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龙帝君我耐你 by 不羁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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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龙帝君我耐你 by 不羁客(2)
·“不平意”专治强霸,“不羁客”收留但凡有一技之长之人··“世无常”则许人预约比试,赢了就实现其一个愿望,但要把凭仗之本领传授领事,输了倒是不做惩罚。
真真奇了··却又神奇地没有一点点名气··可只要进来,就会喜欢上这个地方,至少他很喜欢··不过于七星堂而言,他却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
这里面藏龙卧虎,他早已深有体会··海绥安想要灵器,见七星堂似乎很好相与,便于约战名录上龙飞凤舞书上大名··谁料,·被人一个起手式就给轰飞到了大街上。
剑眉星目的独臂男子用仅有的一臂驾着九尘转入地下室··高大的身子砰地摔在正中铁床上,已然漆黑的大手拭去鼻孔流出的黑血,却兀自沙哑着嗓子··“阿栾……”·“好好好,夕娘刚刚已经去了,你别担心。
‘食为天’”·“来了来了来了”还围着围腰戴着厨帽的瘦高个“砰砰”地从楼梯上三两步跳了下来,似乎刚刚从厨房出来,还舔了下手指,他刚刚在做红烧肉。
“这是怎么了”·“不知道,大老远的就这样了·”·“拿刀来……”刚在九尘手上划了一道就冒出几条黑蛆扭来扭去的头·两人都一致地做出恶心的表情。
食为天面色凝重,“是蛊毒,很毒很毒,得把全身的肉都剐了把蛆虫都消灭干净才行·”·独臂男子眼睛都要从框里掉出来似的··“什么被你削了还活不活了,谁撑得住啊,凌迟吗”·大嗓门把左偏发震得抖了抖,梭下来挡住了空荡荡的左臂。
“这是人”右手嘭嘭嘭地拍铁床··食为天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倒没就此话题多说什么··“没办法,只能这样。
蛊毒就是这样,不然为什么人人都怕毒师”·九尘再一挣动,铁环叮铃作响··不能再犹豫了··用力拍拍他的脸,“红颜枯骨呢只能赌一赌了。”
林天奇选剩下的那颗丹药飘出来,九尘一嘴鲜血道,“枯、骨”··食为天欣喜若狂,赶紧接住··独臂男子更是手疾眼快地把一根棉棒塞在九尘嘴里,防止他再咬伤自己。
有了一颗确定的丹药再去分辨长得一摸一样的对丹就容易多了··迫不及待咬上来的小调皮自然是“红颜”,而另一颗“枯骨”只会嫌弃地躲远。
等反应过来了,又凶猛地扑上来跟新来的那“枯骨”争斗个不死不休,搞得红颜在一旁手足无措、瑟瑟发抖··食为天把那小调皮喂九尘吃下,两颗枯骨突然就傻眼了。
被他一手一个抓了回来··而独臂男子已经把铁床上的人扒了个干净··黑气在他皮肤下四处窜动,尖利的刀刃滑过,血肉都来不及飞溅就被食为天在空中剁成肉酱。
拍进了铁床旁边的焚尸炉··再把一颗枯骨丢进去,任两蛊在里面斗得欢快··独臂男子被他说干就干、说削就削的行事方法搞得干呕一下··食为天却四平八稳,动都不动,“我警告你啊,别吐这里。”
皱着眉头,看好不容易清干净新长出的那块又泛起了丝丝黑气··眼里这才露出些不忍,“你可千万撑住了,一次可能不行……”·熟练地下刀。
而独臂男子已经不忍再看··摆满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稀奇生物瓶瓶罐罐的地下室一片死寂··两个是即使旁观也吓得要死,一个是受了千刀万剐后死过一次似的疲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除都除不尽……”·食为天额边流下一道冷汗··九尘慢慢把衣服穿起来,仿佛用去了很大力气··“无妨,我知道。”
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在阿栾身上种过血蛊,他身上的伤会转七成给我·这三日一到午时前后我全身关节就会错位,必是林家那毒师之前种在他身上的。”
抬头问食为天,“可有法解”·食为天不以为意道,“有·中招不是通过真气,就是直接接触·不管哪一样,你把毒全转过去,然后把他带过来我帮他解。”
至于怎么解,就用不着多说了··“好·”·等他走后,感受到从旁边- she -过来的怀疑眼光,食为天搂着独臂男子的肩膀道··“老常,别这么看我呀,我会误会的。”
·常知图嫌弃地抖抖肩膀··“为什么不是全部转过来,然后继续躺这任你削反正他药都吃了,一时半会药效也还在。”
“是呀,连你都知道的道理他会不知道”·…………· · ·第8章 第8章 庄周梦蝶,如痴如醉·“我马上就来。”
说时已经开始爬床,如急切的丽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想说“等一等”,想问“你上来干嘛”·岂非明知故问·兴许是其行事让人无法拒绝,也可能是心中本就没有拒绝的意思,竟是往里挪了挪身子。
“你睡外边儿吧·”·够不够不够我再挪点儿··已问不出··那人用行动证明:谁告诉你我要睡觉·颈上轻滑的发,耳边热烈的吻。
不由自主往枕头里拱,想说别弄了·又轻轻咬唇,被撩拨得忍不住转身回应··睁眼瞬间,恍然不过是梦……·初醒的懵懂过后,越想越难过。
咬着手背哭了··床前窗,带着荷香的清风拂过,如颈上发、耳边吻··檀栾哭得更凶··被一双大手翻了过去··抚在脸畔的温暖让他惊讶得微张了口。
猛地扑进对方怀里,即便是梦,他也要紧紧勒住,不让走·背脊上一下下的轻抚感觉好真实,似在暗示他这不是梦··可他还是梦见九尘用腰带蒙上了他的眼,褪去他的矜持,吻遍他的全身。
这次,他再不敢轻举妄动,犹恐惊动这个美梦··盛夏七月,鸟鸣啁啾··未睁眼却已泛起阵阵心酸··想就这样赖在床上,自暴自弃··可年华似水,生命亦不停息,每日应有所为。
活一天,就要有一天的价值··起身时完全呆住,看着掌中捧着的腰带,点苍缀云……·本已慌了心神,要去问一问·却因裤头首次出现的濡- shi -再度慌了手脚。
披袍到了院中,打了水搓着裤子,心中怅惘··问些什么呢……·昨晚你来过么·你是认真的么·你是那个意思么·怎么问得出口啊而且任何一个“不”字都是他无法承受的。
一阵气馁··面前伸过一双大手,接过裤子,三两下就给搓完了·抬头——·叠好放在枕边的腰带又系回了那人精壮的腰间··明明理所当然没什么,檀栾却一阵脸红心跳。
手被拉过去轻轻冲洗,而后被握着直接在那人大张的双腿上蹭干了··感受着手下结实的肌肉,檀栾抬眼唰地就看见了亵裤勾勒出的形状··哪儿都没看见,却偏偏看到了那儿。
虽然那处是挺显眼的··第一次在这人怀里醒过来的时候,他还亲手捏过··脸是要熟了吗·想把手缩回来··“嗯”威胁的语气,加大的手劲。
捏了两下,牵着他回房··“桌上有馄饨,先吃,我去厨房烘一下裤子·”·头顶被按了一下··听见脚步声才敢抬首,谁料那人竟是故意倒着走的·调皮的小猫被主人逮了个正着。
直到那人坏笑着消失在拐角,房门唰地打开、啪地合上,又吱地悠悠打开了··如昨夜大开着的门:我等着你回来··方便在暗处守了他三年的人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踏进他的房间。
也免了嘴里叼着裤子,手里拎着两大桶热水的人用脚踹门··九尘在房里状若无人地吃馄饨,檀栾也自然而然地脱衣洗澡··虽有屏风相隔,却阻不了情丝相连。
水声潺潺,不必看也知是何景色··看来,也许他根本不必等这三年··可若没这三年,小猫仍旧不知道彼此的心意,真的被永远吓跑了呢·谁都赌不起。
赌不起,他等得起··白衣缓袖,怎么看也不够··身如峦山,姿若冰霜··他曾经也怕过九尘··可相处的一点一滴告诉他:·峦山伟岸,可做依靠,霜雪冰冷,触之即融。
“阿栾,你的琴呢”九尘边吃馄饨边奇怪地问··琴修怎么可能离开琴,林家那儿也没见到··“在闻香楼·”·檀栾缩在木桶里小声地答。
果然,下一霎人就站屏风旁边盯着他了··一直盯到水凉了,檀栾不得不出来穿衣服也没有回避·等再次确认了他全身上下,前后左右都  没有任何别人留下的痕迹后,上前叉着他的腋下把他举在眼前继续盯。
以前檀栾不听话他就这样收拾人的··猫咪对着喜欢的人总是不一样··檀小猫刚刚被他视1女干了一遍,现在又被迫举高高··眨着紫水晶般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手也乖巧地搭在他手臂上。
整个人看起来热热软软的……·“你手不酸吗”说着还轻轻捏了捏··九尘有点泄气,“不酸·”·伸长手臂,“那我想要抱抱。”
九尘:…………·有的人看起来冷若冰霜,那是因为面前的不是那个让他热情如火的人··有的人似乎怎么撩都不解风情,那也是因为面对的不是那个会让他自然而然撒娇耍赖、风情万种的人呐。
脸快绷不住了··能怎么办呢·拍了拍檀栾的背,抱着回去继续吃馄饨了··檀栾盯了他的表情好一会儿,准确的说是暗中观察,以前他就总是这样干。
悄悄找个自以为别人看不见他的角落藏起来,小脑袋伸出来,然后··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盯·九尘感觉到他鬼鬼祟祟的,瞥了他一眼突然笑开了。
他就不信这小家伙能在他离开的短短一个月就变了个人··于烟花之地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连吃饭用的家伙都忘记在那儿了·就凭檀栾昨晚的反应他敢说这小家伙依旧是个“雏儿”。
檀栾忽然被他掐了一下脸··看他脸上再度八风不动起来,赶紧追问:“你刚刚为什么生气”·“现在怎么又不生气了”·九尘低头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把脸凑到他眼前道:·“你说呢”·眉、眼、鼻、唇与他将碰未碰,然后移开脸出去洗碗了。
只剩檀栾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他贤惠的背影脸红心跳··被九尘直接揽着腰挂闻香楼上的时候檀栾慌了,“哥,闻香楼外面不是不可以挂人的吗”·“是啊,要找琴么。”
见他一副受惊小猫的样子有心逗他,·“没事,被发现顶多被揪下来揍一顿嘛,到时候哥会罩着你的·”·会被揍的么·游了好几幢楼,听了众多绮丽的墙角。
忍不住暴露了一点老流1氓的本- xing -··用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语气说,“阿栾,你快看”·檀小猫极其信任他,毫不犹豫定睛细看:屋内两人正骑得欢……·很好,又解锁了一个新姿1势。
阁楼众人看见惊鸿落于旁的时候,正值檀栾恼羞成怒啃了一下九尘的耳垂,而那白衣道君笑得开怀··金胖:·杨翌江的锦衣侍卫拔刀就要把这偷听众多权贵豪强谈话的人打下去,再揪进来,按地上·却被金胖一把顶个踉跄。
金胖挥着肉乎乎的手欢快地朝两人招呼道:“云老弟,进来喝杯茶啊”·云老弟·在场众人面面相觑,金胖这么热情友善还真是少见。
两人转过身来时,檀栾璀璨美丽的紫眸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帘,艳惊四座··之前还在悠悠品尝  美酒的杨翌江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你”·他不会忘记这紫眸·九尘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惊现情敌·脸渐渐冷了下来。
有心拒绝金胖的邀请,想回去好好“拷问”一下小猫咪··金胖一眼看破,连忙挽留,·“云老弟,你这带着嗯嗯嗯嗯做坏事都被逮到了,该给个面子了吧”·那嗯嗯嗯嗯四声成功地取悦了九尘,被人儿直接抓包的确也不好不给面子,对吧·两人是老相识兼忘年交。
金胖以前看他长得满顺溜的,就想招了当女婿··但他这关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过的··最后就是,一个下春1药考验年轻人品- xing -如何,另一个将计就计、反将一军,搞得金胖睡了三个月书房,最心爱的小胡子也上了悬赏榜。
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了··金胖爱通过整人辨别品- xing -是爱宝、藏宝之外的另一老毛病,跟他交往过的都遭过他的“毒1手”··但整过后,还能被他看上眼的都会真心相待、两肋插刀、绝不含糊。
金顶四大家族中,金家也是一朵奇葩了··也许,他也并不是吃饱了撑着爱惹是生非·只不过见惯了众生百态,越发辨不清人心,只能略作试探··金胖安排人给他们加张小长桌的时候,杨翌江按捺不住了。
直接走到了檀栾面前,深情呼唤,“檀彦清”·转过来的却是冰冷的黑眸··他心里奇怪:莫不是我看错了·他又不确定是不是檀家那猫儿似的少年了。
堂堂翌江王见过、享用过的美人可称无数··相貌什么的  其实也没什么辨识度··常言道,“美人大致相同,但是丑的却各有各的丑法”。
让他印象深刻的,只是那双紫水晶般的活人的眼,好比淼宓的猫耳和猫尾··虽然眼前这人与那年冬天一身狐裘、贵不可言打扮不一样··但讨厌的感觉一点儿没变。
檀栾倒是只一眼就认了出来··转而有点奇怪这种人怎么还有脸认他·手持弦琴,腰板挺直,檀栾静静站在原地,不承认也不否认,只希望他赶紧识相地走开。
他这么一站,杨翌江却又肯定了··三年前那少年也是这样立在亭中的··明明因一双奇特的眼睛而妖冶异常,表情却又清冷孤高,写满了:别惹我,让我一个人待着·明明遍体鳞伤在檀家待得艰难,脾气眼神却又倔得跟驴似的,对谁都那么不屑一顾。
不知从何而来的傲气··让他更想把他按在掌下为所欲为··让这少年尝尝他的厉害··击碎这清冷矜持,看那紫眸为自己绽放独特的神情·九尘看他的目光越发不善。
檀栾的过往他从未多问,唯恐揭人疮疤··这莫名其妙冒出来一眼- yín -光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往能表明身份的饰品一看··金乌曜日佩金顶四大世家。
再看那数十名侍卫,年轻当家的恐怕也只有十五年前将家族转衰为兴的“翌江王”了··金胖最爱搅局··“哦……我记得了,栾雄檀家,对吧三年前你灌醉我得了血玉踪迹,去西北寻宝。
这是顺带看上人城主家的儿子啦奇怪,那怎么没给带回来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开玩笑,他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油条会被个后生仔灌醉·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想从他嘴里套话,他便干脆把血玉的下落告诉了他。
血玉这东西,确是至宝··但对一般人,尤其是杨翌江这种权贵是绝对没用的··因为他绝对没有,把吸了自己鲜血的宝玉送给别人做护身符,替对方承担伤害的魄力。
这不,可怜杨翌江被人- yin -了还沾沾自喜··只这么栽了一次就连手都给烧没了··却得到一块根本没什么用,还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讽刺他愚蠢、贪生怕死、虚伪自私的破石头。
金胖摸摸小胡子继续补刀,“不对啊,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么个活生生的紫眼睛还不得当宝贝你  爱宝贝那是出了名的了嘛,为了血玉能烧没一只手,为了猫人美少年能豪掷十亿……”·给九尘使了个眼色,兄弟儿,老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九尘朝他隐晦地点点头··他一直很尊重檀栾,这小猫爱自由他知道,这才放着他在外面玩了三年··这么长时间,认识谁都正常·若对方人品值得尊敬,那公平竞争也没什么,就像他放任海绥安与檀栾相处。
·但若如金胖所说,那自是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的··连他都比不上的人还来争什么争· · ·第9章 第9章 世人皆道我疯癫·檀栾知道这人当年只是“看上”他,就像看上什么商品一样,并无真情。
他自己也不过是利用这个机会从檀府逃跑罢了··却不知原来他把自己的眼睛当什么劳什子宝贝,要收藏·果真有病··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还是那般铺张做派。
