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宫里一只喵 by 鉴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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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宫里一只喵 by 鉴天(下)(5)
·大仙却是凑过去,伸出带着倒钩的小舌头在尚昕胸前那个淡粉色的伤疤上轻轻舔了舔,“这不是留给你的,这是留给我的,这样,只要每次看到,我就会记得,为了我,你受了多少苦。”
尚昕胸口的肌肉在大仙舌头轻舔过来时,猛地缩了一下,但是听到大仙的话后,他却是若有所思地轻笑起来:“每次看到么……”·大仙被他笑得有点莫名,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仍旧抵在尚昕胸前的舌头,立刻换成了獠牙。
尚昕却是根本不在乎,只坚持说道:“疤是你留下的,也是你说要看的,以后可得每天晚上都看一遍啊,我保证天天脱光了给你看·”·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大仙连爪子尖都露了出来。
“殿下,有故人求见·”·尚昕正与大仙玩闹,却听见门外有人传报··故人·尚昕和大仙同时望向门外··尚昕在京中旧识确实不少,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敢在他面前自称故人的应该不多,“是谁”·待听到来者报上的名姓,尚昕简直惊喜万分,立刻忙不迭地命人将那位故人请进来。
那人跟着通传的侍者急匆匆地走进门来,将要进门的时候却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大步迎过去的尚昕一个探身,一把将他扶住,搀了起来··待到那人微躬着身子,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面上都是难抑激动之色。
“奴……奴婢……给小……给小王爷请安……”苍老干哑带着些怪异的声音憋在喉咙里反复了几次才发出来,而话未说完,面上已经全被泪痕沾满。
“福……福叔,快,快起来,快起来”见到面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还要双膝下跪,尚昕赶紧拉住他,“坐下,坐下说话。”
“福叔,这些年,你在哪里暗卫怎么一直都没有寻到你的消息·”·这位故人却是落灯节当夜留在宫中未能与尚昕一起离开京城的福临。
“殿下,其实,奴婢这些年就一直藏在京中,只是奴婢是个不全人,做不得什么营生,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只能装个天聋地哑的乞丐,走街串巷,讨口饭吃·”·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听到福临这么说,尚昕心中一恸,他拉起老福临粗糙的双手,“福叔,这些年苦了你了。
那阿东呢不是说阿东一直跟着你的么他人呢”·“阿……阿东……”老福临微微一怔,随即却显出一脸茫然,“他没有跟我在一起啊,落灯节那夜,我是跟他一起出了永善宫,但是兴德宫出事后,我就让他赶紧想办法出宫去给你报信,怎么他没找到殿下么”·尚昕轻轻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找到他,也没有回到老福临的身边,那阿东去了哪里似乎已经是个可以猜测的结局……·大仙一直蹲坐在不远处的八仙桌上,刚开始看着尚昕和福临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门边,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也没去打扰,但眼看着说着说着气氛就不对劲起来,便“喵”地一声跳了出来,三下两下就顺着尚昕的衣摆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福临。
“老福临,你还没跟朕请安呢·”·“大——大仙”老福临被大仙突然蹿出来吓了一跳,待到定睛看时却是一脸惊喜。
·“这么多年不见,大仙还是这么伶俐精神·”老福临看着大仙笑得眼睛都眯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他总觉得大仙比以前看起来更漂亮更神气了,全身的毛简直像是缎子一样,连毛尖上都泛着光,眼睛更是亮得像夜里的星子,愣是让人看了第一眼就再不敢看第二眼,只生怕被那对眼睛看得将魂摄了去。
“朕当然是伶俐精神的,可是你……看起来可是老了不少啊·”大仙对寻常人说话从来都是笔直笔直的,看着老福临几乎已经白光了的头发,他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尚昕扬手轻拍了一下大仙的头,“福叔年纪大了,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自然显老,等过些时日回了宫,我且给您老安排个好去处,到时候好汤好水地养上一段日子,自然能恢复过来。”
福临闻言感动地又是涕泪纵横,“殿下,奴婢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继续伺候小主子,奴婢命贱,能跟着殿下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气,只求殿下继续把奴婢放在身边使唤,奴婢便是死也心甘了。”
福临一边说着一边又要向尚昕跪下叩头··“福叔,好好好,快起来,不管你在哪里,你都是我的福叔,你和陈阿娘曾经是我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现在陈阿娘不在了,只剩下你,以后可万万不要再轻易说‘死’,我可是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地活着。”
“是,是,殿下,老奴……老奴一定长命百岁地活着,一定好好地活着,将来,将来老奴不止要伺候殿下,还要伺候殿下的孩子,伺候诸位小殿下,老奴一定要好好活着。”
