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算命的算命先生 by 天堂的蚊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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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算命的算命先生 by 天堂的蚊子(3)
·找到了很快,他就找到了他想要的那个··牛庚宝收了阵回到屋里,法阵虽然收了,他也不怕把那只妖弄丢,因为这阵在启动后,会自发在搜索目标身上留下标记,他循着标记一路来到了灶房,老房子用的还是烧柴的土灶,那白仙就躲在灶台底下。
 · ·第32章 第 32 章·灶台他是没法子拆的,可他有狸力,那可是个挖土的行家·妖就是成了精的动物,动物的五感比人类要强,这只刺猬的感应能力也不差,它不光是躲牛庚宝,也是躲多宝和白九,本来藏的好好的,大有打死都不挪窝的架势,只是狸力一出来,它就淡定不了了。
显然在地下,它只有被碾压的份,狸力大发神威,追的白仙满地跑,后来实在扛不住了,从地底钻出来,牛庚宝一直留意着,见它冒头,就举起了手杖,他这次没用卡牌,是想试试这手杖到底管不管用。
随着他意念集中到手中,那手杖上分出两股细小的藤曼,螺旋似的朝那白仙卷去··那只白仙有小猪仔那么大,花色的,全身刺乍开了,就跟颗仙人球似的,只见它凌空一扭,冲那藤曼吐了一把火,火克木,藤曼冲势一缓,就这么几秒的时间差,在追过去时,那白仙已经没了踪影。
嘿,居然还是个火属- xing -的·想到属- xing -这个问题,牛庚宝不由摸了摸上衣口袋,他现在的衣服都是有暗袋的连帽衣,两个口袋,一个装牌,一个装蛋。
火神鸦被收后,还没放出来,要不是眼下来了这么一只同样会喷火的刺猬,他差点就给忘了,于是连忙把牌掏出来··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那乌鸦出来后,先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情况不对,冲着牛庚宝一通叫唤,那翅膀都快扇脸上来了,不用翻译也知道,这是嫌自己被封印了太久,发火了。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牛庚宝顺毛摸,等把这鸟捋舒服了,那只刺猬早跑没影了,不过他倒是不急··这时,外头响起开门声,然后就听她师母喊道,“老黄,家里是不是来人啦”·话刚落,人就到了天井,来人正是他师母,刚从菜场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菜。
牛庚宝眯起了眼,没叫人,他转了转手杖,脚一动正要上前,黄老师从窗口探出头看过来,“庚宝来了,你中饭多烧点,他能吃的很”·“知道了”,师母嘴上应着话,却拎着菜篮子站那没动,她对牛庚宝说,“庚宝,去陪你老师说会话,饭一会儿就好”·牛庚宝笑的一脸乖巧,“我给师母打下手吧”·师母一愣,忙摆手,“不用,你等着吃就行了,陪你老师去吧,他一个人...”·话没说完,她突然扭头,就见过道上又走来一个人,不管是长相,穿着,都跟眼前这个师母一模一样。
两边打了个照面,空气顿时凝固了,后进来那个瞪着眼呆若木鸡,菜篮子掉地上都毫无反应,这边这个也是一脸惊讶,不过还记得喊人,“老黄,这,怎么回事呀”·黄老师头还伸着呢,怔了怔,突然恍然,”“哎,大仙,您回去歇着吧,我不跑了”,反正他也分不出哪个真哪个假,就冲两个都说了一遍。
牛庚宝都要被他老师逗笑了,这老头心态可真好,他一边笑眯眯说,“师母,我肚子饿了”,下一刻,就抡起手杖冲着离他最近那人砸了下去··那师母‘哎呀’一声,速度极快的往旁边一躲,嘴里还喊道,“庚宝,你疯了,我是你师母”·“打的就是你”,牛庚宝步步紧逼,手杖一轮一轮的砸过去。
天井就那么大,几步一个圈,那师母冲着花厅里头喊,“老黄,救命”·变故来的太快,黄老师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他张了张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憋出来一句,“庚宝,你那个,小心点啊”·被追的满院子乱跑的人,闻言,脚下顿了顿,正好牛庚宝一拐杖上去,打了个正着,那人身体晃了晃,突然就像戳破的气球,‘噗’的一下漏了气。
再定睛看时,天井里头哪里还有人,倒是地上多了只刺猬,它故技重施,冲牛庚宝吐了口火苗,火苗还没近身,就被火神鸦张嘴吞下去了·同时,牛庚宝手杖上的藤曼也已经到达,没等那白仙吐第二口火,就被藤曼缠了个结实,从四肢到脑袋,连嘴巴都给封住了。
此情此景,就连黄老师都不淡定了,他盯着那只还在不停挣扎的刺猬,抖着声说,“这,这就是我,我家的白仙吧”,·牛庚宝把刺猬倒提在手里抖了抖,说,“挺肥的吧,正好宰了烧汤喝”·黄老师声音更抖了,“这,这个,不,不好吧,好歹是大仙呀”·“什么大仙,就是个刺猬精么”,牛庚宝口气轻飘飘的。
黄老师刺激不小,虽然信鬼神,可信跟亲眼见到,是完全不一样的,况且这次是直接近距离的看了场变幻秀,和以前那些似是而非的景象,不能相提并论··他看了看牛庚宝手里的白仙,又望了望牛庚宝脑袋上的那只乌鸦,想想刚结束的那一架,不知怎么的,神色突然又恢复了正常,他冲牛庚宝招了招手,笑得一脸和善,“庚宝,来来,老师要和你谈谈心”·牛庚宝暗道要糟,本来想偷摸着捉完妖,蹭顿饭就走了的,看来是不行了·就在牛庚宝盘算着要怎样把事情圆过去的时候,远在贵州的盘县,来了辆小轿车,车子一路到了乡下的某个村子,车门打开,从驾驶位上下来个中分头的男人,他径直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朝半开的大门大力拍了几下。
屋内很快出来一人,牛庚宝在的话,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那个会使用邪术的桂芬,她看着男人问,“你找谁”·那男人没说话,又回到车旁,打开了后车门,这次从车里头又下来个男人。
桂芬一见来人,立马迎上去,恭敬道,“余道长,您来啦,快进屋喝口水”·男人穿大褂,着布鞋,五十来岁的样子,打扮看着像是个修佛吃素的半百老头,可看他那脸,黄脸,高颧骨,三角眼,还留着个山羊胡,这面相,可不是个好的。
他背着手迈着八字进了屋,女人忙着给两人倒水,这个不像道士的道士,大爷似的往那一坐,半阖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盘着手里的两颗核桃,核桃摩擦出‘咔咔咔’的声音,细听的话,那声音里似乎还混着些“兹拉兹啦’的电流声。
站在一旁的中分头男人见他如此,心领神会,就听他不耐烦道,“别麻烦了,你说有东西要给我师傅看,快拿出来”·“哎,好的”,女人擦了把手,匆匆进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
盒子一靠近,摩擦声突然消失了,那余姓道士突然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只木盒,“先别打开”,他出声阻止中分头男人伸到一半的手··“老师,怎么了”·余道长把核桃收回口袋,然后双手捧起盒子,放到鼻尖闻了闻,其余两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半晌后,余道长放下盒子,转向女人,“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桂芬说,“这是我按着道长您教的方法,弄出的鬼胎”·“味道不对”,余道长摇头。
桂芬犹豫着说,“这鬼胎本来已经毁了,可后来又活了,是不是因为这样...”·余道长挑了挑眉,“具体说说怎么回事”·桂芬想了想,说起来,她那天一开始就是被打晕的,知道的不多,只能捡醒来后的事说了说。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那人不仅收了我那好姐妹,这鬼胎也成了一堆烂肉,我准备拿去埋了的,只是到家后发现,它似乎又活了”·余道长眼中暗芒闪过,“中间没出什么事你好好想想”·桂芬当真仔细回想起来,只是,没两分钟,她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抱头摔地上去了。
“师傅,她怎么了”,那中分头男人指着桂芬问··余道长突然笑起来,“这是遇到同道中人了”·中分头男人赶紧问,“不会有事吧”·余道长瞥了眼他这徒弟,似笑非笑道,“有事有什么事”·那徒弟悻悻的闭了嘴。
这么会功夫,桂芬慢慢缓过劲来了,等她能重新站起来后,余道长又问,“那人是道士还是和尚”·“是个普通的少年人”,桂芬按着太阳- xue -,还不是很舒服,刚才那一次,就像有根针扎进了他的脑壳里,还搅了搅,差点没把她疼死。
余道长沉默起来,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说,“你说它有自己的意识”·“对对对,跟之前那个鬼胎完全不一样”,桂芬说,“所以,就想问问道长,怎么回事”·余道长冲那盒子抬了抬下巴,“给我看看”·桂芬当即挽起袖子,只见她的手腕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纱布解开后,露出里头一道道的伤口,有已经结痂的,也有刚结痂的,她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把小刀在上头又划出条道来。
血涌出来的瞬间,那原本安安静静的盒子,突然响起了‘咚咚’的敲击声,声音很急促··桂芬把手腕伸过去,血滴滴答答的落到了盒盖上,盒子是漆了层清漆的,但那血落到上面,并没有滑落,而是缓缓地渗进了木盒中。
木盒中的敲击声缓了下来,但是,随着手腕上的伤口渐渐在止血,敲击声又响起,这次不急也不缓,而是三长一短的声音,就像是在撒娇··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要忙,请假一天· · ·第33章 第 33 章·也许是失血过多,桂芬脸色苍白,下眼皮青紫斑驳,但脸颊上却泛着诡异的红晕,她对余道长说,“它没吃饱,讨食的时候,就这么敲,您再听这个”·说着,又在快止血的伤口上补了一刀,血再次渗进了木盒里,这次刀口划拉的深,血出的狠,不过两分钟,敲打声变了,是那种轻且浅的声音,隔很久才响一下。
“您看,这是吃饱了”·桂芬看向余道长,想寻求答案,对方却只耷拉着眼皮,看不出神色··那中分头的男人倒是在一旁打趣道,“这有什么,饿了要吃渴了要喝,傻子也会,你是想多了”·桂芬坚持道,“不一样的,养鬼胎的时候,意识没这么强”,她是有了对比,才有这么大的感触,眼下这只死而复活的鬼胎和之前完全不同。
中分头男人撇嘴,“意识不强那就是说以前也有意识”·“有一点点”,桂芬说,“是那种很暴躁的气息,跟野兽差不多,它跟...”·“那可能是脾气变了,让你有了错觉”,未尽的话被中分头男人打断,这人是刚认了余道长做师傅的,叫黄克,在师兄弟几个中排六,也叫黄六,皮毛都没学会成,也只配当个司机使唤使唤,却整天在外人面前充大蒜。
桂芬心里不赞同,但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更多的词句形容了,只说,“我就是有这个感觉,它们不一样的”·黄六不屑道,“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看你是发昏了”·两人还在那争辩,余道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他问桂芬,“你一直用自己的血在喂养它”·“是的,余道长”,之前她是用鸡血喂养的,这次不知怎的居然放了自己的血,现在回想起缘由来,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似乎她本就该这么做。
·“那就好”,余道长站起身,背对着桂芬冲黄六使了个眼色,黄六会意,侧了个身移到桂芬背后··桂芬还一脸不明所以,她这还没给解释清楚,怎么看着就要走了,于是忙问道,“余道长,您...”,话刚出口,就被人一个手刀砍晕了。
这头,牛庚宝从黄老师家脱身出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肚子里那三大海碗的菜肉饭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一趟把他折腾的够呛,黄老师不愧是教物理的,不仅心思缜密,逻辑- xing -也强,牛庚宝脑子活络是活络,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被套了不少话去,不过好在不该说的都没说。
他正庆幸着,手机响了,刚一接通,就听梁弃在那喊,“小半仙,打你电话怎么不接”,·牛庚宝倒是想接,可那会儿正被关在花厅里头盘问,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来电显示是路人F,就被黄老师先一步按掉了。
“找我干嘛”,牛庚宝精神不佳,说话都有些发蔫··“哎,快过来一趟,有好东西”,梁弃刻意压低了声音,搞得神神秘秘的。
一听有好东西,牛庚宝一下就被勾起了兴趣,当下也没多问,兴冲冲的跑过去,谁知,摆他面前的就是一堆破烂玩意儿··“你就让我看这些”·梁弃贼了吧唧的递过来个木盒子,说,“这是红木的吧”·牛庚宝都没上手接,只看了一眼就说,“你眼比我还瞎么,还红木,这就是上了层漆的首饰盒”,他记得他奶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盖子外有个铜把手,里头嵌了整块玻璃,盒子是双层的,样式很老,不过还挺好看。
“哦,不是呀,害我白高兴了”,梁弃有些失望的把盒子翻来倒去看了看然后往手臂下一夹,又贱兮兮的凑到牛庚宝面前问,“嘿,你还说自己高度近视,不是看得挺清楚么”·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偏头没理他,在一旁候了有一会儿的李峰瞅准机会把手里的东西拎高了给他看,“这个怎么样,年份足吧”·那是个带把的木盆,木料重,挺压手的,李峰举了没一会儿,就放地上了,牛庚宝说,“这就是个洗脚盆,我们这叫坳脚桶”·“值钱么”,李峰只关心这个。
牛庚宝耸耸肩,“这桶我家就有好几个,村里其他人家里,都应该也有个把,你说值不值钱”,虽然这桶现在用不上了,但农村房子大,往杂物房一扔,十年二十年的都不会再动它,存货肯定是有的。
一听这话,李峰当即又跑那堆垃圾里头翻捡去了,牛庚宝扫了一眼,多宝配合着描述了个大概,这一人一妖如今是相当默契,就连白九都多看了他们两眼··院里堆的这些,多是些锅碗瓢盆之类的日用品,看式样都是他奶那辈用过的,那时候日子过的苦,所以东西用的也仔细,大多都还完好,不过,要说值钱,那是真不值钱的。
于是,牛庚宝冲李峰道,“哎,别挑了,省省力气吧”·一旁的梁弃,问,“就没个好的”,他凑的近,一说话,热气都喷在脸上。
牛庚宝往旁边躲了躲,说,“好东西不一定值钱,值钱的也不全是好的”·梁弃摸着下巴点头,“小半仙说的是,那你说,这一院子东西是扔还是留”·“都留着吧,再过个百八十年的,就是古董了”,他这点随了他奶,东西只要没坏,就都得存着。
梁弃附和,“小半仙说的有理,那就留着吧”·牛庚宝怪异的看了梁弃一眼,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半吊子的算命先生,这鉴定文物的事怎么就轮不到他头上了这事做的,还能再靠谱点么说起来,这几人里,也就司机阿忠稳重些,想到这,他便问,“怎么就你俩在这,阿忠呢”·梁弃下巴抬了抬,说,“在后头”·梁弃老家这栋房子,有两进,前头是青砖黑瓦的的老房,后头是现代的三层小楼,三大开间,中间的院子就特别大,回廊,晾衣架,洗衣台一应齐全,院子里还有个葡萄架搭成的小凉亭,葡萄藤还活着,就是疏于管理,那枝蔓垒垒叠叠的把个好好的架子压得半垮不垮的,凉亭旁边有个水井,井盖是个倒扣的铁皮桶。
牛庚宝正要去掀铁皮桶,看看里头的水干不干净,能不能用,就见阿忠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冲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怎么了”,李峰打头阵,冲在了前头。
阿忠看向牛庚宝,说,“小半仙,快过来看,那边是不是吊着个人”·三人跟着阿忠来到了后阳台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塘头,是个大村,村子有六个小队,总共上千户人家。
梁弃家在三队,阿忠要他们看的是四队,间隔不太远,只是农村的房子都是一户紧挨着一户,一眼望去,鬼知道在指哪户,要不是他们是站在三楼,村里的房子又大都只有两层,最多也就能看见个后排。
“哎,忠哥,你说具体点”,李峰眼大不聚神,扫了几个来回也没找到,“比如说屋前种的什么树,栽的什么花”·“就那最破的一栋房子”·一旁装淡定的梁弃连忙转眼看过去,在那些外墙贴了各色瓷砖的小楼里头,还真有那么一栋楼,低矮又破败的夹在其中,显得格外萧瑟。
“忠哥,房子我是看见了,可里头好像没人呀”,李峰手搭凉棚,做瞭望状··阿忠眼睛一直盯着对面,这会儿不由皱起了眉,“不对,刚还有半截身体挂着,怎么说话的功夫就没了”·那栋房子是个一层半高的平房,窗户还是以前带楞格的推拉窗,窗玻璃是透明的,隐隐能看见屋里的桌椅,但并看见半个人影。
李峰嘟嘟囔囔说,“忠哥,你这是被光耀的眼花了吧”·阿忠觑他一眼,说,“这会儿有太阳么”·李峰抬头望天,今天多云,这会儿正有云层罩在头顶,光线不是很好。
