预订了王城最好的点心,到处飘着诱人的香味。
沈流光心痒痒的,但不能到处乱走,只好派阿实给自己拿了好多东西··阿实送来东西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但怕人不高兴,只好旁敲侧击地告诉人,那位戚婉儿早就被请出了王府。
然而神经大条的某人压根儿都不记得还有这号人物··沈流光眼里只有刚炸好的酥肉,甜得黏牙的点心,热乎乎的甜汤··胃很满足,晚上抱着枕头呼噜噜就睡着了。
第二天就有些无聊了,院子外头听起来特别热闹,但自己不能出去··裁缝铺已经将喜服做好了,精美繁琐,里三层外三层,穿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脱下来又折腾了半天。
沈流光躺在床上,鼻息间充斥着淡淡的檀香··第三天沈流光幽怨地看着窗外,想着某人竟然不偷偷来看自己··都三天了好不好·沈流光看着窗户,抬了抬腿,想逃婚。
若是两人在一块,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慌……大半夜的,沈流光胡乱地想象着成亲那天的情形,困意全无,眼睛亮亮地盯着床顶··也不知道萧翊怎么样了·第五天,沈流光终于忍不住了,偷偷地给人写了张小纸条,吩咐阿实送过去。
【今夜子时,西厢小院,你我幽会,不见不散·】·傍晚,沈流光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突然头顶飘下来个竹蜻蜓··沈流光抬头,就愣住了·· · ·第87章 ·萧翊坐在墙头, 嘴角上扬,慢悠悠地又朝人飞了个竹蜻蜓。
·“阿翊”沈流光兴奋道··“嘘·”萧翊将手送到嘴边,示意人安静··沈流光立刻捂住嘴, 低声道:“不是不能见面吗”·萧翊:“想你了, 想看看你。”
本想就远远地看着人,但实在忍不住, 朝人飞了只竹蜻蜓··沈流光仰着脸,正气凛然道:“王爷就能搞特殊吗”·萧翊轻声道:“本王得看看新娘子还在不在。”
“算你运气好, ”沈流光撇了撇嘴, “我正打算跑”·萧翊静静地打量着人, 突然眉梢扬起:“小短腿·”·因为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某人的腿真的特别短。
沈流光黑着脸,浓浓的思念立马变得很淡·人啊, 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翻墙贼·”沈流光不甘示弱,反唇相讥··翻墙贼就翻墙贼了,反正想看你。
容王殿下突然感觉自己很痴情··“那个,”沈流光不好意思地绞了绞衣角, “你有没有收到我的小纸条”·萧翊嘴角勾起:“嗯,文采不错。”
沈流光仰着脸,眼里全是得意··萧翊:“本王没想到你的思念竟然那么深·”·沈流光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想你了”·萧翊从怀里拿出个小纸条, 打开给人念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多日不见,寝食难安, 甚是甚是想念——”·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听不下去了,特别讨厌某人污蔑自己:“乱念什么我没有写那些”·“是么”萧翊抬眼看着人,轻轻地将纸折好,飞到人面前。
沈流光光明正大地拆开纸··纸上白纸黑字,果然写的是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不过是萧翊的字体··沈流光的脸悄悄地变红了··“傻子·”萧翊的声音响起。
沈流光将纸条折好,放进怀里,抬头看着人··萧翊轻声道:“试着把竹蜻蜓飞上来·”·沈流光眨眨眼睛,试着拿手掌搓了一下手柄,没有飞起来。
萧翊从怀里重新拿出一个,给人演示了一遍··沈流光看着落下来的竹蜻蜓,眼里亮晶晶的·他又兴冲冲地试了一遍,竹蜻蜓嗖地一下飞了上去··萧翊接住,重新给他飞下来。
两个人重复着这个幼稚的小游戏,乐此不疲··沈流光捏住竹蜻蜓,狡黠一笑:“不给你了·”·话音刚落,就感觉又有只竹蜻蜓晃晃荡荡地从空中落了下来。
沈流光指着人:“犯规,你竟然还有”·很快沈流光便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犯规··数不清的竹蜻蜓从空中飘落下来,沈流光眼里一亮,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一把。