小殿下……还诸位……尚昕听到福临突然冒出这个话,不禁抽了抽唇角,轻轻抬手抚了抚大仙的后背,“这个么,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吧。
我让人先带你下去休息,等到登基大典以后,我再派人接你进宫·”·福临点头应诺,又对着尚昕絮絮叨叨说了好半天离别之后的思念之情,才抹着眼泪跟着侍者下去。
尚昕望着他的背影,沉吟良久··“怎么了想什么呢”大仙仍旧坐在他的肩上,见他只望着福临的背影久久不语,不禁有点奇怪,便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头发。
“万吉”尚昕突然低唤一声··自从进了京城之后,万吉就重新跟回了尚昕身边··“殿下,属下在·”·“去查一查,福临这些年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有,阿东去了哪里。”
“是·”·听到尚昕的吩咐,即使要查的是福临,万吉也没有丝毫迟疑,领命之后立刻就去布置··反倒是坐在尚昕肩头的大仙有点不解,“为什么要查福临他有什么不对劲么”·“做了五年乞丐的人,手不可能那么干净。”
“也许是为了见你特意洗了又洗的呢”·“就算洗十遍,也不可能洗掉冻疮和伤痕,还记得咱们逃难的那些日子吗有哪个乞丐的手,是完好无缺,没有一点伤口的”·大仙:……· · ·第123章 登基前夜·“沈有民那个老家伙宣称要绝食,说是先皇有遗诏,皇位应当传给二皇子。”
卫隐大步进来,随手扔开肩头披着的雪绒大氅,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端起手边令无争的茶盏一口饮尽··尚昕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师傅,他真的很想知道曾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总是摆出一副莫测高深模样偶尔露出个狐狸样笑容的三皇子师去哪里了,怎么一到舅舅身边,他就什么城府都放弃了,只剩下想笑就笑,想气就气的坦荡。
这个样子……其实也挺好··“陆朝忠怎么说”令无争探过身安抚地拍拍卫隐的手··“他什么也没说,一直称病,闭门在家休养。”
“他是聪明人·”令无争点点头··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再争论谁才是先皇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现在把先皇遗诏拿出来,尚昕也能当着所有人面把它撕了说是伪造的,相信不会有任何人敢置疑他的话。
“沈阁老年纪大了,又病得厉害,不如送他回乡休养吧,到时候他绝食也好,大鱼大肉也罢,都随他好了·”尚昕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师傅就不要为了这种事情生气了,下午还得劳您大驾,去趟二皇子府,帮我问问二皇兄皇后娘娘入葬帝陵的事他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嗯·”卫隐点点头,随即又想起另一件事,“话说你二皇兄既然已经安置下来,你那位二皇嫂要不要也一起接回来”·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二皇嫂·说实话,尚昕愣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真的还有个二皇嫂来着。
“这件事就请师傅一起问问二皇兄吧,若是他愿意跟那位梁国公主继续做夫妻,那就接她回来,若是他不愿意,就问问那位梁国公主愿不愿意回梁国去,若是她不想回去也无妨,就在镜州给她修个别馆按郡主的份例荣养便是。”
尚昕很爽快,也没有为难二皇子和那位梁国公主的意思··令无争和卫隐觉得他这样安排挺好,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之后,各人便各自去忙着,登基大典定在七天之后,而在此之前还要先将皇后的灵柩入葬帝陵。
“肉肉,忙完没有”大仙有点不耐烦地从尚昕背后跳上他的肩头··“没什么事了,就是一会儿还要听听内府司派来的礼仪官说说皇后大殓的事。
怎么了想我了”尚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伸手把大仙从肩膀上摘下来,抱到怀里使劲揉搓了一下,又凑上去亲了亲··大仙伸着爪子抵住他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舔弄,抓紧时间赶紧问:“福临,福临的事查清楚了没有”·尚昕闻言一怔,听到福临的名字,瞬间收了跟大仙玩闹的心,“确实查到一些东西,今天早上影九过来跟我报告了。”
“都查到些什么”大仙有些焦急地问,这段时间尚昕早上大多都是处理各种公务,他不方便总跟着,但是他总惦记着福临的事,所以看着快到中午了,再也坐不住,就跑过来问问。
“福临这些年一直在顺王营中·”尚昕道··大仙闻言微怔,不解:“他——在顺王营中干什么”·“应该是逃出宫后被顺王的人扣住了。”
尚昕面色平静地道··大仙更加不解:“顺王扣他一个太监干什么”·尚昕也不知道··“那阿东呢”大仙追问。
尚昕沉默··“……”大仙不再追问··进了京,就算是回了自己的地盘,大仙在这里待得比任何地方都惬意··他顺着围墙三转两拐就到了福临住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是看得出来布置得很精心,是个住起来很舒服的地方。
一个半大的小太监正伺候着福临在院子里晒太阳,福临那张已经长满了老人斑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惬意,反倒露出隐隐的愁苦之色··大仙在墙头上徘徊了一阵,还是跳了下去,款步走到福临面前。
福临虽然有点老眼昏花,但是这么大只猫跑到自己面前,到底还是看得清的,立刻笑起来,伸手要抱大仙,大仙却是一闪躲了开去··福临便支使着身边的小太监去让去给大仙端个绣墩再抱个软垫过来。
太阳正好,大仙趴在绣墩上眯着眼看着耷拉着眼皮揣着手安逸享受阳光的福临,默不作声间,一点点透明的灵火开始在他们周边燃烧起来,燃起一层稀薄近乎无影的烟雾。