渐渐看见对方那只颇引以为傲、以美玉制成的左手……·忽然对上了几天前那只撕衣服、揉猫耳的怪手来··是很感谢他开了自己的某方面的“窍”,但对其为人认识却又更深了一层。
想起他当年在马车不也压过自己,那时候还以为是打架,呵·看着他的目光越发冰冷··听金胖说话大大咧咧也不生气,觉得这胖胖的大叔人倒是蛮好的,无意中帮了他一个大忙。
他早已抛开不堪提起的过往,拥有另一种人生··恩恩怨怨也不想再深究,只希望这人能有点自知之明,往事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要逼他人前揭短了··但那人却像是终于肯定了什么,找到了久别重逢的爱人似的,直接要冲上来抱檀栾·整幢楼都震了一震,楼中人不明所以地抬头往天花板看。
花沁水看着被冰剑戳个大洞的地板心疼道:“九尘,你这毛病就不能改改么”·生气你削他啊,你戳我红木地板干嘛·九尘金胖叫他云老弟,花沁水亲热地直呼其名·杨翌江耳朵听着,心念急转,眼睛看着面前的冰剑和跟冰块似的白衣道君。
“不知阁下是……”·乘坐翠鸟受邀赶来三楼与会的青府掌门海岩道··“西山天枢峰峰主,云九尘·”·说着朝九尘友善一笑,他身后两个琴修看着他笑得更是欢畅,还朝檀栾眨了眨眼。
闻言,从脚到头将其打量一番··峦山云纹、点苍缀云带、九云隐龙冠,忽然,杨翌江有些不悦地甩了甩衣袖··心道: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对方比他高一个头还多,怎么看都像在被嘲讽着俯视。
连他特有的自然抬眼、悄然打量、继而盛气凌人的看人方法都没用了··便低头转而把玩力大无穷的玉手上戴着的黑玉扳指,状似不在意道,·“敢问云兄是彦清什么人啊”·什么人·三年前离清说他跟檀栾“无亲无故”,没资格强留檀栾。
还说叫他“哥哥”,也无非是对着卖菜小贩叫的一声“大哥,这青菜怎么卖啊”一个意思罢了··什么人·“男人。”
小猫看看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腰,引得九尘背敏感地微缩了一下肌肉··转扳指的手凝滞了一瞬,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突然笑开了··“云兄说笑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在三年前就与彦清定下婚约了·你是哪门子的……呵·”·这呵得··世人重诺,要真有约定那还真不好办。
要娶男妻不算什么,真心相爱与人无尤,或许还能传为佳谈·但夺人妻子就很可耻了,大损名声啊··“你才好笑呢”·檀栾从某人高大的身影后方冒出头来,脸上满是气愤、咬牙切齿,心道:这臭不要脸的。
梗着脑袋道:“我跟你根本没什么媒妁之言,更没有婚约·所谓的父母之命,我娘早没了,我爹也没出面,我是被檀家当作奴隶送给你的·”·秀眉倒竖写满了“我很生气”,大眼睛恨恨地盯着他:不要影响我谈恋爱·众人只一看他那张脸就明白了,心道:怕不是奴隶,而是男宠。
这小猫,即便生气成这样也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人想笑着再逗逗他··再敢闹,就压在身下用其他办法继续收拾他··九尘摸摸他的小脑袋,想把他按回去,他却蹭了蹭又直接站出来了。
“修士三阶便可脱离世籍,我就是三阶修士你以为我还跟三年前一样吗”·成功地向杨翌江展示了:怎么在个子没对方高的情况下依旧能展现出不屑一顾的气势。
凝出一根竹子,站到与九尘身高平齐的高度俯视他,“我自己的事自己说了算,你算什么檀家又算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杨翌江轻笑一声,转头朝向阁楼高位饶有兴趣看戏的赏金楼主,“金小楼主,你说的事我应下了。”
金君灏手搭在竖着的腿上,朝他微微颔首··翌江王坐回原位示意侍卫给他斟酒,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就不知云大峰主有没有这个胆量与我比一比了”·举杯一饮而尽,挽袖对着他将杯底朝下抖了两抖。
————————————————————————·猎奇榜是一家起头,众多修士搭顺风车踊跃参与。
起头者承担猎奇过程中所有丹药、伤药损耗,众多修士帮忙··主要目标身上的宝物自是归起头者,但其他顺带猎获的猎物就是修士们有能者居之了,起头者再不参与争夺。
而逐鹿榜则是赏金楼本身发起的重大行动,多家参与、各显神通、争夺魁首··实质是赏金楼请各大家族帮忙,当然同时也为其提供扬名立万、展示雄风、吸引人才的好机会,而且是有额外奖赏的。
猎奇榜第一次亮起便出了事故,赏金楼自是要想法儿补救,这才拿出了异宝“龙骨”作为这次逐鹿的最终奖励··请了诸多势力,邀其伸以援手··这正是金胖把九尘叫进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他们不请西山,而是西山的入口在哪儿他们都找不到啊。
说多了都是泪……·难得逮着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领着小孩子在他家楼上白逛,自然想抓进来为自家助助力··发展到如今地步却超出了他的意料。
杨翌江是出了名的玲珑心、好脾气,跟谁都能聊上个把时辰,今儿却一反常态跟“首次”出现在三楼的一个新人杠上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姓杨的最虚荣不过,极好面子。
跟人比貌、比财、比势、比魅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非得把人比下去心里才舒坦··只有高高在上、如立云端俯视着其他人,他才有安全感··如今仗着西山人一向不慕名利,想必也不见得会出来助阵,便要欺他一欺、再讽刺一番。
若能引得美人转投他的怀抱,自然就更好了··他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并不是第一次成功··他这样挑衅,哪个男人会不应·可逐鹿又非豪强不可参加,孤身一人再厉害也没资格。
这人有时候真的是英雄气短··————————————————————·巧笑声起,回眸嫣然。
粉、红两位女子翩然旋舞,携手起身,相视而笑,似被杨翌江风度折服··婀娜身姿,轻盈上前,杨翌江嘴角弧度更大,看了眼那白衣穷酸道君,不知是何意思··飞花漫舞,双剑在手。
红裙似火,1长2枪3独握··似舞非舞,目光冷然··一旋身,手中武器猛地朝杨翌江掷了过去,一众侍卫惊起··“呼——”·“铿”·破空之声戛然而止,双剑长1枪深插入地板,就像一柱香……·是什么轻灵跳动,褐色灵光从楼外而来,汇聚于一只掌中。
与他同坐之人一手杵着下巴,刀光闪动、如斩乱麻,却轻而易举将那团土雕刻成为一只左手··铁扇将其悬空接过,轻抛而起,秀掌慢慢抬起,似要抚摸··却转而凶狠一掌将其拍成飞灰。
六人都看向坐在暗处的独臂男子·直到他悠然起身,一头黑发渐染血色,眼中也闪现嗜血红光··金顶震动,九幽魂海中怨灵痛苦嘶吼,黑色长刀直冲出山口,应召而来。
黑衣血发之人走到九尘面前时,长刀入手,凝结了十五年的黑色血污被震散,露出血色真身··有人惊呼,“魔刀”·“是魔刀无常”·“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曜日之争闭幕前的最后一场中,以尸山血海为那骄阳般的青年铺就成名之康庄大道。
长刀一挥,万人俯首··何其狂傲··——却泪流满面··看着脚下碎得拼不起来的尸块痛哭流涕··十八年前的无常并不是这般容貌,但魔刀是灵器,不可能认错主人。
九尘与他对视一晌,无奈道:“这次再入魔,你的右手也别要了·”·红发男子无所谓地一笑,“成啊”··长刀插入地板,单膝跪下,“知图拜见主人。”
月夕、双王、铁扇秀掌·”·“拜见七星堂主人”·堂中鸦雀无声··然后全部转向杨翌江,脸上写满了:怼他·老虎不发威,当我们病猫是咋地。
————————————————————·“啪啪啪——”·银面男子抚掌渐渐坐直身体,“世人皆道我疯癫,天下谁人不敢杀”·“我道世人看不穿,施恩天下是哪家”·摇摇头,“不如人啊,不如人。”
说完就走了··“金小楼主是怎么了”·另一人,“不知道啊,他本来就疯疯癫癫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也是,毕竟是能任凭亲爹名字位列悬赏榜榜首的人么。”
金胖问花沁水,“儿子这是怎么了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花沁水皱着眉,“我哪儿知道啊这小兔崽子的心谁看穿过”·“哈哈哈——”·闻声,众人围到阁楼朱栏旁,只见金君灏正手提酒坛边喝边朝闻香楼踉跄飞来,落地不  稳“唰”地从栏上滑落下去,又醉醺醺地揉着下巴爬起来,翻进来。
径直走到杨翌江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来,你跟我来·”·拉着人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猎奇榜前,一掌将残余飞灰震没,咬破指尖龙飞凤舞写下“逐鹿”二字。
而后“嘭嘭嘭”拍了牌子三下,高声喊道:“这家伙,翌江王,要跟七星堂主人、西山天枢峰峰主云九尘比谁能把玄武的脑袋给切下来嘎嘎嘎”·金胖手捶了一下栏杆,“这混小子”·“干得真是太好了”·众人:……………………· · ·第10章 第10章 百合大法好啊·银面男子已把酒坛砸了,双手张开,仰首望那风动云变,再闭眼细数:“一、二、三……十。”
“吼——西原贪狼”·紫花浪漫处,“虫谷姜梓莘·”·“獠郡金锁局·”·逐鹿榜上仍不断亮起各方景色,天边已有大片鹤唳传来。
为首两人一温润、一二五不着六,“西山天玑峰白思桐”“天权,颜琴羽”··曾经受过七星堂或者西山恩惠,并将其铭记于心之人也自发站了出来,人儿一直知恩图报来着,只可惜没合适的机会。
历经艰辛又有情有义之人,可跟为名求利的乌合之众大不一样··再加上单纯对七星堂主人这名号好奇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要知道三楼这儿人是很多很多很多的。
杨翌江流下一滴冷汗,尽量站直身体面对各种打量,眼睛斜瞟金君灏··暗恨他此番作为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金君灏朗声道:“明早出发·”哪儿有半点醉意·要来的怎么也能赶到,不来的时间给得再长也是徒劳。
————————————————————————·月族圣地,未央宫中。
黑袍男子单手后背立于殿前,如丝黑发荡在他温柔抚摸羽衣的手上··目光眷恋,似在回想··羽族族长“羽翎君”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捧着一颗蓝色光芒满溢的灵珠献给这男人,他却动都没动。
向他汇报各族各地发生的轶事他也同样无动于衷,仿佛早已看淡世情,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直到云九尘的名字出现··微狭的凤眼才略一流转,头部微抬,转身时皎月清晖忽而黯淡。
面如皎月,却一身霸道··修长白皙的手伸出,凌空摄取了那颗灵珠··“辰家”·羽翎君连忙答道,“已处理干净了”·光洁温润的下巴微点,素手一握。
再度张开时灵珠上方- she -出一副绚烂的星图,光华流转间双鱼跃于其中··————————————————————————·之前声势浩大,感觉像是九族再度全被牵扯进来了。
堪比曜日之争··好大的面子··可真的开拔时云九尘居然只带着檀栾以及颜白两人上了四大派的船··相比有三大世家撑场子、金顶中人足足坐满了一艘楼船的杨翌江,是非常寒碜了。
“金小楼主,本王有一疑惑,还望你能帮我解答一二·”·“对对,那个穿甲箭,多拿点·唉我说你,全带上跟老子十年,十年没一次有点见机”·见金君灏跟他打马虎眼又似乎隐含怒气的样子,越发逼问不休:·“什么时候四个人也能算一方豪强了啊”·金君灏舌头顶了顶后槽牙,挑了一下眉。
花沁水老远望见,知道他这是要犯浑的意思了,赶紧飞过来把兔崽子轰回他自个儿的船上··“诶,翌江王,话不是这么说的·”·“人儿是只有四个人,可光峰主就出了三个呐。”
您这人是塞了满船,能说得上话的又有几个能顶上用的又有几个·“来的虽然少,可武器是人七星堂友情赞助的,船也是人金锁局看七星堂面子上免费提供  的。”
您这带来一船金贵的嘴,嫌这嫌那连武器库都给塞满了锦衣玉食··还叽叽歪歪……·金君灏单脚踏在船头,看着花沁水跟杨翌江讲道理··舌头把牙全刷了一遍,慢慢移开了眼。
————————————————————————·第三日,众人已驶入北海境内。
往东瞭望便是与中州一山相隔的羽族所在··黑山一如百年前出世的那条黑龙,让人不敢细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只怕激其怒火,引其择人而噬。
北海倒是一反往常,安静平和,众人心头不祥的感觉却越发浓重··“这船牢不牢顶不顶得住”的怀疑渐渐变成了。
“声名远播的那满海的凶兽呢难道全被玄武吃掉了”·直至悠扬的歌声传来,透出哀戚,恍若挽歌,安抚着葬身海中的无数怨灵。
肤白若云,发蓝似海,纱裙下的酮体若隐若现,泛着水光的蓝眸带着怯色··北海之物皆凶,然而这美人却如遗世独立、连漫天怨气都无法污染的轻灵存在,唤起了人们对北海那遗失的美好的向往之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怜惜美人的心··“事出反常必有妖,当心·”·金君灏懒懒地横卧船舷,吩咐手下静观其变··有他这句话压着,很多蠢蠢欲动的修士又生生忍住了冲上去的心。
只暗骂这小子怎就这么讨嫌·但当那美人朝着他们怯怯地转过身,柔荑搭在粗糙尖锐的礁石上,酥胸的起伏大了一些,仿佛十分渴望他们向自己伸出援手时……·“有什么好可疑的啊,她还能把我们这一群大老爷们儿吃了不成。”
“也许是之前幸存下来的人呢我们快把她救上来吧”·“是啊,她穿那么少肯定很冷吧·”·“都不知道饿了多久了,真可怜。”
金君灏瞥了临船一眼,悠悠道,“原来你们金顶的人都这么好心的么”·吐了口坏掉的酒到黑黝黝的海水里··“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你们是想救她呢还是想做点什么其他啊”·那群人被问得脸红脖子粗,心照不宣的事情用得着明知故问么,要是长得丑谁愿意搭理呀。
正巧一个浪花拍过,蓝色纱裙被海水浸- shi -后紧紧贴在那女子身上··她惊呼一声,一手抱住自己冷得瑟瑟发抖,另一手却伸向了礁石背后··挽过另一个金发金裙的女子来,两人紧贴在一起相互依靠取暖。
素手捧着与她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少女的脸,无助地转头望向众人,眼角滑下一道清泪··如何让人能不心生恻隐·“还有一个,好像昏迷了”·“快”·说完这热血青年就着急忙慌地跳下了海,紧跟着下去的还有好几人。
金君灏眨了下眼睛,把酒壶扔进了海里,心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一路上狗头都不敢伸出船舷的人,突然之间就忘了海里还有凶兽了··然而,也许是祸害遗千年吧。
他们一路平安地游了过去,半条鱼的身影都没见到··金君灏扶着绳子站起来,凝神往海里观望,生怕这是因为玄武下一刻就要破水而出,将他们如上一拨人一样一口吞掉·那群人你争我赶地到了礁石上,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就又为“谁来抱”这事争得头破血流。
等争出个所以然来了,下意识地搓着手上前,蓝衣女子惊慌地往后缩,似乎被他这样子给吓到了··那人兴许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动作有那么一点点不妥,转身高喊,“金小楼主,给我们放条船吧”他们的楼船上可没这种东西。
