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算命的算命先生 by 天堂的蚊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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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算命的算命先生 by 天堂的蚊子(4)
·站在广场边沿的三人,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诡异的场景,愣是被唬的三观尽碎··“我靠,靠,靠”,李峰一连声的怪叫··梁弃左右望了望,突然跑到牛庚宝身后,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牛庚宝一哆嗦,手松了松,人就被带着往前窜了两步,不禁怒道,“干嘛”·“帮你忙呀”,梁弃说着话,手下用力,箍着牛庚宝的腰往后拉。
虽然第一次被外人搂着,有些怪异,但场合不对,牛庚宝只能忍了,李峰和阿忠见状,也忙上前帮忙··四对一,天平渐渐向着牛庚宝这边倾斜,就在这时,那厉鬼发出一声嘶吼,包裹住它的藤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这是反被鬼气侵蚀了。
“不好,要困不住了”,牛庚宝暗道要糟,他头顶的火神鸦扑棱起来,冲着那厉鬼的方向连着吐了两口火··幽冥火既唬得住妖也烧得了鬼,无根藤没等这火靠近,就迅速撤走,厉鬼虽然对这火忌惮,但仗着身上那一身鬼气,并不多害怕,还冲牛庚宝几人露出个- yin -恻恻的笑来。
“得赶紧把那鬼扯开,阵法对那女的魂魄会有影响”,多宝提醒道··牛庚宝也知道这里头的厉害,可这事由不得他,幽冥火一沾上那厉鬼,就以龟速在燃烧,以这速度,要动到它根本,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牛庚宝想再次甩出藤曼时,从旁窜出一道黑影,直扑厉鬼而去·当下,牛庚宝一惊,以为这是又来个麻烦,谁知,一眨眼的功夫,两只鬼就掐上来··在场的几人,除了牛庚宝,都是睁眼瞎,只觉得周围- yin -风阵阵,温度似乎又降了。
“小半仙,怎么不动了”,梁弃把下巴搁在牛庚宝头顶上,环着腰的手半点不见松开··牛庚宝用手肘顶了顶他,说,“放开”,搂搂抱抱的,什么毛病。
梁弃听不懂似的,手又紧了紧,“别呀,你这看着像是还没完事”·“那也用不上你了,哪凉快上哪呆着去”,这话牛庚宝说的不虚,因为,就这么会功夫,之前还死扒着人不死不休的厉鬼,居然主动撤走了,它瞪着后来的鬼,嘶哑道,“臭X子,你还敢出来”·灵异神怪东方玄幻·后来那鬼,是个老太,年纪看着比于欣还大,身上的鬼气也浓郁,但多宝却说,这是只新鬼,才刚死,听厉鬼那话,两只应该是认识的。
这新鬼显然不想叙旧,半句废话都没有,冲着厉鬼扑去··女人生前打架有三招,撕挠抓,死后也一样,这些手段,在厉鬼面前就跟挠痒痒似的,厉鬼爪子一划,就能刮下它一块皮肉,当即高下立见。
它左一下右一下的撕扯着老太的皮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恶毒道,“我想着把你留到最后再弄死,你却等不及,自己找死去了,现在还敢跟我斗,我就让你再死一次”·那老太的鬼体不消片刻就残了,但它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似的,手掌断了,就用胳膊捅,胳膊没了,就用身体撞,那拼了命的架势,看得牛庚宝直起鸡皮疙瘩。
趁厉鬼不注意,他一甩手杖,直接把许丹凤卷出了阵,就在人出阵的一刻,火烧到尽头,阵法成了一半,他迅速窜出,按着之前想好的路线把卡牌重新摆放,当最后一张牌落下时,就见,四股风窝从四个方位凭空而起,打着旋的往中心聚拢。
 · ·第48章 第 48 章·随着风窝移动,风力渐大,梁弃几个被刮得都睁不开眼,一边抬手半遮住脸,一边好奇,“哎,出什么事了”·牛庚宝盯着阵中一边倒的架势,并不说话,那厉鬼疯狂的撕扯着老太的身体,似乎对周遭的变化没丝毫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狂欢中。
那缺了一半身体的老太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牛庚宝脚边还处在昏迷中的许丹凤,那一眼就像长辈看着晚辈,是慈祥的··似乎是心有所感,许丹凤眼皮动了动,醒了,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便出声道,“奶奶”·牛庚宝顺着她视线过去,正好看到那老太所在的位子,这是魂魄太弱,见鬼了·那老太闻言,冲许丹凤一笑,脸上缠绕的鬼气淡了很多,慈眉善目的,看那五官,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胚子。
许丹凤这一声,不仅让老太看了过来,也把厉鬼惊醒了,它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珠子看过来,在许丹凤身上扫了一圈,又把视线拉回到被它掐在手里的老太身上,鬼笑两声,“今天,你们祖孙两个,一个都别想跑”·说着话,身形一闪就要往阵外扑,四个风窝眼见着就到跟前了,牛庚宝跑向另一边,想再阻上一阻,没跑几步,就听许丹凤一声惊呼,却是那老太突然暴起,她整个身体扭曲变形成绳索状,一头箍住厉鬼的腰身,一头奋力往风眼里钻,那厉鬼一时不备,被拉着往后退了退,被风尾扫了一下,刮下来几缕黑气。