“福临,这些年你都去了哪儿”大仙突然开口,福临愣了愣,赶紧睁开眼,第一眼却是转头去看旁边的小太监,却见那小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偌大的园子里只剩下他和大仙。
福临苦笑了一下,“先帝遭人毒害,殿下远走边疆,我一把老骨头走也走不得,逃也逃不得,能去哪儿呢,只能待在京城里东躲西藏做个要饭的花子·”·大仙听他仍旧这么说,便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晶亮的金色猫瞳正正对上福临的眼睛,“真的么”·福临看着大仙的眼睛,先还想点头,可是这头点着点着就变成了摇头,他的目光开始漫散,“不,不是……”·“你是怎么逃出宫的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落灯节那天夜里我和阿东一起趁着宫里大乱,使了银子贿赂了守门的侍卫逃了出来,可是等我们逃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我们都出不去了,我和阿东就扮成要饭花子藏在了破屋里。”
“可是,伪帝和女干妃一直在派人捉拿我们,我和阿东都是净了身的人,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我们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能偷些吃的喝的,勉强过活,没几天我就病了,阿东说要去给我找药,我不让他去,可是他还是坚持要去。”
“谁知道,这一去就出了事·”·“碰上京中禁卫了么”大仙皱眉··“不,是碰上了顺王的探子,又有谁能想到,京中施医赠药最有名的善堂慈济堂居然是顺王开的。”
福临一边说一边叹气摇头··“后来呢”大仙继续盯着他的眼睛往下问··再往下,福临却有些明显的抗拒意味,似乎不太想说,但是当大仙的金色瞳眸里光亮微盛之后,他便温顺下来,继续缓缓说道:“后来,我和阿东都被顺王的人抓住了,他们中有人认出我,知道我是三殿下身边的总管太监,就要我和阿东归附顺王。”
“阿东脾气硬,我就劝他,就先应了他们,好歹先留了命才能等殿下回来,可是他还是怎么都不肯·”·“没过几天,他们就杀了他·”说出这句话之后,福临瞳眸猛的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后来,他们想把我送到殿下身边去,可是我病得厉害,实在走不得路,他们就商量了一下,就把我当条狗一样养着,说是先留着我,且看日后能不能派上用场·”·再之后的事情,大仙没有再问下去了,也没有必要了。
离开福临的小院前他深深看了一眼福临,抹去了他这一段记忆··回到尚昕的住处,大仙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就对尚昕说了自己去找福临,对他用了迷心术问了话。
“朕知道,你不会直接去问他这些事情,你一直念着他的好,在宫里那么多年,他对你一直是尽心尽力,为了保护你也是费尽了心思,你怕你问了就伤了感情,所以,朕就自作主张替你去问了。”
大仙踞坐在尚昕面前,一脸不用客气,不用对朕说谢谢的傲娇样··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尚昕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动了动唇,却是没说话。
“只是可惜了阿东·”大仙摇头··尚昕道:“我会寻到阿东的家人,好好抚恤,还有陈阿娘的儿子,听说他们都在老家读书,明年的恩科,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们的。”
“那老福临呢”·“他不过是在顺王的药铺里养了养病罢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他现如今年纪也大了,正该休息休息颐养天年。
我看,等过些日子,就给他在京中置处宅子,再拨上两个庄子两个铺子,让他老人家好好歇歇,也享享清福,若是想我们了,就进宫来看看,也方便得很·”尚昕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随后竟真的问起下边的管事,京中哪处宅邸比较适合老人家养老了。
皇后的大殓举行的简朴却隆重,却不太符合皇后生前爱好奢丽的- xing -格,并不是尚昕小器,主要是紧接着还要举行新帝即位大典,更是因为连年战乱,国内百废待兴,这时候实在不宜大兴厚葬之风。
但是,因为皇后的身份,该有的仪仗和祭礼却是一丝不苟地做了完满··二皇子对此很是欣慰··皇后大殓之日,二皇子妃——梁国的靖国公主也被接到了京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还隐约有着大婚时的记忆,二皇子似乎对这位二皇子妃还挺满意,并没有停妻另娶的意思。
对此,尚昕当然是乐见其成,至少,他不用再- cao -心着替自己的哥哥另外再找一个嫂子这种婆妈事··皇后大殓之后,新帝登基的事情便成了重中之重··沈有民被打发回乡,陆朝忠称病不出,先帝立下遗诏传位二皇子的事情不了了之,尚昕在众臣三请之后,应诺承天应命登基继位·于新年元月元日正式登基,改年曦和·登基大典前夜,即将即位的新帝突然派人给内府司下了个通知,他要带着他的猫一起登基……·内府司、内阁、礼部都被新帝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炸了个人仰马翻,没听说过哪个皇帝登基的时候还要抱着猫的,尤其是像新帝这样还有开疆拓土之功、平定天下之业的雄主明君,这是将来庙号里可能只需要写一个武字的皇帝啊·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值得史官大书特书的圣君明主在登基大典上居然要抱着一只猫·那可是四方来朝的登基大典啊·这——这——这——·他们要是同意了,文史馆的那些个书生们不得跳着脚的骂街么·“可是,咱们的新皇派人来不是直接宣了旨意么圣旨上的语气其实就是通知咱们一下,好像并不是征求咱们同意来着。”
一个六品小吏在一群大官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开始想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弱弱地举了举手,声音不怎么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偌大的议事厅里顿时变得静寂无声。