“美……这位姑娘,你别怕,我们救你俩上去,没事了,啊·”·然而金君灏的回答是,“关紧舱门,继续前进·”·“什么”·妈的,他们怎么忘了金君灏是个怎样的人,今天能帮你杀人,明天就能帮别人来杀你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本还端着自己是来帮忙的优越感,现在才突然慌了,谁想被留在这种鬼地方啊·原本期待地看着为首战舰的女子见他如此作为,眼神蓦地冰冷下来。
刹那间,海上惊涛骇浪起来,直接掀翻了数艘战舰·若非舱门合拢,此刻必定进水沉没了·可即便是赌对了,还是有很多站在甲板上看热闹的人被卷到了海里。
“嘶——”·前一刻还楚楚可怜的柔弱女子眼中精光爆闪,小嘴一张朝他们嘶吼着亮出獠牙,再不复之前的清新雅丽··双手平举,掌心朝上,御水浮起。
再一前伸,礁石上的数人被飞速旋转的水流包裹了起来··“啊——”·惨叫间血肉剥离、骨头碎裂,蓝裙女子慢慢抬高了手,凶狠地笑看那水流渐渐染上鲜红,纱裙也透出一抹血色。
“呵呵呵——”笑得- yin -森··金眸闪现,金发女子绕着她立足的水柱优雅地游了上去,抚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攀上去,倚在她怀中··蓝裙低下头,将腥红的舌与她的粉嫩缠绕,与她一齐分享修士充满灵力的血液。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真是那啥了狗了··“救命啊——”·天知道他们之前还想救人来着,现在就忙着逃命了··手脚既发软又矛盾地充满力量,游出了平生第一快的速度。
却也没什么用··金发放着他们尽情扑腾了一会儿,调皮地咬了咬蓝裙的下唇,悠悠转过头来朝着他们吹了一口金色的气体·他们惊恐地看着海水慢慢沸腾起来,最终如置身热泉中心,极力地扑腾挣扎,却再也没办法离开。
直如温水煮青蛙··船上诸人把手里的长杆泄气地砸在甲板上,专心稳定身形,他们可不想被晃到海里去··“嗯……”·浪花顶端的蓝裙伸长脖颈,修士死后逸散的灵力全都通过海水进了她身体,大补。
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托着金衣丰腴的臀肉让她与自己额头相抵,另一手轻抚她的脸畔,鼻子厮摩一番后齐齐转头,朝着如铁桶般密不透风的战舰伸出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跳船”·由金锁局无偿供应,经历过时间、战争考验,被证明了坚不可摧的铁船头居然慢慢熔化了·蓝色水流随之而来。
炽热的铁水遇水轰然爆炸,“砰”地一声巨响,战舰整个头部都被炸没了,包括住在里面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金君灏浮出水面拼命喘气,一个都这么可怕,别说那副恩爱的样子一起出手了。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他第一时间果断地跳船了··哪怕水里并不见得是什么好去处··别人却不见得有他这决断··船舱进水,战舰头朝下倒栽葱似的缓缓下沉。
惊叫声四起,水压把之前保护他们的铜墙铁壁变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现在想逃已经晚了··即便侥幸逃出来了,迎接他们的也不是什么热情的怀抱··有人在落入水中的过程中就被水流绞死,有人成功落水却又活生生被蒸煮成熟肉。
金君灏默默地把脑袋沉进了水里,尽量不要引起那两个大杀四方的女人注意,每次随着大浪被抛起心里都要狂跳一番·· · ·第11章 第11章 来,啵一个·“发”·好在其他幸存战舰都开始做出反应,一阵阵箭雨准确地往两人的方向飞抛下去,蓝裙双掌抬起一片高扬的海浪以减缓其来势。
但七星堂的箭头是特制的,可穿重甲,她只能不断加高加厚海浪··金发站到蓝裙身前,抬手按下了她艰难支撑的双掌,盯着密密麻麻的箭头狠命一瞪——·“唰唰唰唰”,箭头一熔化箭势便坏了,一支支失去平衡互相碰撞,再构不成威胁。
看着金蓝脸上得意而猖狂的笑,·金君灏狂吼,“再发啊连发啊留着干嘛”·各船上赏金楼的人听令,一股脑把箭矢倾泻出去。
金发却更加凶狠,故技重施引得箭雨直接在对方上空爆炸开来··听着敌船惊呼阵阵,看着不断有人从甲板跌落,脸上的笑越发狰狞··蓝裙却知道她眼睛疼,把她护在怀里、头按在肩膀上休息。
笑看金君灏,“原来你在这儿呀”不出声一时半会还真找不着··她本就记恨金君灏之前下令关舱走人,刚刚居然还敢冒头·随手一道水流就挥了过来。
被点名的时候金小楼主就呛了一口水,暗叹吾命休矣··原以为即便死也是死在神兽玄武那儿,谁知道面都还没见着就……·面无表情,心里狂吼:哪个来救救小爷·身体被狂暴的海浪抛到半空。
夺命水流迎面而来··————————————————————————·“铮”·琴声穿云破浪,峦山云纹靴借力转瞬便完全沉没的战舰尾舷。
冲天而起,准确地落在檀栾给他准备的竹枝上··“铮——”下一次跳跃时凌空一个侧翻振幅剑气威能,将水流斩落空中··未央宫偏殿卧榻上的人轻笑一声,指了指灵珠上方浮现的幻影中,那十二年未见的“故人”。
金蓝齐齐嘶吼一声,疯狂地向九尘攻了过来··九尘心里奇怪,我不就砍了一道水流么,跟疯了似的,这脾气怎么比我家小猫咪还要暴躁··檀栾无辜地看看他,小脸大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喵喵喵”·九尘捏捏他的小鼻子,心道:绝壁是因为泡海里那个太招人恨了。
抱着檀栾往另一方向闪避过去··不管他怎么腾挪檀栾都总能及时为他凝出落脚的竹枝,即便与他同对鲸波怒浪也面无惧色··老给咱青府琴修长脸啦·一青一白,竹意悠悠,剑意凛然。
·一惊才风逸、潇洒出尘,一凌厉果决、英姿勃发··在这般狂海怒涛中十分小清新··与金蓝两位美女打起来也是相当精彩··难分上下。
不过女人都比较细心,金发很快就发现对方的弱点了——她们的目标原本是不能与她们凌空对抗的,只要先宰了那不停弹琴的少年,使剑那个还不任他们捏扁搓圆么。
对视一眼,蓝裙一声怒啸,双手成爪,覆海为天,朝着对方狠压下去··七窍渐渐渗出鲜血,却嘶吼一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见她勉力为自己创造机会,金发咬着牙跃入了巨浪。
“阿栾”九尘对着他抬起一掌··看着头顶浊浪排空,檀栾第一反应是要跟九尘待在一起,绝对不离开他,死也要死在一起·他听说过很多为了保护琴修而死的剑修,也亲眼看过有的高阶琴修会在危险时刻选择抛弃剑修独自逃命。
他不要这样·“相信我”·檀栾深吸一口气··往对方肩部互击一掌··亲眼看着九尘义无反顾地扑进巨浪,他自己也失重地往反方向跌去,脱离了巨浪笼罩的范围。
“吼——”·飞鱼似的金色身躯从两人原来的位置扑空过去,不甘地怒吼着··蓝发七窍鲜血不断涌出,咬紧牙关再次给她造了一波浪··琴乃木制、弦也是蚕丝揉成,无金石可化。
檀栾从未入水,高温也奈何不得他··金发只能借浪直追,蓝裙也知道这一点··大浪尖顶,即将掐住檀栾脖颈的一刹那,世界突然安静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时间无声地凝滞在那一刻。
檀栾机敏地凝竹后跳,而金发失去巨浪支撑往下跌落··悲伤而绝望地回头,蓝裙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凝视着她,被寒冰完全冰冻前的最后一霎向她伸出了手··她也同样伸出手,下一刻,冰雕粉碎,星星点点。
“不——”·转过头来金眸已流出鲜血··五指成爪直欲把檀栾撕成碎片,可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根本抓不到对方。
“啊”·睚眦欲裂,困兽般不断低吼,癫狂地盯着悬浮在空中脸上无悲无喜的少年··九尘刚从巨浪中钻出来,浑身- shi -透,她可以选择用高温攻击他。
但是……·“哈哈哈”·以身祭日,燃魂为火,拼个魂飞魄散也要为爱人报仇·血色火焰破海而出,朝着檀栾飞扑过去,她要让那白衣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高温也许杀不了他,但只要面前这个少年一死·互相深爱的恋人会独活么·————————————————————————·死之前会做什么回顾一生、恐惧、不舍、不甘……·还是回头最后看一眼最爱的人,担心自己不在了,他会伤心·希望他想“跟来”,却也希望他不要真的傻傻地跟来了。
想他记住自己不要忘,却又怕他会悲伤··还是不要悲伤,不要记得的好··即便被遗忘,他也无怨无悔··美玉制成的假手将船舷捏得变形,杨翌江的表情扭曲。
檀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选择了云九尘,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该证明他有眼无珠了··看起来自己好像已经赢了··但亲眼看着他与云九尘一起对敌,亲密无间,到最后甚至为那人而死……·假手掰下一块铁皮来——嫉妒得直欲发狂。
是赢了还是输了,谁知道呢·“诶诶诶”·“飞过去了”·众人看那火焰吞完了那青府琴修居然还有余力往七星堂主人去,都发出了惊呼,生怕那火焰会把他们全部吃光,紧张地盯着云九尘那边看。
却见他朝那火焰张开了双臂,抱着它一起往海里坠落而去··金君灏划了划水,抽抽嘴角··“你刚看见……”·突然发现身边无人可与之唠嗑,他这边儿泡水里的死得只剩他一个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被冷得浑身一抖··赶紧走,赶紧走,等会鲨鱼要出来开饭了·把说了一半的话默默吞进肚子里,与幸存者一起赶紧朝着其他战舰游了过去。
————————————————————————·随着两人沉入海里,灵珠上的画面也没了——落海前一瞬云九尘把吸收了金发血焰的异火给收回了体内。
长身从塌上起来,立于窗前,许久,发出一阵轻笑··“云九尘啊云九尘,有意思,有意思·”·“当初不过试一试,没想到你还真能驯服异火”·朝向北海,语气转冷,“也许,该到了把异火拿回来的时候了。”
微风吹过,他却并未动身··瞟了眼蓝光悠然的辰族至宝“星盘”,又长时间地凝视着它旁边的翠色羽衣··“移魂之法已渐渐完善,阿银还缺一副躯体。”
“能驯顺异火,还不错……”·————————————————————————·檀栾不着片缕地趴在九尘怀里,羞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死,只是衣服全被烧光了··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做梦了·寒透骨髓的海水包裹下,九尘的身体更温暖、抱着更舒服了,想就这样趴下去。
从那夜过后他压根儿没什么机会跟九尘亲密接触,这人平时嘴上老是荤话不断,却根本没什么实际行动对他还是如以前一样,疼爱却克制··简直要怀疑闻香楼里他对杨翌江说的那句“男人”会不会只是为了保护他·毕竟杨翌江实在不算什么好货。
换了他遇到觊觎九尘的坏女人,也是一定要想办法挡开的··想不通··事后回想,那夜九尘亲吻的地方明明就是他的关节处啊,想起那辫子女之前在自己关节处一一拍过,再联想起她的黑蛆……会不会是自己中毒了,九尘是在救他,不然为什么要蒙他眼睛意思是你看不见就当没发生过·没发生过,没发生过·又调戏他,又对着他说荤话·抬头,人儿还是像三年前寒潭里那次一样,对着他笑。
檀栾突然有点点生气,心道你笑什么笑,气死我了··也跟那次一样,对着他低下头,微微侧脸、覆上他的唇··檀栾知道他要渡气给自己,话说三年前他还心慌意乱了好一阵呢,结果还不是自作多情·气归气,还不是乖乖仰头等着,嘴倒是不高兴地往下撇着。
柔软在他唇上辗转流连一番,他便干脆闭上眼心猿意马、自己想象,其实也没什么想象的素材,没亲过·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更气了。
微微张口等着空气,很想到时候把气又吹回去看看这人是什么表情··气都快气炸了,还给我吹气吹气·哼··却不想进来的是实实在在一片温软润滑,温柔地轻触他的舌尖……·这种触感天呐天呐天呐·难以置信地睁开眼,对方长而密的羽睫近在咫尺,冰霜面容尽化作无限温柔。
搂在他腰背上的双手渐渐收紧,将他紧紧嵌在怀中,舌头直接缠住了他,带着他开始共舞·大手不断在他身上抚弄,时重时轻,揉得他觉得自己就是海水的一部分……·忍不住把手环上去,急吼吼地用舌头去拱他。
九尘脸越发往前,下巴勾出- xing -感的线条,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亲吻,另一手揉到了他的腰臀上,将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腰上……· · ·第12章 第12章 金君灏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檀栾唰地从床上弹起来,发现身上已经穿上了衣服。
“吱——”,小脑袋立马甩朝门那边,九尘手上抬着托盘··“吃东西,有青菜·”·不爱吃鱼爱吃青菜的小猫咪呀··刚坐到床边檀栾就抓住了他的手,两只小爪子按在他左手上,默默盯着他。
九尘翻手一把将他两只小手都压在掌下,轻揉着和他逗着玩··“怎么”·檀栾朝他坐近了一点,继续仰头盯着,“你刚刚亲我了。”
“嗯·”·对视一晌,檀栾的手挣了挣,“没亲完”·“哈哈哈”·按住檀栾“欲行不轨”的小身板,“吃东西吃东西,你不是最爱吃青菜啦,快吃,要凉了。”
挣了半天挣不过,只能乖乖仰头张嘴等着投喂,可傲娇了··九尘勾勾嘴角,晃着脑袋从善如流地亲手服侍他··刚塞进去一筷子,目睹着檀栾怎么从得意洋洋变得神色古怪,继而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忍了一会儿嘴微微张开,再忍一会儿蹙着眉头、大眼睛一瞪终于忍不住要吐。
吐床上不行,吐地上也会弄脏,吐碗里等会儿还吃呢··急得团团转,最终吐在了伸到他面前的大手里··他只是被那像是馊了三天的青菜憋得泛起眼泪,看在九尘眼里倒像是委屈地要哭。
天了噜,我也不知道塞你一筷子菜都便会成这样子嘛·连忙揉着他的小脸哄道:“噢噢,不哭不哭·”·檀栾立马可怜兮兮地趴他怀里,“嘴苦,要亲亲。”
他难得装一次,却因为从来没这么干过、压根儿没这方面的天赋,立马就被九尘一眼识破··九尘心里想笑,又微微泛酸,低头认认真真地吻了他一次··这次没有任何顾虑,也不必担心他再缺氧昏厥。
等他们再分开饭菜是真的凉了··抬起碗来闻了闻,气味没问题,但尝起来就一言难尽了··————————————分割线————————————·正带着檀栾去和众人商讨,到了甲板一看北海已然变了一番模样。
黑气越发浓重,消失不见的凶兽再次出现,疯狂地撞击他们的铁皮楼船··“叮叮咚咚”催命似的··也着实凶恶··有人心里恼火,下令将铁船的尖刺放出。
飞撞的凶兽有的因冲势太猛被削去身体一部分,有的直接被钉到了船上,留下一路血迹,一路疯狂··————————————分割线————————————·“快看”·远方有一个小点越来越近,众人严阵以待。
“是古寺方丈”·海岩朝他放出讯号,他便朝四大派这边儿来了··无我脚踏金莲,面色凝重··“还请诸位做好心理准备,再这样下去,玄武怕是要来了。”
“什么”慌的人直接惊呼出声,沉稳的也心里微沉··之前那两个看起来像人,实际上不知什么怪物的金蓝已经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海的狂暴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平时在赏金楼做任务基本上都只是对战一两只厉害妖兽,哪儿会像现在这样,源源不断、凶狠异常,带着他们不能理解的蛮横与不懈··似乎非得把侵入北海的外来生物都吃掉才能安静下来。
更别说是那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心惊的神兽玄武了··“方丈这几日可曾见到玄武”·“未曾,若非如此,老衲也不一定还能再见到诸位。”
连方丈都认怂了却没人嘲笑他··此行就像一个笑话··说什么杀玄武,人家好好地活了数十万年都没谁敢来惹··就他们不知是从哪儿来的自信非得来作死。
现在只求赶紧离开北海··只不过“贼船”都上了,这事还得赏金楼说了算··幸好金君灏不是为了面子而不顾- xing -命之人。