“傻子,声音低点·”容王殿下还是很怕被别人看到的,毕竟坐在墙头有损自己的形象··沈流光赶紧捂住嘴,悄悄地将落在地上的竹蜻蜓都捡了起来,怀里满满的。
半晌后,沈流光坐在台阶上,认真地捯饬着一大堆小玩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王殿下坐在墙头,静静地看着人,真的很想下去抱抱他……·沈流光突然道:“不好,有人来了”·萧翊忙侧身闪开。
其实并没有人过来,沈流光只是想逗人一下而已,看着人麻利的动作,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这种偷情一般的感觉,真刺激··过了会儿,某人仍没有动静。
大笨蛋不可能真走了吧沈流光心里一急,忙起身低声换着人:“阿翊·”·没人回应他··真走了啊……沈流头皱着脸,有些闷闷不乐,再也没有心思玩竹蜻蜓了。
突然,一只竹蜻蜓落在自己脑袋上··沈流光抬头,惊喜地看着人··容王殿下坐在墙头,不急不慢道:“感觉到某人特别失落,就又回来了·”·沈流光将脑袋上的竹蜻蜓摘了下来,鼓着腮帮子:“你到底还有多少啊”·萧翊失笑,向人晃了晃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了。
沈流光仰头看着人:“事情忙完了吗”·萧翊点点头,低声道:“剩下的事情交给弦之就行·”·沈流光绞着手指,低声道:“后天……”·有些紧张……沈流光怕人笑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没想到萧翊却先说了··“我晚上总是睡不着·”容王殿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后面那句话没有说··总想着你··我也是沈流光在心里把手举高高。
表面却不屑道:“我就睡得特别香·”·萧翊轻笑:“是么”·“我们赶紧讨论一下你的症状·”因为自己也想知道怎样才能睡着。
萧翊反问:“这还用讨论”·沈流光看着人··萧翊深情道:“很明显是相思病·”·沈流光当真了,眨眨眼:“是么”·萧翊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听说数绵羊有用。”
沈流光脱口而出:“数人参可以吗”·因为数自己会觉得比较亲切··萧翊忍着笑:“我今晚试试·”·沈流光心想,我今晚也试试。
晚上沈流光抱着一大堆竹蜻蜓,又兴奋又忐忑,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在心里数人参,一只人参,两只人参,三只人参……·另一边的容王殿下看着床顶,也在心里数人参。
虽然仍没有睡着,但心里幸福死了··……·沈流光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第二天却精神抖擞,紧张兮兮地数着外头的炮竹声··左眼皮一直跳,怎么也停不下来。
沈流光狠狠地按住自己的左眼皮,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吉时到了,焚香沐浴··沈流光把自己泡在浴桶里,腹诽着容王府的破规矩真多,封建迷信能害死人有没有·接下来就是兵荒马乱的半天。
奇怪的是到了拜堂时,沈流光却莫名地镇定了下来,看着萧翊,脑里空空的,什么也不乱想了··萧翊对着他笑··沈流光也弯起嘴角傻笑。
萧翊悄悄地给人比口型:该新人对拜了··沈流光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周围果然很安静··萧翊拉了拉两人手中的喜绸··沈流光和人同时低头,脑袋轻轻地撞在了一起。
再一次抬头时,沈流光看到了萧翊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鼓着腮帮子,极力忍着笑··却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对熊猫眼··成亲的礼节繁琐,认识的人都在,热热闹闹地折腾了一天。