“令大将军和卫太傅那边问过没有他们有没有说什么”礼部尚书田彦博默默拉回差点被人拿走扔出去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看向旁边因为太过激动帽子都挣歪了的礼部侍郎,突然开口问道。
那侍郎一怔,这个他好像不知道啊··不过他不知道有人知道,还是那个方才举手说话的小吏,“回,回裴大人的话,卫太傅说,这是咱们新皇的登基大典,他爱抱什么就抱什么,就算抱头猪别人也管不着。”
“太傅大人真这么说的”内府司新司务颤着声音问道··那小吏默默点头,因为这事就是他特地上门去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卫太傅召他进去,还特地隔了一座屏风,然后听完他的询问,直接就甩了这句话过来,确实乃他亲耳所闻,绝对假不了。
众人默,心底却都有点恍然……·难怪新帝随心所欲,根子原来在这儿,这么不讲究的太傅实乃生平仅见·“带朕一起……”大仙听到尚昕的决定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带你一起,你不是总自称是朕吗明天,就让你跟我一起登基,做一回真正的皇帝·”尚昕将大仙圈在怀里倚在窗边望着天上明月。
现在大仙已经可以随意幻化猫形与人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怎么变化,头上的猫耳朵和身后的猫尾巴就是收不回去,算是唯一的不完美之处··不过对于这点,尚昕却显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倒每每看见他头上的耳朵,身后的尾巴,就忍不住上手,非要揉摸好半天才肯罢休。
“什么叫朕自称,朕本来就是皇帝,你到宫里走一圈问问,但凡长着四条腿的,哪个不是尊称朕一声陛下”·“是是是,我的陛下,是我说错了,不是我带着陛下您一起登基,是请陛下陪着我一起登基,帮着我一起看顾这万里河山。”
尚昕见大仙不满,赶紧改口换词,同时在大仙顺滑的发丝上落下轻轻一吻··大仙仰头,拿头顶在尚昕下颌处磨了磨,“带着朕一起登基,你就不怕引人非议”·“你在乎,还是我在乎更何况,我已是天下之主,诋毁君王可是要灭九族的,谁敢”·大仙牵了牵唇角,笑了笑,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
尚昕将他抱得更紧,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困在自己怀中,“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你当了皇帝之后,反倒会身不由己·”大仙也不隐瞒,就算只残留着在宫中几百年的记忆,也足让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坐在皇位上本以为身为天下之主,可以随心所欲,却屡屡被左右掣肘,到最后甚至寸步难行的皇帝,并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乎所有。
“或者吧,但是有些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动摇的·比如——你”尚昕轻轻扳住大仙的双肩,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朕”大仙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尚昕··“昨天又有大臣进言,让我在登基之后选妃立后,内府司那边也是动作频频,据说已经有不少达官贵人开始给内府司送礼,进献女子画像。”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大仙脸色微冷,仰脸看向尚昕,“那你准备怎么办”·尚昕低头盯着大仙的金色瞳眸,“这么办”·三个字未落,他已经重重吻住大仙的唇,“我的后宫,只要你一个就好。”
“朕才不是你的后宫·”大仙尖牙一冒,轻轻咬了尚昕一下,眼角眉梢却是挡不住飞扬的欣悦··“是——我的陛下”尚昕被尖尖的小牙咬得心头一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角间瞬间传遍全身。
“这殿里的地龙烧得实在是太热了……”尚昕轻轻呢喃,手掌轻轻握住大仙柔韧的腰肢,指尖悄悄地探向他的身后……·“喵呜~~”大仙的尾巴一下子被尚昕抓在了手中,顺着尾巴,他的手慢慢滑向他的衣内,就在尚昕的手揉捏到他尾巴根处时,大仙不由自主地发出喵呜的轻哼,全身瞬间化成一滩春水般软倒在尚昕的怀里。
“明天是你的登基大典”大仙被打横抱到了床上··“嗯·”尚昕点头,唇却始终缠绕在大仙的唇边、颈间流连不去,细嫩的肤质,如凝脂般光润,他特地为他挑选的莲香,在鼻息间轻荡。
尚昕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明天朕……还要跟你一起……在登基大典上亮相·”大仙微仰起头,露出颈间细脆的喉结,尚昕轻轻舔舐,大仙不由发出轻泣般的微喘。
“嗯·”尚昕的手已经从后腰绕到身前,就要去解大仙的衣带··“那,还是赶紧睡吧,已经三更了”大仙赶紧趁机一滚,一个翻身直接化成了猫形,急急忙忙从一堆衣服里跳到了窗台上。
“大仙”尚昕瞪着那一堆零乱的衣服和跳到窗台上慢条斯理舔爪子梳毛的大仙,脸被憋得通红,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怒吼:“你是想憋死我么”·“朕现在还指着你的纯阳心血解封印呢,若是现在泄了元阳,那纯阳之血不好用了可怎么办对吧”大仙好整以暇地继续舔爪子,一副完全没受影响的悠闲姿态,只是他那稍显怪异的坐姿还是泄露了点点小小的秘密,让慢慢冷静下来的尚昕总算心理平衡了点点。