看来癫狂,实则清醒异常··当即下令全速返航,船上的铁刺也收了回去··凶兽尸体纷纷落下,又被与他们相反方向的剩下那艘战舰接了过去,插得血花四溅。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满船尸体,耀武扬威··金君灏心里默默骂了一声“猪队友”··————————————分割线————————————·谁知对方居然先开口了。
“何故返航”·金冠银铠的男子跨于马上,高声质问金君灏··金小楼主看都不看他,“试过了、确认了,打不赢就回了呗。”
“曜日军已出,岂能无功而返出尔反尔,你置我们金顶世家为何物”·“小爷贴的榜,小爷说撕就撕。
不服气不服气回去悬赏我啊·现在闭嘴,返航”·“你”·两船同是全速行驶,方向相反,很快就拉开一大段距离。
男子一气之下,双足使劲,竟直直地从马上飞跃过来,大刀直接向着金君灏的狗头砍下··“- cao -”金君灏大骂一声躲都不躲,黑金双刀在手,硬是使了死劲儿把那刀弹开。
咬紧牙关凶狠地贴着刀棍攻了过去,刀口每每与他贴身而过,看得人只觉险象丛生··他却打着打着笑了出来,等贴到跟前那曜日军首领已是备受掣肘,竟打不过他。
双刀夹紧大刀一拔,硬生生令其脱手冲天,再沉入海中……·“你”·“我我我,我怎么了我”一刀插在那人脚边,见他后退一步,便又接着把另一把刀也插到他另一只脚边,十足地蛮横。
却很有分寸··看看远去的金顶战船,“怎样,你是游回去啊,还是跟我们回了算了”·“我……”·————————————分割线————————————·再回首,远处的楼船已经翻了。
没有人可以形容那张巨口出水时的声音,因为他们已经暂时失聪了··全都呆滞地盯着那只从战舰擦过的巨眼,上面插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大刀……·金君灏的嘴型像是在说:“我——擦——”·“砰砰砰”“梆梆梆”“轰隆隆”·等到再度听得见声音,却恨不得自己还是失聪的好,战舰各处进水,仿佛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而更骇人的是他们看见自己正处于一片腥红之中··臭气熏天,不知通往何方……·“哇啊——”·“啊——”·甲板上的人都被倒了下来,眼见着楼船就要把他们砸得粉身碎骨——·璀璨青光绽放,九重华莲将他们包裹其中,他们的楼船就压在这朵美丽而巨大的莲花顶端。
众人转头看了看,海岩:妥妥的,别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下玄武的舌头动了一下……·玄武:今天这餐有点塞牙·海岩的脸色白了白,似乎九重华莲受到了什么重压。
还没来得及知会一下众人便是天旋地转,所有人都滚作一处··————————————分割线————————————·好在都有灵力护体,不然非得活活被压死不可。
那种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再有心理准备也是猝不及防··一大团人挤在一起,好不狼狈··并且吐得天昏地暗··等到终于缓过来点发现自己已经没在滚了,周身立马传来一股恶臭,又得接着再吐。
这是跟凶兽的尸体滚在一起了,能不臭么·九重华莲的保护早就撤了,众人这才摔散了··还没来得及奇怪,是出什么事了海岩才会突然撤掉防御·黑暗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夹杂着同伴紧张之下的呼喊。
甩甩转得晕乎乎的脑袋,拍拍耳朵,周围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才渐渐明朗起来··“啊——”·“谁在那儿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了”·没人回答,或者说回答了也听不清,唯一听到的除了惨叫还是惨叫。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金小楼主、方丈、海掌门——”·正绝望又恐惧地大喊着希望有个人应一应,脚踝突然被谁给抓住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尖叫声阵阵,脚突然被一股大力箍住——·第一反应是抽剑便砍·那东西还环在脚上,但拉拽之力已经没有了,惊悚而后怕地浑身一抖,强自镇定着往怀里掏火折子。
鼓起勇气点燃··一张惨白的脸对着他,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就趴在腿边,稀稀拉拉只剩上半个身子··还缺了一只手,断手死死掐着他的脚··“啊”·那人吓得要死,踢开那手,往四周一看全是尸体,有人的、凶兽的。
有的已经很烂了,却也有新鲜的,死状各异··抖着嘴唇爬起来,听到一声微弱的□□,“救——”·那人惊喜地跑了过去,呼救者侧对着他伸着手,便想把他翻过来看看是伤哪儿了。
只有一半身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另一半泡在黑色的液体里,已经被溶了··他这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滚下来正好滚到尸体上,而不是水里。
可惜还没庆幸多久就发现自己被吊在了半空中,剑还紧紧握在手里,未及挥出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在地上··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应接不暇。
求生的本能让他半清醒过来··正想使出反手一剑把攻击自己的东西斩成碎块··才突然发现,空气中没有灵气可以给他用,而他丹田里的那些,刚刚为了保命已经用光了……· · ·第13章 第13章 好一个泼辣的紫衣姑娘·“啊啊啊——”声音由远及近。
檀栾是与一群人摔在一处的,没有九尘,却有檀梓潼··檀梓潼一向很机灵,摔下来后不声不响,等有人点亮了火折子后他才效仿··檀栾也一样··看见彼此的时候那真是相见两厌。
以往的经验告诉檀梓潼,檀栾不是个可以按常理揣度的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过来把他宰咯··而檀栾知道他肯定会这么想,只能小心提防他使损招··数十根火折子加起来后总算看得囫囵点了。
他们置身于一片花海中,这花很美,粉色花瓣,张合若蝶翼,垂藤似长绦——如果不是当着他们的面咔擦咔擦嚼碎了一人的话··他们总算知道为什么惨叫声往往一路惨烈,而后戛然而止了。
远方依旧不断传来阵阵呼喊,突然陷入一片漆黑的陌生环境中,谁都想找些同伴··他们近在咫尺却安然无恙,大呼小叫那些却是再远也被拖过来吃了··可见,食人花是通过声音来定位目标的。
兴许是发现了这一点,所有人都噤声了,包括不远处的几堆人··食人花咀嚼的声音愈发清晰,“咔擦”声中夹杂着几声“哃哃”,可能是在嚼骨头吧……·只要他们中有人大喊一声:“别过来,别大叫,花会吃人”远方不明情况的那些人就不会死。
但是喊的那个就一定会死,想象一下方圆十里内的食人花都热情地朝你张开了大嘴·死道友不死贫道··救不了别人,那就救救自己吧··有远方的大叫声遮掩着,众人便抓紧时机飞快而小心地往相反方向挪动脚步。
但等附近不明情况的人被吃光后,原本不明显的脚步声便突兀了起来··檀梓潼身边的紫衣女子被绊住双腿倒吊了起来,惊惧之下自然会往周围乱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因为她左右两边的人都侧开了身子,压根儿没想过拉拉她··拉她保不准自己就要被一起拖走··所有人都等着听她那声“咔擦”和“哃哃”。
可她却在半路被食人花丢了下来,然后离她不远处的一棵食人花枯萎了……·这女子莫不是有1毒·还是食人花怕女人·却只有她知道,是腕上的小蛇救了自己,一蛊一命。
那女子满脸是泪,人只道是被吓的,却不知她是在为小蛇伤心··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怕一旦发出一点声响,食人花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她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捡起旁边一根还沾着肉的血骨头,边哭就边往檀梓潼所在一丢·结果可想而知,檀栾总算是知道杀猪是什么叫声了。
转头看了看借机爬起来往外走的那紫衣女子,心道:这苗疆人还真是敢爱敢恨呐··食人花两边花瓣大大张开,垂藤把檀梓潼照着那血盆大口往下一丢··正准备接个正着继续咔擦咔擦,谁知扑腾了好几下嘴巴,却什么都没咬到·檀梓潼被人揪着领子站了起来,看着脚前仍在不停吧唧嘴的食人花脑袋,怕得几乎要尿裤子。
“谢,谢谢表哥……”·这边林晟已经与食人花海大打出手了··众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跑得还快。
是檀梓潼··一起跑着,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仿佛在问:人家是为了救你,你怎么不留下与他同生共死·檀梓潼脸上一副为难内疚又身不由己的表情,如泣如诉,似乎他要是不跑才真是辜负救他那人了。
冲出草地那一刻感觉真是劫后余生··等真的安全了,便开始想些有的没的,觉得刚刚见死不救的自己真是卑鄙极了··可也不过是想想罢了··要回去救人,那是不可能的。
————————————分割线————————————·也用不着他们去救,林晟自己灰头土脸、满身是血地就飞出来了。
不对,是摔出来了··一落地就差点跪了下去,嗓子一甜就要吐出一口血来··他打了半天才承认自己打不过这些破花,灵力不足又强行使用借剑御气来换得所有敌人停滞的那一刻。
虽侥幸逃了出来,却已是强弩之末了··“深陷食人花海也能逃出来,青府首席大弟子果然非同凡响,失敬了·”·“佩服佩服·我本来正想法子要去救你呢,谁知林兄如此本事,自己就出来了。”
“林师兄好厉害,我可以跟着你走吗”·“是呀是呀,林师兄你就带带我们吧·”·林晟那一口血又咽了回去,勉强维持住了他的英雄形象。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苗女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檀栾倒只是面无表情拿出袖袋里的一块下品灵石来抓紧时间恢复内力··虽然奢侈,却也没办法,这种地方还是灵力充足点稳妥。
林晟见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有些不忿··三年前他的确是看不上檀栾的··青府莲池初见,眼前一亮,但仔细一看··居然是个跛子·要是让他那群朋友知道林大少收了个跛子,就算是拿来当男宠都够丢份儿的了。
何况还跟他表弟有仇,双方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作为檀梓潼的表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要出手时却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估计与檀栾脱不了干系。
就算没查明是不是他干的,总之也算是结怨了··但从那一夜在岐山救了重伤的两人后,一切都变了··那次他也在岐山杀大蛇,海绥安绝望而无助地大叫救命时他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本还幸灾乐祸,觉得真是恶人有恶报··慢慢走近了,错过海绥安蹲着的身体,终于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那人时,他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檀栾的眼睛变成紫色。
·把他抱回去的时候只觉手里捧着一只蝶,那蝶翼般的眼睫毛像是触在他心头上··来看了他几次,愈发难耐·见他竟因祸得福,升入三阶,不由惊叹。
毕竟林晟自视天资甚高,却自问也是在二十二岁才能借器御气——而且还是在有家族鼎力支持的情况下··不由对他更感兴趣了··檀栾的伤势好得太快,门中长老亲测后发现竟是结成了木灵珠。
林晟眼中精光爆闪,决心非要得到这人不可··天下独一份的木灵,如果做了他的道侣,不就把所有男人都比下去了吗·见他连昏迷了都还死死抓着那玉佩,鬼使神差便带了回去想让家里人打听打听,谁知竟让表弟给偷了。
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原计划伺机把檀栾救下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却让云九尘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他自己却被林天奇关在家里,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听表弟讲过他十二岁坠崖的事,也打听过离清是从西山云谷把他带回来的··再结合西山人好管闲事、自以为是、又稍微懂点医术的特点,兴许当年就是云九尘救了檀栾  吧。
那又怎样,檀栾还不是选择离开了··那群人是出了名的- xing -情寡淡、淡泊名利··大概檀栾不是嫌他穷酸没钱就是嫌他冷淡不懂情趣吧··“大家快点坐下休息吧,吸收灵石恢复灵力,如果缺灵石尽管来我这儿拿。”
冤大头不拿白不拿,本来就想攀龙附凤的那两个女修立马就黏上去了··林晟见正主不来,檀栾刚刚把手伸进袖子似乎还想再拿一块灵石便凑了上去··“师弟,我这儿有上品灵石,吸收快一点,对修为增进也有所助益,你……”·檀梓潼一直不满他之前在林天奇面前为檀栾求过情,立马拆台了,“搞笑,人都能引得七星堂主人表明身份跟翌江王斗榜了,谁知道是陪了人多少夜啊,那一袖子里指不定还藏着多少极品灵石呢,哪儿看得上你那破石头。
”·还是这么歹毒,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檀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一圈盯着他的袖子眼光不明之人··其实还真给他乱说说对了,他袖子里是被九尘塞满了极品灵石。
来这种地方九尘怎么可能让他两袖空空··知晓财不露白的道理,他都只是拿下品的用,这都能惹出些事来··林晟倒是不知道这么多,他当时正带着一众青府剑修赶路,并不知这次逐鹿还有这么个小插曲。
“檀师弟一向洁身自好,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众人因行走江湖的习惯围成半个圈互相看着背面,就林晟一个为了显示领头人地位坐到了缺的那块,正好背对着食人花海。
食人花不知为何再度出击,当然首先就把他拖了进去,只怪他坐得太挡道了··————————————分割线————————————·“为什么我们都出来这么远了”穷追不舍的藤蔓让人崩溃。
檀梓潼指着檀栾顺嘴就来,“是他凶物感应木灵就像有金灵对天材地宝天生就有感应力听不到声音就只能感应灵气,肯定是想抓他大补都怪他连累我们的”·仿佛证明他的话,数根食人花藤蔓真的径直朝檀栾的方向张牙舞爪地飞掠过来。
几乎所有人都果断地把他让了出去,只有那个苗女想过来帮他··“别过来,你来了也帮不了我,快逃吧·”·说着就奋力往远处跑去,藤蔓直接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其他人,直直追了上去。
那苗女真的泼辣,不怕死地狠狠跺了几脚经过她面前的藤蔓··幸亏既没有什么杀伤力,也没有什么吸引力··檀栾从再见九尘起,这几天天天忙着谈恋爱,疏于练功。
刚刚又没补充满灵力,才跑了半个时辰丹田就开始发紧了··那花海肯定不止他们看见的这么大,否则食人花的根- jing -藤蔓不可能这么长,都追了他这么远了还有。
这么久火折子也快寿终正寝了,光影明灭之际他好像看到正前方有什么白色的活物,还非常  大··很怕,进退维谷,慌忙之中只能往右手边转了个角,加速狂奔而去。
五步不短,但对于双腿注满灵气狂奔的人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他看见突兀的石锥时已经来不及停下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肯定会很疼吧……·死得真难看……·希望不要被那人看到……· · ·第14章 第14章 我亲爱的小傻喵·“轰隆隆”——·这分明是石头被撞断的声音啊。