这让厉鬼更加愤怒了,在许丹凤的哭声中,它一寸寸地把绳索掰断,吞吃入腹,就在它快挣脱束缚时,牛庚宝恰好跑到对面,他一甩手杖,藤曼再次袭来,捆住了厉鬼,一拉一扯间,风窝已经到了。
其中一股粘到厉鬼身上,就跟浇了混凝土似的,任它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藤曼撤的及时,没被扫到··风窝还在继续,走着走着,最终合二为一,但奇怪的是,风窝规模不见长,风速也不见大,但那厉鬼,在它每一次转动中,被一缕缕的分解开来。
鬼嚎声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突兀,李峰顶着一身鸡皮疙瘩,还得拉着想往里冲的许丹凤··“那是我奶奶,我奶奶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在家的么我去看看,你让我去看看”,许丹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峰虽然看不见鬼怪,但从这只言片语中,不难猜测,这许丹凤的奶奶,怕是已经过世了,而且...就目前情况来说,老太太死后还化成鬼来帮她孙女脱离魔爪,明显这是亲孙女的待遇。
黑色的鬼气被抽离又重组,压缩,最后成了一个玻璃珠那么大的黑煤球,这黑煤球已经实体化了,周遭几人就看着它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还在滴溜溜转,并且随着风窝减小,越转越低。
牛庚宝正琢磨着用什么去兜那球时,风窝突的一散,那煤球往下一沉,又一骨碌往对面滚去··多宝叫道,“阵法破了”·白九则说,“人魔果然在他身体里”·整个广场可以说一览无遗,二十五张卡牌所在的位子,牛庚宝都熟记在心,他一眼扫过,很快锁定了哪张卡牌被动了,同时也看见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那的人。
那是团人形黑影,在这之前,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只是眼下,它却变化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触角来··这就是人魔·李峰和阿忠见牛庚宝一动不动,觉得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被吓了一跳,阿忠还好,心理素质过硬,李峰就不行了,他抖着声音喊,“弃,弃哥,你眼睛,怎,怎么了”·没有眼白的眼珠子,那不是人类正常的状态,虽然晚上天黑视线不好,但那双诡异的双眼却格外醒目。
多宝大喊一声,“快,收牌”·闻言,牛庚宝一甩拐杖,藤曼再次出击,他动作很快,但到手的卡牌还是少了两张,再去看梁弃时,人已经消失了··“怎么办”·多宝说,“追呀”·牛庚宝问,“假期结束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多宝着急,“事有轻重缓急,别的都可以搁下,这个不行”·牛庚宝还想再说什么,李峰凑上来东看西瞅,“大师,你在跟谁说话”·牛庚宝看了李峰一眼,说,“你把人送回去”,又回头跟阿忠说,“我们走”·李峰既想和美女多相处会,又想跟着走,左右为难的功夫,李峰和阿忠已经走远了,他在后头扯着嗓子喊,“你们先走,我后头就追上来”·车子上了路,牛庚宝问多宝,“往那个方向开”·多宝给他指了个方向,阿忠从后视镜中瞥了牛庚宝一眼,说,“小半仙,梁弃这是病,还是鬼上身”·牛庚宝摊在后座上,盯着被藤曼包裹住的煤球珠子,过干瘾,听见阿忠这话,不禁反问,“他之前有过这种情况么”·灵异神怪东方玄幻·阿忠想了想说,“有过两回,是情绪失控,眼睛倒没这么怪异,只是看着和平时不一样,跟疯了似的”·“哦”,牛庚宝点头,“他这是走火入魔了”·“能治么”,之前两次,都有送医院检查,但结果并没什么卵用。
“应该可以吧”,牛庚宝自己也不确定,他还没确认,这所谓的人魔属于哪种,是寄生,还是本体··他就说好好一个人,怎么在他眼里就给别人不一样,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可奇怪的是,多宝和白九两个,怎么也这么迟钝,等人自己露了馅才发现··牛庚宝说出自己的疑问,多宝便说,“魔善于隐藏,他不主动现身,神仙都难找”·“ 这还怪我喽”,牛庚宝不忿。
多宝,“要不然呢”·阿忠偷偷看后视镜··“你要早把这些事坦白了,我早觉出不对了,用的着费这功夫”,牛庚宝不甘示弱。
多宝叉腰,“你哑巴么,都看出他不对了,你不问的呀”·白九打圆场,“好好说,别动气”·牛庚宝,“懒得理你”·多宝,“好像我稀罕似的”·之后一路无话,阿忠专心开车盯人,只是对方移动速度也很快,这一追就追到了第二天,牛庚宝打了个哈欠从后车座上想来,他往车外看了看,“这是到哪了”·阿忠报了个地名,名字很陌生,看来已经出了本市奔着外地去了,牛庚宝掏出手机分别给他爹和夙心打了电话,中间又接了李峰打来的电话,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后,他又跟学校请了假,跟教务主任再三保证说,期末考一定没问题,才被放行。
一个礼拜后,车子进了N省,越往里走,隔几分钟,汽车就颠一下,不是路不好,而是有震感,牛庚宝这才想起,之前似乎有听说过,这边有个地区在频繁地震··“就是这里,我感觉快到了”,这时,昨天赌气,一夜没说话的多宝突然出声,手捏来捏去的,捏的牛庚宝耳朵通红。