牛庚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在他的视野里,有·“小半仙看见了么”,梁弃问牛庚宝··牛庚宝转身下楼,李峰忙喊,“哎,大师,你去哪呀”·“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于是,一行四人就奔到人家里去了。
牛庚宝往大门口一站,不用他说,李峰就上去敲了门·没敲两下,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也不知是不是这屋子不经常通风,门开的时候,带出来一股腐朽味,四人中,其他三个都往旁边避了避,只有李峰一个没心没肺的毫无知觉,他冲对面打招呼说,“大娘,在家呢”·半开的门内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佝偻着身体缩在门后,只拿双浑浊的眼盯着,并不说话。
多宝和白九两个的声音同时在牛庚宝耳边响起,“行尸”·所谓的行尸,就是人死后,尸体尸变,能起身行走·一般行尸不主动伤人,可眼前这具,三魂七魄已经散了,只有一团浓黑的怨气滞留在体内,显然,这具行尸是来报仇的。
牛庚宝微微有些吃惊,他倒不是惊讶亲眼看见具尸变的尸体,而是,这老人他认的,是菜场外头摆小菜摊的,挺和气的一人,他还吃过她送的几把蔬菜·· · ·第34章 第 34 章·有村民从旁路过,见他们几个面生,问道,“你们堵在朱阿婆家门口干嘛呢”·四人回去看他,那村民见是几个年轻人,长的也都周正,稍稍放下了心,视线一转正好看见门内的老人,喜道,“哎,阿婆,你总算出门了,昨晚队长就说了,你要再不出来,就要喊人来砸门了”·这话一听就知道里头有事,李峰凑上去,自来熟的喊了声,“叔”,然后掏出盒烟,抖了一根递过去,烟是好烟,那男人闻了闻,没进嘴,反手夹在了耳朵上。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李峰又连忙递了根过去,还把火机掏了出来,“叔,怎么这阿婆一个人在家,家里没人了么”·这人一贯热情,是人都吃他这一套,这不,烟才点上,那村民的话匣子就自己开了,只听他叹了口气,说,“这阿婆命苦”·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
这阿婆姓朱,隔壁村嫁过来的,娘家那头重男轻女,嫁女儿等同于卖女儿,所以婚后,基本算是跟那头断了联系··虽然这边婆婆有怨言,但日子总算是过起来了,后来又有了个儿子,一家子过得挺好,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没过两年,朱阿婆的丈夫就得了癌,早早走了,留下孤儿寡母的,又得伺候老的又得喂饱小的,委实过的苦。
好在她要强,一个人撑着养大了儿子,又送走了婆婆,那儿子也是个老实孝顺的,对朱阿婆很好,后来又讨了媳妇,生了个闺女,这日子就又缓过来了··一口气说了许多,那村民停下来歇了歇,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身后那扇大门无声无息的合上了,牛庚宝只做不知道,凑上去听他们讲故事,这时,又有好几个村民围拢过来,有男有女,聚了一堆。
“后来怎么了”,李峰催促··“哎,要不怎么说她命苦呢”,这次接话的,是个大婶,只听她说,“本以为苦日子过完了,一家子就都该和和美美的了,谁知,她儿子又是个短命的,没过几年也得病走了,媳妇熬了几年没熬住,丢了自家闺女又嫁了,自此,一家子人,就剩祖孙两个相依为命,更要命的是,她那孙女小沁,长的标志,也不知什么时候给人惦记上了,念初中那会儿,有一天下了晚自习,差点被人QJ ,别看姑娘家家没多大力气,急起来是真发了狠,楞把人半边耳朵咬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晚朱阿婆等不到人正要沿路去找,就见小沁那姑娘踉跄着跑回来了,嘴里头血呼拉杂的叼着块肉,估计是被吓坏了,被她奶哄了老半天,才松了牙关把肉吐了出来”·说到这,村民们长吁短叹了一会,那婶子才接着道,“当时这事,村里人都帮着出了力,你们也知道,我们村大,人也多,再加上那凶犯缺了半只耳朵,特征明显,没等警察破案,就先一步把人给逮着了,可结果呢”·说到激动处,那婶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xxx,人证物证都有,罪名成立,判他个□□未遂不冤枉他吧,可倒好,给关了一个星期不到,人就出来了,说是缓刑,缓他x的球”·“怎么,那人有背景”,李峰问,这事稀松平常的很,他做混混那会儿,没少见。
人群里吵吵着说,“那小子有个舅舅是大队副书记,家里又是开厂的,有俩臭钱,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走了门路给弄出来的”·“人弄出来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的,划清界限了也好,可那小子能候在路上对个小姑娘做那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这一出来,等同于放出了豺狼,整日里的找祖孙两个的麻烦不说,还造谣毁人姑娘清白。
村里人撞见了能帮就帮一把,可那暗地里受的气,只能生生往下咽”·“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两天,这事在小沁学校就都传开了,本来从头到尾她就是个受害者,可到头来,她却被人嘲笑孤立,日子久了,那孩子就生了心病,脑子不清不楚的,行为也疯疯癫癫,就在上个月,一个没看住,冲路上去被车撞死了”·“哎,可怜呐”,最后,人群里只剩重重的叹气声。
听完了故事,李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恰巧这时,听到人群外头有人问,“哎,都堵在朱阿婆家门口干嘛呢”·“哎呦,建民叔来了呀”·梁建民,塘头四队的小队长,是个敦实的中年男人。
最先跟牛庚宝他们搭话的那村民,忙说,“队长,你来的正好,朱阿婆刚出来了,不用你喊人来砸门了”·“人呢”·一群人齐刷刷转头,就见人朱阿婆家大门紧闭,那村民忙说, “刚还开了门的”·“堵在人门口,说人是非,你们可真行”,梁建民扫了这一堆人,被看的人,呐呐的不说话,显然这小队长的威信还是有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梁建民挥了挥手,却盯着牛庚宝四个说,“你们是哪来的,为什么要打听朱阿婆家的事”·这时,阿忠接话了,“我们是三队梁有福家的,昨天才回来”·“三队的梁老爷子”,说的这个,梁建民眼里的防备稍稍减了些,“你们是他什么人”·阿忠指了只梁弃,“这是老爷子的孙子”,又指指自己,“我是他家司机”·“怎么跑我们四队来了,还打听起朱阿婆的事”·阿忠说,“刚在楼上打扫的时候,见这屋里似乎吊着个人,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梁建民皱起了眉,“这家里现在就剩个老的,是不是看错了”·“应该是看走眼了”,阿忠忙道。
梁建民又说,“你们要真有心,以后吃菜就上她家来买”·“好的,好的”·四人一一点头附和,完了,也没什么好攀谈的,就借口还要打扫走了。
队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梁建民刚走了几步,到底是不放心,又返回去,敲了敲朱阿婆家的大门,隔了很久,大门缓缓打开了条缝··回去的路上,李峰说, “忠哥,我就说你看错了吧”·阿忠想了想,问李峰,“你就没闻到她身上的死人味”·“什,什么死人味”,李峰僵了僵,眼睛瞪老大,“忠哥,你不会是说,那屋子里还藏着个死人,不是说就留她一个了么”·“味道是骗不了人的,不信不信你问问小半仙呀”·李峰拿眼看牛庚宝,牛庚宝说,“死人味不一定是别人的,也可能是自己的”·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这下子,不说李峰,就是梁弃和阿忠都看了过来,李峰紧走一步挨在牛庚宝身旁问,“大师,什么意思啊”,那样子既好奇又紧张。
梁弃把他拨拉到一边,说,“猪脑子,自己想去”,他倒是接受良好,毕竟跟着捉过一回鬼,虽然鬼没见着,可那鬼胎却蹭了他一裤管的血,所以,三观什么的,早碎了,要不然他也不能一直扒着人不放是吧·李峰吞了吞口水,四人中,他是离那朱阿婆最近的,现在想想当时阿婆那脸,白中泛青,那眼浑浊无生气,怎么看都像是张死人脸,他越回想心里越慌,腿都有些软了,“不可能吧,人死了怎么还跟活人一样,会走会开门,大师,你应该不是这意思吧”·牛庚宝没理他,而是偏头问梁弃,“你爷爷叫梁有福”,·梁弃点头,“是呀,怎么了”·“我们书院里头有个图书馆,就叫梁有福书馆,不会是你爷爷捐的吧”,这事要不要这么凑巧。
“应该是吧,毕竟我家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到处捐”,这口气,活脱脱一个不知生活疾苦的富二代··“不是说你家养珍珠的么,怎么又改挖矿去了”·梁弃挠了挠头,“哦,挖矿的是我外公,只不过,现在珍珠场归我妈管,矿场归我爸管,掉了个个儿”·“你家珍珠是散卖还是做成成品卖”·“养殖,生产,设计,包装,一条龙”,梁弃凑上去问,“怎么,你要”·“嗯,给我奶买条好一点的项链”,金链子现在是不敢想了,那两颗蛋搁口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孵出来。
梁弃顺杆子往上爬,忙道,“你奶就是我奶,一句话的事”·两人自顾自说着,还有两个坠在后头,李峰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问阿忠,“喂,忠哥,大师那话什么意思,是不是说,那老太太已经死了”·“你回头再研究研究去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忠以前经历的事多,牛庚宝说的事虽然玄乎,但也不是没可能。
李峰打了个哆嗦,缩着膀子追上牛庚宝问,“大师,那你不管管”·“管什么”,牛庚宝问··李峰说,“那老太太不是成僵尸了么,出来害人怎么办”,僵尸电影他也看过,那玩意儿可是要咬人吸人血的。
牛庚宝说,“她要害也是害该害的人”·“什么意思”,李峰先头被唬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阿忠推了他一下,说,“意思是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你刚白听了半天呀”·三人走出一段后,李峰才回过神来,他一蹦三跳的又来了精神,“大师,大师,既然找不到咱们头上,咱们看戏成不成呀”· · ·第35章 第 35 章·说要看戏,李峰还真置办起了看戏的行头,他在三楼的后阳台上摆了桌椅板凳,买了瓜子水果卤味,还批了两箱啤酒,甚至,专门跑市里,人手一个给配了四副望远镜,还是带夜视的那种高档货。
回来报销的时候,从梁弃那领了笔小费,就是到了牛庚宝那,又给倒贴了出去,“大师,这是我给鸟大爷的一点孝敬”·被当孝敬送到面前的是包进口鸟粮,虽然知道火神鸦不食人间烟火,牛庚宝还是往脑袋上戳了戳,那鸟懒洋洋的睁开眼,一双红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李峰立刻捧着鸟粮递过去,巴巴道,“飞了一路累了吧,这是给你买的,吃点缓缓神”·可惜,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马屁注定是拍空了,乌鸦眼睛睁到一半,又合上了。
它也算给牛庚宝面子了,要是别的不相干的人打扰它睡觉,早一口火喷过去了··“大师,鸟大爷是不是不爱吃这个”,自从那次亲眼见到这鸟大发神威呼朋引伴的招了大波的鸟群击退劫匪后,李峰简直恨不得把它供起来。
牛庚宝无奈道,“你都买过多少回了,有看他吃么,费这钱干嘛”·“大师,你又不告诉我,它喜欢什么我就只能一样样试了呗”,李峰还委屈上了。
一旁的梁弃刺了他一句,“你都说它是大爷了,一般二般的东西怎么能入得了它的眼”·“哎,弃哥,你给出个主意呗”·梁弃推开他凑上来的脑袋,说,“鸟类不是需要经常- xing -的磨一磨它那嘴么,我看,你可以凑合着当它那块磨嘴石”·“嘿,弃哥,不带你这样消遣我的”,几人相处久了,早没了一开始的那般生分,说话也随意了不少。
牛庚宝没准备陪他们在这看戏,见时间不早了,就准备起身离开,本来他今天还想去趟书院的,被这么一耽搁,怕是去不成了··“小半仙,去哪”,见他要走,梁弃跟屁股过来问。
牛庚宝说,“先回趟家”,离开这么长时间,他还怪想他那间破木屋的··“不请我过去坐坐”,梁弃舔着脸问··牛庚宝直接回绝,“家里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梁弃也不谦虚,他说,“我顶多算个小佛吧,你是半仙,不差给我这个小的腾个旮旯角吧”·话到这份上,牛庚宝也不好再赶人了,其实,他那屋子简陋的很,也没什么可看的,走了一圈,就无聊了,索- xing -带着人去山上打野栗子,这栗子个虽小,吃起来却香。
·一个打,一个捡,分工明确,不大会功夫,就捡了半麻袋,梁弃砸了个生栗子,拨了扔嘴里,一边吃一边问,“小半仙,我那屋子房间还剩不少,你真不去那住”·牛庚宝依旧没答应,“我有家,去你那干嘛”,他身上藏着这么多事,正恨不得躲着人,哪还有往上凑的道理。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哎,人多热闹呀,你一个人在这多冷清”·“什么我一个人,我爹不也在么,行了,用不着你瞎- cao -这份心,这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吧”,牛庚宝把麻袋塞梁弃手里,“回去想想怎么弄这玩意儿,我等着吃现成的”·梁弃摸了摸鼻子,把蹭晚饭的念头憋了回去。
当天夜里,塘头四队发生了件怪事,村里不少人家养的鸡鸭不翼而飞了,李峰懊恼的捶自己脑壳,说好了要守夜的,谁成想,喝着喝着就喝大了,白白错过了一场好戏,他这会儿脑仁还胀疼胀疼的,真是喝酒误事。
“你怎么也不喊我”,他不爽,还拉阿忠下水··“喊了呀,你没醒”,阿忠窝在土灶的灶口烤火,家里有新买的电饭锅,他偏不用,说是土灶烧饭香,锅里熬了粥,有米香味飘出来。
李峰揉了揉还在泛酸的胃,感觉有些饿了,他拿起热水瓶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是不是那朱阿婆干的,我听说僵尸是要吸血吃肉的”·“应该是吧”,阿忠往灶膛里扔了一把栗子,道,“没怎么留意,就看见她后半夜出门了”,膛里的火快灭了,用余温煨栗子是刚刚好。
“你都不好奇的么怎么没跟上去”,李峰捧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热水下去,一路从喉咙暖到了胃,舒服极了··阿忠反问道,“你听过一句话么”·“什么”·“好奇害死猫”·李峰一愣,旋即又笑,“你得了吧,就你,安分得了么”·就在这时,牛庚宝进来了,阿忠掸掸身上的灰站起来,“小半仙,来的正好,粥好了”·说着就去掀开锅盖,锅里还能听到‘咕嘟嘟’的翻滚声,盖子一开,热气蒸腾出来,糊人一脸。
躲在领子处的多宝和白九异口同声道,“伙食不错,还有包子和馒头”·“嗯,关键量很足”,牛庚宝小声说,出门两个月,不是面条就是饼干,他早烦了,学校食堂也有粥,但远没有自家灶台上熬出来的香。
三个人正挤在锅前捞粥喝,梁弃芨着拖鞋从楼上下来,“哎,给我留点呀,别全吃了”·他这话是对牛庚宝说的,谁叫他人小饭量却最大,就连吃饭的家什活,都是用的缸。
一晚粥下肚,李峰宿醉的难受劲缓了不少,他拉着牛庚宝絮絮叨叨说昨晚的事··这事牛庚宝门清,他自己没关注,却是把狸力放出去了,四队的鸡鸭是朱阿婆抓的,抓了吸干血全扔舍山镇西工业园某个电镀厂的厂房门口去了。
行尸吸血后,变成活僵,凶- xing -会变大,杀伤力也会增强,朱阿婆应该不止一次找上门去过,但行尸的弱点之一是怕光,厂房她肯定没闯过,所以,本能驱使她要变强。
只是,吸血的后果,会让她越来越暴戾,久而久之肯定会祸及旁人··牛庚宝脑子一转,来了念头,他问李峰,“你想不想推朱阿婆一把”·“怎么说”,李峰有些过于激动,冷不防咽下一大口热粥,烫的他直抽气。
梁弃洗漱完回来,就见饭桌上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不禁骂道,“不讲义气”·人走的都不远,一个还在村里,一个在镇上·人死后,因为仇恨占据了身体,变成了行尸,其实脑子里一条筋,不怎么会变通的,像朱阿婆这种由行尸转变成了活僵的,也完全是凭本能。
所以,问题来了,朱阿婆要找的人,真住在厂房么她之所以奔着人厂房去,应该是生前只知道这么一个找人的地方·阿忠就是打探对方行踪去了,这个他在行,而李峰,则被牛庚宝扔到了朱阿婆家。
“大师,真,真要进去呀”,李峰攀在朱阿婆家的院墙上,怂哒哒的不想进去··牛庚宝揣着手给他放风,“赶紧的别废话”·“那,那大师,要一起呀,别扔下我不管”·牛庚宝踹他屁股,“快点,有人来了”·别看李峰人高马大的,胆子就比针眼大一点点,他翻进墙后,就候着不敢动了,非等到牛庚宝进来后,才敢直起腰,“大师,那朱阿婆在哪呢”·牛庚宝冲他身后抬了抬下巴,说,“正盯着你看呢,你要不要跟人打声招呼”·李峰脸‘唰’一下就白了,“大,大师,不,不会吧”·“这大白天的,她又不敢扑过来,你怕什么”·李峰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好,好像是这,这样哈”,他这是典型的叶公好龙,平时么,对灵异鬼怪的事好奇的要死,真面对了,又跟个软脚虾一样。
“那你对着我干嘛,不回头么”·“回,回头”,李峰脑子有些跟不上了,牛庚宝干脆帮了他一把,把他转了个身。