沈流光这几天一直没睡过好觉,此时已经累了,好不容易撑到房间,倚着墙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萧翊推开房门··沈流光察觉到了动静,手指头动了动,瞌睡得不想睁眼。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萧翊关好门,走至床边,弯腰看着人的脸,·“累成这样了”萧翊轻轻地摸了摸人的脸,将人抱在怀里,安抚般轻轻地拍着人的背。
沈流光安心地缩在人怀里,过了会儿,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难闻,有酒味……”·“嗯,”萧翊吻了吻人头发,“太开心了,喝了一点儿酒。”
沈流光睫毛动了动,睡眼朦胧地丢下句“出息”就又睡了回去··萧翊笑着摇摇头,拿手指轻轻理着人额前的碎发··没过多长时间,沈流光又嘟囔开了:“别看我蔫蔫的,其实我也很开心的。”
萧翊刮刮人鼻子:“我知道·”·沈流光满足地缩在人怀里,低声哼着:“我知道你也没睡好~”·“嗯,”容王殿下叹了口气,轻声道,“数人参根本没用,越数越热。”
沈流光有气无力地抡了人一下,骂了声“流氓”··萧翊在人耳边唤了一声,低声提醒了:“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好,”沈流光点点头,眼睛都懒得睁,懒懒地张来嘴巴,“啊——”·倒真会省力气。
萧翊哭笑不得地扶着人,喝了口酒,嘴对嘴渡了过去··沈流光动了动喉结,末了在人嘴角啄了一下,趴在人怀里继续睡觉··“衣服不舒服,憋得慌,”沈流光脸贴着人胸膛,软着声音撒娇,“给我脱衣服~”·萧翊轻轻地扯开人的衣带。
“你不知道,”沈流光小声跟人抱怨着,“这种衣服有好几层,特别难脱·”·萧翊失笑,一层一层地将人剥光,将人抱到床上,帮人掖好被角。
沈流光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床上,随意地抬起手摸人衣服:“我也帮你脱……”·萧翊笑着,任由人胡乱地扒拉自己··沈流光扯了扯,果然又没有扯掉,眉头都皱起来了。
萧翊捉着人的手,和人一起解开自己的衣裳··“终于好了·”沈流光丢下一句话,就歪着脑袋,睡得呼呼··萧翊摸着人发红的脸颊,笑道:“几日不见,都不多看看我”·“穿着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沈流光不屑地撇嘴。
修长的手指在人侧脸划过,萧翊哑着声音道:“是不是不瞌睡”·沈流光摇摇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容王殿下从容地将自己扒了,在人耳边道,“已经脱了。”
沈流光费力睁眼,赏了人一个朦胧的媚眼,又睡过去了··萧翊忍不住低笑,抬手挥灭烛火,钻进被窝搂着人··沈流光缩在人怀里,鼻尖在人胸膛上蹭了蹭,在上头落下一个软软的吻。
萧翊轻轻拍着人的背,哄人睡觉··“嗯……”沈流光缩在人怀里,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什么”萧翊动作一顿。
沈流光笑了笑··萧翊将耳朵凑过去,听到人半睡半醒地说着:“我也喜欢你……”·“谁”萧翊心痒痒的,轻声问。
沈流光抱紧人,扭扭捏捏道:“你啊·”·萧翊在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辗转往下啄人的唇··“嗯……不要……”沈流光摇摇头·萧翊失笑,轻轻理着人的头发:“本王哪有力气闹”·沈流光闭着眼睛,试探一般地戳了戳人胸膛。
萧翊:“……”·果然沈流光又往下戳了戳人的腹部,懒洋洋道:“没力气啊”·萧翊喉结一动,捉住人的手。
沈流光贴着人蹭,低声哼唧着:“我倒是觉得你挺精神的~”·萧翊有些忍不住了,慢慢凑近人··可是小东西闭着眼睛,眼眶下头有些淤青,表情纯良无辜,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萧翊又不忍心欺负人了,只好轻咬着人耳垂:“明天再收拾你·”·沈流光缩在人怀里,嘟囔着:“相公~”·“嗯·”容王殿下很坦然地应着。