自动脑补了无我方丈撞上尖锥的样子,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牛·不疼·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陷进了一大团软毛里·太厚太滑太软以致于他站都站不起来,等好不容易扯着这毛站起来了,脚下居然动了起来,又再度把他弄翻了……·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兽吼,经历了食人花、石锥还有脚下这会动的活物,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活物托着他飞了很久,周围一直有凶兽在围堵,它飞得很快很稳,也很灵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甩不掉那些凶兽··它似乎终于飞不动了,突然径直地就从半空砸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却仍旧记得抬着头,再尽量慢慢把头放下,趴在它双角间软毛中的少年便没有受伤··“嗷”,很轻的一声··是从未听过的奇异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不知是何意思。
拉着软毛一路爬过去,直至摸到一棵“小树”,抓着它站了起来··既然没别人也没必要藏了,拿出块光华璀璨的极品灵石一照··形色如西山灵鹿之角,闪着轻盈美丽的银光。
转身纵目望去通身银鳞如冰似雪,皎如月华··脚下传来带着疑惑的一声,“嗷”·低头对上长长雪色睫毛下一只黑色琉璃般,光彩四溢的眼眸。
看着看着,好像要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一样··那头歪了歪,把他放回头顶中央,似乎想重新升空··软软地一路滑过去莫名有些好玩,可因为心里又惊又怕他根本笑不出来。
直到他看见那软毛上,居然顶着一只小小的白玉冠,那是九尘的发冠·感觉着脑袋上顶着的小家伙疯了似的作乱,扯他的毛,啃他的尺木,使劲用脚跺他的鳞片……·趴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眼睛骨碌碌地转。
忍了一会儿,尺木实在被啃得痒,侧了侧脑袋把檀栾放了下来··银龙一脸委屈地盯着他··檀栾看着面前硕大的龙头,“嗷”地一声就爬到对方鼻子上使劲儿啃·吓得银龙脖子唰地往后缩,瞳孔摆成双斗鸡眼,费劲地看着前方“凶恶”的小家伙。
这是怎么了·哭得稀里哗啦地,明明啃不出什么花样还坚持不懈地死劲啃··大眼睛一亮·檀栾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龙嘴咧开摆出个笑脸,终于发现我是谁了呀·谁知道檀栾竟是爬上来戳他眼睛的·妈呀·脑袋一抖,“嗷”了一声·疼疼疼·檀栾再度被抖了下去。
看着够下来的硕大龙头,檀栾闭上了眼,心说:·你吃呀·手里紧紧抓着九尘的发冠··龙嘴对着他呵了一口气,吹得他抖了一抖,头却昂得更高了。
感觉龙头越来越近:要吃了·却被一双大手捧着脸啄了一下嘴··“嗯”·一睁眼,檀栾“嗷”地一声扑到他身上,“我以为你被恶龙吃掉了。”
语毕,他好像反应过来什么··往九尘下半身看去……·倒吸一口凉气··大手在头上一下下抚着,像是给被吓惊了的猫儿顺毛··檀栾呆滞地看着九尘鼻子上的小伤口。
那是他啃的·感应到他的目光,九尘揶揄道,·“你也是够厉害的了,我那么厚的鳞你也能给啃坏了·”·拨开他的嘴仔细看,“我瞅瞅牙有没有崩……”·————————————分割线————————————·“吼吼吼”·周围的凶兽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了,开始缩小包围圈。
银龙上半身恢复原状,可身体却一动不动卧在地上··直到银色的液体从银龙腹下漫出来,檀栾才知道他伤得很重··想起来他之前猛地就从天上掉下去,而自己离石锥那么近却没有撞上去,这龙身又明显比石锥长度要宽得多……·九尘是拿自己的身体抹平了一大串尖硬的石锥,再连带着撞凹了石壁才接住他的·就算这人真是恶龙,也是对他最好一条。
檀栾一把抱住银龙硕大的鼻子,哭着说,“哥哥你把我吃了吧是我把凶兽引来的,你把我吃掉补补身体,快点跑,我不想你死……呜呜呜,我舍不得你,但是我不想你死。”
虽然光线暗,却还是能看出银龙是摆了个对眼才看得到鼻子前面的那个小不点儿··神魂传音给他:·“好……”·“那我要吃你了,你闭上眼睛吧。”
檀栾心甘情愿地放开手,退后几步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方便九尘一口把他吞进肚子里··“可不可以不要嚼……”·脑海里传来一声轻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冰凉柔软的东西覆在了唇上,不明所以睁眼的同时就被紧紧拥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带着一腔热情侵入的- shi -软勾走了他的魂,辗转缠绵几番就让他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九尘轻轻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笑着跟他拱拱鼻子,“其实那些凶兽是闻见我的气味才追过来的,我引开它们,你快跑吧·”·“不要”双手双腿都紧紧缠住了九尘,生怕他下一秒就坐言起行。
九尘理所当然地享受这种紧密的拥抱,下巴放在檀栾肩上在他耳边轻声道,“这就对了·”·说完在他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把他放下来··檀栾才发现他的人身是没穿衣服的。
然而什么都没看清,下一瞬那条通天彻地的银龙再度出现··一个神龙摆尾就把趁神龙化为半人身失去威压而毫不犹豫冲上来的凶兽都扫飞了出去··庞大的龙身腾挪间天摇地动,全身上下都可以当做武器,足爪划过便是一片残肢,圆润的身体擦到非死即伤,刚顶飞几只,又拍死一片。
血雨腥风,狂- xing -大发··但立在他腰旁的少年却一点儿也不怕,他知道九尘不会伤害他,即便九尘真要吃了他,他也无怨无悔··凶兽们已经怕了,就算被怨气侵染了神智,它们也抵抗不了与生俱来对神兽血脉威压的恐惧。
但无往不利的贪婪凶- xing -让它们不愿意轻易放弃,便发出几声外强中干的叫声试探一下··“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吼——”·银龙这一声回应是真的很粗鲁野蛮,却也当真霸气,龙本来就很凶,长得再漂亮也不例外··毛发都被咆哮声压得扁扁地贴在身上,凶兽们吓得立刻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没尾巴的就咬着别个的尾巴低声呜咽着一跳一跳地几乎要尿出来··银龙战群兽,群兽被打得落花流水,然后望风而逃··然而,这一怒吼吓退小兽,却也引来了真正敢于应战的对手。
“——吼”·玄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分割线————————————·神龟凶残,玄蛇亦不例外。
通体黑鳞,生九首,都还没从黑谭中完全出来呢,就已经九口齐张、飞溅着腐蚀- xing -液体朝九尘咬了过来··银龙身上发情的气味让它蠢蠢欲动,兽的本能让它疯狂。
那通身洋溢的纯净灵气又让它十分不爽,恨不得把这流淌着精粹高贵血脉的神兽绞碎,再吃进肚里,或许自己也能因此晋级化龙……·时间对于修真之人而言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而九尘满打满算也才活了二十七年··虽然龙身不像人体一样一旦到了一定境界就再也不会变了,但就他这么点年岁长也长不了多少··论体型,重修的银龙就算变到最大,也实在是打不过这从上古就活了下来,并在这北海遨游纵横了数十万载的老怪。
况且人现在还因怨气所激长了九个脑袋,一个脑袋一张嘴··他每次好不容易咬到人家了,就得在同时被还上更多下··再加上要咬就得把头和身子伸过去,再灵活也不可能躲得掉人家九个脑袋,外加那条极其粗壮的尾巴防不胜防的有力攻击。
该认怂时就认怂,能用计谋就用计谋··“阿栾,我打不过它,要使- yin -招了你藏远点,千万别过来”·老大出马,小兽自然都躲起来了,九尘也不担心檀栾会有什么危险。
檀栾再想帮忙也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就是累赘,随便谁碰自己那么一小下,没了就是没了··帮不上忙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帮倒忙啊··这边这么大动静,又是龙吟又是兽吼的,一阵接一阵,一波盖过一波。
不管是几天前落难、幸存至今的第一波人还是新进来的这波,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前者是无水无粮、时时苦战、挣扎求生,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后者是不明所以、惶惶不安、追悔莫及,他们以为被玄武吃掉已经很倒霉了。
直到现在才知道,在什么鬼东西都有的玄武肚子里活下去才叫悲催··龙吟和蛇吼出现后,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强者间的巅峰对决··是过去看看还是当作没听到·老鸟果断抓紧时间休息,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凶兽、凶花、恶灵又会再冒出来,是真的累。
新手定在原地,踌躇不决··想什么都不要管,好好活下去就行,却又怕危险早晚会自己找过来或者错过了逃出生天的机  会··咬牙决定过去看看,寻些同伴,又恐惧黑暗里盘踞着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无我方丈和海掌门对视一眼,轻身飞掠而去··颜琴羽跟白思桐亦如是,身后还跟着数个上一拨人中的幸存者··————————————分割线————————————·“吼”九首玄蛇见那银龙枉为神兽,战都没怎么战就开始逃了,打得十分不痛快,愤怒地大叫一声就追了上去。
九尘见它果然上当,自己就从毒谭里出来了,心里喜滋滋的··边小心躲开它雷霆万钧如同大刀斩下般接二连三的撕咬,边不动声色地把它往石壁引过去··“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吼……”·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九尘就是欺负蛇的眼神儿普遍都很差。
不过这条也着实是蠢了点儿,把自个儿撞得晕头转向的··趁他病要他命,九尘咬掉了它最左边的脑袋,然后“噗”的一声嫌弃地吐了出来··“吼哦”·玄蛇疼得发狂,活了这几十万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之前满脑袋地要把这龙吃掉,现在,只想把它给撕碎、撕碎·毫不犹豫、看都不看就朝左边又咬又扫,全力攻击·九尘觉得自己有点儿卑鄙,但还是仗着灵活提前溜到它右边又咬掉了一个脑袋。
当它自作聪明预先转朝左边等着咬银龙的时候,待在原地又咬掉了一个··————————————分割线——————————·一连啃了三个蛇头,嘴里有点儿苦,估计是有毒。
银龙还直着身子悬浮在半空忧郁自己会不会被毒死,这次九首……哦不,六首玄蛇是真的发怒了,之前还算见招拆招,优雅地咬,现在只要看到一点儿不是黑的东西就把所有脑袋密集地一起砸下去。
连条缝儿都不给他留,让他跑·看着这玄蛇不断在给自己磕头,其实九尘心里也挺无奈的··檀栾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但看玄蛇被耍得团团转又实在是哭笑不得。
下一刻,银龙被玄蛇的尾巴击中拍飞到了远方·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檀栾的心脏在那一刻好像停止了跳动,几乎要不顾一切冲出去。
幸好那熟悉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别出来我在装死,有人来了”· · ·第15章 第15章 黄雀不是那么好当的·其实他是真的被拍惨了,- yin -了玄蛇几次,不愧是神兽,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反将一军,以头抢地装疯卖傻地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尾巴却瞒天过海不知不觉地拍到了他身上。
幸好也是真的有人来了··来人全身是血,披头散发,目光凶狠,跟刚从地狱里爬上来似的,一张俊逸不凡的脸生生显得狰狞起来··一出来就笑得相当瘆人。
“嘎嘎嘎——银龙九首玄蛇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哈哈”·“不枉我以身犯险,想不到竟有这么大的惊喜。”
玄蛇本来得意地吐着蛇信,柔若无骨地爬在地上缓缓逼近,想要慢慢享用难得的美食··吃了这龙,它的脑袋也能重新长出来··谁知莫名其妙钻出来个肮脏的疯子任谁在享用大餐的时候被恶心到都会很不爽。
六个脑袋齐齐往后一缩,再吐了吐信子,屈尊降贵地把尾巴甩了过去,却再也没能把它收回来··瞬间放大了数百倍的金剑一剑斩下,静静躺在地上的断尾证实了一句话:莫要看不起任何人。
比之前头被咬掉时更惨烈的嘶吼响彻玄武整个龟甲内部··玄蛇无力倒下,震得大地抖三抖··如此威力的剑招几乎耗空了他的丹田,那疯子也从半空跌落下来,但双眼却爆闪着精光。
·我终于做到了神器·变异的玄蛇,还有银龙·有了它们的神魂和内丹··我一定能够炼出神器,举世无双的神器·痴狂执着了数百年的夙愿一朝有望实现,连内力都来不及恢复就迫不及待地朝那两条神兽走  去,激动得心跳如雷,脸上也泛着怪异的潮红。
然而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张血盆大口——谁说离开身体的蛇头就没有威胁了··九尘是浮在半空又片刻不停地换位置所以它咬不到,只能先留着这一手。
但现在命都快没了,而且这疯子还得意忘形、毫无防备又一点儿灵力都不剩……·巨大的蛇头上下大张至几乎相平,上下一合·蛇头就成了这神剑府府主桀骜一生的归宿。
原本像是失血过多已经死掉的玄蛇幽幽地立了起来,满眼恨意··少了后半部□□体,它变得很虚弱、行动也很迟缓··先悄无声息地爬过来,六首一起盯着今天前还好好待在身上,现在却分家独立躺在地上的脑  袋,等了许久……·然后终于放心了,六头齐回首看了看死了很久的银龙,调转所剩无几的躯体朝它挪过去。
蛇一般不吃死掉的东西,但这是对于妖兽来说最美味的神兽银龙··况且它现在重伤了,很需要银龙全身的血肉,还有他的内丹补一补··六个头同时降下,朝着银龙身体最柔软的腹部咬下去。
檀栾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分割线————————————·突然暴起·九尘用自己的身体当绳子,死死地勒在了玄蛇六个脑袋的同一位置——“三寸”,脊椎骨所  在。
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肉搏了,谁生谁死,就看谁力气更大·玄蛇上身要害被制住,感受着死亡的逼近,本能地想用尾巴去打银龙,但提起来的却是空1空如也的下半身。
绝望地挣扎了好多次,哀鸣一声重重倒下··银龙却始终不放松身体,一旦从全身挤出一丝力气就都用到了勒紧上··“叽叽叽——”·平静的泥土再度飞扬起来,漂亮的龙眼瞪了一瞪,心说我就知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九尘被它活学活用- yin -了一次哪还能再上第二次当,我让你学,勒不死你·玄蛇的确是在学他装死,之前那一击是实打实的,它也知道九尘伤得跟它半斤八两,只要它有机会反击,六个头咬不死他·但是被死亡威胁着的是它自己,本来就恐惧,忍了很久九尘居然一点儿都不放松,还越来越用力·它哪里还沉得住气。