空气一下安静了,只有不知哪的塑料纸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朱阿婆家是个一进的小平楼,屋后有个院子,平常养些牲畜,那些圈栏里如今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个食盆,院墙的一侧,搭着个简易的钢瓦棚,应该是放农具用的,他们要找的朱阿婆就在棚子里,她既没躺着,也没坐着,而是吊在半空,她头卡在棚顶的框架杆上,舌头耷拉出好长一截,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两个不速之客,乍一看,确实瘆人。
“大,大师”,李峰腿彻底软了··牛庚宝没管他,抬腿进了屋,屋门都是敞着的,他一路走到堂屋,这里头的死气比别处都要浓,他一抬头就见大堂的房梁上挂着条结了圈的麻绳,想来,这朱阿婆就是吊死在这的。
想到这会儿正挂在棚子里的那具尸体,牛庚宝有些好笑,这老太太也真有趣,还换地方挂,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大,大师,你别一声不吭就跑了呀”,李峰扶着墙踉踉跄跄的过来,脸色还不是很好看。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赶他,“你跟来干嘛回原地呆着去”·“为什么”·牛庚宝说,“带你来就是让老太太熟悉熟悉你的味道,免得日后她挠你一脸“·李峰心里隐隐觉得不好,强撑着问,”为什么要挠我我躲她还不行么”·牛庚宝冲他一咧嘴,“这事没你不行呀,阿婆又不认路,还得你领着她去找人呢”·李峰瞪着眼好半晌没说话,直到牛庚宝在人堂屋里转了一圈,才期期艾艾说,“大,大师,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牛庚宝呲牙一笑,“想都别想”· · ·第36章 第 36 章·“那大师,咱们打个商量,你让鸟大爷陪我两天,给我壮壮胆”·牛庚宝嗤笑,这节骨眼上还能跟他讲条件,可见这人没他表现的这么怂,“那你问问你的鸟大爷,愿不愿意跟你走”·李峰似乎就等这句话,一下子来了精神,窜到牛庚宝跟前说,“大师,你先把它叫醒,我来跟它说”·牛庚宝也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就把头顶上的乌鸦给戳醒了,这鸟贪睡,起床气又大,免不了又拿他的头发出气,好在牛庚宝头发多,今天薅完,过两天又长,不至于早秃,只是,这副样子,在李峰眼里,也是挺凶残的,倒是叫他犹豫了好几秒。
不过,到底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声情并茂的对着那只鸟夸,夸的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听的牛庚宝以为自己养的不是鸟,是神·洋洋洒洒一通下来,没个重点,完了又开始许好处,说到唾沫横飞处,冷不防那鸟飞出一抓挠了他满脸开花。
话音戛然而止,李峰捂着半边脸,眼瞪的老大,一脸深受打击到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算牛庚宝把他弄到朱阿婆脚下坐着,他也毫无反应··那鸟的臭脾气,牛庚宝早摸熟了,在李峰开始嘚吧的时候,他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出,那一爪子挠的快狠准,还得亏他拉了一把,要不然,就不只是挠破皮这么简单了,牛庚宝正捉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弄点紫药水涂涂,背后响起梁弃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上这来了,干嘛呢这是”·牛庚宝冲他招手,“你来的正好,过来陪他在这练练胆,我一会儿有课,要回学校去了”·闻言,骑在墙上的梁弃一顿,忙把脚缩了回去,“我突然想到新订的家具一会儿就到了,我得回去签单,就不陪你们了”,说着,跳下墙,跑了。
“哎,你一会儿忙完了给李峰拿瓶紫药水来”,牛庚宝对着墙外喊了一句,可惜人已经跑远了,于是,他只得看向还不在状态的李峰,同情道,“那你只能一个人在这了”·可怜了李峰,他就晃了下神,再眨眼,院里就剩他一人了,“大,大师”·他喊了一嗓子,没听到有人应他,倒是头顶传来‘嗬嗬嗬’的诡异声,李峰慢慢抬头,先是看见了双穿着黑布鞋的女人脚,在自己跟前荡来荡去,那脚荡着荡着,突然就落了地。
他意识到这是谁,脑子瞬间就死机了,他想着要跑,可眼睛却控制不住的往上瞄,从脚面到小腿大腿,直到...撞见朱阿婆那双- yin -恻恻的灰白瞳孔里,他才抖了个激灵,反应过来,再不跑就不行了。
可腿软了,站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阿婆那条垂在外头的舌头被她自己吸溜吸溜的吞进去吐出来,玩儿似的,那舌头泛着青紫,配上朱阿婆的那张死人脸,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李峰想喊救命,因为害怕到了极点,声音都堵在嗓子眼里,他看着朱阿婆僵直着腿一点点的冲他蹭过来,觉得自己可耻的要失禁了··就在快要尿出来的一瞬间,他脚边的土拱出来一块,从底下钻出来一头猪·牛庚宝上完课出来,已到中午了,趁着吃饭时间,他到朱阿婆家去领人,一进院墙,就见李峰和朱阿婆隔着三米远,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两对着,在他们中间,四仰八叉的躺着只小肥猪。
看着那些散了一地的巧克力纸,牛庚宝还有什么不懂的··李峰凑过来献宝说,“大师,那猪崽辟邪,可神了”·辟邪这货本身就是只凶兽,只能说是以恶制恶,牛庚宝上前一把揪住狸力的后脖颈,在李峰惊讶的眼神中,抖了抖。
狸力蹬着腿‘汪汪’的叫,一点凶兽的样子都没有··牛庚宝训道,“又偷吃,怎么不干脆吃死你”,这货就是个记吃不记抓的,早晚有一天,被人骗去下锅里煮了。
李峰在一旁掏耳朵,“大师,这猪崽怎么学狗叫”·“多学一门外语多一份技能,你不说它能辟邪么,这不就用上了,你学着点哈”·“啊”,李峰被说迷糊了,隔半晌才突然回过味来,又见那头吃了它东西又不给摸的猪崽,在牛庚宝的折腾下,还老老实实的,不由奇怪道,“哎,大师,这只猪崽不会也是你养的吧”·“怎么,不行么”,牛庚宝斜睨了他一眼,说,“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巧克力”·“哦,昨天超市活动,送的,被我装兜里忘了拿出来了”,李峰庆幸道,“也真亏了这些巧克力,不然,你们就得给我收尸了”·说到这,他又哀嚎道,“大师,你太不厚道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你就不担心出人命呀”·牛庚宝把他通身扫了一遍,除了脸上那几道抓印,别的都好好的,“你这不是没事么”·“话不能这么说”,李峰一指朱阿婆道,“被一具尸体盯了一上午,搁谁能好受的了”·朱阿婆应景似的看过来,和牛庚宝视线一对上,又连忙移开,还向后蹦了蹦。
李峰,“....”,我x,这什么世道,连只僵尸都懂柿子挑软的捏了·“行了,吃饭去”,牛庚宝把狸力往怀里一揣,然后翻墙出去了。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李峰忙喊,“哎,等等我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不多久,从院后头转出个人来,赫然是四队的小队长梁建民,他定定的盯着院墙看了一会儿,不知琢磨什么,突然叹了口气,又悄没声走了。
午饭是梁弃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大鱼大肉摆了一桌,四人一边吃一边说话,阿忠把打听的情况说了说,朱阿婆要寻的人,不难打听,是个叫黄剑的,出事后躲外头去了,他有一帮子酒肉朋友,给朱阿婆家找茬的事,就是这些人干的。
·“正主不在,怎么办”,李峰嘴里嚼着肉,口齿不清地问,肉末混着饭渣喷出来,好险没溅到菜盆子里··梁弃一脸嫌弃,把他喜欢的菜都拨拢到自己面前,又分了两个给牛庚宝。
李峰看着自己面前几盘绿油油的蔬菜,说,“弃哥,不带你这样偏心的,我这还伤着呢,怎么着也该让我多补补”·梁弃推给他一盘猪脑,说,“喏,这个适合”·李峰,“....”,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不过,猪脑,也是他的心头好。
牛庚宝敲桌子,“跑题了,说正事”·李峰立马接话,“这好办,人不在咱们可以想办法把他弄回来”·“弃哥,你有注意”,李峰借着问话的时候,筷子悄悄往前伸。
“先挨个打一顿,躺床上十天半个月的,总有人给那姓黄的打电话”,梁弃撇一眼李峰,说,“小混混不都讲兄弟义气的么,你说是不是”·“看我干嘛”李峰夹了块猪脚啃,“我不做混混很久了,不过,这个主意好,我拿手”,他又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阿忠,“一起哈”·阿忠斜眼看他,李峰说,“别小瞧我,我也是练过的,一个干俩,不在话下”·其余三人,赶紧埋头吃饭,练没练过,干一架就知道了,不过以李峰一贯的作风,花架子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不管怎么说,李峰的行动力还是挺强的,吃过饭,就拉着阿忠踩点盯梢去了,牛庚宝没管他们,再过仨月,就要期末考了,上午教导主任喊他过去谈了话,要他和今年的高三生一起过场,任务很重,所以,如今他还是以学业为主。
梁弃是四人中最闲的一个,打架这事,有阿忠在,他都不会参与,左右无事,他就跟着牛庚宝去了学校,上课什么的,他没什么兴趣,就去了以他爷爷命名的图书馆,准备消磨一下午。
办了张临时证进去,随手拿了本书,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封页刚翻开,困意就开始上涌,外头太阳正好,打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干脆往桌上一扒,睡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两个女生在说话,“听说你上周去祝桥看马戏了”·“嘘你小声点,我瞒着家里去的,你怎么知道的”·“有人看见了呗,哎,说说,怎么样好看么”·“我跟你说...”·....·说话声明显压低了很多,梁弃也没在意,很快就迷糊过去了。
另一边,李峰和阿忠尾随着五个小混混,进了家游戏房,里头乌烟瘴气的,声音也杂,两人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蹲在门口守株待兔··这一蹲就蹲到了天黑,中间,李峰不知从哪摸来了两个麻袋,给阿忠递过去一个。
这帮混混,还是个小团体,主心是这五个,还有些杂七杂八不学好的学生跟在后头瞎混·平时就是敲敲竹杠收收保护费,没个正经工作,不过这些混子也都是地方上的,哪些人能惹哪些人要躲,门儿清,所以,混的也开,至今没遇到硬茬。
等那几个人出来,李峰和阿忠不远不近的跟了一路,游戏房在条老街上,这边偏,往来的行人少,路灯又瞎,还是个下手的好地方··阿忠冲李峰比了个手势,李峰拎着麻袋只管兴冲冲的往前冲,阿忠那一通比划算是打给了个瞎子看。
“个蠢货”,阿忠骂了一句,只得跟上·· · ·第37章 第 37 章·李峰蠢归蠢,勇气还是可嘉的,他一马当先,给落在最后的那个小混混套了一麻袋,他原先是计划,先套一个再撂一个,来他个出其不意,可他忘了,剩下那几个也不是死的,他这头刚套完麻袋,那几个听到动静纷纷转身,见有人找茬,随即一拥而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些脏话,出手却一点不含糊,拳拳到肉。
李峰被揍的不轻,不过他也算硬气,只发出几声闷哼,阿忠从后头过来,几个擒拿手把外围的两个混混撂倒在地··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峰这才想起了他还有个帮手,忙喊,“忠哥,救命”·还站着的两个小混混,顿时转移了目标,他们弃了李峰,纷纷对上阿忠,又见阿忠是个练家子,扑过来的同时掏出随身的刀子,不知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这俩小混混刀子不好好拿稳,竟还翻着花的耍帅。
那刀就是很普通的□□,对阿忠根本构不成威胁,他干脆利落的闪身,就着一人刺来的动作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那人吃痛,手一松,刀子落地,阿忠顺势一捞一甩,那刀正正好扎中另一人的胳膊。
从出手到收势,整个过程都不超过一分钟就干净利索的解决了四个人,动作不可谓不潇洒·李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擦鼻血一边冲正挣扎着从麻袋里出来的那个倒霉鬼踹了两脚。
阿忠调侃他,“不是说一个干俩么”,还好意思说是混过社会的,就这身手,能囫囵个下来也是不容易了··看着蜷在地上□□的那几个人,李峰打着哈哈道,“嘿嘿,这不是你没给我机会么”·阿忠也不戳破他,只说,“除了一个刀伤,还有三个被卸了关节,你要不要给他们身上再添点,让他们多躺两天”·“要的呀”,李峰的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
老话说的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混这一行的得罪的人多,跟人杠上很正常,只要不出人命,大不了改天再打回去,所以,不存在被人查水表的情况··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而这一架确实也没白打,没两天,就听说,那黄剑回来了,·好戏即将开场。
是夜,朱阿婆家墙根处,被推在前头靠大门处的李峰哭丧着个脸,问,“大,大师,你开玩笑的吧”·牛庚宝严肃脸,“你见我开过玩笑么”·“不行的,要死人的”,一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李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旁的梁弃嫌他吵,不耐烦的踢他一脚,“墨迹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 xing -命攸关的时候,李峰也不管平时怎么巴结梁弃的,梗着脖子说,“弃哥,你行你上”·梁弃斜眼看过去,正要怼回去,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赶紧,上”,牛庚宝推了李峰一把。
李峰没蹲住,往前一扑,手好巧不巧被门内垮出来的一只脚踩了个正着,那一脚力道踩的大,李峰脸瞬间都扭曲了··人在疼痛袭来的一瞬间,脑子是不够用的,但本能却在,也不知他打哪生出来的一股力气,腾出另一只手,抓住那只脚的脚踝使劲往身前一拉,只听‘咚’的一声,重物应声而落,借着月光看去,朱阿婆腿在外头在内,摔在了地上。
“干的漂亮”·牛庚宝一拍李峰肩膀,从身上掏出两条麻绳,扔在地上,然后冲着蹲在一旁看热闹的梁弃说,“阿峰的手伤了,靠他一个不行了,你也帮忙吧”·梁弃指指自己,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我搬尸体”·“对呀,不是你还有谁,阿忠又不在”,牛庚宝催促道,“先把手脚捆了,再一人抬一头,快,速战速决”·原本的计划是让李峰一人扛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临时改了,反正他是不能碰的,一碰,这事就完。
梁弃和李峰两个面面相觑,然后齐齐转头看向牛庚宝,问,“那你干嘛”·牛庚宝亮了亮手上的儿童手机,说,“随时和阿忠保持联系,这里我最小,引路这事当然我来了,你们好意思跟我抢”·虽然不想承认有一瞬两人想撂挑子不干了,怎么说,这事都跟他们不搭介,但男人么,面子顶重要,临阵脱逃什么的,太丢份了,于是,在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后,梁弃和李峰两个一鼓作气抬着朱阿婆出了村,村口停了辆面包车,是一早租下来备用的。
三人一路朝着目的地奔去,车子速度开到飞起,朱阿婆力气大,耽搁久了,绳子怕是困不住她··黄剑来这一趟,关心兄弟是假,出来浪是真,这会儿正在街边的发廊里鬼混。
阿忠正在门口盯梢,见他们过来,忙上去帮着把朱阿婆抬到个隐蔽处,又见梁弃脸色不好,便问,“没事吧”·梁弃铁青着脸,说,“没事才怪”,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透着股腐臭味,还有手上残留的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简直恶心到了骨子里。
牛庚宝还给他泼冷水,“你这胆子也不大”·梁弃气到无语,破天荒没给牛庚宝好脸··能使唤这位少爷做搬尸工,也是真人才,阿忠悄悄冲牛庚宝竖了竖大拇指。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街上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天冷的很,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发廊里的灯五颜六色换着花的闪,几乎能亮花了人的眼··牛庚宝问,“人什么时候出来”,·“快了,以他的速度,最多十分钟就能完事”·李峰缓过了神,又有心情开涮了,“哎呦,还是个秒男呀”·阿忠踢他一脚,“别教坏小半仙呀,他还未成年呢”,那黄剑就是一酒色之徒,吃喝玩乐的多了,脸都菜了,这种人,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牛庚宝,“呵呵”·阿忠时间掐的好,果然,没等多久,发廊的门开了,出来个流里流气的黄毛,牛庚宝看他头顶两肩上的三气,判断这人,心术不正,难有后福,这就没错了。