·总算是同意大仙说得有理,尚昕也只能去旁边浴池里泡个温水浴,勉强息了旺盛的火气,但是躺回床上,他却是郑重其事地点着大仙的鼻子道:“待你封印解除之日,就是咱们圆房之时就算天塌下来,我都要做完再说”·大仙看着尚昕咬牙切齿的样子,默默缩了缩脖子,却被尚昕一把揪住搂进怀里:“睡觉”· · ·第124章 重回皇宫·新帝登基,四方来贺,登基大典上年轻英俊的少年皇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不过比俊美的少年皇帝更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只自始至终都倨傲的站在皇帝肩膀上的狸花猫··“阿奇波纳,回去向国王陛下报告,就说大夏国的皇帝陛下喜欢狸奴,咱们国中异长毛异瞳猫名传于世,速速挑选品相上佳的,贡与大夏。”
这是外邦使节在看到皇帝肩上的大仙后的反应··“吕大人,听说您家可是有一只白玉狮子马上就要产仔,不如送我一只如何”·“我那白玉狮子可是花了我两千多两银子才买回来的,这次还特地送回雪峰山去配的种,那种猫的品相也是极好,户部的霍大人、刑部的罗大人,还有几个皇商都已经给了定银,约好三千两一只订下了这批所有的猫仔,现在就怕生的太少不够分,我虽然很想送您一只,但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三千两”惊呼··“嘘”·皇帝爱猫,狸奴顿时身价百倍··完整的仪式大典一连要举行三天,包括祭天告祖诸多程序。
等到一切仪式完成,所有人都累得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回到宫中,尚昕并没有住进大夏历代皇帝起居的兴德宫,而是选择了旁边较小一些的仰德宫作为起居之处。
至于兴德宫,他则命人将所有布置恢复成当年先帝还在时的模样,命人勤勉打扫,只作思亲之时慰藉之所··在大夏史册上,伪帝的帝号被除去,作为弑父篡位的君王,死后是没有资格入葬帝陵的,他被单独埋在了京城西郊,仅以皇子规制进行了简葬。
正式登基之后的第一次大朝结束,已经是黄昏时分,尚昕挥退了身边环侍的诸多宫侍,只带着大仙慢慢游走在空旷的宫室之中··“终于……又回来了。”
站在永善宫门前,尚昕抱着大仙仰望门楣上新近擦亮却明显有些陈旧的匾额··“进去看看么”大仙从尚昕怀里跳下来,打头跳上高高的门槛,等着尚昕开门。
大门没有关实,只是虚掩着,一推便开了··没有通传,门突然被推开,坐在门后廊下正在啃面饼的小太监被吓了一跳,一口面饼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盯着尚昕发呆,然后匆忙跪倒唔唔叩头。
尚昕也没怪罪他,反倒伸手在他吓得直抖的肩头拍了拍,“朕随便走走,用不着通传,你赶紧去喝口水吧·”·那小太监感激的眼泪涕零,一激动,咕一声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面饼给吞下去了,憋了半天的话终于喊出来,声音又响又亮:“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好了,忙去吧,朕这里不用你。”
尚昕随意地摆摆手,径直向前,重新踏足自己幼年时的居处··“当年你还是小小一团的时候,朕最喜欢跟你一起在这里晒太阳睡觉·”大仙在尚昕前面走,一个纵身跳上院中石桌,“那时候乳娘抱着你,朕就在这儿,你就看着朕,看着看着,你就睡着了,哎,可是比现在好哄多了。”
大仙禁不住感叹,原本听得还挺动容的尚昕,被他最后一句噎了个踉跄,忍不住上去揪住他尾巴就是狠狠一顿揉,“到底是谁天天害得我睡不着,还好意思说”·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哎哎哎,别上手,别上手,痒痒,痒痒”大仙一阵扭嗒,赶紧从尚昕魔爪里逃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每天以灵力替他疗伤的原因,这小子的身体非但没有因为日日抽血而虚弱,反倒更加强健更加灵活了,力气也变得更大,平常要是跟他闹起来,不动用法力他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殿……皇上”突然一个惊喜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尚昕背后响起··待到尚昕转身,就看见一个身形削瘦的太监正有些艰难地往地下跪去,一边跪还一边激动地喊着:“奴婢阿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阿西”听到那太监自报家门,尚昕顿时惊喜交加,立刻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只是低头看向他的腿时,不禁微微皱眉。
阿西似乎有点不安,站起来后有意无意地将右腿向后缩了缩··“你腿怎么了”·阿西脸上露出一点苦涩神情,“前几年在苦役局让人把腿打坏了。”
尚昕闻言终于明白为什么像阿西这样永善宫的故人居然没有被安排到仰德宫里,身有残疾的宫侍是不能伺候主子的,想来内府司把阿西从苦役局特地调到永善宫来也是花了心思的,只是,永善宫里的旧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了,尚昕看着阿西,“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到仰德宫来,朕刚回宫,身边正缺个可信的人。”
阿西呆了呆,有点怔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可是奴婢……”·“朕身边缺的是可信的人,不缺跑腿的人,还有你这腿……大仙,你能不能给他瞧瞧看还有救没”·大仙站在桌上盯着阿西的腿看了看,紧接着小嘴一张,呼地喷出一小团灵火,绕着阿西转了一圈,然后又吞了回去。
“有救,就是他得遭点罪·”大仙慢吞吞地说道··阿西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挣扎着就要冲大仙跪下去:“奴婢不怕遭罪,再大的罪也比不过主子不在这几年奴婢受的,只要能跟在主子身边,奴婢就是遭再大的罪也愿意。”
“快起来吧,站都站不稳了,还跪什么·”大仙一抬爪子,阿西顿觉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整个人都托了起来,再也跪不下去··尚昕开始了每天都要上朝处理政务的生活,新朝伊始,差不多每天都要忙到三更半夜,大仙也不好总缠着他,便想着自己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第一桩,便是重新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差不多又是六年没有回宫,野猫寿命都不长,他原来那批手下大多都已经不在了,只丑鼻子老六居然还活着,他被一个老太监收养了,有了饱暖的日子,活得自然比那些只能靠自己的猫崽子们要长些。