沈流光鼓着腮帮子,在人胸膛上亲了一下:“晚安·”·月上梢头,白日的喧闹终于散去,此时的夜里很安静··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门口,一大群人鬼鬼祟祟地在听墙角,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别挤,往那边一点……”·“你往下一点”·“都低点声,听不到了……”·屋内的灯很快就灭了,众人心里一喜,终于安静下来,耳朵贴在墙上,渴望有什么劲爆的声音抚慰他们饥.渴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里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大家不死心地继续听墙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家的脚都麻了,但还是互相搀扶着,克服一切困难,坚强地蹲在门口。
直到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灵魂出窍、不知天地为何物……·而屋内两个新人抱在一起,睡得很香·· · ·第88章 ·众所周知, 容王殿下拥有许多令人肃然起敬的品质,比如说真诚善良、宽容大度、憨厚老实。
·所以说容王殿下根本不可能把新婚之夜过得很苦逼这件事放在心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沈流光这一觉睡得很香,唯一不足之处就是, 总能感觉到一股时而灼热、时而哀怨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沈流光睁开眼, 对上人的眼睛··容王殿下很有风度地勾起嘴角,笑不露齿··然而沈流光却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不知是不是错觉, 某王爷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一些。
沈流光抬手摸人的眼眶,终于鼓着腮帮子,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萧翊整张脸都有些黑, 静静地凑近人··沈流光往里躲了躲·由于睡得很饱, 动作都麻利了几分,堪称行云流水。
萧翊挑了挑眉,又往人那边凑了几分··终于沈流光被挤到墙角, 挪不动了··感觉到形势对自己不利,沈流光怂兮兮地抱着枕头,真诚地笑了笑,巴结道:“王爷您眼睛真好看。”
萧翊不要脸道:“我其它地方更好看·”·……可能是脸吧·沈流光侧脸一红, 装作听不懂··然后容王殿下捉住人的手,好心地想让人懂。
沈流光面红耳赤,试图唤醒人:“你、你注意影响啊”·萧翊欣赏着人的表情, 然后温柔地亲了亲人手指头,勾唇一笑:“我是说眉毛。”
“哦·”沈流光抽了抽手,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摆脱了人的魔爪·萧翊看着人, 故意道:“你想的是什么”·沈流光淡定道:“我想的是脸。”
“是么”萧翊又凑近了人一些··沈流光点点头,赶紧往里缩了缩··“傻瓜,”萧翊轻笑,抬手刮了刮人鼻子,“怕什么”·沈流光被挤得踹不过气,心想你说我在怕什么·萧翊温柔道:“昨晚睡得好不好”·沈流光点点头,一脸乖巧:“很好。”
萧翊勾起嘴角:“那就好·”·沈流光心里发怵,不知道某个小心眼要怎么对付纯洁又善良的自己·“正好本王今天没有力气——”萧翊说着就握住人的腰,稍一用力,让人坐在自己腰上。
沈流光崩直身子,警惕地睁圆眼睛··萧翊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腰··“喂”沈流光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人,“你不能第一天就欺负我”·还是人吗这四个字没敢说。
萧翊:“哦”·“经历了七天的久别,我们昨天刚成亲……”沈流光可怜兮兮地对了对手指,主动凑过去在人脸上亲了一下。
萧翊淡淡道:“那躺好·”·沈流光立马瘫着床上,露出白白的小肚皮,屈辱地闭上眼睛··萧翊轻轻挠了挠人软呼呼的肚子,和人蹭蹭鼻子,终于忍不住笑道:“起床了。”
半晌后,沈流光慢慢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已经下了床的某人··竟然这么大方沈流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萧翊不急不慢地系好衣带,然后走过去,帮人换上新衣服,末了将人头发散下。