·牛庚宝心想,看在你主动开口的份上,勉为其难不跟你计较了,他‘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车子越走越偏,再往里,就偶尔能看见有部队的大卡车在路上往返,这时候震感更加明显了,这边已经处于山区,本来人就少,现在除了兵哥,基本看不见普通人,看样子,不是被撤走了,就是自己找地方避开了。
N省也多山,比起贵州的山地,这里的山要更陡些,途中车子被兵哥拦了几回,好言劝他们回去,两人当着面点头如捣蒜的应下,等人一背过身,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的,车子到了某座山的山脚,牛庚宝一下车,就感到这里的空气不对味,“这是魔气”·多宝揪着他耳朵说,“魔气已经外泄,快没时间了”·山脚拉了警戒线,有士兵把守,牛庚宝和阿忠只能绕了一大圈,找了个没人看管的旮旯角爬上去,没经人走过的山路很崎岖,不是这坑就是那堵,累出一身汗也没见爬多高。
多宝心急,不停的催促,牛庚宝索- xing -脱掉上衣,在阿忠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拽着他手,往上飞·阳光下,他后背那扇透明的小翅膀,现出五彩的光来,一向处事不惊的阿忠,也不由得呆愣了半晌。
越往上走入眼的景色叫人越心惊,却见山上呈现出一派死寂,草,树,土地,就连□□在外的石头都是一片焦黑,风吹过,草叶树枝却纹丝不动,似乎被定格在了那··其中,有穿着防护的人在采集样本,应该是官方派来的,牛庚宝远远见到他们就自觉避开,他不敢飞的太高,怕被人发现,然后,他就发现这山里还藏着别的什么。
那是种人形怪物,体内没有生命力,只在心脏位置,有一团棉絮状的黑色物质·他们能走会跳,基本和常人无异··牛庚宝本想跟过去看看,却被多宝拦下了,“这应该是被魔气侵蚀的活死人,受魔物驱使的傀儡,抓它们没用,你还是尽快上去”·自从前几天,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牛庚宝也从多宝和白九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他是人也不是人,而是某件法器的化身,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奇怪事,自始自终都是奔着封魔阵去的,听着挺不可思议的,但不可否认,这应该是事实。
真是- cao -了蛋了·如今,那封魔阵就在他头顶,不知怎么的,越是靠近,牛庚宝身上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热,在寒冬中,居然能看见他□□的上半身,有雾气氤氲,虽然身体很舒服,就像泡在温泉中那般惬意,但隐隐的,他心中有些恐慌。
他鬼使神差的说,“我怎么有种上断头台的错觉”·多宝和白九都沉默不语,见两只这样,牛庚宝顿时觉得翅膀有千金重,飞不动了,还以为都抖干净了,居然还有事瞒着,不开心·多宝捏他耳朵,“呸呸呸,瞎想什么呢”·他虽然这说,但到底有些中气不足,在牛庚宝看不见的地方,多宝和白九互看了一眼,都有点蔫头耷脑的。
白九多少能体会多宝之前老把事情藏着不肯说的心情了,这一旦处出了感情,有些话还真的坦白不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走都走到这了,不管怎么样,牛庚宝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先是看到了一座道观,距离道观不远处,有一行穿防护服的人在走动勘察,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对那道观以及道观后头的山顶都视而不见。
 · ·第49章 第 49 章·牛庚宝一指方向,问阿忠,“忠哥,你有看见那座道观么”·阿忠往四下扫了一圈,疑惑道,“没有呀,哪呢”,入眼所及,都是染成一片的黑色,再过去,就到头了。
牛庚宝心下了然,那道观大概是被什么屏蔽掉了,他正想仔细看看,就见有一行道士从山的另一边过来··道家也是分派系的,为了区分,在穿着打扮上,会有些改变,这一行人,乍一看都是穿道袍带道冠的道士,但是多看两眼就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道观出来的,有可能连派系都不一样,他们行色匆匆的直奔山顶。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尾随在后,当他越过道观时,感觉自己被某股力道阻了一下,他用力往前一顶,身体随之一轻,就听见阿忠说,“咦,还真有个道观在这”·山顶是个大平台,没什么遮挡,牛庚宝没急吼吼上去,先蹲道观屋顶上头去放风,这一看,嘿,这是道士开会呢,人挺多,跟开迎新会似的,那一行道士一到山顶,就被围住了,因为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旁的阿忠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梁弃也在附近”,梁弃的手机有定位,一查就能查到··“暂时没看到他人,这个不急,他躲不了多久,总会出来的”·牛庚宝在研究山顶上的石头,那些石头看似大小不一,杂乱无章的放着,其实里头大有深意,这是个封魔阵。
自打得知真相后,他一直在琢磨这个阵,不说对它的布阵构造有多少了解吧,总归理出了个思路,如今一对比,便就形象了起来·这个封魔阵有几处似乎移了位,虽然阵法依旧在维持,但在每一次的地动下,法力正在慢慢削弱,最直观的,便是,阵中溢出的魔气快要成井喷状了。