·只是就算比野猫们长寿些,他也已经老了,可是他的记- xing -还在,一眼看到大仙,他已经有些无神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陛下”·大仙站在假山略高的地方,低头看他。
丑鼻子老六兴奋得就像是重新回到了盛年,“陛下,陛下您回来了您可算回来的,这些年真是盼死我们了·”·大仙朝他按了按爪子,“好了好了,往后朕回来了 ,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还有活着的老家伙吗”·丑鼻子老六耸耸鼻头,带了几分哭腔,微微摇头,“之前那个皇帝登基的时候,在宫里头抓了好一阵子猫,大家都被吓坏了,没被抓住的大多数也都逃到宫外去了,臣舍不得走,总想着陛下肯定是要回来的,所以,就东躲西藏的在宫里苟活下来。”
“那个小皇帝闹了大半年,后来才慢慢松泛下来,但是前三宫臣还是警告那些小猫崽子们不要去的,对了,臣想起来了,前几天臣看见白灵了,他也还活着,只是身上带着伤,这些天一直躲着,不怎么敢出来。”
“白灵”大仙怔了怔才想起来,那是端妃的猫,是西图尔国进贡的名种长毛猫··丑鼻子老六带着大仙去找白灵,一路上碰上不少新生的猫崽子,其中有不少都是丑鼻子老六的后代,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他在母猫们中间还是很有几分魅力的。
“小花子的仇,朕给你报了·”大仙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丑鼻子老六突然扭头看向大仙,“虽然有点晚,但是,那个老鬼,朕已经收拾掉了。”
“陛下……”丑鼻子老六顿了顿之后,抬爪子使劲抹了抹自己的大黑鼻子,用力点了点头,“臣替小花子谢谢陛下·”·很快,丑鼻子老六就带着大仙到了宫中一处角落,那里有一堆拆建宫殿后留下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破木头。
“喵”丑鼻子老六喵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木头堆里才慢吞吞爬出来一只猫··看着眼前这只猫,几乎很难想像他原来被贵妃抱在怀里时精致美丽的样子。
他身上长长的被毛零乱地纠结在一起,已经被泥水草屑沾染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唯有一双蓝紫色的瞳眸仍旧美丽动人··“喵~”白灵很是虚弱地轻应了一声,一瘸一拐地从藏身处吞吞地爬出来,他的一条后腿拖在身后,明显已经断了。
大仙皱眉看着他,嘴唇微启,轻轻一吹,一道灵火便从唇间飞向白灵,在他周身划过,已经拖曳到地上的那些脏乱虬结的被毛顿时被齐齐烧掉,略微打理了一个他的皮毛后,灵火转而在他后腿处飞旋,大约半盏茶之后,白灵动了动后腿,惊喜地发现,他的后腿伤竟然好了。
白灵激动地在大仙面前使劲打滚,坦出肚子一副任君蹂躏的模样,这让大仙突然想起自己也经常在尚昕面前摆出这个样子……好不要脸的感觉啊……·大仙赶紧把白灵轰起来:“别滚了别滚了,才剪了毛,一会儿又弄一身泥。
依朕看,像你这样的,就不适合在外头乱蹿,走吧,朕带你去猫狗坊·”·“喵~”白灵害怕地扭身往后缩,自从端妃被抓,他这个女干妃宠猫也是遭了大殃,若不是他机灵跑得快,也早被那些愤恨女干妃的宫人给掐死了。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怕什么,有朕在呢,没人敢再欺负你的·你这样的,在外头活不下去,现在猫狗坊的管事是朕以前的小跟班,有朕的吩咐,肯定不敢怠慢你,走吧。”
大仙再次招呼,白灵才犹犹豫豫地跟在他身后一起朝猫狗坊走去··猫狗坊现在的管事正是魏余儿,他自从大仙在太庙被陷害后就被从永善宫调回了猫狗坊,虽然大仙是冤枉的,但名头上总是他伺候的猫犯了错,所以他也一直担着罪过,在猫狗坊一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但却也因为这个大仙回宫之后猫狗坊并没有再把他调回永善宫去,也让他在落灯节那天逃过一劫,正是应了塞翁之言:祸兮福所倚了。
在宫里苦熬了这许多年,好不容易挨到新皇即位,新帝一入宫,他这个永善宫的旧人地位顿时水涨船高,之后更是被大仙一句话直接指定做了猫狗坊的头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到了猫狗坊,大仙大摇大摆地进去,直接就把魏余儿给招了出来··魏余儿一见大仙,立刻就给跪了,“哎哟,主子,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招呼奴婢过去跑一趟不就行了么”·“它是朕手底下的老臣,虽然之前一直在女干妃宫里养着,但是人是人,猫是猫,端妃的罪过跟他没什么关系,往后他就交给你了,他可是西图尔国进贡的名种,别糟踏了。”
跟自己臣下叙完旧,大仙又转头去了景澜苑··“……嚯,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大仙刚一踏进景澜苑,就感觉气氛居然是前所未有的热烈,平时空空荡荡鬼气森森的大殿,现在虽然仍旧鬼气森森,但是熙来攘往的鬼影子,竟是比以前多了好几倍。
“陛下回宫这么些日子,可算是想起臣妾了,臣妾等您等得真是好焦心啊·”·大仙看着飘飘悠悠飞过来的瑾妃,直接一扬爪子,尖尖的爪子“篷”地一下暴长半寸,瑾妃立刻半路一个转折,直接抱上了殿里的一根柱子。
“陛下真是越来越威武了·”瑾妃干笑··恰这时元妃也从后殿里出来,向大仙躬身行礼,看她的模样,已经是完全恢复了··“这次,朕给你带了件礼物。”
大仙对元妃说道··元妃有点惊讶,“礼物给臣妾”·“是啊·”大仙点点头,突然一个旋身,瞬间化作一个十七、八岁,身着一袭黄色锦衫的绝色少年,他向前走了两步,从袖中取出一个泛着蓝色灵光的琉璃瓶,向元妃递去。