“开锁,放阿婆”,牛庚宝一挥手,阿忠迅速割断了朱阿婆身上的绳子··朱阿婆自从开荤后,鸡血鸭血没少吸,动作比之前灵敏了不少,虽然关节还很僵化,走是走不快的,不过一蹦能蹦老高。
也许,她还记得黄剑的味道,只见她半仰着头,像是在嗅闻四周的气味,然后眼睛一点点的锁定到黄剑的身上,下一刻,犹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去··那黄剑反应迟钝,还在那摇头晃脑的哼着歌,猝不及防就被朱阿婆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朱阿婆的牙齿虽然没像电视剧里的僵尸那般长出獠牙来,不过,发狠咬下去的力道也是能咬下肉的。
就听黄剑‘嗷’的一下,叫的可惨··“哎呦,惊着别人了”,李峰都被那叫声吓了一跳,“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撤”,助人为乐是好事,但犯不着把自己折腾进去吃公粮。
因为离发廊不远,所以痛呼声很快引来了人,有个女人正半开着门往这头看,好在这片的路灯不给力,光线很暗,那边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状况,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大有勇气会过来。
“再等等”,牛庚宝也没想要闹出人命,毕竟这年头,杀人犯法,要不是朱阿婆给的那几把蔬菜,这事他压根就懒的理··黄剑去扯咬他的那个人,“你个疯子,松口快松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那人的脸。
朱阿婆的那张脸怎么看都不是个活人该有的,黄剑又和她挨的近,别说脸,就说那一身腐臭味,再蠢也知道这人不对劲,人一旦有了某种联想,恐惧会成倍的放大,再加上黄剑本身应该也是个胆小的,当即两眼一翻吓得晕了过去。
“我x,怂货”,李峰正看的入神,一见这情况,当即不爽的骂了一句··牛庚宝要的就是这个,见目的达成,索- xing -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朱阿婆身旁时,在她身上拍了拍。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哎,小心她咬你”,梁弃跟在身后刚出口阻止,就见上一秒还在吃肉的朱阿婆,下一秒就没了动静··梁弃,“....”,所以说,之前那么大费功夫的绑尸,抬尸,是在闹着玩么·李峰,“....”,大师果然是大师。
阿忠,“....”,奇人异事果真都藏在民间··回塘头村的路上,李峰突然挠了挠头问,“这阿婆,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给她搁家里吧不保险呀,再说,这事要捅出去,还不得闹得满城风雨的,僵尸什么的,不要太劲爆。
阿忠说,“你到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你们偷偷商量好了”李峰狐疑,“我怎么不知道”·阿忠往牛庚宝那边抬了抬下巴,说,“问小半仙去”· · ·第38章 第 38 章·牛庚宝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转头对身旁的梁弃说,“你跟他讲”,他明天还要上课,往常这个点,早睡熟了,他现在困的要死。
四人中,就数李峰最为迟钝,梁弃撇了他一眼,本来心情就不爽,哪有闲心搭理他,伸脚踹了踹前头的座椅,意思很明确··阿忠无奈,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大爷,就不能让他好好开车么这乡下的土路,又窄又颠,也没路灯,挺考验车技的。
“哎,你们要不要这样”,见没人说话,李峰自己先不耐烦了··阿忠只能开口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乡下人都是土佬冒”·“没啊”,李峰被问的丈二摸不着头,这都哪跟哪·“那一般情况下,村里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是不是都该有点好奇心”·“怎么算陌生人”,李峰一指梁弃,“梁老爷子不是这个村的么之前不都说过了”·“老辈人是老辈人,咱们几个算什么”·“不都一样么”·阿忠见李峰那副不开窍的样子,只能换个方式问,“你没觉得最近四队有什么不对么”·李峰想了想说,“没不对呀,不过,广场舞的歌曲由小苹果换成了荷塘月色”·塘头有个老年人活动中心,分室内室外,室内可以搓麻将,打纸牌,室外可以健身,跳广场舞,村民白天上班的上班,领孩子的领孩子,做农活的做农活,去玩的人不多,但一到晚上,活动中心就格外热闹,跟个小集市似的。
“你望眼镜都白买了,就没发现四队的人,一到天黑就都闭门不出了么”·李峰摇头,“我这几天不是养伤么”,晚上就是伴着广场舞的歌声早早入睡的。
车子拐了个弯,进了塘头四队,这牛庚宝睁开眼,他对阿忠说,“你问的不累,我听的都烦了,直接说我们暴露了不就行了么”·说话的功夫,车子停在朱阿婆家后院门口,刚熄火,院门被打开了,梁建民从里头走出来。
李峰把着车门要下不下,“....”,要死了,被人歹了个正着,会不会被人误会是杀人抛尸·牛庚宝先一步开车门下去,梁弃随后,梁建民走上来小声问,“成了”·牛庚宝,“嗯”·梁建民问的是黄剑,那小黄毛死是死不了的,毕竟没咬到颈动脉,不过以后有他受的,不说今晚受的刺激,就朱阿婆那口牙,毒的很,就算医院能给他消炎,但邪气入体,天长日久的,再强壮的身体也会被消磨下去,后半辈子,估计得跟药罐子打交道了。
“那朱阿婆她...”,梁建民往车里看,阿忠开了面包车后车箱,就见朱阿婆直挺挺的躺在里头,没一点动静··牛庚宝说,“心愿了了,走的挺安详的”·梁弃,“....”,明明是被一巴掌拍没的。
“好,这就好”,梁建民摸了把脸,也不再那么紧张了··阿忠抗起朱阿婆进了院门,李峰凑过来问牛庚宝,“大师,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们是不是暗地里做了什么交易,我怎么不知道”·“交易什么交易你电视看多了吧”,牛庚宝提脚跟上去,梁弃把李峰拨到一边。
李峰心塞无比,感觉自己被排挤了··院里还有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是梁建民他爹,也是四队的上任小队长,阿忠把朱阿婆抗进屋,放到床上··那老头拄着拐杖,腿脚不是很方便,他让梁建民给牛庚宝他们几个掬躬,说,“这一躬,是替这老太太鞠的,谢你们给她报了仇,了了她生前愿,也好叫她早早投胎去”·说完,又让梁建民鞠了一躬,“这是替全村人谢你们的,要不是你们,这老太太恐怕还要闹出别的事来”·话说那天,牛庚宝几个头一次上朱阿婆家门后,梁建民又去拍了朱阿婆家的门,就朱阿婆那张脸,一个照面,梁建民就觉察出不对劲了,当时他也没多停留,回家和他老爹说了说。
这老头不是一般人,当即又上了趟朱阿婆家的门,亲自探了探虚实,然后做了三件事,一是让四队的人,入夜后不准出门,二是自掏腰包,买了活鸡活鸭每晚扔朱阿婆院里去,三是和牛庚宝他们谈了次心。
“早点让阿婆入土为安吧,尸体禁不住放了”,牛庚宝嘱咐了一句··老头点头,“这事由我们来办”,这是双方商量好的··转天,村里就传出了朱阿婆的死讯,说是有野狗闯进了朱阿婆家,这才发现人吊死在了屋里,朱阿婆家里没人了,丧事就由小队给- cao -办的,丧事办的并不冷清,席面整整摆了四十几桌。
听着‘滴滴答答’的喇叭声,李峰趴在后阳台上叹了口气,“忠哥,你说,我从现在开始积善行德的,来世是不是能混个富二代当当”·阿忠说,“富二代你说的是姓黄的那种”·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一想到那个黄毛以后要过的日子,李峰哆嗦了一下,说,“那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子也挺好的”·解决完朱阿婆的事,一切又回归了正常,牛庚宝专心学习,因为之前拉下两个月的课,所以,他在学校呆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因此接触的人也多了起来,正因为这样,他发现了件怪事,有好几个学生肩上的魂灯比之正常要暗,这不应该的,他们这个年纪正值大好时光,生机勃发的,没道理,魂灯会这般淡,要知道,一旦人的魂灯灭了,这人不是痴就是傻。
“蛤蛤,这是怎么个情况”,有问题问多宝,多宝不行,还有白九在··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人声鼎沸的,牛庚宝坐在一角一直在暗暗观察和他隔了两张桌子,那个神色萎靡的女生。
多宝说,“你再看仔细些,那人魂灯上还有什么”·牛庚宝定睛一看,却见那女生肩头趴着只黑蜘蛛,只有沙砾大小,要不是多宝提醒,他真就没看到。
“那是什么”,那不是真蜘蛛,反而像是邪祟一类的东西,食堂里气味杂,他一时闻不出来··“是秽,这种东西一般存在- yin -暗潮- shi -的污秽之地,以腐气为生,人一旦沾上,顶多得个皮肤病,清理干净,抹抹膏药就不碍事了,但有种情况例外”·“什么情况”,他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这时白九道,“经年的老鬼,自身会产生一种秽,这种秽会吞噬人的魂魄,来壮大自身的力量”·牛庚宝问,“也就是说,舍山镇上藏着个老鬼”·“不一定,只要跟那老鬼有过近距离接触,都有这个可能”,多宝说,“人是会动的,今天在这,明天去了那,说不定还有人就跟你似的,跑贵州去了”·牛庚宝不明白了,“那鬼要害人,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还弄个秽出来,一点点的耗时间”·白九说,“像那种老鬼,和厉鬼又有不同,它们是有想法的,不是存粹为了报仇而报仇,这样做应该是不想让捉鬼的道士或得道高僧察觉吧,毕竟做鬼也不容易,被人喊打喊杀的”·说到高僧,牛庚宝想起一件事,这个礼拜六,他答应他奶奶要到庙里还愿的。
“小半仙,你一个人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坐在对过的梁弃已经看他半晌了,终于憋不住问··牛庚宝说,“被英语单词呢”·“你混弄谁呢,还英语单词”,梁弃翻了个白眼,“老实说,刚偷偷摸摸在看谁呢”,别以为带了副墨镜他就看不见了,肯定是在看哪个美女。
“管的真多”,牛庚宝被问烦了,怼回去,“还没说你呢,你又不上学,老跟着来学校干嘛,还蹭饭吃”·梁弃,“蹭什么蹭,我可是交了伙食的”·不远处,食堂的朱阿姨对牛达说,“哎,我看着庚宝出去一趟开朗了不少,你看看,跟朋友处的多好”·牛达笑呵呵的,“是呀,以前就是太乖了,现在这样才好”·隔天就是周六,因为要去还愿的寺庙,和舍山镇反方向,所以,礼拜五下了课,牛庚宝和牛达就回了家。
这次去还愿还的是他弟牛庚佑之前被拐的事,这不一家子团聚了么,他奶就说趁早把愿还了,也趁周末,出去转转··只是,本来好好的一家子出游,非跟来了三个没眼力价的,“你们是不是没事做”·李峰点头,“是呀,挺无聊的”·梁弃则拍了拍坐在驾驶位上的阿忠,说,“这不给你当司机来了么”·阿忠,“....”·牛庚宝在自己的三轮车和梁弃的小汽车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可耻的妥协了。
 · ·第39章 第 39 章·一车七个人,正正好,梁弃一向钟爱SUV,这次的新车,就是七人座,也是够凑巧的··还愿的寺庙叫清水洞,离得挺远,之所以叫这么个名,是因为那庙不是人工建造的,而是座天然的洞庙,洞命就叫清水洞,听说,还挺有历史的。
这清水洞在夙山上,这山就周边来说,应该是最大最高的一座山了··开车到夙山,大概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牛庚宝是头一次来,和牛庚佑两个,瞪着眼看哪都稀奇。
这夙山不是旅游景区,他主要就是给佛教徒上香祈福的地方,所以,往来的行人,都是香客,还没进山门,路旁的香烛摊已经延伸出了老远··梁弃小声问,“小半仙,你是道家的吧”·“应该是吧”,牛庚宝不大确定,在他印象里,道士会念道经,有供奉祖师爷,再不济也该像之前碰到的那个邋遢道人一样,穿一身道袍,可他什么都没有。
多宝和白九两只咬耳朵,“咱们算哪个派的”·“大方向上,是归道教的”,白九肯定道··梁弃又问,“那你上这儿来上香还愿是不是不大合适”·“应该没大问题吧”,牛庚宝也说不好,这方面的事他不太懂。
多宝又和白九嘀咕,“你说这吃着自家锅里的饭却给别人端茶送水伺候去了,会不会遭雷劈”·“应该没这么小气吧”,白九也不大能肯定了。
两只说的话,牛庚宝都听到了,他看着他爹自带的那一篮香烛,有些不忍直视··清水洞在山顶,从山脚下到山上,得爬七百七十七个台阶,并不是所有的香客都能爬的上的,所以,夙山的半山腰上,另有一座寺庙,叫小清水洞,专供年老体弱者用的。
往常,王爱珍过来上香都是进的小清水洞,不过,牛庚佑的事,她是上山顶祈的福,所以这次还愿,也必须要去清水洞··爬山没别的,拼的就是体力,他们这一行里,王爱珍和牛庚宝,一个老一个少,应该是关照对象,可谁知,第一个撑不住的,却是李峰。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你不行呀”,阿忠拍了拍他的肩,“以后谈了女朋友,要被嫌弃的”·李峰弯腰撑着膝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滚,滚,滚”·阿忠‘哈哈哈’大笑着窜了上去,山上陆续有上完香的香客下来,不知哪个把家里的狗带了过来,那狗一蹦一蹦的跳下来,到李峰身边时,突然不走了。
牛庚宝牵着牛庚佑慢悠悠的从旁边走过,牛庚佑盯着李峰好奇道,“叔叔,你和狗狗好像”·李峰转头,就见他旁边蹲着只哈士奇,‘哈哈哈’的对着他吐舌头。
梁弃跟牛庚佑说,“阿佑,你李叔属狗的,所以和狗狗像”·“弃哥,你别带坏小孩”,李峰哀嚎,他明明属猪,不过这个生肖说出来肯定要被笑话,就给憋了回去。
谁知,牛庚佑拉了拉牛庚宝的手,说,“哥哥也属小狗”·牛庚宝,“....”,他眼神不善的看向梁弃··梁弃转头,“那什么,我先上去探探路”,说着,一步跨两个台阶,跑的飞快。
李峰,“哈哈哈,阿佑,来给叔亲一口”·牛庚佑把脸往他哥腿上一埋,“不要!”·李峰捂着胸口做一脸打击状,一旁的哈士奇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抬后腿,泚出来一泡尿,尿液溅到李峰裤腿上,他一边骂蠢狗一边跳脚,把牛庚佑逗得哈哈笑。
清水洞洞口不大,但里头却别有洞天,一进洞门,就是个厅,厅里立着个半人高的铜香炉,炉里香火鼎盛,烟火气袅袅蒸腾,把石壁上头清水洞三个描金大字,弄得云雾缭绕的。
厅两旁分别延伸出去两条通道,这是个回形廊,从一头进去能从另一头出来,走哪边都一样··洞里头干燥且温暖,还通了电按了灯,和想象中那种潮- shi -- yin -暗的洞- xue -环境完全不同。
牛庚宝他们随着他奶拐进了右手通道,通道仅容两人过,每隔五六米,道两边就会间隔着有个一人多高的壁龛,里头供奉着各色神佛,那些神佛,姿态各异,只可惜牛庚宝一个都不认识。
大约进去百来米的样子,路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个下陷的坑洞,有足球场那么大,坑四周绕着一条小溪,水是活水还很清澈,底下应该有暗河,这就是清水洞的由来··山顶的香客都集中在这里,只见坑正中盘着个巨大的金身佛像,佛像两边分列两排身着□□的和尚,在诵经念佛,照理说,人多话杂,再加上木鱼声,这洞里头应该嘈杂的很,但奇特的是,周遭的声音却很轻浅,就连香烛燃烧的烟气都不如洞口那一炉子香火浓。
·牛庚宝踏着石阶往下走,走到近处抬头,见那佛像半合着眼,宝相庄严的··“乖宝,快拜拜”,佛像下头,摆了一溜的蒲团,王爱珍把牛庚宝拉到刚空出的一块蒲团前。
牛庚宝犹豫着问多宝,“蛤蛤,没事吧”·多宝说,“这就是个泥塑,一点灵- xing -都没有”·意思就是说,这是个假佛,牛庚宝放心了,他接过他爹递来的檀香,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王爱珍很满意,又让牛庚佑上去磕了几个,然后自己在那双手合十,嘀嘀咕咕了半天。
梁弃几个也假模假样各自上了三株香,等他们都把香上完,牛达提着篮子点香烛去了,红色的香烛在佛像脚下围成一圈,那里在经年累月的点蜡后,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红蜡,乍一看,就跟大佛身下蔓开了一大摊血似的。
磕完头上完香,王爱珍又给功德箱里捐了钱,牛庚宝撇了一眼,貌似不少,他奶这次也真是下了血本了··“乖宝,要不要在这里吃了斋饭再回去”,王爱珍问。
牛庚宝不止一次听他奶说过,这里的斋饭味好,就答应了,一行人便往另一条通道上走,走过一半时,本该在壁龛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洞口,上头刻着‘斋堂’两字。
多宝和白九突然‘咦’了一声··牛庚宝问,“怎么了”·“我好像闻到了仙气”,多宝问白九,“王八,你闻到了么”·白九说,“我鼻子没你灵”·仙气是个什么味,牛庚宝并不知道,他探头冲里头看了一眼,发现这个叫斋堂的地方还挺热闹的,里头坐着吃饭的,都是来上香的香客。
李峰猴儿似的窜进去,给他们找出了连在一起的七个空位,这斋堂里的饭桌是长桌,凳子是条凳,它们并不分开放,而是拼成了一长条·牛庚宝坐下后,就不停的找寻多宝口中的仙气。