不出三天,阵就破了,多宝说,阵破,魔出,人将不人··有道士在试图修复法阵,但修为不够,进阵没多久,在魔气的影响下,忽哭忽笑,跟个神经病似,不过,他们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还是让旁人看得挺鸡血,一个倒下,有下一个接上,有的道士支撑时间短,有的支撑时间长,但毫无例外,每个都是铩羽而归。
完全状况外的阿忠问,“那些道士干嘛呢”·“应该是在探路吧”·阵外大世界,阵内小世界,处处都有坑,一着不慎陷进去,毁的人肠子青。
两人正说着话,牛庚宝突然一顿,“咦,这么快就来了”·阿忠问,“谁来了”·“夙心”·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话落,夙心就像从地里长出来似的,探出了头,身子,阿忠瞪大了眼睛,“这不是人吧”·“嗯!”,牛庚宝看着夙心越过那层看不见的壁障走过来,还有些懊恼,“山神控土,能地遁,早知道,就让他带着来了,省事”·夙心身边跟着那对老姐妹。
“你这什么打扮”,几天不见,于老太给自己换了褂子,黑色的,只在腰间缠了条七色绳编制的彩带··“这是我们役鬼门人惯有的穿戴”,于老太一脸感激的看向夙心,“多亏了夙心大师指点,我才能真正继承我役鬼门的传承”·夙心以前认识个役鬼门的门人,也懂些役鬼术,这些天,他将自己知道的,都倾囊相授给了于老太,所以,那对老姐妹对他就跟恩人似的。
也不知是不是人多目标大,夙心前脚刚到,后脚他们就被人发现了,山头有个道士指着他们喊,“嘿,你们干嘛的”·有一个人喊出声,其他人便都‘呼啦啦’看了过来,在百来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连躲得机会都没有,于是,干脆自动走过去打招呼,不过,没到山顶,就被几个道士拦住了。
有个中年道人,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视线定在夙心身上,一甩佛尘,念了句无量天尊,又酸邹邹的说,“这位师父,不知今天到此,是为何事”,态度还算客气,毕竟,这个时候,能站到这的,都不是一般人。
夙心这趟过来,不知怎么的,又换回了他的僧袍,这和尚和道士一是佛教一是道家,见了面,还挺和气,他也回了一礼,念了句阿弥陀佛,也咬文嚼字的说,“贫僧见此地地动频发,又有乌云罩顶,推算此异状不是人祸而是天灾,我佛慈悲,小僧修行时日尚短,但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望众道友成全”·他言之凿凿,又语带恳切,那中年道人忙道,“如此,甚好,请师父随我来”·夙心忽悠成功,连带着其他几人也成功打入内部,他们上了山顶,来到个胡子花白的老道面前,这老道应该是这一群人中的主事,他和中年道士一样,先挨个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却定定的看着于老太...那一身打扮,眼里似疑似喜,“请问,您是哪个门派的门人”·于老太上前一步,拱了拱身,说,“役鬼门门人,于欣”·很平常的一句介绍,却如水进了油锅,沸腾了。
“天不亡我,竟然还真有役鬼门人存在,这下,希望又大了一分”,老道激动到手抖,其余众道士也是欢天喜地,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跟见了亲人似的··牛庚宝一行一脸懵逼,这时,山下又来了两个道士,风尘仆仆的,老道伸着脖子看半天没看清,问身边的小道士,“这回来的是哪个带人了么”·那小道士摇头,“是万青,万林两位师兄,可,可这回没人”·老道缩回脑袋,叹了口气,“四个门派,只寻到两个,眼下只剩你一幡师伯还没回来,也不知....”·小道士安慰道,“师父,您别着急,以一幡师伯的本事,一定能把人找齐的”·“但愿吧”,老道转身,目露担忧,时间不等人呀·牛庚宝转了一圈,在只字片语中大概知道了这些道士要搞什么事,目的和他一样,不过方法不同,他靠牌,他们靠人。
据说,这封魔阵最初就是由五大道家门派联手结出,如今,重启封印,也必须集齐这五家道门,如今还有两家没到场,分别是,尸门和法门··“蛤蛤,小九,你俩觉得这事靠谱么”,牛庚宝挺希望这事能弄成,这样一来,就不用他上场了,他总觉得这事对他来说,负担太重。
多宝和小九异口同声道,“成不了”,这些道门后人,一个个都不怎么争气,和他们先辈根本没法比··刚升起了希望,没撑过两秒就破灭了,牛庚宝觉得心更寒了,多宝见他情绪不佳,又安慰道,“你一个顶五,秒杀所有”·“是么”,牛庚宝只希望牛皮不要吹破了。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人没找齐,计划得做,夙心和于老太被当作参与人,一同开碰头会去了,牛庚宝和阿忠也表示要出一份力,却被委婉拒绝了,道士们很直白的说,非宗教人士,一概不收。
这会一开,开到太阳下山,留了一队人守夜,其他人都回了道观,吃过晚饭,牛庚宝,夙心,阿忠被安排到了同一间屋子,屋里砌有火炕,三个人睡都还嫌宽敞··睡到半夜,牛庚宝突然被多宝和白九喊醒,“山上出事了”·他翻身下床的时候,夙心已经走到了门口,阿忠警觉- xing -高,他一动他也睁开了眼,问,“怎么了”·“不知道,先出去看看”·门一开,寒风灌进来,牛庚宝当即吃了个冷咯,屋外,伸手不见五指,手边也没个照明的手电,他和夙心无所谓,阿忠就不行了。
牛庚宝想了想,把影木拿了出来,别看它头上那花不大一串,到了晚上,花骨朵一开,还挺漂亮,尤其是那光,亮堂堂的,就那么巴掌大一串,不瞎说,能照出去半里地。