本来要是拼着断几条脊椎也跟银龙搏一搏,说不定还能赢,但它偏要自作聪明任银龙勒了它半天,现在是真的要死了·死就死死也要拖个垫背的·玄蛇临死反扑拖着银龙一弹一弹往黑谭挪去,然后一起摔下了那谭腐蚀- xing -的液体里。
它本来就生活在黑谭里,当然不怕,但银龙不是··檀栾冲过来时已经晚了,气泡咕噜咕噜冒上来,他绝望地跪在谭边··“哥哥……”·他要等着九尘上来,九尘一定能上来的,那鳞片他摸过,很坚硬,一定能扛住的·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潭面早已恢复平静。
他也心丧若死··如果你上不来,那就换我下来陪你吧··站起来想尽量往九尘沉下去的位置跳,虽然跳哪儿骨头都会被化干净,没什么区别,但至少神魂可以离得近一点儿。
————————————分割线————————————·抬眼一看,却发现以那里为中心的潭水正被缓缓净化,清澈与浑浊对比鲜明。
“哥”·仿佛回应他的期盼,潭面惊起波澜,玄青色的蛇头破水而出··玄蛇·却又好像不是,小了很多,而且之前颜色是暗沉的黑,现在却是晶莹剔透的玄青色……·更令他吃惊的是玄蛇径直就往岸上来,身躯卷着一条伤痕累累、可怜兮兮的银龙——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条比较圆润的带鱼了。
坚硬的龙鳞熬了这么久已然软化蜷曲,之前受过伤的地方更是变得黑漆漆地,檀栾曾经躺过的  软毛、拽过的龙须都被化没了……·但的的确确就是他的九尘·银龙似乎感觉到自己回到岸上来了,虚弱地抬起一点眼皮,看见檀栾后又放心地放了下去。
檀栾激动地不断在他脸上亲吻,一点儿也不嫌他难看··却没有高兴多久··玄蛇小心又暧昧地紧紧缠上了银龙的身体,由下到上,缠缠绵绵,蛇信子都快舔到檀栾亲着的地方了·“你干嘛”·檀栾生气地砸了它的脑袋一下,就像是雨点打在石头上,并没有什么用。
玄蛇眼神不善地看了看眼前的小不点儿··但银龙再度睁开眼,淡淡却警告意味儿十足地盯了它一眼··然后爪脚并用把缠在身上的玄蛇推了出去··玄蛇被他推出去后围着他游了好几圈,转而试探着朝他下腹部靠近尾巴的地方伸出信子……·檀栾急得连灵气都用上了,飞奔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那里,“你干嘛”·玄蛇扬起头部往后缩了缩,又吐了吐信子,看了这碍事的小不点儿一会儿,又忌惮银龙的警  告。
传音给两人,“玄青感激帝君不杀之恩,愿为帝君疗伤·”·疗伤是好事儿啊但檀栾又直觉地感受到了某种威胁,谨慎地问,“你要怎么疗伤”·玄青吐了吐信子,还歪了歪脑袋。
“帝君发情了,急需一条血脉相配的神兽泄欲·玄青乃极- yin -之体,再适合不过了·”·什么·难怪九尘之前说凶兽都是他引过来的。
他现在伤得这么重,他唯一帮得上忙的方法就是让九尘把他给吃掉,但九尘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可能为了活命又把他吃掉··但要看他跟别人……·“不行”·檀栾直接靠在了那处,九尘轻轻“嗷”了一声,然后檀栾就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把自己顶了一个踉跄。
那蛇信子又伸过来了,目标很明确··檀栾回头看了一眼,脸红得跟苹果似的,却还是努力挡着比他身体还大的那处,低着头小声  道,“不行……”·玄青高傲地俯视着他,“区区一个凡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
我不行,难道你行吗”·檀栾无力反驳··九尘却比他还生气,硬撑着一口气站起来用爪子把玄蛇扒开··然后围着檀栾把自己一圈圈盘了起来,头靠在他身侧,连尾巴都抬起来藏到了龙盘中心。
“哥哥……”·你会怪我吗·九尘伸出一点点舌尖轻轻舔了舔檀栾的脸,“休息一下我们就走,我死不了的,别怕·”·檀栾还是很担心地看着他。
“记得我带你看过的那棵冰晶树吗那是我的第二条命,要是我不见了,你就去那找我·”·“嗯·”·檀栾亲了亲九尘的龙嘴。
背上的琴磕了后脑一下,忽然意识到他也不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的··原地坐下横琴于腿熟练地奏起弦音,绿色的水波纹便缓缓辐- she -出去,笼罩了整个龙头。
片刻不停弹了半个时辰,饱含木灵的绿色波纹全部进了龙脸上的几道伤口,净化了黑谭中的毒素,也唤醒了神龙原本就很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檀栾爬上爬下,看见一处开始复原就又继续到下一处伤口奏琴。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青府琴堂弟子都能用弦音治伤,但能奏出全曲的人屈指可数··如用剑之人需要把灵气、武器、剑招完美融合一样,他们则要把灵气、瑶琴、韵律结合出最好的效果。
一旦弹错,声波反弹,不是伤了别人就是伤了自己··清凉温柔的感觉很舒服、很让人享受,但九尘却心疼他的小宝贝··伸出一个爪子,勾啊勾,把那丑了吧唧的琴从檀栾腿上勾下来,再朝外一弹。
…………·檀栾一脸吃惊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得比九尘的龙眼还圆··九尘动动新长出来的胡须,“已经好了·”·哪里好了·他就近治了龙脸上的伤后就先捡着比较严重的治了,但这么会儿哪里全治得过来。
银龙蹭蹭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指甲都快坏了,不要了·”·说完起身动了动,神龙消失··檀栾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就看光了他全身,脸红得像要滴血一样,鼻中一凉就是两条蚯蚓蜿蜒而下。
九尘把手直接伸进他怀里摸索,摸到了他以前送给檀栾的天蚕手绢,也摸出了檀栾胸腔里似是藏了只小鹿··檀栾见九尘光着身子还玩味地笑着给他擦鼻血,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檀栾很痴情,却也很纯情··闻香楼之前从未敢肖想过九尘,更不让脑子产生一点点玷污他的龌龊想法··再说他还小,放着他想也想不出什么,顶多就是亲亲了。
但后来,九尘亲了他不止一次,而且跟他情难自禁时想到的嘴唇相碰不一样……·“这血怎么越流越凶啦”·见他小脸如春水映红霞,心怜他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青涩少年,便不再逗他。
轻轻摸了摸他的侧脸,认真道,“阿栾,我喜欢你,爱你·以后别再离开我了,也别躲着我,有什么都跟我说,我全依你·”·拥着他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再好好看了看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九尘对檀栾一向很有耐心,他会用行动慢慢让檀栾相信,他们会在一起·· · ·第16章 第16章 打不死的小强·捡起地上那块灵石要吸,福至心灵地往檀栾手袖里掏了一把。
果然··心疼他到现在还在用刚入门的人才用的下品灵石,明明旁边就是上品和极品的灵石,却碰都没碰一下··他知道檀栾不是个爱占便宜的人,以前刚救回来时才小小的一个,却总是抢着帮他做事。
一只脚因为疼痛跛着,却还是笨拙地帮他切药草··想吃、想要什么都不说,就生怕给他添一点儿麻烦··懂事得让人心疼··闭了闭眼睛,默默地把袋子里的所有中下品灵石都吸没了。
深藏功与名··手上那块依旧放回檀栾手里让他照明·龙眼夜里仍旧可视物,但檀栾不行··“玄青,你有什么打算吗”·玄蛇游了过来,把两人围在中间。
“禀帝君,玄青身为神兽却为祸人间,罪孽深重·幸得帝君将我打成重伤,方才恢复神智·可惜大错已然铸成,不求所害之人原谅,但求今后北海重获安宁。”
“不必如此,即便你自毁,死了的人也回不来,倒不如留着这条命以后多做善事·”·玄青只是摇了摇头··“帝君,我送你们出去吧”·“此行还有许多同伴,我跟阿栾还要去找他们。”
玄青想起最近它的确好好饱餐了一顿……·“那还请帝君小心,我虽然已经恢复神智,但原来在的东西却还是在的·能在我体内生存下来的都不简单,不管是什么,万万要多加防备。”
低头送下几缕玄青色光芒,九尘伸手接住··“这是我的一缕神魂,君上事情办完后告知我就行,玄青随时等着,我会把你们安然送出  去·”·九尘点点头,刚转身,玄青单独传音给他。
“玄青还有一言,帝君的配偶之事还是早日解决的好·玄青不配,但其余八位龙君中总会有君上中意的·朱雀它们也勉强能……”·九尘已经带着檀栾走远了。
幽幽的叹息声化作了层叠的水波··————————————分割线————————————·“哥哥,你是龙变成人的吗”·九尘摸摸他的头顶,“其实我也不清楚。
我是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化龙的,感觉自己像是被无主孤魂给入侵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记忆冲进脑子里,到现在都乱不清·”·“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道歉,宝贝儿,你十二岁那年从崖上掉下来之前是不是被雷劈了”·差不多吧……是坐的马车被劈了,所以他才跟杨翌江双双坠崖的。
“其实,那天我刚刚修出尺木,可通天彻地、可隐可显、可大可小,威能如斯便引来天劫考  验·”·“我在崖底渡劫,你又正好经过,所以……”·“………………”·檀栾仰着头看他,“难怪你长得这么高,还这么好看。”
这是原谅了的意思么·爱人给台阶下自然不能不接着··“好看呀那你喜欢不”·檀栾笑眯眯地回答,“喜欢。”
九尘侧过身去揉他的小脸,“喜欢你还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我在天上飘荡了数十万年,好不容易做次人,又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结果才养了不到一个月就给跑了,小没良心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掐脸的动作让人根本不会把他的话当指责。
“对不起,可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会,腿也瘸了,还不能帮你生宝宝,一点儿用都没有·”·“配不上你,再厚着脸皮跟着你就是拖累你、影响你、妨碍你……”·实在听不下去了,九尘一把将他拦腰抱在身前,叽里呱啦的嗫嚅声戛然而止。
“还说吗”·“不说了·”摇摇小脑袋··九尘帮他理理头发,“以前不知道,但做人的二十七年真的只对你动心过。
我想要你,懂吗”·檀栾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并不是很懂··“这么说吧,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根本没必要找个谁来让我心烦。
但你不一样,从你喂我吃柿饼的那一刻起,心里一点点溢出的那种暖暖的感觉,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会有人这样关心我·那天下午你蜷在我腿边睡觉,我是真的好想好想永远这样抱着你。”
“每次故意把难题丢到你面前,你毫不犹豫地接过去,皱着小眉头努力思考解决办法的样子都好像一只不知道怎么向鱼儿下口的小猫咪,可爱极了·”·“可我等的就是你解决不了了,下意识转头看我的那一瞬,心都酥了……”·“阿栾,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啄了他一下··————————————分割线————————————·他们在这边与玄蛇大战了一番,循声而来的几股人流也汇集在了一起。
本来大部分人都被护在九重华莲里,滚作一团,然而玄武一闭嘴、一缩头灵气便被隔绝在外·使用神器所耗内力非庞大可表,玄武的吞咽之力又大,人球滚动速度非常快,这就需要更多内力来支撑神器维持防御结界了。
海岩的感受可想而知,怎一个身体被掏空了得,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无我跟他站在一处,立刻就发现了他脸色不对劲,见他满头大汗明显是在勉强支撑,也就明白此处肯定有什么不对了。
但发现也没有什么用,外功修炼者是可以自己生成罡气,但也不能补充给内功修炼者啊,两者不匹配··只能是在人球滚散的那一刻仗着身体强悍保护好了老友,要是没有无我帮他垫了一下,估计海岩这把老骨头真的是要颠散架了。
堂堂青府掌门,因为灵力耗光而在玄武食道里活活滚死,真是悲催··九重花莲一散开,众人就像一颗颗莲子朝不同方向撒开了··不过再散也不会超出一定范围。
一片黑暗,照明条件有限,这里没有灵力,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去,所有人都尽量节省内力和灵石·前方不明,赶路也没什么用,便都步行搜索人迹··正茫然无措,龙吟声就如明灯给了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目标,但去不去却是各人选择。
不去的人很可能只会越走越远,渐渐地完全失去方向··而海岩、无我、颜琴羽等不怕事的向着同一个地方前进,渐渐地就聚集在了一起··“方丈、海掌门”·“颜峰主、白峰主。”
“海掌门你还好吧”·“谢谢白峰主关心,只是真气损耗过度而已·”·其实他是伤了真元了,必须要调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玄武这个下马威真的狠,他这个出头鸟首当其冲··白思桐一听就明白了,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递给海岩一个玉瓶··海岩接过来一看见上面的峦山云水纹——西山出产,不明觉厉。
拔掉玉塞闻了闻,又拿出来用内力在丹药周围绕了一圈,那道灵气当即浓郁精粹了许多,如云似乳··眉间一喜、再道声谢、当即服下··可以补充灵气的丹药数不胜数,但养元的就不多了。
无我看了看西山弟子背后那几个生面孔··“阿弥陀佛,这几位施主”·“哼哧哼哧……”·似是猪叫,又夹杂着瘆人的呜呜杂声,众人刚往声音来处一转头,光影明暗交替处缓缓现出一物,所有人都头皮一炸·那是一大坨行走着的烂肉,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等它全貌出来一看,更是魂飞天外··什么烂肉,是很多残缺不全的人尸堆在一起,吊在那长得像猪,其实却是一个异常庞大的胖子身上··那怪物走一脚就留下一个黄油印,还偶尔从身上掉下几块肉来。
所有人都默契而小心地朝后方退去,海岩用不惊扰到那怪物的声音问,“无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无我边退边答,“阿弥陀佛,老衲不知,但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想必是底下那位施主死状过于惨烈,此处怨气充盈,往生无法便一心想把自己所受之苦施加在旁人身上,以杀戮来平息内心恨意·而被他所杀者本是无辜,受害后恨意比它自然只会有增无减,便成了这般模样,一同作祟。”
哇,方丈你要不要这样吓人··头上的冷汗还没滴下来··那怪物像是看见了什么,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朝着众人发足狂奔而来··那胖子本就长得恶心,肥肉拖缀、黄脂漫出,再加上面目狰狞、体型硕大,跑起来又快得异常,身上的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不输给他,全都面目凶恶,挥舞着无数只手伸向众人,嘴里还流着黑色的污血,哇哇哇地不停嘶吼着,欲择人而噬。