王爱珍做主点了几个菜,又给他们一人叫了一碗面,不大会儿功夫,菜就上来了,上菜的也是和尚··斋饭是全素的,牛庚宝吃了几口,味道确实不错,浓淡适宜,尤其是面,汤色居然是乳白的,喝一口,又鲜又滑,正吃的爽快,有僧人过来收拾碗筷。
多宝叫道,“哎呀,这里居然还有个山神”·山神牛庚宝忙转头,他有点激动,头转的快,把脖子给扭了,疼的‘哎哟’一声。
坐他旁边的梁弃忙问,“怎么了”·“没什么,咬到舌头了”,牛庚宝搪塞了一句,眼睛却盯着一处··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个在收拾的普通僧人,但在牛庚宝眼里,那可是个人面猴身的怪物。
“妖怪”·“它不是妖啦”,多宝给他解释说,“它身上有仙气,是个山神”·牛庚宝奇怪,“山神长这样”·多宝问,“不长这样长什么样”·“....”,牛庚宝词穷,他还真不知道。
还是白九耐心,他对牛庚宝说,“其实山神没得征神位之前,都是山间的妖怪,这山神就是只山噪,你那么说也没错”·“哦”,牛庚宝明白了,这就是有编制和没编制的区别。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不过”,白九突然来了个转折,“这山神怎么落魄到这地步了”·牛庚宝问,“怎么了”·白九说,“你看他眉心”·牛庚宝依言看去,就见那山噪眉心有一点金光,那金光忽闪忽暗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掉。
“看到了吧”,白九说,“那是它的神格,快要掉落了”·牛庚宝问,“没了会怎么样”·“变成普通的妖吧”,白九叹息了一声,“如今道家没落,像这种末等小神,没了供奉,早晚就是这种结局”·多宝在旁补充,“这里之前应该是个山神庙”·说完,两只都不做声响了,气氛有些冷,这时,梁弃在牛庚宝眼前挥了挥手,问,“发什么呆呢”·牛庚宝说,“哎,你说我要不要弘扬道家学术去”·梁弃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吃撑了吧”· · ·第40章 第 40 章·那山神的警惕- xing -很高,感觉有人在注视他,立马看过来,牛庚宝借着墨镜的遮挡,淡定转移视线,那山神没发现有哪里不对,皱了皱眉,迅速擦干净桌子走了。
“跟上”,多宝小声提醒··牛庚宝问,“要干嘛”·“收了他”,多宝不怀好意道··抓神仙这事听着不太靠谱,不过牛庚宝喜欢,他站起身,对他爹和奶奶说,“我去撒个尿,一会儿在门口见”·“我也去”,梁弃吸溜完最后一口面,作势也要起身,李峰见状也想来插一脚,“还有我”·牛庚宝简直无言以对,“你们去干嘛,这事也要组团么”·梁弃说,“尿不能憋,憋多了对身体不好”·李峰点头,“是呀,是呀”·牛庚宝问阿忠,“你也一起”·“总要留个人下来照看,我就不去了”,阿忠摇头。
牛庚宝对梁弃和李峰说,“你们看看忠哥,学着点”·梁弃和李峰对视一眼,只当没听见··牛达和王爱珍在一旁看戏,并不插话,牛庚佑喝了一大口面汤,挣扎着要从他奶腿上下来,王爱珍一把按住他,说,“哎呦,阿佑,你就别去添乱了”·三人径直出了清水洞,多宝提醒道,“它往左边去了”·这夙山山势平缓,风景一般,初冬时节,草木早已枯萎,整座山看上去有些荒凉。
牛庚宝如履平地般,走起来飞快,但对于没走惯山路的梁弃和李峰来说,脚下有些踉跄··“大师,你慢点”,李峰忍不住喊道。
牛庚宝充耳不闻,反而走的更快了,因为多宝催的急,梁弃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对李峰说,“小半仙这是有猫腻呀”·李峰摸着下巴说,“我也这么觉得”·“走,跟上去看看”·夙山上除了香客上香直通清水洞的那条道,是没有正儿八经的路的,两人走了没多久,梁弃突然停了下来,走在后头的李峰问,“弃哥,怎么不走了”·“你不觉得奇怪么”,梁弃打量着四周问。
李峰疑惑,“没有啊,有哪不对么”·梁弃说,“这地方我们之前是不是走过”·“应该没有吧”,山里都一个样,不是树就是石头。
梁弃指着手边那棵歪脖子树说,“这”·“我们一直是在直走,怎么可能又绕回来”,李峰坚决不信,“弃哥,你肯定搞错了”·梁弃说,“那再走走”,走之前,他从身上摸出个火机,卡在树枝上。
于是,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那棵歪脖子树再次出现在面前,梁弃把自己的打火机重新装兜里,冲李峰挑了挑眉··“这是碰到鬼打墙了”,李峰紧张起来,“可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再说了,这山上还供着那么大一尊佛呢,哪只鬼这么不长眼”·梁弃说,“是不是鬼打墙,试试不就知道了”·李峰忙问,“你有办法”·“以前听到个说法,说遇到鬼打墙,对着东南角撒泼尿,就能破了”,梁弃一边说着一边往李峰下三路扫,“也不知道灵不灵”·李峰捂着裤裆,“弃哥,别看我呀,我现在尿不出来”·梁弃一摊手,“要不我们在这呆会儿,等你什么尿出来再说”·“哎,弃哥,这事你也可以来呀,为什么要指望我一个”,李峰奇怪道。
梁弃说,“我没尿意,还是你来吧·哦,忘了说了,听说,这尿最好是童子尿比较好使,所以....用你的不是更好么”·“谁,谁说没交女朋友,就还是童子鸡的”,李峰被打击到了,“弃,弃哥,你才几岁,就不是了”·梁弃抱臂,“就问你是不是吧”·李峰支支吾吾,那么大个男人,脸眼见就憋红了....·再说牛庚宝这边,他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这不是鬼打墙,而是种幻术,不过,牛庚宝并不是单纯的以眼睛视物,所以这种幻术对他没用。
“再落魄的山神,也是神”,多宝这么对牛庚宝说,“肯定还有后招的,你小心点”·果然,之后的一路上,状况不断,走着走着,就突然有树枝伸出来绊他一下,还有石子滚到他脚下,就算他小心再小心,也有几次差点中枪摔倒,一只鞋子还走脱了,他坐在地上给自己套鞋子,就听枯草丛中‘悉悉索索’一阵响。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一转头,就见大大小小好多蛇冲他游过来,一般人看见这么多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牛庚宝不是,他一下从地上蹦起来,同时把无根草的本体解封了,握在手里,舔了下嘴说,“好久没吃蛇肉了”,本来这个季节,蛇都冬眠了,想吃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下正好,晚饭有了。
心沉下去,意念一动,横握在手的无根草上,爆出许多细小的藤曼,在那些蛇还没靠近的时候,就主动迎了上去,每一根藤曼像是长了眼,冲上去一卷一缩一收,竟然没一个落空的,且挑的都是其中个大肉肥的,一个照面,蛇群少了三分之一。
“你到底是谁”,这时凭空出现一把声音,在他质问的同时,蛇群很快便褪去了··牛庚宝要把蛇头砍下来,忙的没功夫理他··那声音又说,“你到底是谁,来我这夙山干嘛”·牛庚宝依然没动,倒是他脑袋上的火神鸦被吵醒了,这鸟起床气大,‘呀—呀—”叫了两声,然后翅膀一拍,飞到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冲着一边山林扎了进去。
这时,牛庚宝找了几根枯草搓成条麻绳把这些死蛇一捆,拎在手里,抬脚跟了上去··跑到一半时,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咆哮,那声响就跟打闷雷似的,夙山上的香客不由望天,太阳还挂着,这是打旱雷呢,李峰尿到一半,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然后,嗞了自己一鞋。·“哎呦,肯定是那蠢鸟捣乱去了”,多宝幸灾乐祸的。
牛庚宝也这么想的,果然,随着咆哮声过去,那鸟扑棱着翅膀飞回来了,只是它回来归回来,屁股后头还追着一人,正是他之前在斋堂里见到的那个打扫和尚··只是如今这和尚已经现出了原型,是一只人面猴身的山臊,这山臊足有三米来高,胳膊比牛庚宝腰还粗。
火神鸦回来后就趴牛庚宝脑袋上不动了,似乎累的不轻,脑袋都耷拉着垂在牛庚宝额头上,喘气声也大,不时有火星子不受控制的溅出来,很显然这是跑出去放火了,但这次,它这幽冥火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多宝还在那挑事,“嘿,有本事你别飞回来,再回去打一架”·白九却对牛庚宝说,“这山神也挺倒霉的,他也没找谁惹谁,你好好跟他说,争取说服他当你小弟,打打杀杀的总归不好”·这话有理,牛庚宝念头一转,把手里的蛇肉往旁边一扔,然后抹抹脸,整整衣服,像模像样的冲对方鞠了一躬,“我叫牛庚宝,是来清水洞上香的,在山里迷路了”·本来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山神被他弄得一愣,急急踩了刹车,他仔细打量着牛庚宝,“小子没说实话,你是追着我来的吧”·牛庚宝试图狡辩,“没有”·但山神显然不信他的话,“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是养不出这么一只火神鸦的,而且你手里这根手杖也不是凡物,你是谁”·牛庚宝挠挠耳朵,装傻,“我是牛尾庄的人”·“不说实话”,山神皱了皱眉,他面相很普通,并不凶神恶煞,他绕着牛庚宝转圈,“普通人见到我这模样,不可能像你这般淡定”·牛庚宝叹了口气,突然一伸手,把贴在他耳朵后头偷听的多宝一把抓过来,然后摊在手心里往上举了举,说,“因为我身边有它呀,这鸟是它帮我找的,这手杖也是它给我的”·多宝被弄了个猝不及防,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牛庚宝,说,“你个叛徒”·牛庚宝委屈,“不是你说,我弟能找回来,不是庙里那个泥塑庇佑,而是山神大人赐的福么,要让我感谢他,要不然我能追着来这吗”·多宝气的手指一抖一抖,那山神弯下腰凑过来,想看个究竟,只可惜他个高,多宝又实在太小,看得他两眼都成斗鸡眼了,也没看仔细,于是干脆又变换成了人。
“咦”,他鼻子耸了耸,惊疑不定道,“你是”·多宝一下蹦起来,“嘿,大个子,咱们商量个事怎么样”·山神问,“什么事”·多宝说,“咱们找个地方单独说”·山神看看牛庚宝,后退了几步,又冲多宝招了招手,多宝跳到地上,那山神便跺了跺脚,然后原地盘膝坐下。
然后就见那两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见,显然是开了结界了,这是要搞事情呀,牛庚宝心中猜测·· · ·第41章 第 41 章·“小九,你们又有事瞒我”,明明可以正大光明的说话,非要暗搓搓躲到一旁,明显是在避他。
白九一开始并不说话,等了一会儿,说,“也还是之前你问过的那些事,其实我跟那只□□精说过,这事你早点知道也好,能有个心里准备,别临了接受不了,撂挑子不干了”·“哎”,这话听着似乎不太好,牛庚宝正要再问,就听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随后就是李峰的大嗓门,“大师,总算找到你了”·牛庚宝脸一下黑了,他默默转头,盯着李峰不说话,就算李峰神经再粗,也察觉到牛庚宝心情正不爽,心虚的转开眼,却恰好看见他身后的人,“哎,这里怎么还有个和尚”·山神也是挺接地气的,他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贫道法号夙心’,神态语气和庙里的真和尚,分毫不差。
晚到一步的梁弃凑上来,问,“这和尚不在庙里呆着,跑这来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去”,牛庚宝捡起地上的蛇肉,转身要走。
梁弃跟在屁股后头,问,“嘿,哪来这么多蛇”·“我看看,我看看”,李峰没话找话,大献殷勤,“大师,我来拎”,说着,上手去抓牛庚宝手里的草绳。
牛庚宝也乐的轻松,顺势松了手,他走了两步回头问自称夙心的山神,“师傅要一起么”·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多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了他肩头上,也不知道两只谈的怎么样·夙心微微颔首,“有劳施主了”·一行人回了清水洞,牛达和王爱珍正巧从庙里头出来,夙心冲牛庚宝做了个揖,“施主请稍等片刻”,然后转身进了山洞。
其他人面面相觑,王爱珍问,“乖宝,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庙里的师傅”·“就刚才”·一般信佛的人,对和尚都很尊敬,王爱珍朝庙里看了一眼,一脸笑得问,“你和师傅间有事”·牛庚宝也不大肯定,悄悄问多宝,“蛤蛤,你跟人怎么谈的”·多宝‘哼’了一声,“我多宝大人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么,那只山噪同意跟我们走了”·“哦,那就好”,牛庚宝舒了口气,见多宝口气不大好,又说,“刚刚咱两配合的不错,你反应也快,没真生气吧”·多宝显然不信,“你确定你把我推出来,是为了演戏”·“那还能有假”,牛庚宝肯定道,既然要把人归到身边,那多宝和白九两个也没躲着的必要了,毕竟早晚都要认识的,不过,那山神似乎和多宝之间....有种微妙关系,既像是认识,可看起来又不熟,也不知搞什么名堂。
“姑且信你一回,要让我知道你骗我,哼哼”,多宝在牛庚宝耳廓上一掐,牛庚宝疼的脸直抽,却不敢叫出声来··不多会,夙心背着个包袱出来了,“小僧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走了”·一行人又齐齐看向牛庚宝,牛庚宝哈哈笑,“那什么,这位夙心师傅要下山历练,这不,先由我带着熟悉一下咱们周边的环境”·梁弃,李峰,阿忠三人一脸怀疑,显然是不信的,这和尚明显是半路出来的,都谈不上认识,哪来这么多事。
牛达和王爱珍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自家孩子说什么都是对的··来的时候是七人,走的时候是八人,因为多了一人,车位不够,牛庚佑就坐到了他哥腿上,牛庚佑一个没注意,牛庚佑手里就多了张广告纸,颠来倒去的在那翻,他就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牛庚宝问,“在哪拿的”·牛庚佑指指梁弃,说,“大哥哥给的”·“插在门把手上的”,本来是想给牛庚佑折飞机玩,可小孩根本不要什么飞机,纯粹当小画本用了。
牛庚佑挺认真的点着纸上的图画,一个一个认,认一个就问他哥对不对··牛庚宝把下巴搁在他弟头顶,盯着那张广告纸看,这是张马戏团的宣传单,举办地就在本市的祝桥镇,这个月底汇演就结束了,算下来也没几天了,他见牛庚佑那稀罕劲,就问,“这是马戏表演,想去看么”·他们这边乡下,本来娱乐活动就不多,如今像这种流动- xing -的杂耍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他自己都没看过几次。
牛庚佑仰头,“有老虎,狮子么”·“有,要去么”·“要的”,牛庚佑高兴的眉毛都要飞起,坐也坐不定心了,一个劲的扭。
牛庚宝把他箍住,对着梁弃说,“听到没有”·梁弃赶忙说,“明天,明天我们去玩”·“谢谢,大哥哥”,牛庚佑倒是很乖巧的道了谢。
车子一路飞驰,本来是按原路返回的,刚开出去没多久,牛庚宝就让阿忠拐去了舍山镇上的售楼处,如今乡镇也在陆续开发,新旧楼盘有好几个,之前说要买房却一直没出来,凑今天都在外,顺便一起来看了。
“施主要在这买房”,车子正要进停车场,夙心便开口问道··“嗯,有合适的就买”,牛庚宝是这么想的,反正贷款肯定是要拿的,不是在这买,就是在那买,只要价格不要高的太离谱。
这时王爱珍却问了一句,“师傅,您给看看,这边风水怎么样,能不能在这住”·夙心单手做了个揖,说道,“这里百年前是个乱葬岗子,底下还有尸骨未化,- yin -气重,常年居住在此,对人身体不利,施主还是另换他处的好”·一听这话,王爱珍马上冲开车的阿忠说,“小忠呀,快掉头,咱们不进去了”·阿忠往后视镜看,牛庚宝冲他点了点头,于是车子在门卫小哥诧异的眼神下,擦了个边又走了。
“接下来去哪”·牛庚宝对牛达说,“爹,你这边熟,给忠哥指个路”·一旁的王爱珍又补充道,“就在外头转转,先不进去,让师傅给看了再说”,显然她对庙里出来的和尚是相当信任的,让阿忠在镇上各大还在售的楼盘外都转一圈,让人给她一一看了风水。
牛庚宝小声问多宝,“蛤蛤,这山神还懂风水”,虽然他自己个儿是个半调子的算命先生,但对风水一学,却是一窍不通的,但刚才那个楼盘下的- yin -气他还是感受到了,所以说,夙心那翻话并不是诳人的。
多宝腻在白九背上,不肯下来,只抽空回了他一句,说,“山神是保一方水土的,等同于土地,问他没错啦”·有了多宝的保证,牛庚宝安心了··在牛庚宝还在看房的时候,远在N省某栋别墅的地下室中,被焊死的铁笼外,有两人静静站了片刻,一人对另一人说,“老三,去,给师父打个电话,就说这鬼胎快要成了,赶紧让他老人家回来”·“好的二师兄”,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匆匆出了门。
地下室很暗,只有两盏地灯散着微弱的光,交叉着打在一处,却见那昏黄的光圈内立着个一人高的铁笼,笼内放了个木盒,盒子四周贴着黄裱纸,从朱砂画的图形来看,这是张催生符。
如果有道家内门懂行的在这,一定看得出,这催生符和一般给孕妇用的催生符不同,这是专门给鬼怪用的,有些类似于催熟剂一样的东西··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木盒上插着根打点滴用的软管,里头流淌的是红色的血液,半截针头还留在外面,顺着软管往外,就看见铁笼外,仰面躺着个女人,那软管的一头就扎在女人手腕上,要不是那女人胸口还有些微的起伏,只以为她是个死人。