火神鸦似乎受不了这光,从兜帽里挣扎出来,一扇翅膀,飞进了黑暗里··阿忠盯着这盏神奇的植物,嘴巴张张合合,到底没问什么··很快,三人便到了山顶,有守夜的道士问他们,“三更半夜的,你们怎么来了”·近山顶的时候,牛庚宝把影木收了回去,他借着篝火打量四周,“有没有发现异样”·这话他其实是问的夙心,那几个道士不知道,还挺认真的回答,“没有,我们都安排人巡逻的,两两一组,五分钟走个来回”·夙心冲他们比了个‘嘘’,他耳朵动了动,突然看向某处,说,“来了”·藤曼闪电般- she -出,只听黑暗中发出‘吱呀’一声怪叫,道士们纷纷侧目,“什么东西”·黑暗影响不了牛庚宝的视线,他看见那是个什么东西,倭瓜般的身体上,安装着三个核桃大小的脑袋,五官轮廓扭曲着,不怎么有人样,不过却莫名有些眼熟。
这是魔物无疑··这东西不蠢,还知道躲闪,反应也快,没被无根藤缠住,只被扫了一下,吃了记疼·它本来应该是搞偷袭的,却不成想落了个空,也不生扑,就想蛰伏在黑暗中,等待时间,却不料碰上了牛庚宝这么一号。
牛庚宝一鞭不成,又甩一鞭,快准狠的冲着那东西的藏身处打去,就听黑暗里不时传来怪异的‘吱呀’声,道士们惊疑不定的看着牛庚宝,有个激灵的,拿起面铜锣,‘锵锵’的敲起来。
道观内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不大会功夫,便有人声传来,夙心皱了皱眉说,“活死人来了,目测数量不少”·牛庚宝问,“哪个方向”·“都有”·牛庚宝便踢了踢敲锣的道士,那道士满脸问号,牛庚宝说,“让他们注意周围,有活死人”·那道士一惊,看样子对那活死人不陌生,他又‘锵锵’敲了两下,然后气沉丹田,一声吼,“注意戒备,有僵尸来袭”,那一声振聋发聩,回音甚至在山里荡了几回,还能清晰可见。
山下一阵嘈杂,不过很快又被稳了下来,牛庚宝问阿忠,“有东西防身么”·阿忠晃了晃手里的□□,说,“这就够了”·“那你小心,别被那东西咬了”,活死人,也就是道士口中的僵尸,牙齿指甲带有尸毒,被抓挠后,会感染发炎,轻则烂肉,重则要命。
 · ·第50章 第 50 章·空气中,有臭气飘来,那是尸臭的味道,下头最先有动静,有姿势怪异的人从黑暗中扑出来,动作并不显得有多僵硬··有道士喊,“这是行尸,诸位道友小心”·一个照面,两边就撕扯到了一起,别以为活死人有多恐怖,道士又是怎样的仙风道骨,其实,都不是想象中的模样。
那活死人毕竟是个死物,再怎么行动如常,可脑子不是原来那个脑子,而道士个个出手狠辣,桃木剑挥得生猛,符纸乱拍,占尽了优势,就是分工不明确,场面有些混乱··山顶上,牛庚宝还在跟那只三头魔物胶着,夙心闭眼站着不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说,“又来一波,这次不是人,你们小心了”·阿忠握紧匕首,身体下压做攻击状,眼睛戒备的盯着四周,有细簌声从远处过来,一眨眼就到了跟前。
那是一群身体残缺不全的....老鼠··牛庚宝眼角余光扫到那些东西,手一抖,鞭子抽了个空·要说,他有什么厌恶的生物,老鼠首当其冲排在首位,还住在牛尾庄的时候,他房间的天花板上,永远都有老鼠在跑动,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从白天到晚上,一年四季的,从不间断,弄得他差点神经衰落,也因此,他对鼠类有了心理- xing -的厌恶,但凡看到这玩意,就反- she -- xing -想一脚爆头。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鞭子甩的只看得见残影·目标大打击面也大,这山里的老鼠,个头小,群起而攻之的话,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刚还欢呼的道士们声调变了,其中夹杂了痛呼声,不消说,一定是吃了亏了。
牛庚宝有凭仗,他不再把藤条当鞭子使,直接散了,当针刺,无根藤之前有自主定位功能,可以挂自动挡,但是碰到这些死了又活过来的怪物,只能上手动挡·不过,藤曼散开后的细丝,有成千上万,一把撒出去,不说百发百中,五成的命中率还是有的。
所以,相比起山腰上的道士,他们几个压力不大,牛庚宝先扫一拨,漏网之鼠由阿忠解决,阿忠练家子出身,身手不错,仅凭着把□□,攻击力也不弱·夙心傍身的法术对这些老鼠没用,所以他只负责警戒,三人互相配合,仗打的很漂亮。
之前负责在山顶巡逻的那队道士见状,便下山支援去了,只留下那个敲铜锣的··打仗耗体力,撑个一时半刻还好,但眼看着这都过去个把时辰了,还有不少老鼠在往上扑,这感觉就不怎么美妙了。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怎么还没完了”,牛庚宝抱怨,他体力再好,这胳膊抬来抬去的也酸的很··敲铜锣的道士听了,抬头看了看天,‘锵锵’两声,道,“道友们,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等天亮了,这些行尸就能任由我们捏死踩扁,大家加油”·这道士的话听着牙酸但还真挺激励人心的,不管是已经累到双手发抖,还是不幸被咬到的,又都打起了精神,再撑一会儿,天亮了,就能睡了。
牛庚宝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眼见着东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这山头却来了几朵乌云,就低低的压在头顶,把整座山都笼住了··这是老天派来的搅屎棍么·道士们很烦躁,牛庚宝也很烦躁,他问夙心,“有办法把天弄亮么”·山顶的篝火已经燃尽,山腰上的火把丢的丢,灭的灭,也不剩几处光亮了,黑暗对他们来说很不利。
夙心摊手,“办不到”·牛庚宝有些泄气,多宝提醒他,“擒贼先擒王”·这话点醒了他,光顾着打了,怎么把这茬忘了,他问阿忠,“梁弃具体在哪个方位”·活死人,魔物,魔,这三者是递增的从属关系,牛庚宝很快锁定了目标。