胖子背着它们飞速逼近,直直地就冲了过来··青府剑修临危不乱,听从掌门指挥,数十把仙剑齐挥,剑气汇合成巨大的青色仙剑,直接就削去了那怪物的一半身体。
掉在地上后,粘在上面的活尸不断嚎叫,仿佛伤的是他们··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那胖子却只是恨恨地看着这个方向,费劲地保持平衡··“好再来几次它就完啦”那几人拍手称快。
颜琴羽却是眉头紧皱,“分两队,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那胖子跌跌撞撞地往被削掉的身体走过去,油和血混淆在一起大块大块地掉在地上。
那堆活尸迫不及待地自己伸手抠入胖子身上的断口,胖子嘎嘎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众人,然后伤口流出一大股油来,只溶化了几具尸体就又恢复了原状··额边的冷汗终于滴了下来。
幸好青府弟子训练有素且十分靠得住,自动分成两队一队攻击,另一队就抓紧时间吸收灵石恢复灵力,轮流替换,这才勉强挡住了胖子··可即使是在这样的不断攻击下,那胖子也不肯善罢甘休,艰难而不懈地朝众人慢慢挪过来,浑身的油和尸体像是永远也用不完,笑声愈发凶残。
“阿弥陀佛,还请众位青府道友打这位施主的双腿·”·那胖子作为底座,下身极宽,肥肉也厚,飞剑刺开一道伤口转瞬又被油脂修复,砍去一块肉也是同样效果,眼看着它越来越近。
朱杆黑纹的硕大毛笔横空出现,在颜琴羽的控制下画出一道血色符篆,狂风忽起,符篆像是活了过来,血色化为两条天狗,吠叫着朝那怪物冲了过去,生生将它撕成了两半。
一旦它动着想合起来就又配合着再度把它撕成两块,撕小后还顺便吃了几块··正摇着尾巴温顺地看着颜琴羽邀功,眼神却莫名凶悍起来,隐隐与那胖子一模一样。
“不好”颜琴羽惊叫,想要把天狗召回··下一刻,它们已经凄厉哀嚎着融化成了红色的油状物,朝着一堆堆碎肉流淌而去,那几堆尸体越变越大,越靠越近。
等胖子再度出现时体型已经增长了两倍,身上还多了两条凶恶的天狗··前一刻还是战友,现在只想拆人入腹,当先就朝着颜琴羽伸头咬去,离得太近根本躲不开。
幸好周身突然出现了一朵青莲替他挡了挡,连带着胖子也被光华弹得倒退了好几步··海岩的伤还没完全恢复,身子立马晃了晃,无我接替他,轮回珠变大套在了那胖子身上,金光闪闪,与其接触的邪祟如被灼烧,惨叫连连。
胖子发怒欲要强力挣脱,无我立马扎个马步,轮回珠飞回套在他双手间,正对着那凶狠回头的胖子··佛门狮子吼·混合着外功修炼者无坚不摧的罡气和轮回珠佛力的金色光圈砸在那怪物身上,第一声就把它砸退一大步,第二声再四步,第三声再九步,第四声直接砸飞……如此叠加,十四声后早已看不见  那怪物了,一路撒下了无数还在蠕动着的尸体和油脂。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怨气太深无法度化,因果未了结不惧佛光,老衲无法·”·要是活人被他吼上一声搞不好全身骨头都要碎,然而遇到这一身是油的家伙真的是毫无办法。
那胖子一路捡着自己的身体又回来了,众人都感受到一种绝望·· · ·第17章 第17章 这怪物是我弟弟啊·金君灏大叫道,“还看什么,打不过就逃吧能飞的带一下不能飞的,往上”·颜琴羽大笔一挥,符篆化出众多灵禽。
金君灏上了只黑鹰,“快快快方丈你跟我一起,少不了还得靠你吼一吼它·”·“阿弥陀佛·”·那十四声狮子吼点燃了很多人的希望,听到的人都知道是古寺方丈来了。
金君灏等人这一路逃命一路吼反而是找回了不少人··连虫谷谷主姜梓莘都回来了,依旧翩然若仙,娇娆若蛇··他有上古虫族圣器“蝶骨”,不用内力就可以御空,避免了很多麻烦。
浑身的毒物更是人见人怕、鬼见鬼躲,连野兽也要避着他··明明这么可怕,找回的人却是最多的··每当他的蛊蛇发现一个人,他就直接飞过去,“你跟不跟我走,不走我就叫它们咬死你。”
它们,指的是身下的一大群毒物,蝎子、蛇、蜈蚣、蟾蜍、蜘蛛……·金君灏正跟无我在最后殿后,谁知前面逃命的人突然都停了下来,一个不小心就撞了上去,大叫着朝地上摔下去的时候看见那一地的毒物不由叫得更大声了。
无我被他连累,在堕落途中默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跟着姜梓莘回来的众多佛门小和尚急得不行:“方丈”·幸好两人被两小群凭空出现的彩蝶托住了。
金君灏抖如筛糠,“多,多谢谷主救命·”·姜梓莘嫌弃地说,“我怕你压死我的小宝贝们·”·把他二人放到一边后还没来得及问是出了什么事就听见一阵猪叫,心奇怎么会被只猪追成这  样,等看见那东西全貌时细眉才优雅地挑了挑。
毒物一哄而上,悍不畏死,死前也要咬那玩意儿一口··胖子的动作慢了很多,毕竟五毒的亲吻并不好受··一群小和尚激动委屈地围住自家方丈时,九尘和檀栾也闻声赶到了。
朝着姜梓莘招呼一声,“表哥”·姜梓莘果断唤回了所有毒物,开玩笑,那一剑劈下去要误伤多少他好不容易培养成的小宝贝··但九尘并没有立刻用剑,长袖挥动间八卦汇聚掌间,只一轻送便渐渐扩大浮于身前,冰蓝水灵映得那一身白裳如云飘渺,转瞬又如风烈烈。
“师伯”·颜琴羽跟他一起做过夹心冰棍儿,瞬间了然,“罚罪”再度祭出,片刻间就画出一道百番符篆与那水灵八卦一起拍在那团肉油身上,淋了他一身。
冰剑一出,众人都感觉身上一冷,九尘连劈三剑,至寒的剑气一接触到那怪物身上的水就凝结成冰,将它冻在了原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总算暂时安全了。
颜琴羽还记得这怪物连轮回珠都敢挣,刚想叫九尘再来几剑加固一下··————————————分割线————————————·“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阿飞”·喧哗突起,人群无意识中分作了三堆。
白紫青黄作一堆,之前跟在西山弟子后面的几个作一堆,姜梓莘带回来那群又作一堆··连小和尚们也反应了过来,拽着自家方丈爷爷嚷嚷道,“方丈,太可怕了他们,他们吃  人”·所有人都赫然看向被指着的那几个人,那几人也拔出剑来严阵以待。
最先出声的那人恨恨地盯着他们,“那怪物……是我弟弟啊”·“我与阿飞虽是同胎所出,体型却完全不一·阿飞贪吃,爹娘养不起,我便带着他去投靠双子门。
门主慈悲,将我们收下,少主却成天拿我弟弟取乐玩耍·我没法子只能带他在外躲避,听闻神剑府广招修士帮忙,只要出手就能得一千灵石,我就带着阿飞来了·”·“谁知神剑府根本没这么好心,那宗枭是在拿我们做诱饵啊,巨阵不去攻击玄武却把我们都困在了里面,他自己就躲在最中央。”
“还好玄武吃东西不咀嚼,我们都囫囵着进来了·但它体内遍布腐液,一路下来也只剩下我们在里面的这些没死·”·“本来我们还同仇敌忾约定要找宗枭算账,一路并肩战斗寻找逃出去的法子。”
“但这里昏天黑地、没有水、没有粮,还到处是野兽,连花草都会吃人,物资消耗极快·带进来的吃食受怨气所激完全变质了,我们第一天就没得吃喝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石更是像流水一样花掉,活下去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但没人想死·”·“渐渐地,我们开始互相提防,生怕对方会出手偷袭抢夺自己的东西·”·“什么都要防,真的好累啊……”·“那天我实在撑不住了睡了一会儿,醒过来……醒过来隐约看见他们都蹲在一起,围着什么。”
“我的心突然很慌,很小心地摸过去,就看见,看见……”·那人眼眶已经红了,“我看见他们在吃东西,阿飞叫了我一声我才知道他们吃的就是我弟弟啊”·“他们是想吊着阿飞的命吃新鲜肉,畜生一群畜生”·“可是我打不赢他们,受了伤摔进了水里,我恨呐”·“但我没死那谭水不是腐液,老天也觉得我命不该绝”·“我不会游水,便闭着气从潭底爬上来,咳了半天水才缓过来。
等我追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连骨头都没有了·我觉得不可能连……连骨头都吃进去了,就跟着血迹找过去·”·“阿飞动着的时候我以为他还没死,是趁机跑掉了,可是等他转过身来……”·“是我的错,不该贪这灵石,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是我没保护好阿飞,我没本事。”
那人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阿飞已经不是阿飞了,他不吃我,但是别人他都吃·我知道他是在找这几个杂碎,但别人是无辜的,所以跟在他周围尽量救人。
可是阿飞越来越厉害,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后来就遇到了谷主·”·那些小和尚也说,“我们好心从怪……阿飞施主手里救了他们,还因此没了好几个师兄。
可睡醒过来居然看见他们在吃同行的几个道友,那几个道友之前还救了他们的”·姜梓莘见他抖得厉害,摸摸他的脑袋打趣道,“那他们怎么不吃你呀”·小和尚知道他人不坏,还保护过他们,委屈地说,“可能是我不好吃吧……”·另一个稳重点的大和尚道,“贫僧妄言,也许是因为我们修的是外功,身上没有灵气、金丹、元婴,也不会带着灵石,对他们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
姜梓莘笑着道,“兴许,还是因为他们见古寺高僧不好惹吧·”毒物再度出动,目标直指那几个人,“兴许,他们只会趁人家睡觉的时候偷袭呢。”
毒物一步步逼近,他们只能不断后退··无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分割线————————————·冰块碎裂·背尸怪怒吼声中,无数只手从他背上伸长出来。
那几个人被抓住了、撕碎了、吃掉了……·姜梓莘驱赶着毒物把他们赶到了阿飞面前··九尘和颜琴羽看见冰缝扩大也当作没看见··善恶到头终有报,古寺高僧成全因果。
低眉合十,佛珠转动,因果轮回,报应不爽··阵阵梵音中,阿飞恢复了纯善的笑容,害他者为他所食,他所害者亦食他,终是了结··所有人都沉寂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姜梓莘突然转身,“你们之前躲在暗处,看见我也不过来,是怕我也把你们吃了吗”·那堆人立马摇头,“不敢不敢不敢……”·“哼,我对人肉不感兴趣,不过我的小宝贝儿们可就不一定了。”
颜琴羽问,“那你们见过宗枭和药王谷的秦医仙吗”·九尘和檀栾对视一眼,宗枭他们见过,他们走时还特意去蛇头那里看了看。
玄蛇恢复神智后多余的蛇头也不见了,包括地上断了的·却没看见宗桀的尸体,也许是没死跑了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宗枭觊觎神兽神魂,谁也不能保证别人不会,九尘是神兽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透露出去,所以他们都没说话。
那大和尚学他家方丈阿弥陀佛了一声,“秦施主已经仙去了·”·有些话出家人不好说,自有人帮他补充··“秦医仙跟宗枭这个狗贼应该不是一伙的,她还治过我们,不过后来就分开了,说是要去找宗枭问清楚。”
·“等后来再见到时……金丹已经没了,不过看了伤口是自尽死的,□□……手里藏着宗枭那狗贼的玉佩·”·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以水灵体多著称的西山三位峰主,但还是接道,“秦医仙是水灵体,和她双修连灵石都不用花就能恢复灵力,还可以大大增进修为。
宗枭那狗贼干了什么好事也就不用说了,估计他是想逼医仙留在身边随时帮他恢复灵力,所以医仙才自尽的·”·“唉,可怜秦医仙她医者仁心……还是水灵体……宗枭这个狗贼当初还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骗我们加入,呸”·“对,狗贼”·“该杀”·所有人又都沉寂了,原以为这次猎奇是某些人不自量力,谁知竟是筹谋已久。
为了一己私利却害死了这么多人,虽是他们贪小便宜,参与猎奇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却也着实无辜··如果他们没有也被玄武吃掉,那这些事情也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茫茫江湖,到底藏着多少野心,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呢……·进都已经进来了,还是尽量多带一些人出去,尤其得找到真的抱着“为民除害”心理来的古寺众多无辜小和尚。
虽然很残酷,但海岩必须说实话,“我们这样到处跑不是办法,找不找得到人不说,还极有可能继续出现伤亡·但也不可能放弃掉可能还在挣扎求生的人,这该如何是好”·姜梓莘无所谓地说,“就一起走嘛,反正也要从玄武肛1门出去,一路走过去找得到多少是多少,找不到的也没办法。”
肛1门·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不管什么东西,它得吃就得拉。
这道理不错,可要从玄武肛1门钻出去……·紫衣银饰的苗家男子笑道,“怎么,你们有更好的办法”·“阿弥陀佛,老衲实在没法放弃任何弟子,愿留在此处直到找到所有人。”
海岩看了眼老友,怎能放着他在这鬼地方待下去呢,“无我,你等不到的·他们可能早就被腐液溶了,也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吃了·可能活着,但偏偏总与你擦肩而过。
也可能在你苦苦等待的  时候找到法子早就逃出生天了·你根本没办法确定,世事难两全,人也不能总在原地待着·”·那些幸存下来的第一波人怕因为他的犹豫导致事情又出现什么变化,他们是真的很想出去  啊……·纷纷劝道,“是啊,方丈大师,外边儿还有更多人等着你去帮去救、去度化呢。”
“就是,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得啊·”·“阿弥陀佛,老衲惭愧,众位施主甚有慧根,如若有朝一日勘破红尘,老衲在古寺等着各位一同参禅。”
“……………………”·秃驴你还是在这儿好好待着吧··最后众人决定原地轮流守“夜”休息一“晚”,然后就按姜梓莘的提议办。
 · ·第二卷 九幽冥域 · · ·第18章 第18章 自报不瞑之仇·走了几天,空气渐渐……总之,所有人都知道离他们逃生的地方不远了。
“哥哥”檀栾看着他努了努小鼻子——我们真的要钻玄武的肛1门吗·九尘对他笑着眨眨眼:阿栾想试试吗·果断摇头,眼睛睁得大大地,很坚决。
九尘笑了,摸摸他的脸,在他耳边极小声道,“我已经跟玄青说了·待会我们要上天,抱紧  我,这次可不能再被冲散了·”·他们这番谈话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檀栾傲娇嫌逃生之路臭,九尘却只是宠溺地笑着摸了摸他的  脸,然后檀栾扑到了九尘身上撒娇,再之后九尘在亲他的耳朵。
臭味本来就让人心情不爽,现在林晟和檀梓潼觉得眼睛也不舒服起来了··下一刻,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无声无息却恍若毁天灭地,所有人都惊恐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下面等待着自己的又是什么·玄武和玄青本是一体,玄青自毁内丹它便疼痛欲死,本能地往海面上游去,等头露出水面了,玄青也将力量积蓄完毕,玄武从内至外轰然炸开。
神器都破坏不了一丝一毫的甲壳、坚硬如石的肢体,全都随着众人一起被轰到了空中··血肉之雨纷纷扬扬,以命还命洗刷着海域上方的怨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神兽再现,光影消散瞬间,黑与红化作点点玄青光芒落入北海·这是玄青活了这数十万年的积累,一点一滴,全部还给了受它屠戮已久的北海··如它所说,事实就是事实、做过就是做过,再多解释、再找理由为自己申辩也是自欺欺人。
不若看开,不若敢作敢当,既不暗自懊悔,也不百般逃避··用这一身、一生赎尽罪孽,换个恩怨两清··玄青提前用神力保护住了九尘等人,所以他们只是被气劲余波轰飞到了天上,并没有因此受  伤。