“待会儿你也帮我·”容王殿下还是很讲仪式感的··“梳头”沈流光坐得直直的,看着铜镜里的人··没等萧翊说话,沈流光便兴奋道:“我最擅长梳头了”·容王殿下动作一顿,有种不详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沈流光全程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并没有发挥自己的创意··萧翊松了口气,抬手刮了刮人鼻子··沈流光又来了:“其实我没有发挥好。”
萧翊熟门熟路地诧异,紧接着恭维了人一番··沈流光谦虚地推脱,脸上却带着大大的笑··以上场景发生了不少遍,每次的对话都一模一样,所以说这两个人也是特别无聊。
感受了一夜的凛冽北风,容王府的人都顶着黑眼圈,一个个没精打采的··甚至几个人抽了抽鼻子,动不动就打个响亮的喷嚏··沈流光:“……怎么了”·大家生无可恋地摇摇头,不想再提那个充斥着寒冷、失望和伤心的夜晚。
婚后乐悠悠的小日子开始了··天晴时,两人便在外头晒会儿太阳·阳光暖暖的,两人手拉着手,吵吵闹闹,幸福又满足··- yin -天时,某王爷就会又哄骗着他的小王妃披上又丑又棉的大袍子,从身后抱住像球一样的王妃,两个人一步一步地在花园里挪来挪去。
下雪了,外头很冷·屋内火炉生得旺旺的,两人依偎在一起烤着手,互相斗嘴,然后都不过渡一下就直接又说着腻腻的小情话··无缝衔接什么的,最令人鄙视了。
嗯,可以允许说着说着就滚到床上··小人参在被窝里暖着脚趾头,心情一好,给某王爷一个大惊喜也不是不可能··两人可以心安理得地赖床,也可以一起呆在书房。
到时候沈流光会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报仇一般地画很丑很丑的容王殿下··可以做很多幼稚、浪漫的事··当然还要四处瞎逛,一起吃很多好吃的·毕竟我们是有追求的人。
突然有一种,在一起了很长时间,走过了春夏秋冬,见过了所有的雪雨风霜的感觉··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所有的无聊和不好都很可爱··当然人不能这么虚伪。
大部分时候,沈流光还是很嫌弃萧翊的··容王府没安静几天,就又喧闹了起来··沈流光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被某人压住·萧翊低低地笑着:“要过年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你能不能收敛点啊沈流光愤愤地拿脑袋撞人的胸膛··没几天,王城下了一场小雪··皇宫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萧瑾站在窗前,看着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裴钰从背后抱住人:“冷不冷”·萧瑾摇摇头,半晌后,低声地问:“你什么时候走”·淮安候又变卦了,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怎么说也要陪你过完年。”
萧瑾轻笑,安心地靠在人的怀里··裴钰看着冷清的宫内,心想着,怎样才能让这里稍微热闹一些··相比起来,容王府就热闹得让人头疼了。
雪融化了,又晴了几天,终于就到了除夕夜·容王府到处张灯结彩,喜气都能从门口溢出来··萧翊骗人披了个又丑又厚的大袍子,拉着人的手:“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流光很威风地跳着走在前头,虽然不知道路··萧瑾好笑,捉住人的手,低声道:“慢些·”·没有人知道王爷和他的王妃偷偷地爬到了屋顶。
同一个夜,下头闹闹腾腾,上面却很安静,仿佛再多的喧闹也打扰不到··沈流光看着黑黑的天空,好奇道:“什么也没有啊”·萧翊凑近人,暧昧道:“你不觉得这个地方特别有气氛吗”·沈流光警铃大作。
果然某王爷不怀好意地靠近他··沈流光整个人摇摇欲坠,万万没想到某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萧翊轻声道:“反抗的话会掉下去·”·“威胁也没用,”沈流光正气凛然道,“你以为我就那么没有气节吗”·萧翊面露欣赏。