“陛下你……”元妃震惊地看着大仙,这还是大仙第一次在她们面前化形,实在是太令她们震惊了··“陛下,您就收了臣妾吧……”瑾妃站在元妃身后,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大仙,两只手用力地在脸上揉搓,愣是将一张青白的脸狠狠搓出两片红霞。
大仙无语地看着她,只感觉几年不见,这个前梁才女的神经好像变得不正常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修行上出了什么岔子··“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元妃回过神来,再次深福致贺。
·“你这殿里怎么这么热闹”大仙皱眉,看着又有几个虚淡的鬼影从自己身前飘过去··“伪帝在宫中大建行乐馆,瞧着我这景澜苑位置不错,又一直空置着,便送了几个美人进来,本来我们想着吓唬吓唬让那几个美人赶紧搬出去,免得因为这里的- yin -晦之气枉送了- xing -命。”
“谁知道,那伪帝- xing -子- yin -毒,没过两年,便把几个美人全折磨死了,连带着还弄死了不少宫人·”·“您也知道,在这殿里死了的,都走不了- yin -阳路,只能慢慢在这里耗着,有灵根的还能借着- yin -晦气修行,没灵根的只能慢慢耗尽魂力,到最后魂飞魄散。
现在殿里头这些都是新鬼,魂力都还没有散尽,所以,这殿里就显得热闹起来了·”·大仙皱眉,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小瓶,不禁微笑起来,或者这次这些冤魂们可以不用再干耗着直到魂飞魄散了。
“还记得当年的老鬼么”大仙把手里的小瓶又往前递了递··元妃起身看着大仙手里的小瓶,很快便发现在微蓝的灵光之间有一团白蒙蒙的雾气在瓶底飘荡,似是一个虚弱的魂体。
元妃有些惊疑地看了看大仙,犹豫了一下将瓶子接了过去··“这里面是……”·“应该算是一个老相识吧·”·元妃闻言,看着瓶子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可以放他出来么”·“特地带回来送给你的,放心吧,所有法力已经都被朕毁了,现在就是一道- yin -魂,只是小心这家伙十分狡猾,莫要被他逃掉就行了。”
大仙十分随意地摆摆手,示意随便元妃如何处置··元妃立刻将那道魂魄从琉璃瓶中倒了出来,那团白雾状的魂魄飘在空中,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凝出一个虚淡的人形。
直到这时,黑气尽散,反倒显出那老鬼真实的模样,竟然是长身玉立、眉眼俊秀的一个青年道士,虽是鬼体,却仍旧身披鹤氅,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元妃冷冷地看着他,“你是筮依蒙氏的余孽”·那道士凝形之后正好面对着大仙,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得背后有女子声音,便缓缓转身看向身后。
“你是何……你是谁”大约是发现元妃也不是人,问她是何人似乎不太妥当,老鬼便临时改了问话··“害了那么多的人,已经不记得了么当年跟着贺凉厥和贺长永为虎作伥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么”·“你……是北肃人”老鬼大约是实在想不起来元妃其人,只能根据她的问话猜测她应该是北肃人。
“当年在宫中施展还阳术,闹得京城五百里内户户飘白,家家戴孝,你这罪孽可是大了,到了地府十八层地狱只怕都容不下你·”大仙跷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一边凉凉开口。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本君不过是替个痴心人救回他心爱的女人罢了,在上位者眼里,只要自己想要的人活着,那些贱民们死多少,又有什么重要”·“你作的孽又何止这些,你还认得这座大殿么”元妃突然一指景澜苑大殿顶上的横梁。
老鬼顺着元妃的手指向上看去,半晌才似乎回想起来,“想不到这座殿居然还在·”·“是啊,所以朕才特地把你带回来,因为这殿里每个人都想撕了你。”
大仙微笑言道··老鬼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勉强镇定,“这是贺凉厥想弄死他元配,所以特地命我在这殿中布了这九- yin -局,这都是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作的孽,又与我何干”·大仙看着他,摇摇头,“那什么与你有干这些年来被你吞掉的那些冤魂可都与你有干了吧”·那老鬼不答,只是即使不答也无可抵赖。
“今天,朕就把你交给元妃娘娘她们处置了,”大仙说着,抬头看向元妃,“这老鬼虽然法术已经被废了,但是几百年的魂力还在,对你们可算是大补之物,朕建议你们赶紧分分吃了吧。”
老鬼一听顿时惊了,他急急往后退避,扭头焦急地看着大仙:“你,你不能这么做,我可以帮你们破了这九- yin -局,还有,我还知道清灵上人为什么要在你身上下封印的事……”·“朕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朕身上下封印,只可惜清灵那个王八蛋没跟你一样苟活到现在,否则朕也非生撕了他不可。”
大仙咬牙··老鬼看向大仙,直到这时才惊疑不定地再次问道:“你……不是镇灵兽,可是清灵上人的手记里……·”·大仙狠狠翻他一个白眼,“你才是镇灵兽,你一家子都镇灵兽。”
骂完,大仙冷哼一声甩手便离开,离开前,特地又在那老鬼脖子上锁了一道灵火··元妃送他离开,回到主殿,她与李怜儿、陈瑾慢慢逼向老鬼,- yin -森的笑容间是心照不暄,只等破了九- yin -局再将这老鬼吞吃入腹,若是不行,就直接吃掉他· · ·第125章 终章·转眼九九八十一天已过,血浴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以我魂入你身,你难道就不怕我像那个老鬼一样,突然起了歹念把你给吃了,占了你的身子做皇帝”·大仙化作人形,躺在榻上,在离魂的这段日子,他的肉身不能受损,也不能离开尚昕太远,所以,尚昕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也就没有另外安排房间安置大仙的肉身,就在自己的房里多加了一张床,只想着这段时间就跟大仙同屋里睡着,他也安心。