但难免会眼冒金星、头脑发晕、反应不及时、掉落海中··九尘神兽体质根本没受影响,却还是装模作样晕了晕,只是在即将落水的一刻装作是突然醒过来,峦山云纹长靴足尖一点便带着檀栾飞到了半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长天碧海,海波不惊··却一艘船都没有·他们明明记得之前插满尸体的那艘船反而没有被吞,只是被顶翻掉了啊。
金锁局的船,只要船身损毁不是很严重就不可能沉··可是,人呢·他们所浸泡的海水漂满了玄武的血肉,就算凶兽被净化了还是改不了要吃肉的本- xing -啊·待会儿鲨鱼什么的该来了·年富力强的剑修把琴修抱在怀里,檀栾也加入其中,合奏出一首清乐。
无数竹枝出现在空中,人手相扶攀了上去··站在高处看各种海中生物争相分食玄武的尸体··尽管此处面目已大改,萦绕心头的恐惧却经久不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有生之年都大概不会再选择踏入北海境内一步了。
壮阔景色入目,心中百感交集··————————————————————————·惊雷炸响,吼声震天,嘶哑苍凉,如山呼海啸而来,连绵不绝。
所有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很多琴修吓得弹错了调子,又掉进了海水里··众人赶忙又把他们拉了上来,大家下意识地往空中又升高了些,远离海面··黑幕降下,日月无光。
忽而闪过的雷电照耀下,北海正中骇浪惊涛,似有什么正欲醒来··沉睡了十五年的冤魂啊,一朝醒转··狂风厚浪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缓缓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论是什么靠近都会被卷入其中死无葬身之地。
举坛大口喝酒,手中长1□□出,轻而易举地插起一只鲨鱼,直接放到嘴边大口撕咬··“鬼,鬼啊”·被他所指的那物刷地拧过头来对着他张嘴嘶吼了一声,见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没有瞳孔的眼白里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丢开鲨鱼,淡淡地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放正,再朝着漩涡北方恭敬跪下,静静等待着什么··随着漩涡越来越深,一层叠一层的鬼兵现出身影,活动一番筋骨后,全都摆出了同一个姿势。
“咴儿咴儿”·红翎作冠,马踏狂澜,脖子上的红绸迎风飘扬,神色凛然不可侵犯·恰似当年一人一马、一箭一枪,独守函关,万夫莫敌。
“将军”·“将军……”·悲凉凄切的低喃不断响起··直到那一鬼一马如箭直- she -,于漩涡中心勒马。
“嘶——”·马嘶声尽头近十万鬼兵齐声高喊··“将军”·那人沉默许久,一言不发。
忽地扬起长1枪,直指东南··“杀”·以那鲜艳红绸为首,踏空而去,浩浩荡荡杀向东南·————————————————————————·半空中的人都傻眼了。
“是些什么东西”·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有人敢出声··“是鬼,真的是鬼,我看见他们转头不转眼了”·“那头上、胸前还插着箭的,是人早就不能动了”·“有的都只有一半身子了还动得好好的不是鬼是什么”·“还只有眼白,太恐怖了它还吓唬我来着”·雷声已止,月华洒下,海面漾起磷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心脏依旧跳得厉害,证明之前所见非虚。
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岸边再说,循着那群诡异生物的踪迹,灵力恢复便御剑而行,最后终于找到了理应在海上接应他们的那艘金顶楼船··“不、不要抓我”锦衣褴褛、披头散发。
触目所见,尽皆如此··“呀”间或几声癫狂嘶吼··“夜帅夜帅活过来了……”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不关我的事,不要找我”双手胡乱挥舞,不知在打什么··正一筹莫展,不远处驶来其他三艘楼船,金锁局、七星堂、西原狼族的旗帜迎风飘扬。
月夕两位美人急冲冲地奔了过来,直接抱住九尘··“听金顶的人说你们被玄武吃了,我们正要去救你们呢”·姜梓莘倚在船舷上揶揄,“连我们都打不过,你们再来还不是送死。”
“送死也要来啊”粉衣女子嗔道··“表弟弟,你这艳福不浅啊·”姜梓莘朝着旁边手足无措的小猫咪努努嘴。
闻言,月夕双娘也自己下来了,夕娘骂道,“去你的我早就有夫君了,是见到主人没事高兴嘛”·红衣女子朝着檀栾解释道,“主人早已心有所属,姜谷主成天就是乱说话。”
“我们也知道打不过,但看金顶的人居然就这么回来了,实在是恶心,看不过去就自己来了·反正船就停在入海口·”·“想着行事小心点,不要主动去惹玄武。
在海上不断搜寻,这样你们逃出来了也好接应你们·”·说完开心道:“没想到你们自己就逃出来了·”·等到众人把所经历的一切向明知有危险,还义无反顾前来救援的人说了一遍后……·“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从北海之征、玄武吃人、万人陷落到宗枭老谋深算、卑鄙无耻、用人作饵,再到玄武腹中诡异莫测的一切、绝境下互相残杀的同道中人、最后不知所以便逃出生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感觉这世界真是大,江湖真是莫测,人心也真是险恶。
关键是,他们刚刚才把宗枭救上来啊·“就在你们之前啊,金顶的人说他是自己从玄武的肛1门里爬出来的,浑身是血引来了一大堆凶兽,为了救他似乎还死了好多人。”
“说什么是为了先把他送回来才返航的,我看明明就是贪生怕死·”·“他还涕泪俱流地哭诉都是他的错,不该妄想为民除害,一时失手就连累了这么多同道。”
“我们还安慰了他老半天”·“他还说没遇到过别人,是命大才活下来的”·被他所害者简直是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咬牙切齿纠结着就要去找他报仇,尤其是痛失亲友或者自己缺了胳膊断了腿的那些,更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到了之后,宗枭所住的船舱直接被众人一人一脚就给拆了··然而往里一看,空空如也,狗贼早已逃之夭夭··不由气得仰天怒吼起来··“他们这是怎么了”·姜梓莘指向金顶众人。
食为天没有直接回答,“之前天上那群,你们看见了吧”·“那时候我们还忙着起锚,一抬头船舷上就站了一圈各式各样的尸体,那感觉真是刺激。”
铁扇敲了敲食为天的脑袋,“某人不是差点被吓尿了吗哈哈·”·土窝窝拍开他的破扇子,“吓尿的不是秀掌么,哼。”
“咳咳,总之,他们每艘船都盯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们倒是平安无事,就不知金顶是怎么了·”·“应该是跟金顶的人有仇吧,我看见昊家来的那谁昊逸,被抓走了”·“是啊,就像那种犯了错的兵士,或者什么俘虏一样,被栓在马后跟着跑。”
“啊”·有人捧着人骨从金顶战船最底下的船舱冲了出来··“船舱里,全是啊用锦缎包得好好的还新鲜着呢”·我擦·“他们是什么时候靠岸的”·“就刚刚啊,跟你们前后脚的功夫。”
“怎么可能,用漂的也就这速度了·”·“……”·金君灏蹲在船舷上说,“可能就是漂回来的吧,怕惊扰到海里凶兽,凶兽尸堆又引来玄武。”
亏他们之前还放铁刺,恨不得跟第一拨人比谁杀得多··之前吵着不让回的也是他们··等真见过玄武,逃过一劫了就夹着尾巴跑了··夕娘想不明白,“那也没必要吃人啊这么多吃的东西。”
“没用的,去海上立马就坏了·”酒、菜、米都一样··“那海里的凶兽啊,随便抓几只上来吃不行么”·他们这几天在玄武肚子里吃的就是凶兽。
“我们吃过了,不好吃,跟坏掉的食物味道差不多吧……”·那难道人肉就好吃了·谁知道他们想什么呢··毕竟人心隔肚皮啊……· · ·第19章 第19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知图呢”九尘奇怪道,以魔刀的为人不可能弃兄弟于不顾的。
食为天往嘴里丢了颗花生,“大老远见到你平安着就走了,去追天上过去的那群东西了·”·“那他有说什么吗”·“说了,故人。”
知图的故人·还没等九尘想清楚,颜琴羽已经开口了··“领头那人是夜阎,夜家军前任统帅,曜日之争时被林天奇给卖了·”·“夜阎年纪轻轻就立下不少大小战功,在三军中颇有声望,为人又刚正耿直,根本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
“耗了半年,当时羽族、兽族已是强弩之末,尤其在前西原王的脑袋被夜阎切了以后,兽族直接提出议和·羽族却不答应·仗着北海一带乌烟瘴气、危险异常便想置之死地而后生,从这里逃回羽国。”
“人说穷寇莫追,不仅当权者话里话外逼迫他,连林家也要跟着去,能有什么好事但夜阎还是去了,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不理解,“明明知道危险,又为什么要去。”
“军令如山·再说从军者哪个不是热血儿郎,把保家卫国当作己任,早就随时做好了抛头颅洒热血的心理准备·知道有危险就不去,那还当什么兵哪怕再来一回,还不是会毅然决然地送死。
唉·”·————————————————————————·有人突然反应过来重点不在这里,“不对啊夜将军他们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我知道他们死不瞑目要报仇,可是这都过了十八年了啊”战后埋下的女儿红都可以开坛了。
颜琴羽和九尘对视一眼··“难道是因为我们把他们吵醒了……”·颜琴羽笑道,“可能·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玄武主管玄冥之事,死后镇压之力散去,所以他们才得以重见天日。”
见他们直直地就往东南去,要做什么根本用不着问,檀栾担忧道,“哥,会不会打起来  啊”·打起来会不会误伤无辜的人,那夜阎要做到哪步才算是为自己和麾下军士报仇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前世今生·这些事谁都说不准,换了谁,不把对方灭门都不足以消除心头之恨。
何况还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凶尸呢·死得好好的突然活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林家喝杯茶··“打是肯定要打了,以夜将军生前的为人肯定是不愿意伤害老百姓的,但是经历了这一切后就不好说了。
凶尸也没办法平心静气想事情,这种仇更不是想想就能算了的·”·檀栾小声地问九尘,“哥,你说夜将军他们打不打得赢林家呀”·九尘也悄悄回答他,“今晚刚一醒过来就打过去肯定是打得赢的,但后面就不一定了”,看看周围人多眼杂,他们在背后论人是非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就牵着檀栾特意寻了个人少的地儿,悄悄说。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别看林家这样,其实也有很多‘同道中人’·家奴不说,还有很多不愿意更名改姓的供奉、客卿,和像林晟、檀梓潼这样散布各派的直系、旁系亲属。
遑论他家在东南林林总总也还有过三十万的守军·”·说是守军,倒不如说是他林家的府兵··原来林家这么厉害,难怪檀梓潼小时候就那么拽了··“我害你得罪他家了……”·九尘点点他的鼻尖,“是他家得罪我了,敢欺负你。”
“阿栾,人活在世总有坚持的东西,为了在乎的人付出什么都是在所不惜的·各人有各人的立 场,立场不同早晚都会对到一起,无所谓什么害不害,得罪不得罪。
观点不一样也用不着争论什 么、妥协什么,去做觉得值得的事就行了·”·————————————————————————·“而且你忘了我是什么啦你知道我一口可以吃掉多少人吗三十万哼。”
他声音本来就低,哼得人心痒痒的··檀栾本来就喜欢他,十几岁又是容易冲动的时候·很久以前只敢在他专心做事的时候偷看一下,被九尘亲过后就暗暗期盼要是他愿意多亲亲自己就好了,闻香楼二游后知道得更多了,所以……·但是叫他开口要求更进一步又不好意思。
怕麻烦他,也怕他觉得自己麻烦··便只能等着,等着什么时候九尘又愿意给他了··九尘挠挠他的下巴,“怎么不说话啦”见他只摇摇头,以为是累了就带他回去睡觉休息,谁知檀栾见他不睡就又爬起来跟着他打坐练功。
檀栾和九尘这三年睡得极少·修内功者灵气在周身运转可以消除疲劳,不像外功那些自虐一天后必须要睡觉恢复精力·九尘本来就天资高,也用不着多努力就能比别人修得快,照理说是可以大睡特睡的。
问题是,檀栾没有一天不在卯了劲儿地修炼,他一修炼就会受伤,他一受伤九尘就遭殃……·檀栾刚离开的时候,九尘也想过是不是他这个人真的一点值得留恋的地方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强求的必要呢·本来在云谷里待得好好的,炼丹炼器赚钱养七星堂,偶尔借酒浇愁看看雪看看云再看看冷清的竹林。
谁知从某一天开始一觉醒来全身跟被人揍过似的,脱掉衣服一看全是淤青,吓得立马化龙飞到东南去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他的小宝贝··谁知是檀栾在学外家功夫,其实他一直很不明白,琴修是香馍馍,永远都不缺人保护的,也就根本没必要学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东西。
为什么檀栾要这样折磨自己·既心疼又无奈,但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没资格劝阻别人不要这么努力,妨碍别人有朝一日名声大噪、万人敬仰·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暗处守着、看着,尽量为他把一切不必要经历的人心丑恶给挡开罢了。
若不是多亏林晟两兄弟把枯骨偷去吃了,他还没契机现身呢,从某一程度上来说他真得感谢一下这俩蠢驴··————————————————————————·照理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是应该火速赶回支援的,然而林晟两兄弟并不这样认为。
家族屹立这么久自有它的积蓄所在,从未有人斗赢过林家,活的都不行何况这已经被他们弄死过一次的他俩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然后等着接到这群死不瞑目的家伙这次怎么灰飞烟灭的消息。
归途悠闲,不论如何,众人也算有过奇遇的了,便天天都在胡侃海吹·说完了玄武说夜阎,说完了夜阎又说宗枭,说到宗枭就会说秦医仙,然后又因为各种荤话而开始肖想水灵体,便又说到了他的情敌。
跟传出吃人丑闻的杨翌江不一样,云九尘是跟着众人同患难过的,捧高踩低又是有的人的本- xing -之一么,说起他便不免多了几句好话··但林晟一直认为这人是趁他被关在家里,完成了本该由他完成的一切,才声名大噪的。
因而心中愤恨、嫉妒、不屑,直欲找个机会向众人揭开他不实的面目和草包的本质··也就愈发处心积虑且鸡蛋里面挑骨头··七星堂主人人人都把他捧得跟什么隐世高人似的,谁又知道这么个完美无缺的人其实不能人道笑死他了。
他特意用了块上品灵石与住在他们隔壁的人换了房间,存的什么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天了,都传两人是道侣,却从没听见他们做什么道侣间该做的事·那么个尤物就在身  边,谁会不做点什么反而跑去打坐水木相生,要修炼又何必枯燥乏味地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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