地下室很静,在这寂静中,那木盒中犹如心脏的跳动声就格外清楚,‘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重··“不应该呀”,铁笼外的男子,喃喃道,眼睛紧盯住木盒,在他的注视下,随着‘砰砰’的响声,木盒也跟着抖了抖,这一抖似乎就开启了某了开关,等老三重新下到地下室时,就见木盒颠的几乎从地上蹦起来了。
“二师兄,怎么回事”·铁笼外的男人,说,“恐怕是等不到师父回来了”,语气很是亢奋,眼睛都在泛光··“这么快”,那老三很惊讶。
就在这两师兄弟的对话声中,那木盒突然间静止不动了,那老三不由往前探了探头,“什么情况”·二师兄本来离笼子最近,有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又往前跨了一步,但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快速往后一退,同时喊道,“老三,快退”·那老三双手抓着栏杆,转头问,“干嘛”·在他扭头的那一刻,盒身上的符纸无火自燃,然后,木盒爆裂成碎渣。
老三本能循着声音扭头看去,却见有一团东西直冲他面门而来,他反应也算快,头往一边偏了偏,但这似乎并有没有什么用·他只觉得有东西擦着他的左脸过去了,几秒过后,剧痛袭来,他痛呼一声,伸手往脸上一抹,入手的感觉让他知道,他左半边脸少了一块皮肉。
 · ·第42章 第 42 章·“xxx”的,那老三不禁破口大骂,他嘴一动牵动到脸上的伤口,血流的更凶了··血腥味弥漫开来,原本一击得手后背对着蹲在角落里的那团东西倏然转过身来,对上对方的那双眼时,那老三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玩意儿既像人又不是人,拳头大的一个脑袋上,长满了疙疙瘩瘩的肉瘤,两只眼睛外凸,血色的瞳孔竖着,细细的一条,其他都是眼白,里头盛满了恶毒和冰冷,这和原先那只鬼胎完全是两个样的,它通身血红,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出气孔,它冲老三威胁似的咧了咧嘴,露出两排锯齿似的尖牙,牙齿上还挂着肉屑。
疼痛让老三暴躁的很,他左右张望了下,从角落里拖出根铁棍出来··“老三,你要干嘛”,站在后头的二师兄,说,“那东西不太对劲,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却没上手阻止。
“管他娘的”,老三恨恨的把铁棍伸进铁笼内,对着里头一通乱捅··那鬼物‘吱呀’乱叫着躲避,和那奇丑无比的脑袋比,它那细小如豆芽般的身体,看似毫不起眼,但奔跑的速度却奇快,它在铁笼内左闪右避,几个弹跳,已经到了近前。
铁笼的栏杆有成人拇指粗细,间隔在十公分左右,那鬼物的脑袋卡在栏杆间,爪子探出,冲着老三张牙舞爪的,这次,那老三长了记- xing -,早一步退开了··“你再咬一个试试”,见那鬼物只是徒劳,那老三放肆的抓着铁棍又是一阵捅,“来呀,来呀”·鬼物被捅了个正着,掉落在地上,滚了几滚,那老三大笑着说,“二师兄,我看这只鬼胎也就嘴尖牙利的点,没别的什么,师父怕是要失望了”·那二师兄挑了挑眉,没有作声,视线半点没移开,却见那鬼物从地上爬起来后,跟条小狗似的,仰面蹲着,它半歪着头,看看老三,又盯着困住它的铁笼看,半晌后,它站起身来,四肢趴伏在地,弓着身,凶狠的冲老三龇了龇牙。
“呵,还敢凶我,看我不捅死你”,老三又想故技重施,但没等他动作,就见那鬼物头上有个疙瘩跟吹了气球似的膨胀开来,然后‘噗’的一下炸开,从中喷出一股墨汁,那墨汁如同离弦的箭,直冲老三而去。
站在后方的人眼睁睁看着,那墨汁撞到老三的前胸,又从后背钻出,然后转了个弯,回到那鬼物的脑袋上··“老三”,那二师兄手里不知何时卡了一叠符纸,他侧开一步,试探- xing -的喊道。
老三低头,摸了摸自己胸口,胸口处并没有一点污渍,他正要取笑一下,嘴一张,血气上涌,呕出一大股鲜血,他缓缓抬手,抹了一把嘴,然后瞪着满手的血迹,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铁笼内的鬼物一蹦一蹦的似乎很开心,它在死去的老三身上打量了几下,然后眼珠子一转,盯上了那二师兄··那二师兄哆嗦了一下,忍着想后退的欲望,攥紧了手里的符纸,鬼物冲着他发出‘吱嘎吱嘎’的笑声,笑声中,它脑袋上的疙瘩又破了一个,二师兄本能一缩,但那疙瘩里窜出来的墨汁却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冲他过来,而是再一次没进了死去的老三身上。
来不及揣测那鬼物的用意,那二师兄趁这空挡,在铁笼四周各贴了一张符纸,这是禁鬼符,不仅能禁锢百鬼,对妖物也管用,是他师傅压箱底的东西··符纸一出,那鬼物明显安分了不少,半合着眼趴回到了地上,那二师兄悄悄舒了口气,却不知道,在他背后,那原本应该死去的老三,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随着他越靠越近,那根到死还被他攥在手里的铁棍,也被举了起来。
重物敲击肉体的声音伴随一记惨嚎,在地下室回荡了许久,之后陷入诡异般的寂静,没过多久,笼中的鬼物突然又睁开眼,他冲呆立不动的老三‘吱呀’叫了一声,那老三便僵着身体走到铁笼前,撕下上面的符纸,然后反身回到二师兄的尸体前,从他身上摸出把钥匙,开了铁笼。
那鬼物走出牢笼后,脑袋四下里转了转,然后径直朝- yin -影中躺着的女人走去,他用脑袋顶了顶女人的身体,见女人没反应,就咬着她的裤腿把她拖到光亮处,然后窝在女人脖颈处,不动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无忧观内,和牛庚宝有过一面之缘的邋遢道士,突然捂着脸,‘嘶’的抽了口气,正是午课时间,道观的道士们正盘坐在一处,做功课,室内很安静,这一声抽气便显得很突兀。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一幡师伯,怎么了”,坐下的弟子纷纷开口询问··邋遢道人放下手,露出的脸上,刚结痂的伤口又开裂了,边沿隐隐有黑气缠绕,再撩开袖管,却见他上臂上的伤口也是如此。
“又裂了”,和他隔着张桌子的老道,上前探查了一番,说,“你这伤口上的魔气一天不除,这伤永远也好不了”·他从身上掏出个瓷瓶,倒了两粒丹药碾碎了给他敷上,又问,“给你的那两瓶药用完了吧”·“嗯,还剩两粒”,邋遢道人放下袖管,往椅背上一靠,他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但气色比之之前却苍白了不少。
那老道把药瓶放在桌上,说,“人选都订了么”·“从万字辈,成字辈里各选了五个,明天就走”,他倒是想把观里的道士都撒出去的,但后山也要加强人手,以防万一。
老道说,“大后天走吧,等我多炼两瓶药给你带着”·“嗯”,邋遢道人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老道抬头看观外的天,此时天气晴朗,只有几片薄云飘着,他却叹了口气,喃喃道,“到底还是来了,也不知这一劫,能不能过的去”·他起身走出去,又招了个道士嘱咐道,“等你一幡师伯走了,我要闭关几天,....”·话还未尽,有个小道士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后山出现了异动”·闻言,观内一阵骚动,本在闭目养神的邋遢道人,睁开眼,疾步出来,脸色难得- yin -沉了下来。
小道士说的后山,其实是在山顶,本来这无忧观就坐落在半山腰,离山顶不远··由邋遢道人领头,一众道士跑到了山顶,这山顶很平,无草无木,像是被削掉了个尖头似的,光秃秃的露着一大片平整的山石地。
要说这地方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石场内,零零散散的落着好些石块,小的都有半人高,大的,七八人个都圈不起来,据说,这是个上古封魔阵··谁也不知道,这阵真不真,不过这山顶有一奇景,那就是外头再怎么狂风暴雨的,但在这里,却跟隔了个屏障似的,风吹不着雨打不- shi -,只是今天,他们却在这里听到了风声。
那邋遢道人在场内转了一圈,然后对一脸担忧的老道说,“师兄,有两处封印松了,看来是等不到大后天了,我现在就走”·他这次出去,是去找人的,据观里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典籍中记载,这个上古封魔阵,逢百年就要加持一下,只是,随着道家没落,这阵已经不知多少个百年没动过了。
就在如今这一代守阵的无忧观众道士,几乎快遗忘他们的职责,质疑上古封魔阵的存在时,出外云游的邋遢道人带伤回来了,伤口上缠绕不去的魔气,让观里的道士,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世上有魔物出现了,尤其是眼下,这封魔阵又突然有了变化,那是不是意味着,古籍中告诫的话会成真。
阵破魔出,炼狱重生·当务之急,就是召集齐其他四大道家门人,在事态还没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重新加持阵法··虽说,如今通信发达了,但古籍中记载的四大道门,却早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系,也不知是改头换面了,还是彻底没落了。
这趟出去,也只是抱着博一博的想法,按着记载中的方向去找一找,找到了最好,找不到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在无忧观众道士,如坐针毡心急如焚时,外头依旧一派欣欣向荣,这头,牛庚宝他们转了一圈下来,最后,在玉兰花园二期看中了一套四居室,这个楼盘是前年完工的,还剩几个大套没卖掉,价格较其他几个楼盘,不是最贵的也不是最便宜的,主要是户型好,南北通透,前后都有阳台,虽然总价算下来比预想的要高,但最后还是定下来了,并且当天就付了定金。
虽然仅仅一天就几乎把家底掏了个干净,但梁家老少却都很兴奋,买房是大事,是喜事,必须庆祝·所以,一行人转战菜场,准备好好聚一聚·· · ·第43章 第 43 章·蛇肉在砂锅里煨着,牛庚宝和夙心蹲在煤炉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牛庚宝问,“你就这么走了,不会有事吧”,所谓的玩忽职守,应该就是这样吧··夙心揣着手毫无形象的蹲着,他嗅着锅里头的香气,陶醉道,“反正我这神位也保不住了,还不如在被打回原形前,好好祭祭我的五脏庙”·牛庚宝看出来了,这也是个吃货,怪不得之前要变幻成和尚到庙里去做打扫,感情就为了那一口吃的。
“哎,问你个事”,牛庚宝把屁股下的板凳往外挪了挪,这靠着炉子,暖和是暖和,就是烟火味太重,熏的嗓子疼··“说呗”,夙心不甚在意道。
牛庚宝问,“你怎么说也是个神,怎么就让人把你地盘给占了”,这事怎么想都窝囊,要是换他,怎么着也得想法子夺回来··夙心翻了个白眼,这没外人在,他也不端着了,说话也随便了起来,“你当我愿意呢,还不是现在的凡人信佛不信道,我这头香火一断,神力几乎就没了,想赶人也赶不走呀”·“你不是还会弄个幻术,驱使驱使山里的动物么,怎么就不管用了”,梁弃和李峰不才吃过亏,就上午的事。
夙心说,“这些都是小法术,那庙刚起那会儿,来了个高僧,我这些把戏压根就困不住他”·要是这样,事情就说的通了,说来说去,还是势弱,想想这山神也怪可怜的,牛庚宝盯着冒水汽的砂锅发呆,牛庚佑颠着小步跑过来,递给他一团揉在一起的馄饨皮,里头也不知有没有馅,“哥,我包的,好不好看”·“嗯,好看,待会儿哥就吃你包的”,牛庚宝违心道。
牛庚佑立马拧了身往回跑,“那我要包好多个”·夙心看着牛庚宝说,“你们兄弟俩感情挺好”·“必须的”,俗话说,瘌痢头儿子自家的好,牛庚宝对他弟牛庚佑就是抱着这种心态。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佑前脚刚走,又来一个大的,梁弃把手心摊开往前送,“我包的怎么样”·牛庚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嗯,还好吧”,说实话,比他包的好点,至少看起有模有样,只是,有必要拿给他显摆来么·“那你呆会多吃一碗”,梁弃扔下这么一句话,一摇三晃的走了。
“有病吧”,牛庚宝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夙心看着梁弃的背影,又看看牛庚宝那一脸懵样,突然笑起来,这世间事世间人他看的太多太多,那些自以为藏在肚里的心思,在他看来,就跟贴脸上似的,就因为看出来了,才叫他乐的不行。
牛庚宝问他,“你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吃错药了吧··夙心却问,“你成年了么”·牛庚宝说,“今年12,过年就13了”·“哎哟”,夙心笑得更厉害了,“那离成年还早了呀,有的等了”·“你到底怎么了”,牛庚宝很不耐烦,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骨里的感觉,前有多宝和白九,如今又来一个,简直是要憋死他。
夙心勉强止住了笑,他绷着脸说,“这事吧,过几年不用我说,你就开窍了”·又来,牛庚宝瞪眼,可惜他脸上的墨镜遮住了他的表情,夙心毫无所觉,他深吸了口气,继续对着砂锅流口水,“是不是炖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先舀一碗尝尝味道”,说着就要去掀盖。
“尝个味道要舀一碗”,牛庚宝一筷子打过去,“别掀,还要再炖半个小时,这蛇肉不炖烂,杀不死里头的寄生虫”·“虫不虫的,我又无所谓,我先替你们吃,看看肉烂到什么程度了,咸不咸,淡不淡”,为了吃,夙心也是蛮不要脸的,他这副嘴脸,哪还有之前做和尚的那股道貌岸然样,真应该让他奶奶来看看。
“那也不行”,牛庚宝压着夙心蠢蠢欲动的手指,半分不让··夙心悻悻的缩回手,“你至于么,不就一碗蛇肉,搞得好像我割你肉似的,吃了我又不能恢复神力”·这话莫名拨动了牛庚宝脑中的某根筋,他突然想起什么,‘腾’的站起来,嘱咐了一句,“哎,我这汤里忘了加东西,要去拿,你可千万忍着别掀锅盖”,然后就跑了。
“哎,搞什么”,夙心舔舔嘴角,他蹭着和尚庙吃了百来年的素,实在是馋肉馋的紧··之前生炉子的时候,怕弄脏衣服,牛庚宝把连帽衫脱了,挂在楼梯进口处的衣架上,他从口袋里摸出卡牌,把榣木盒子拿了出来,一段时间不见,这盒子似乎又有了变化,本来四四方方巴掌大一个,如今却圆润了不少,而且盒身上的枝叶似乎更加茂盛了,他打开盒子,从里头拿了两根龟背草出来,那草还是如当初看到的一般葱绿,就跟刚摘的一样。
“咦,你拿的是灵草么”,夙心看到牛庚宝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亮··“不知道,白九给的”,在多宝之后,白九也跟夙心打过了招呼,认了脸。
牛庚宝掀开锅盖,把草扔了进去,那草一沾到锅里的汤,竟然像遇到硫酸似的,慢慢消融了进去,原本带了点奶白的汤水,瞬间变得清澈无比,而且味道奇香,那香形容不出具体,就是闻着特别让人有食欲,“哎,什么东西这么香”,就连在堂屋里包饺子的,都闻着味寻了过来。
夙心更加忍不住了,他吞了吞口水,默不作声地递了个汤勺给王爱珍·王爱珍冲夙心道了谢,就去掀锅盖··牛庚宝不好拦,冲夙心瞪了两眼·锅盖一开,热气卷着香味扑了人一脸,王爱珍反而犹豫了,“这肉怎么这么香,乖宝,是不是这蛇有问题”·牛庚宝还没开口,夙心就说,“没问题,没问题,老太太,要不我先给你尝一个”·不待王爱珍阻止,夙心另拿了把勺子,连肉带汤舀了一勺灌进嘴里,然后,一屋子人就看着他眯着眼在那享受。
王爱珍小声冲牛庚宝嘀咕,“乖宝,这师傅破了肉戒,不要紧么”·“他原本就是个酒肉和尚,不妨碍修行的”,牛庚宝胡诌道,又冲夙心问道,“怎么样”·夙心一抹嘴巴,说,“味道好极了,这肉炖的刚刚好,我看,就这么吃吧”,说着,就拿了个碗,盛了满满一碗。
“那就先喝汤暖暖,馄饨包的差不多了,下锅一煮就能吃”,王爱珍也捧场,听她这么说,众人就都各自拿碗去了··一口热汤下去,那浓郁顺滑的口感瞬间在口腔爆发出来,并且,随着汤水入腹,腹中有一股暖流窜进了四肢百骸,让人通体舒服。
因为视力特殊,牛庚宝能清晰的看见屋内众人身体内,那一股细小能量的流动轨迹,这应该就是多宝之前说的灵气吧,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吃进嘴里的那丝灵气,都窜到了腹部。
和梁弃黑漆麻乌一团不同,牛庚宝看不到自己,也就是说,在他自己的视线里,自己的身体是不存在的,但在他腹部位置,却盘踞着一团雾气,每次在他吸食完- yin -煞后,都会或多或少的浓郁几分,多宝也说这叫灵气,是由原来的- yin -煞转换来的,至于怎么转换,他自己也弄不懂,多宝只说这是他的本能。
·“好东西呀”,夙心长叹了口气,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李峰和阿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屁股在凳子上都坐不住。
“阿宝,这汤里放什么了”,牛达不是第一次吃蛇肉,刚喝一口,就尝出了不同··牛庚宝含糊道,“就放了两根药草”·牛达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多说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现在变得神神秘秘的,倒不是说不好,而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一大砂锅的蛇肉,连肉带汤,不过一刻钟就被分的一干二净,连点汤渣都没剩,但奇怪的是,梁弃端着碗几次凑到嘴边,竟然连一口都没喝下去,最后,被李峰抢了过去。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包括牛庚宝在内的众人,只以为他忌讳这口,没怎么上心,只有白九和多宝对视了一眼,暗自留了个心眼··第二天,天光微亮,一行人踏着晨光出发,祝桥和牛尾庄一个东一个西,贯穿整个市,因为要途径市中心,所以,都是空腹上路,到了市中心,找了个老字号的面馆吃早面,吃完早面逛一圈再过去,也才九点不到。