然后沈流光就没节- cao -地搂着人的脖子,瑟瑟发抖:“抱紧我”·容王殿下忍着笑··“只亲亲可以吗”小东西可怜兮兮地看着人。
因为在这上头幕天席地,难度有些大,效果也不会好··萧翊没有说话,在人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双唇触到的同时,天上砰地一声,撒了漫天的烟火。
烟火大朵大朵地绽放着,照亮了整个夜空··沈流光呆呆地看着天空,眼里满是惊喜··“好看吗”萧翊的声音响起··沈流光眼睛眨也不眨:“好看。”
璀璨的烟火映在人孩子气的脸上,萧翊眼神温柔,将人裹紧了一些··沈流光挨着人,兴奋地指着天空:“你快看”·萧翊侧头,却是对着他笑。
这傻瓜,一如初见·萧翊静静地看着人的眼睛,里头有绚烂的烟火,还有细碎的光,有世界上最美的风景,里头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烟火转瞬即逝,最后的一点儿火花也消失,天空黑暗而宁静。
沈流光还在回味,舍不得地抓紧人袖子··“我见过比这更好看的东西·”萧翊静静地看着人,眼底一片温柔··沈流光悄悄地和人挨得紧了一些,眨眨眼睛,狡黠道:“我也见过。”
“什么啊”·“不告诉你·”·(全文完)· · ·第89章 ·淮安候总找各种理由赖在皇宫不走, 一拖再拖,成天给人灌输着【淮安候貌美如花知书达礼,身轻体软易推倒】的思想。
萧瑾有些头疼··这期间, 容王府还是闹闹腾腾, 鸡飞狗跳·春天了,阳光总是暖的, 小人参兴奋地收拾包袱,拉着他家王爷去江南玩··淮安候白天赖在御书房, 晚上赖在寝宫, 小日子过得很满足。
直到有一天, 宫人送来了一厚沓秀女的画像··裴钰脸整整黑了三天,然后小心眼地将所有画像都换成自己的··萧瑾压根儿就没想过动那些画像·今日不知怎么回事,趁着休息的空隙, 随手翻了翻,看到画像中的人时,怔了一下。
……某人可真够无聊的··萧瑾看着画像中极为白净、美颜过度、和现实略有些不符的淮安候,心情复杂··很快他就知道淮安候比他想象中的更无聊。
萧瑾一张一张地翻着, 看着千姿百态的淮安候,内心有些无语··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竟然一张张看完了·萧瑾忍不住触摸画中人笑着的眼睛, 不知为何,自己也有些想笑。
直到被环到熟悉的怀里··萧瑾敛住笑,并快速缩回手··“好看么”裴钰大言不惭道··萧瑾嫌弃道:“丑。”
“嗯”裴钰凑近人一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人耳边··萧瑾的耳垂被染红了一片, 嘴硬道:“凑合·”·这一声“凑合”让淮安候有些飘飘然了,一个没忍住就含住那近在咫尺的耳垂。
萧瑾黑着脸:“裴钰·”·“嗯·”淮安候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呼吸有些粗重··萧瑾又像往常那样端出皇帝的架子,不轻不重地吓唬了人一句。
裴钰早就习惯了,一直把这当作两人之间的情趣··萧瑾被禁锢着,躲不成·耳边似有细微的电流划过,酥酥麻麻,让人有些把持不住··“信不信朕揍你”萧瑾黑着脸。
淮安候幽怨道:“你刚才还在摸我·”·“没有,”萧瑾嘴硬道,“你眼瘸·”·裴钰转过人身子,和人对视:“是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萧瑾有些心虚,但很快就冷艳地又摸了他一下,满脸挑衅:就摸你了怎么着·裴钰被人逗笑,叹了口气:“皇上就能这么不讲理”·萧瑾闻言挑了挑眉,然后捂住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裴钰轻笑,拉下人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画上之人贵气逼人,有皇后之相·”·萧瑾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微阖着眼:“这是哪家的”·淮安候玉树临风地站在原地,优雅地整了整衣裳。
萧瑾:“嗯”·淮安候更帅气了,勾垂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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