阿忠退到安全区域,掏出手机看了看,指了个方向,牛庚宝让夙心留下帮忙,又在卡牌里挑了挑,把那只会喷火的刺猬放出来,添补他的空缺,自己扇翅膀走了··魔分三种,天魔,地魔,人魔,封魔阵中封印的是天地二魔,人魔虽是魔,但在天地二魔跟前,也就是个小瘪三。
多宝说到这个,总是一脸不屑,可他忘了,正是这小瘪三,当初逃过一劫,蛰伏修养后,又卷土重来了,还搞出了这么多事··牛庚宝直扑梁弃的藏身处,来之前做好了恶斗的准备,可当他真见到人后,有些傻眼,“这是唱哪出呢”·梁弃正掐着自己脖子翻白眼,看着不像是做样子,脸都紫了,多宝说,“应该是梁弃的本体意识醒了,正斗着呢”·“也就说,这人魔只是寄生”·庚宝心下一松,梁弃有时挺招人烦的,不过,也有他的好,刚知道他有问题的时候,其实他心里也挺复杂的,毕竟认识这么久了,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眼下听说,只要把寄生虫打掉,人还是那个人,这就让他放心了。
“欸,弃哥,是你么”,牛庚宝试探的叫了声··梁弃脑袋咔咔的转过来,眼白忽有忽无,牛庚宝暗中警惕,梁弃变化了几回,声音嘶哑道,“小,小...半仙”·“你没事吧”,牛庚宝明知故问。
梁弃费劲说道,“我..身..体..里..有..东..西,帮..我..弄..出..来”·牛庚宝收过鬼捉过妖,算得上经验丰富,可这寄生的魔他还是头一次碰到,完全没头绪怎么办·“我手还管不管用”,他问多宝。
多宝说,“之前没管过用,现在也不会有用,想其他招吧”·“你有主意么”·多宝和白九一前一后道,“没”,“有”·牛庚宝和多宝同时看向白九,“快说”·白九说,“龟背草”·多宝反应过来,忙说,“对,对,龟背草,这草含有些灵气,是魔的克星”·牛庚宝已经掏了一把草在手,虎视眈眈的盯着梁弃说,“生塞还是先捣烂”·“他本人意识出来你可以塞了让他自己嚼”,多宝出馊主意,“万一不是他自己,又来不及准备,你就自己嚼了喂过去”·“那多恶心”,当时牛庚宝是这么说的,却在下一刻被‘啪啪’打了脸。
梁弃盯着牛庚宝的手,眼珠子转了转,才刚泛起没几秒的眼白又隐了下去,而且看样子是要跑··一见情况不对,牛庚宝上前一把抓住人的后脖颈,当时事出紧急,他又腾不出手来,只能胡乱塞了把草到嘴里嚼了嚼,然后掐着人下颌,把嘴里的东西喂了过去。
龟背草,说他是草,吃上去却没有草腥味,味道开始有点苦,过后就泛起了清甜,而且随着咀嚼,似有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管往下,到了腹中又转变成了一股暖流,实在是种奇特的体验。
牛庚宝砸吧了两下嘴,再看梁弃时,就见他白眼翻的飞起,脸部肌肉抽动,四肢还乱颤,跟癫痫发作一样··“不会出人命吧”·多宝,“应该不会的吧”·在一人两妖的注视下,梁弃在地上又是抽搐又是打滚,裸在外头的皮肤上,浮现一条条黑色的经脉,那经脉忽隐忽现,牛庚宝直觉这是药效不够,连忙又嚼了一把龟背草喂过去。
这次过后,梁弃咳嗽着呕出了一滩滩的黑水,那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然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靠,怎么吐两泡泡就没了”,一向不说脏话的人,也忍不住骂出了口。
多宝一点也不意外,“魔擅长隐藏,你只有把它引到封魔阵里去,重新封印的时候,一并把它封了”·“怎么引”,牛庚宝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什么都不懂。
多宝指指昏倒在地的梁弃,说,“有他在,总会找过来的”·牛庚宝先在梁弃身上搜到了他少了的两张卡牌,然后抓着人回了山顶,一到山顶,就见里头多了个老头,颤巍巍站着,不时咳嗽两声,一付马上要升天的架势。
“这哪位”·夙心介绍说,“这是此处的山神,叫侑”·牛庚宝心说,这年头神仙怎么一个比一个菜,面上却不显,大方的打了声招呼。
那老山神本来想跟牛庚宝多聊两句,天空突然传来‘呀-呀’两声叫唤,随后,就见火神鸦抓着个人飞过来,到了头顶,爪子一松,那人就掉到了几人跟前··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定睛一看,哟,熟人·桂芬揉着皮开肉绽的肩膀站起来,见这么多人看着,有些畏缩的往后退了退。
牛庚宝见识过这女人的手段,不觉得她是个胆小的,只是,这人怎么会在这·火神鸦盘旋在天空,‘呀-呀’叫着,像是在告状,经多宝翻译,他大概知道了点事,牛庚宝问女人,“听说,你养了只魔婴”·那女人闻言看过来,见到牛庚宝一愣,显然认出他来了,他是知道这小孩厉害的,眼撇向一边,并不说话。
牛庚宝甩了甩手里的鞭子,“不说没关系,抓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你们不能害他”,女人突然叫道··牛庚宝很想笑,可又笑不出来,这女人简直蠢到无可救药了,他指着一地狼藉,“我们害他你跟我说说,这些是什么”·女人不说话,牛庚宝又指了身后的法阵,说,“你养的那东西,想要把这里头的东西放出来,你知道放出来后有什么后果么”·他也不指望女人回应,自顾说,“就是让所有地方变得像这山一样,让所有活物变得像那些死尸一样,你也只会是其中之一”·桂芬不瞎,可她认不清事实,“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早被放干血死掉了”·牛庚宝不想再跟他废话,因为,火神鸦说的那只魔婴已经来了,他这边,还有只三个脑袋的魔物没解决,这一下对俩,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就在这时,山顶上又来了一行道士,为首那人有过一面之缘,是之前搭车的邋遢老道,听他们叫他一幡··那一行人中有个男人看见桂芬,当即就扑过来掐她脖子,目眦欲裂的喊,“我师父还有五个师兄都成了那种东西,你还他们命来”·女人扯着对方的手,说,“黄六,你们有今天怪的了谁,贪心不足反倒害了自己,你能侥幸逃过一命,还不是我一时心软”·有道士上前掐了那黄六胳膊上的- xue -道,让他松了手,“好了,有什么恩怨,等事情了了再清算”·黄六冲女人吐了口口水,恨恨道,“你等着”·牛庚宝有些信了多宝之前的话,就这种人,能有什么指望。