马戏团搭在个废弃的小学- cao -场上,是个巨大的蒙古包,他们到的时候,里头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家长陪孩子来的·李峰转了一圈,拿了八张门票回来,“九点第一场,我们来的刚好”·牛庚宝一进到这里,就微微皱起了眉,“蛤蛤,怎么有这么多秽”·却是不少人的魂灯颜色都很暗淡,可他并没有在周边嗅到任何一丝鬼气。
多宝也发觉了,他立起身体,感知了一下,说,“这边没有异样”·“难道是巧合”·多宝说,“先看看再说”·牛庚宝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第44章 第 44 章·马戏团的表演分为三部分,动物表演,杂技和魔术。
开场由一群小丑暖场,之后进入主题,陆续有驯兽师和动物依次上台,熊骑单车,老虎钻圈,小狗识数....一个完了自觉再上一个,连个报幕都没有··乡村马戏团,档次在那,要说对他抱多大希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应付应付这些小孩还是绰绰有余的,牛庚佑从小丑一登场,那嘴巴就没合拢过,手也没闲着,从头‘呱唧’到尾。
牛庚宝打了个呵欠,左右张望了下,发现大多数家长跟他一个样,都兴趣缺缺·他们这边几个,除了他,倒是都精神头十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蛇肉吃的,火力壮的,像李峰阿忠,昨天还穿着薄羽绒,今天就单穿了件夹克,火力弱的,像他奶和他弟,别的暂时没看出来,倒是胃口好了不少,今天的早面楞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舞台音乐轰隆隆的响,牛庚宝却在这喧闹声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有人凑在他耳边喊他,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冷不防撞见了张近在咫尺的脸,把他吓一跳,反- she -- xing -就是一巴掌糊脸上去了,“干嘛呢靠这么近”·他力气大,梁弃不仅被推回了椅子上,脸也被打的生疼,他揉着酸涩的鼻子,说,“我喊你半天不醒,怪谁”·“那也用不着凑这么近,人吓人要吓死人的”,牛庚宝咕哝了一句,“有事”·梁弃往舞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说,“这些杂耍还不错,喊你起来看”·牛庚宝半信半疑的抬头,此时舞台上没了猫猫狗狗,而是个女孩在表演柔术。
柔术就在个柔字,他在电视里见过,但眼前那姑娘,展现出来的身体柔软度,有些超出人体的极限,用柔若无骨来形容,一点不为过··牛庚宝的座位离舞台不远,所以视野很好,他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姑娘把整个身体绕在了钢管上,就跟蛇一样,是盘在上面的。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这时候,节目开始来了乐趣,打瞌睡犯困,无聊走神的,都一个个打起了精神··这是怎么做到的牛庚宝想不通,偷偷问多宝,“人的骨架什么时候能像蚊香一样盘起来了”·多宝沉思了半响,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难道是得了软骨症”·牛庚宝觉得这话不靠谱,那姑娘落到地上时,腿是腿胳臂是胳膊,立的直直的,哪是个有病的,于是又问白九,“阿九,你怎么看”·白九只说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牛庚宝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表演还在继续,柔术结束后,演员并没下台,而是冲后台比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众目睽睽下,台上又来了个一般年纪一般样貌的女孩··这是对双生子。
她们共同表演的节目,是空中芭蕾·高空节目玩的是刺激是紧张,两人都没挂威亚保护,直接真空上了五米来高的钢丝绳·音乐缓缓响起,一黑一白两只天鹅,在细细的绳索上翩翩起舞,旋转,跳跃,交换位置,每做一个动作,就引得观众一阵惊呼,姐妹两个却如履平地一般,姿态优美的飞舞着。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梁弃都说,“这份功力,上央视都绰绰有余了”·表演实在精彩,就是因为太精彩了,牛庚宝的疑惑更深,就算打从娘胎里开始走钢丝,平衡能力再好,这上了台,腿肚子也免不了会有小幅度晃动,更何况是在上面跳舞·可他再怎么看,那俩姑娘确实是货真价实有血有肉的人,至于那钢丝绳,也就是条普通的绳子,并没有什么猫腻,难道是他想多了牛庚宝百思不得其解。
整个杂技表演,有四个节目,头一个,稀疏平常,后三个是双生子或一人,或两人,轮流着从头演到完,因为之前眯了一会儿,所以,牛庚宝只看了后两个,此时,整个场内气氛被带动起来,观众们热情高涨的时候,常人看不到,有些人肩头的魂灯突然莫名闪了一下。
“有秽”,多宝警觉,一下就发现了不对··沉思中的牛庚宝回神,这才发现,观众席上的人,除开最初那些,又有一批人肩头多了那种黑色的小蜘蛛,在座的,不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牛庚宝大概看了看,发现以青壮年居多,他们这边,李峰,阿忠和他爹牛达也沾上了,这就让人忍不了了。
“蛤蛤,看见那东西是从哪边来的么”·多宝不是太能确定,“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了,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时,白九从牛庚宝肩上跳到地上,又钻进凳子下面,牛庚宝弯腰假装系鞋带,“阿九,怎么了”·白九一走,多宝也跟着跳了下去,两只在凳子底下不知干嘛,隔了好一会儿,才钻出来。
“牛庚宝,看”,多宝指着白九的嘴巴说··牛庚宝眯缝着,又往下弯了弯腰,两只实在太小,又处在凳子的- yin -影里,更加叫人看不真切,他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看清楚白九嘴里叼着那种叫秽的小蜘蛛,瞬间了然,“从地下钻出来的”·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这个小学- cao -场,不说塑胶跑道,连个水泥篮球场都没有,所以,他们的座位下面,直接就是泥土地。
“下去看看”,多宝建议··牛庚宝借口上厕所,起身出了内场,然后掏出卡牌把狸力放了出来,夙心后脚跟出来,一出来,就看见狸力一闪而过没入地下的屁股,“你们几个折腾什么呢”·多宝说,“装什么,你就看好戏吧”·经他这么一说,牛庚宝想起来,这山神应该也是土属- xing -的,不由问道,“夙心大师,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夙心揣着手,一副农村老大妈样,“是呀,怎么了”·“那你不早说”·夙心耸了耸肩膀,说,“你没问呀”·牛庚宝一时语塞,隔了一会儿,才说,“那我现在问,这秽是从哪里来的”·夙心往里头一指,“最开始是从后台地下出来的,”·后台那会儿,正是杂技准备下场,魔术候场的时候,人都在一处,鬼怪什么时候这么不惧怕阳气了。
牛庚宝沿着蒙古包的外延,走到舞台后方,然后,掀开帐帘,匍匐着爬了进去··马戏团的后台不是很大,又因为装了太多东西,显得很拥挤,牛庚宝躲在个衣架后面,四下打量了一圈,他的视线里,没有生命的东西是过滤掉的,有生命的,在他这里一览无余,至于鬼怪,会是另一种形态,在他看来,根本不用费劲找,但这次,他找来找去,就是没找见所谓的老鬼。
“蛤蛤,你是不是搞错了”,牛庚宝疑惑道··多宝跳脚,“怎么可能我说有就是有,普通的秽只存在- yin -暗脏污的地方,这些能吞食活人魂魄的秽,背后肯定有个老鬼”·“嗯,这话没毛病”,夙心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过来。
一个两个都这么说,牛庚宝犯愁了,“那你们告诉我,鬼呢,在哪”·白九突然说道,“有些东西,能屏蔽掉鬼气,甚至能隐藏鬼身,你在找找”·“那是传说中的法器么”·白九说,“不一定,道士的符箓,法阵都有可能办到”,·牛庚宝又长了见识,他赶紧在屋里摸索起来,这次他找的比较仔细,可惜,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貌似来人了,人还不少,牛庚宝默默的缩到角落里,等人走了,才探出头,他这个位子挺好的,一边是上场的等候区,一边是休息区,他正好处在中间,两边都看得到。
走过去的那些人,有刚下场的杂技演员,也有马戏团的员工,刚结束的表演很成功,不仅观众看得过瘾,他们也都很兴奋,拉拉杂杂说着些恭维话,这些话,都是对着两个女孩子去的,显然,她们两个是马戏团的台柱子无疑。
那俩女孩正在卸妆,虽然被人群挡了大半,但牛庚宝一眼就看出来,是那对双生子,听其他人叫她们欣欣,玥玥,从身形看,应该还未成年··玩杂技的,也是拿青春和生命在博,说不准哪天就落一残疾,严重的,命都能交代在这,所以,一般干这行的,家庭条件都不怎么样。
有员工给两姐妹一人端了杯热饮料过去,牛庚宝闻着那味,像是咖啡,再定睛一看,桌上还有各种零食,里头貌似有巧克力,当即心里咯噔一声,心说,狸力那家伙千万得管住自己的嘴,别出来捣乱才好。
老话说,怕什么来什么,牛庚宝刚这么一想,就感觉狸力正在往这边跑,然后,他就看见桌底下,一双鸡爪子悄悄探了出来··个不争气的·外头的魔术还在上演中,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就都各干各的去了,人群散开。
牛庚宝总算看清楚了那俩女孩的脸,卸去油墨重彩的妆容,露出来的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稚气未退,只是,那眼睛却突兀的很,怎么说呢,那不应该是少年人该有的眼神,里头似乎装了太多东西,黑沉沉的,叫人看不透。
 · ·第45章 第 45 章·两姐妹紧挨着坐在一起说话,声音很小,外头的音乐又大,牛庚宝竖直了耳朵也没听清一个字·不过,没多久,两人起身一前一后向他走来,牛庚宝又悄没声的缩回了脑袋,想等着人过去再出来,哪成想,人到了跟前就不走了,就听见衣架子‘哗啦啦’的响。
开始,牛庚宝还没什么反应,被夙心捅了一下腰眼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方这是要换衣服··男女要大妨,这种事不需要人教,牛庚宝也是知道的,他低着头装鹌鹑,眼睛看不见,听的反倒是越发清楚了。
拉链声,衣服落地声,这些细微的声音成百倍的放大,弄的他有些不自在,这种时候,偏偏夙心又捅了下他,牛庚宝瞪眼,无声问,“干嘛”·夙心指了指衣架的方向,要他看过去,牛庚宝皱着眉头犹豫了几秒,到底禁不住好奇,扭头,就见被推开的衣服间,露出来一小块空隙,从空隙里头望去,能看到后头立着个人,露着白花花一大片胸。
牛庚宝眼神一闪,下意识就要避开,却突然顿住,因为那胸口上似乎纹了纹身,他定睛一看,发现不是自己眼花,那纹身颜色比肤色要白一号,要不是他眼力好,几乎就忽略了,纹身不只胸口那些,它们穿过内衣布满整个腹部,看那线条的弧度,甚至应该有延伸到后背,仅他看见的这些,还真看不出纹的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他总觉得,这些纹路有些眼熟。
是什么呢牛庚宝摸着下巴思考,本该在酣睡的火神鸦这时候突然醒了,它自己钻出兜帽,‘啪啪’扇了两下翅膀·这乌鸦的习- xing -,牛庚宝摸的一清二楚,睡么死睡,醒了么,就得飞出去溜几圈外带嚎几嗓子。
所以,一感觉不对,他连忙两手齐上,一手把鸟抓手里,一手捏鸟嘴,把它扣的死死的··火神鸦是妖,和一般的鸟不同,挣扎起来也分外有力,牛庚宝差点就没压住,他全副心思用在了镇压这鸟身上,也没顾得上其他,直到突然听到狸力的叫声,那叫声有些急,其中还有夹杂着陌生人的喊打喊杀声。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玥玥,哪来的猪”,说话的是个男人··“不知道,刚偷吃我零食,被我逮住了”,·衣架前没了人影,想来,双生子已经换好衣服回去了,说话的,应该是其中一个。
之前那男人又说,“我怎么听着叫声不对这什么品种的猪”·“管他呢,这猪崽挺肥的,晚点烤来吃”,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牛庚宝被分了心,手里的力道一松,火神鸦便扑棱着翅膀飞了,随即就听见别的人问,“哪来的鸟”·“不会是仓库里的鸟笼被人偷开了吧”·“去看看”·说话的功夫,就听有脚步声匆匆而过,牛庚宝悄悄探出头,就见后台只剩双生姐妹俩,其中一个正拽着狸力的一只脚倒提起着,晃来晃去,笑嘻嘻的说,“姐,我跟你说,这不是猪,是只妖哟”·“是么这世上还真有妖呀”·通过刚才的对话,抓狸力的应该是双生子中的妹妹,叫玥玥,那这个,就是双生子中的姐姐,欣欣,她凑到狸力跟前仔细打量,“怎么看也是只猪呀”·那妹妹歪着头说,“就是妖啦,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姐,你喜欢椒盐味的,还是酱烧味的”·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是认真的,大约感觉到了危险,狸力身体一僵,然后大力挣扎起来,他蹬着腿,挥舞着前肢乱扑腾,姐姐正凑在它跟前,就听‘刺啦’一声,衣服被爪子划开了一大片。
这天已经入冬,怕冷的穿起了棉袄,有穿的少的,也加了厚外套,这两姐妹却都只穿了件衬衫,狸力那爪子是专用来刨土的,钢铁似的锋利··姐姐低头看了一眼,低声骂道,“该死的”·妹妹一脸担心,问,“姐,没事吧”·“好像出血了”,姐姐干脆把衣服脱掉,然后从桌上的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拭腹部渐渐渗血的伤口。
这女孩应该就是牛庚宝在衣架后头看见的那个,前胸后背都是纹身,盯着那些纹路,牛庚宝突然脑子一激灵,想起来了,那是法阵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鬼气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参杂着妖气。
“呀—呀—”,火神鸦去而复返,没落回牛庚宝脑袋上,而是奔着双生子去了··狸力像是见到了亲人般,‘汪汪汪’的狂叫,那妹妹似乎是察觉到了火神鸦的不同,把狸力当挡箭牌护在身前,火神鸦可没什么内外之分,嘴一张,一口火无差别的喷了过去。
那火焰呈绿色,一看就知道厉害,狸力惨叫一声,跟上了屠宰场的猪一样,拼死挣扎,那火焰却擦着它的脑袋忽悠悠的往后飘,那妹妹一愣,反应慢了一拍,眼见着火烧眉毛的时候,斜对面的姐姐突然窜出来,手一伸就去抓那团火。
幽冥火其实对普通人无用,但火焰一粘身上,她就着了··“姐”,妹妹想要扑上去,却害怕幽冥火,不敢碰触,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忽然看向手里的狸力,狸力正在‘呼呼’喘气,下一秒就被抡圆了甩起来,当了灭火工具。
不是就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姐姐手上的火被狸力引去了一部分,空气中渐渐散发出烤肉的味道来··“咱内部要团结,快,快,灭火”,牛庚宝以密音传给火神鸦,他和他开牌中的妖物都可以做到这样,只是他不懂妖语,大多数时候只能做到单向传输,说到底,还是默契不够。
火神鸦不情不愿的收回了一部分火,牛庚宝赶紧掏出卡牌,把疼的叫声都扭曲的狸力收了进去,这要再晚一步,就都熟了··“还有谁在这里,出来”,手里一空,那妹妹先是一愣,然后厉声喝道。
牛庚宝从衣架后走出来,她看着那个因为愤怒,脸都开始扭曲的女孩,问,“你是个什么东西”·这话不是用来骂人的,而是他真实的疑问,明明看起来是个人,可身上却同时拥有鬼妖两种气息。
女孩把牛庚宝从头打量到脚,“你想知道”·“是呀”·“那你看好了”,话落,女孩把上衣一撕,半□□的站着,露出来的身体上,也布满了纹身,看那纹路走向,同样是个法阵,只是和他姐的并不相同。
她用指甲在身上一划,皮肤破开,却没见血,但阵法却破了·没了阵法的加持,在牛庚宝眼里,这女孩她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株植物,植株上还附着个鬼··那鬼如烟雾般从上面脱离出来,然后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出形体,那是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双脚离地飘在空中,她看着地上被烧的哀嚎不止的姐姐,猛地从口中喷出一股鬼气,她试图把火扑灭,但她的鬼气却如助燃剂一般,引得幽冥火烧的更旺了··火神鸦“呀-呀”叫着,在半空中盘旋,似乎非常开心,·“玥玥快跑”·女孩强撑着站起来,一双眼睛警惕着盯着牛庚宝,幽冥火已经吞没了她的整条手臂,正逐渐往肩胛处蔓延,火过之处,那原本白皙鲜活的皮肤,如脱了水般,干瘪枯萎,这个叫欣欣的,长期与鬼相伴,已经不算个正常人了。
“姐,我不走”,小姑娘挺倔强,她扭头冲牛庚宝凶狠道,“你和那鸟是一伙的吧,你让它把我姐身上的火收了,要不然,我吃了你”,说着,露出个不大好看的鬼脸。
牛庚宝也不是被吓大的,再说,他最近老跟鬼怪打交道,就这么张七孔流血的脸,搁他眼里根本就小儿科,他就是好奇,“不说是老鬼么,怎么是个小鬼”·多宝说,“看着小不一定真小”·“你是说她死了很久了”,牛庚宝问。
“嗯”,多宝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两姐妹不大感兴趣,他戳戳牛庚宝,“你把那只树妖弄过来”·“你说她”,牛庚宝指指还维持着人形,有些木讷的妖,看她的本体,怎么也和树搭不上边。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对”,多宝点头··两人一问一答,把那小鬼晾在了一边,在那小姑娘看来,这是对她的挑衅,她作势要扑上来,却忘了还有只乌鸦正在对她虎视眈眈。
这小鬼说是个经年的老鬼,大概也就仗着死的时间长,熬了些资历,身上并没有多少戾气,火神鸦一扇翅膀,她就想躲··卡牌一出手,那人形树妖便化出了本体,“这不是棵芋头么”,它有根- jing -叶,根是褐色块状的,碗口大一个,- jing -秆笔直竖着,上头长满了细小的容貌,叶子只有一张,怎么看都跟芋头叶长的一模一样,要真说有哪不一样,那就是叶尖上向下坠着个花苞。
多宝和白九嘀咕了一会儿,说,“这应该是棵影木”· · ·第46章 第 46 章·影木,一叶百影,花会发光,亮如白昼,根- jing -可用,食之身轻。
后头这一连串的形容,都不是很稀奇,它厉害就厉害在一叶百影这处,多宝解释道,“影木能幻化万物,且一叶能化百形,妖类中,会幻化的也不少,但一般只能化形,它却能化骨”·这就是为什么,之前牛庚宝在双生子身上找不出纰漏。
“只不过,影木幻化需要参照物,且年份越低,化出来的生物灵- xing -会不够大”,一旁的白九补充说,“影木五百年长一叶,万年以上的,能组建出个两千人的团队,且形态动作,和原身并不会有两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牛庚宝又涨知识了,他摩挲着影木身上那一枝独秀的叶子,思绪完全放飞,不知拐到哪去了。
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地上的女孩撑着桌子站起来,然后摸索着找出把水果刀,一刀刀把手臂上沾了幽冥火的肉削下来,血淋林的样子,看得人恶寒··不过,幽冥火岂是割肉放血就能摆脱的了的,除非是断肢才能保命,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火却还在烧,女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紧了紧手里的刀。
小姑娘丧着脸,喊,“姐”,这小鬼,说她是个经年老鬼吧,心眼似乎没多大长,光会虚张声势了··女孩抬起头,原本青春靓丽的一张脸,皱纹横生,一下子老了四五十岁,又因为疼痛,使她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显得恐怖可憎,她往牛庚宝那看了一眼,又警惕的盯着火神鸦,对小姑娘说,“你快走”·小姑娘不说话,也不动,女孩一咬牙,手起刀落,水果刀锋利是锋利,但是不能当劈骨刀用,这一刀下去,骨头只裂了缝,刀却卷刃了。
一直悄没声在旁边看热闹的夙心,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这一记佛号,倒是把牛庚宝拉回了现实,当他一眼看到个老人捂着胳膊在那痛苦的□□,还挺惊讶的,“诶呀,这谁”·随即,眼角余光看到地上散落的血和肉,不禁又皱眉,“出什么事了”·多宝,白九都没说话,也在打量眼前人,夙心又揣着手缩回了角落里。
等牛庚宝注意到老人胳膊上的幽冥火时,好一阵语塞,“怎么好好一个姑娘,一转眼就老成这样了”·这时,多宝才说,“这应该是她本来的年纪”·也就是说,原本看着未成年的小姑娘,其实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那之前怎么就看着那么年轻”,牛庚宝回忆了一下,应该不是法阵的作用··多宝想了想,说,“那些被秽吞噬的魂魄,大部分用来滋养那只老鬼了,小部分,应该是用来维持她的青春了吧”·这些事,牛庚宝听都没听过,他倒是好奇,那个老太太从哪知道的,“她从哪里学的这些”·多宝也说不清楚,只说,“问问不就知道了”·有些人,不是你问她就会回应的,牛庚宝的确好奇,可对面半人一鬼并不配合,那只小鬼还冲他喷了好大一股鬼气,牛庚宝不躲不闪,伸手一抓,那些气就被抓在手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殆尽。
直到了此时,那小鬼才感觉到了害怕,她也是迟钝,以前碰到的鬼,见到牛庚宝,都会本能的或戒备或躲避,这只,却有些傻不愣登的,她在一击不中后,又使出了后招。
只见她猛地发出一声咆哮,身上的鬼气暴涨,这才是老鬼该有的气势,那些鬼气扩散又凝聚,渐渐形成个旋风,快速旋转着没入了地下··牛庚宝盯着脚下的地面,期待会有什么出现,几息过后,数不清的小蜘蛛从地底钻出来,冲他涌过来,这些都是秽,密密麻麻的顺着他的两条腿往上跑。
牛庚宝还没怎么着,多宝受不了了,“哎呀,赶紧把它们捋走,太恶心了”·秽有形却没实体,所以感受不到它们的重量,不过这些东西毕竟是从鬼身上滋生出来的,- yin -邪中会带着股臭气,一只两只闻不出来,数量多了,就冲鼻了。
牛庚宝弯腰,两手顺着大腿根往下一撸,秽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过,它除去一波,还有无数只前仆后继的扑过来··牛庚宝倒也没不耐烦,他就是想看看,那只鬼到底能催生出多少秽,等他把秽都吸收完了,那鬼会不会有变换,他正撸着,就听前台观众席上突然传来骚动声,牛庚宝手一顿,细听了下,有板凳的碰撞声,有大人的呼喊声,也有小孩的哭闹,这是出事了·当下,他也没顾得上腿上的东西,更没来得及搭理对面那半人一鬼,撒腿往出口去了。
观众席上,早乱成了一锅粥,至于造成这场混乱的,不是别的,而是下场后,本应该被关在笼中的几只肉食动物·马戏团的员工打出口令,正在试图引导它们离开,可刚刚在台上还温顺无比的野兽,却露出了它们的獠牙,在它们身上,都各自缠绕着一股黑气,显然,这是那只鬼鼓捣出来的事。
好一招声东击西·牛庚宝一离开后台,那小鬼便迟疑的看向老人,“姐”·老人冲她点头,“玥玥,你做的很好,咱们可以趁乱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姐,你不要紧吧”,小鬼还是担心··灵异神怪东方玄幻·老人说,“没事,这火顶多烧掉我身上的鬼气,倒是你,没事吧”·“没事”,小鬼摇头,又说,“可是,姐,你这样就不漂亮了”·老人说,“命要紧,走吧”·姐妹两个正想脚底抹油溜走,不防,- yin -影里走出来一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不打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老人心生警觉,“你是谁”·夙心作了个揖道,“小僧不才,是夙山的山神,今日恰巧路过此处,见此处鬼气冲天,就过来瞧上一瞧”·“放屁”,老人瞪眼,“你明明就是跟刚才那个毛头小子一伙的”·夙心一甩袖子,夸张道,“哎呀,您老眼尖,这都骗不过您”·“你想干嘛”,老人单手背到身后,冲那小鬼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先走,但那小鬼却没动。
夙心不答反问,“你是役鬼门的”·老人微不可查的一顿,转而说道,“什么鬼门不鬼门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据说,役鬼门三百年前就没落了,想不到,今天还能看到它的传人”,夙心在老人身上打量了几眼,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这学的是什么半吊子玩意”·都说人老成精,但眼前这个,显然没修炼到家,夙心这话应该是戳中了她的痛处,当即就急了,“你懂什么我役鬼门...”·刚开口,她突然意识到不对,赶紧紧急刹车,不过,这话已经说漏了,夙心似笑非笑的说,“你役鬼门怎么了”·老人,“....”·小鬼小声说,“姐,还跑不跑了”·夙心,“你说呢”·牛庚宝在观众席里扫了一圈,没见到家人,心想应该是跑出去了,他跳下舞台,冲着大门过去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只是中间横着个在那乱拱的狗熊。
“哎,那个谁,别过去,危险”,有工作人员看见他,忙喊道,“110马上就过来了”·牛庚宝充耳不闻,一跳三蹦的冲到那狗熊身边,趁对方没注意,一掌拍下去,那狗熊应声而倒,屈着腿趴那不动了。
好几个马戏团员工都看见了他这一手,眼瞪的都快脱窗了,“我了个- cao -,高人呀”·高人牛庚宝大踏步的走出了门,却见外头也不比里头好多少,乱的很,这乱不是越狱的动物搞出来的,而是刚受了惊吓,逃出来的观众自己给自己添出来的。
这是我中华儿女的通病,喜欢凑热闹,一见人身安全有了保证,就心安理得在旁边看热闹··牛庚宝排开人群,走到学校门口,给他爹打了个电话,报了位置,一会儿,牛达就拖家带口的过来了,三人被梁弃,李峰和阿忠护在中间。
“阿宝,没事吧”,王爱珍问道··牛庚宝摇头,“我没事,阿佑没惊着吧”·牛庚佑趴在他奶肩膀上,冲着门内张望,听见他哥叫到他名字,转过身来,一脸兴奋道,“哥,有大老虎”·这马戏团的老虎,狗熊,都是牙都快掉了的老人,就算是身上缠了些鬼气,释放出了它们骨子里的凶- xing -,但说到底,也就能唬唬人,装个样子而已,真要造成什么伤害,估计也不大可能。
他刚出来的一路上,看见几个崴了脚,撞了鼻子的,那都是混乱中,不小心弄出来的··“哥,还要看大老虎”,牛庚佑在他奶身上扭来扭去··牛庚宝把他抱过来,拍拍他屁股,“不准闹,老虎吃人,只要是没关在栅栏里,你见了,必须躲远了,知不知道”·小孩子不能万事由着他,得让他知道,什么是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牛庚佑被他哥一说,就乖乖不动了。
这就是牛庚宝为什么这么稀罕他弟的原因,他能听得进劝,不会无理取闹·· · ·第47章 第 47 章·过完周末,牛庚宝再次投入到紧张的备考中去,继夙心后,梁弃家又收留了半人一鬼,也就是马戏团中的双生子。
如今这对双生子已是面目全非,姐姐于欣,成了个佝偻干枯的老太太,妹妹于玥,俨然一副幼童模样,整天飘来荡去的,看得牛庚宝手痒的不行,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出手,因为那鬼它是有主的,这事,是半人一鬼进了家门后,自掀家底叫他们知道的。
于老太说,她是役鬼门的后人,据说这个门派,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她也是仅凭着祖辈传下来的半本残籍,学了点皮毛,而她最大的成功,就是把她本该早逝的妹妹于玥,留在了身边,也正是因为经此一事,她有了生为役鬼门人的自豪。
于老太是个孤寡,她这一辈子,基本就是为了于玥活着,也是个可怜人·只不过,俗话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冲着她们前后搞出来的事,牛庚宝就不大待见她。
不过,人是夙心领着来的,再加上没正经闹出人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进了门··梁弃作为屋主,对家里有陌生人住进来,浑然不在意,只晓得跟着牛庚宝上学放学,忙的很。
闲下来的李峰和阿忠则是好奇役鬼门的事,倒是和于老太熟悉了起来··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在马戏团呆久了,作息卡的死,这老姐俩每天天不亮就出来折腾,一折腾又折腾到老晚,进门没几天,就把习惯懒床的李峰搞得苦不堪言。
这天,牛庚宝照例上他的课,梁弃依旧在图书馆消磨时间,冬日天气虽冷,隔着窗玻璃晒太阳,是件极舒服的事·人一舒服,就容易犯困,他眯着眼,迷迷瞪瞪了一会儿,猛地又睁开了眼,只是此刻的他,眼睛没有眼白,眼珠子是全黑的,他缓缓抬头,透过玻璃窗定定的直视西北方,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牙。
于此同时,正抱团睡觉的多宝和白九,突然惊醒,两只对视了一眼,在看牛庚宝的时候,眼里多了分担忧··已经没时间了么·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对此,牛庚宝一无所知,他在各种试题中辗转,实在无暇分心,只是偶尔听他爹以及周围人议论,说某个地区在频繁地震,至于具体是哪个地方,他没记住。
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情况一直要维持到期末结束,不过,李峰给他接了个活,人他见过,就是当初在飞机上碰到的那个空姐··对方价格出的可以,牛庚宝虽然缺钱,但这事棘手,他不想接,只是这次,多宝和白九却极力让他走这一趟,说是去试手,为了小命着想,牛庚宝坚决不同意,腿长在他身上,走不走他说了算,多宝见他油盐不进,半晌后,便把牛庚宝一直想知道却一直不知道的事给坦白交待了。
元旦这天,牛庚宝进了城,他一路沉默,梁弃几个三番两次的要搭讪,但一看他那黑的快出墨汁的脸,就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一段时间没见,那空姐双脚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肩头头顶的三灯早已黯淡无光,反观她身后的厉鬼则是越发厉害了。
“小师父,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您帮帮我”,那女孩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她也是病急乱投医,有点希望就想抓住··这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庙门前,门前是条美食观光街,来往的行人颇多,她这一哭诉,就有人看过来,牛庚宝往旁边闪了闪,李峰见状忙上前安慰。
·女孩叫许丹凤,人如其名,长了双好看的丹凤眼,人高挑,皮肤白皙,只是现在脸色憔悴,神色紧张,怕是这些日子过的确实挺糟糕的··李峰撩妹技能满分,轻声细语的,不消片刻便把许丹凤不安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牛庚宝打量着四周,这庙常年受香火供奉,有佛光闪现,照理说,一般的鬼怪在那金光的庇佑下是进不了身的,但这厉鬼似乎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可见其凶- xing -又进了一步,好在,佛光也护住了许丹凤,那厉鬼也奈何不得她几分,暂时保了一命,不过,这只能权宜,让个姑娘家家长住和尚庙,显然不现实。
来之前,牛庚宝已经琢磨了一路,他不能正面跟厉鬼杠,但可以借助其他外力,比如说九九归一阵·这个阵法比较复杂,需要二十五张牌同时上阵,期间还要变动一次,他没什么成算,但要一次- xing -解决那厉鬼,不留后患,这个法阵再合适不过,只是,场地得换换。
市中心有个城中公园,公园里有片广场,因为不是周末,只有老头老太领着孙辈在那瞎逛,牛庚宝和梁弃,阿忠三人,踩点踩到那,觉得不错,李峰想在美女面前露脸,暂时留在了庙里。
九九归一阵法,是个套阵,小阵九个,一阵套一阵,才成就个大阵,牛庚宝业务不熟,从天亮摸到天黑,又从天黑摸到天亮,如此反复了两天,再第三天时,法阵终于被弄成了。
等到天黑,李峰推着许丹凤悄没声的过来,公园里已经清场,昏黄的路灯下,树影婆娑,风一吹张牙舞爪的,犹如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能扑上来··阵已经摆开,李峰在牛庚宝的指示下把许丹凤放到了阵中,他抹了一把汗,心有戚戚,他这一路走的,简直是险象环生,要不是他带着这两天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加上半路上又有阿忠过来接应,怕是要先一步去见阎王了。
牛庚宝无视那厉鬼对他疾言厉色的恐吓,把手里最后一张卡牌甩出去·当那张卡牌闪电般的落在它既定的位子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顺,然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有青色的火苗窜起,它们沿着特殊的轨迹燃烧着,在水泥铺就的广场上,烧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随着图案渐成,那厉鬼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露出了它的獠牙,更加凶狠的吞噬着许丹凤的魂魄精气,原本好好坐着的许丹凤随之昏昏沉沉了起来··牛庚宝祭出他手中的拐杖,伸手往许丹凤背后一指,拐杖从头部开始,像是解了束缚,扑簌簌地分解开无数条细藤,那些藤曼一窝蜂的冲厉鬼涌去,很快就把厉鬼缠成个蛹。
藤曼一边吸收着鬼气,一边试图把厉鬼从许丹凤背上扯开,那厉鬼愣是扒着不挪窝,于是两边犹如拔河般,你来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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