邋遢老道似乎凑齐了五个门派的人,他挨个叮嘱了一遍,然后掏出了铜铃率先进了阵,走三步摇下铃,等六人都进去后,铃声由缓变急,牛庚宝发现,这铃声似乎能护住人心神,这六人从进去到现在,都还是清醒的。
他们按各自的位子站好,围成一个圈,然后在一声铜铃的单音后,盘膝坐下,各自默念起本门心经·这六人中,于老太应该是起步最晚的,看得出她念的有些磕巴,但随着字符一一被念出,她脚下伸出一股气流来,向着法阵中心流淌过去。
阵中形势一片大好,阵外就有点不太乐观了,也许知道这是到了生死攸关之际,敌方的攻势更加猛烈,那架势恨不得把他们所有人都撕成碎片··经过一夜的战斗,损伤已经过半,还能站着打回去的,已经寥寥无几。
牛庚宝分了下神,眼角余光扫到有东西从斜侧飞过来,他本能的一闪身躲过,那似乎是支箭,他身后是阿忠,眼看那箭就奔着人胸口去了,他忙喊,“闪开”,手里的藤曼随即甩出。
阿忠反应也快,但终究是慢了一步,刚一侧身,那箭就订穿了他的胳膊,诡异的是,那箭又拐了个弯飞了回去,牛庚宝顺着那箭的方向,看清了放箭之人,那不是个人,只是个头大如斗的婴孩,那箭也不是箭,只是他满脑袋疙瘩中的一股脓液,这就是那魔婴无疑了。
牛庚宝无暇分心去看阿忠的伤口,他集中注意力盯着对方,以防他再放冷箭,一直盘旋在头顶的火神鸦,之前不知怎么吃了亏,这下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俯冲过去,趁着这头被牵住,他在多宝和白九的提醒下,提着鞭子,‘啪啪啪’三下,直接爆了那正准备偷袭他的,三头魔物的脑袋。
·他这次之所以能轻易解决这玩意儿,一来是出其不备,二来也有那只刺猬的功劳,那魔物似乎怕火,之前已经被白仙燎了几次了,攻击力明显掉了几个档次,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说到火,牛庚宝看了眼火神鸦,发现那魔婴了不得,不是说他能扛得住幽冥火,而是他智商很高,不仅会躲而且还会出其不意反咬一口··牛庚宝让白仙过去帮忙,他掏出根龟背草给阿忠,让他嚼碎了敷伤口上,那伤口他看了看,泛着黑,肯定带了毒。
封印还在继续,牛庚宝总感觉他们有种后继无力的样子,那六股气走着走着就细了,他拖着梁弃站在阵旁,看似在认真看里头,其实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梁弃身上,他在等,那人魔什么时候上钩。
和他这样站在阵旁关注阵内情形的,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道,老道人老心不老,道行也都不低,与其说是关注,更像是在守阵,只是注定,他们的努力要白费了··却见,那六股气终于走到了一起,交汇处随即亮起一簇光,那光微弱的跟只萤火虫似的,一闪之后就灭了,然后,就没然后了...·也就在这时,有条蚯蚓拧着身子爬到了梁弃脚边,牛庚宝看在眼里,却只做没看见,状似无意的把梁弃往阵里一扔,那蚯蚓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牛庚宝拖着梁弃在阵中随意走动,这个时候,众人着急忙慌的,谁也没功夫管他,他一边走一边甩牌,二十五张卡牌对应阵中二十五块石头,只有几处他自做主张挪了位子,当最后一张牌落下时,封魔阵启,伏魔图出,隐隐绰绰浮在离地一尺处。
“怎么回事”,众人惊讶,这时,才有人见到本不该出现在阵中的牛庚宝和梁弃两人··牛庚宝冲那六人点了下头,说,“麻烦到阵外去等候”·邋遢老道没多言语,深深看了牛庚宝一眼,就率先走了,其余人也没立场多话,鱼贯而出,那化成蚯蚓的人魔感觉不对,正想溜,牛庚宝眼疾手快,把手里的梁弃往阵外一扔,随后,一掌挥出直击伏魔图。
那图波浪般一滚,然后化作数道金光,没入二十五张卡牌中,那牌本身自带阵法,金光一闪而过,二十五个小阵一个接一个亮起,此时,整个伏魔阵只进不出,人魔被困在了里面,它开始膨胀拔高,化作鬼怪之形。
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不理它这虚张声势,高喊一声,“现”·之前被封印在卡牌中的妖物,从牌中冲出,虚空而立,火神鸦,白仙,甚至连没被封印过的多宝,白九,夙心,侑,都应招而来,各就其位。
牛庚宝立于阵中心,离他最近的是五张空牌,成包围之势立于他身侧,在外一圈,又是五张空牌,卡在第一圈牌的空挡处,这五张牌则是正面朝上,平着放的,最外围,三牌一属- xing -,对应前头的空牌,总共十五张牌,又绕出一个圈,这些牌都是有主牌,只有二金一火轮空。
牛庚宝一拍脑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只半点没孵化动静的鹌鹑蛋,无比哀怨,他试着把蛋扔到卡牌上,那蛋居然也那么悬浮起来,那么,那张火属- xing -牌要怎么解决·此时,阵外聚拢了不少人,都在趴着看稀奇,估计修行多年,都没见过这阵仗,有懂行的看出了里头的道道,其中有个老道从腰间的皮囊内掏出个东西朝牛庚宝扔过来,“小友,我这火鼠借你一用”·那火鼠一进阵,就被股莫名的吸力,拉上了最后那张卡牌,全员到齐,有雷声滚滚而来,似万千鼓声在头顶齐响,雷声过后,一道闪电破开乌云劈落阵中,打在第二圈某张卡牌上,那牌光华流转,逐渐泛起一层金色。
之后,第二道雷,第三道雷接连劈下,直到五道雷后,乌云散尽,阳光下,五张卡牌熠熠生辉,五种颜色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 xing -··阵下压着的天地二魔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开始猛烈的撞击法阵,黑气四溢的越发浓郁了。
牛庚宝咽了咽口水,他盘膝坐下,气沉丹田,按照之前多宝教过的运气方式运作,几个来回后,后脖颈处隐隐发烫,但这样不够··到底该怎么做呢·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焦急,多宝的声音恰时响起,“别忘了,你刚收了两只鬼”·紧急关头,牛庚宝也没多想,那颗珠子的- yin -煞气浓重,无根草包裹着的地方,都染成了黑色。
他把珠子握在手里,黑气便如抽丝拨茧般的旋开,然后进入到他体内·起初,身体并没什么异样,牛庚宝就任由整颗珠子都融了进去··只是片刻后,熟悉的疼痛感袭来,这痛来的太快太猛,牛庚宝没防备,当即痛呼出声,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还在加剧,不光痛,还有种被架在火上靠的感觉。
是不是要死了,牛庚宝恍惚间想··多宝,你个死□□,这是要他命呀早知道是这下场,他就,他就...·阵外的众道士,见那半大的小孩全身通红到冒烟,然后,身上的衣服尽数化成灰烬,后脖颈处有光亮起,那光越来越亮,越来月亮,光线四面八方的散开,穿过那半大孩子的身体照亮了整个法阵,他的身形被光遮住,连个轮廓都看不真切。
光散开后又突然间聚拢,半空出现只手掌,那手掌中间三指一般长短,它轻轻一拍,掌心中- she -出五道光柱- she -进那五张空牌中,空牌溜溜转动,转动中,有一道道卡牌的光影从中分离,和后头的五张属- xing -牌重叠,然后,就见那属- xing -牌中有彩色的光点飞离出去,落在它们身后各自的同属- xing -牌上。
虚空悬在卡牌上的妖物,沐浴在光点下,就像是喂了激素一般,快速成长起来,其中最明显的是那两只鹌鹑蛋,蛋壳碎裂,从壳中钻出两只金灿灿的小龟,小龟眨眼间就长到了脸盆大小。
这种成长不是无底线的,当它们达到某种极限后,便不再有变化,人魔这个时候已经被压拍在阵中心瑟瑟发抖··十五只妖猛地同时窜起,在天空不住的盘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化成五彩的光圈砸向手掌的掌背上,那手掌的五根手指速度染出五种颜色,然后它动了,慢慢抬高,抬高,在围观众人的注目下,突然重重拍下。
地底深处似乎穿来某种不甘心的咆哮,然而,在那手掌印下后,一切归于平静··山顶原本矗立的石头化成齑粉,只在中心留下个深深的掌印,以及一具支离破碎的身体。
六年后....·某小区门口,有个小年轻屈身坐在个小马扎上,身前一张折叠桌,上头支了个立牌,写着‘鸟衔算命’,他歪着脑袋趴在桌面,鼻梁上松松垮垮挂了副墨镜,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有斑驳的疤痕,粉粉的,似乎刚落了痂。
·正睡得香,有人敲了敲桌面说,“嗨,开门做生意了”·那年轻人要醒不醒的咕哝一声,“要算什么”·来人说,“给我算个姻缘吧”·年轻人缓缓抬起头,眯缝着眼看了来人一眼,打了哈欠,懒懒的说,“哎,我说梁弃,你不才走了没几天么,怎么又回来了”·梁弃笑眯眯的看着他,“外头再好,还是呆在你身边最舒服”·年轻人,也就是牛庚宝,把墨镜摘下扔到一边,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这人简直- yin -魂不散”·“小半仙,看在我守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个机会呗”,梁弃伸着上半身靠近了一步。
牛庚宝抬头看了看天,中午了,该吃饭了,他把马扎往桌底下一塞,起身离开,行动间有些生涩,就像生了锈的机器··梁弃追在后头,“你身体养的差不多,今年过年回家么那影木化出的□□,傻不楞登的,太跌你份了”·其实是有姑娘看上了那个冒牌货,他心里不爽。
人其实挺奇怪的,当初他粘上牛庚宝,纯粹就是好奇心作祟,可处着处着,味道就变了,他自己都没明白过来,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六年时间,不管人醒没醒,他只知道,他想呆着这人身边。
“嗯,是该回去了”,牛庚宝摸了摸自己的脸,六年时间,他一直都在养伤,如今,也终于像个人样了··鬼门关上走了一趟,有得有失,他的手再也不是鬼见愁,但是眼睛好了,卡牌也在。
“那算我一个”,梁弃得寸进尺··牛庚宝撇他,“你好意么”·“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梁弃说,“不都是一家人么”·灵异神怪东方玄幻·牛庚宝翻了个白眼,“谁跟你一家人”·梁弃,“啊呀,以后肯定会是一个锅里吃饭的,现在先熟悉熟悉”·牛庚宝,“....”·他遮着眼看头顶的太阳,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能活着,真好·两人的身形渐渐远去....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文到此完结,明天开新坑,《星际小道士》,文案已放出,有兴趣的可以去跳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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