尚昕闻言嗤笑出声:“你想做皇帝现在就让给你,不过,身子不能给你,我还得做皇夫呢·”·大仙立刻白他一眼,“朕才不稀罕,两条腿的子民太难管了,朕还是喜欢四条腿的。”
尚昕低头轻吻了大仙的额头一下,“若你想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只要我有的,没有什么是不能给你的·”·大仙定定地看着他,唇角牵起一丝微笑,随即缓缓闭上眼睛,“你可不要骗朕,马上,朕就能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对你说的话,从来没有假过·”尚昕坚定保证··“那公羊血呢”大仙眼睛猛地一睁,愤愤怒哼··尚昕无语,这小心眼的还记着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大仙的眼睛再次缓缓阖上,身体之上突然浮起一片淡淡的蓝色微光,然后极快地化作一个只有拳头高的蓝色小人儿,不等尚昕看个仔细,那人影便一头扎进了他的胸口里。
胸口处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微微有些疼,但是也只是片刻的功夫,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尚昕轻轻地摸了摸胸口,发了一会儿呆,站起来走了几步,试着在心里叫了几声大仙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他有点紧张,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胸口,好像在敲门似的,傻傻地问道:“大仙喂,你在里面吗能听见我说话吗”·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也静悄悄的一片,除了静静躺在床上只剩下轻微呼吸起伏的大仙肉身,尚昕听不见任何声音,这安静的环境,让他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陛下,时辰到了,请更衣·”·门外有小宫侍轻声提醒,该上朝了··尚昕又倾身在大仙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才仔细地关好门,出了外间换衣服。
在他离开寝宫的这段时间里,他安排了差不多一半暗卫营的人守在大仙房间周围,大仙离魂的这段日子,肉身无知无觉,没有任何防卫能力,是很容易受到伤害的,所以必须仔细看守保护。
“陛下”一个略略提高的声音把尚昕飘移的注意力引回到朝会上··走了神的皇帝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聚焦到跪在殿中的老大臣身上,就好像他一直都在倾听,从来没有走过神一样。
“杜卿实是老当益壮,不过,朕还年轻,耳朵挺好使的,不用喊那么大声音,朕听得见·”·尚昕看着那位老大臣淡淡微笑,旁边站班的大臣们也发出一阵窃窃轻笑,当然其中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老大臣是御史台新上任的少卿杜元白,也是当初伪帝继位时撞过先帝灵柩的,只是可能因为年纪大了,力气有些不够,没有当场撞死,不过被抬回府里后也躺了大半个月才清醒过来,后来他就辞官闭户不肯出门了,一直到新帝入京,他才命人重新打扫门庭,并且很快就写了一封自荐书要求重回御史台,他认为当初先帝不肯收他,就是要留他继续与新帝为臣,所以,新帝登基,他便要求重新入仕。
尚昕感念他的忠直,当即便应允了,还往上抬了两级,给了他御史台少卿的位置,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大人虽然品- xing -忠直,却有个臭毛病,特别固执,尤其是在他认为对的事情上,就完全一根筋。
就好比现在,他又开始念叨··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陛下,我朝律法男子十六当娶,女子十四当嫁,三月圣寿,您便满十八岁了,可后宫仍旧空虚,为皇朝千秋万代计,为大夏江山永固计,还请陛下点选秀女,册立中宫,为帝室开枝散叶……”·尚昕使劲揉了揉眉头,他已经连续驳回了两次他的折子,这个老顽固却像是完全不明白似的,还在拼命劝他选妃立后。
“来人,给杜卿送杯水去,讲了半天,他也口渴了·”尚昕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去给杜元白送杯水··杜元白感激涕零地接过水杯,尚昕赶紧趁着他喝水的功夫问其他的大臣,“还有谁有事要禀奏的吗”·“臣……”杜元白赶紧就要放了杯子继续说。
尚昕却是直接伸手一挡,“杜卿你继续喝水,你看你嗓子都哑了·”·就在这时,一点微不可见的灵火从尚昕的指尖飘了出去……然后,杜元白再次试图开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嗓子好像真的哑了,咔咔咳了好几声,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尚昕怔愣了一下,却是差点没忍住脸上的笑意,使劲憋住的后果就是脸皮越发僵硬的厉害··朝会时间不短,下了朝就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吃过饭,尚昕就进内室里去看大仙,虽然知道大仙的真魂在自己体内,可是总还是觉得看着他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眼前比较踏实。
他掀起盖着大仙的被子,脱了外衣鞋袜也钻了进去,虽然在外间设了床榻,但是若是没有大仙在身边躺着,他根本睡不着觉··他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大仙身边,但是躺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又抓住了大仙的手。
带着一点点不安,终于还是缓缓地沉入了梦乡……·梦境深处是一片微白的雾霭,并不浓郁,却足以阻挡窥伺的视线··与以往不同,尚昕清楚地知道自己正陷于梦境之中,微白的雾霭间一条青石小路延向前方,小路两侧似有一些若隐若现的楼阁,看不分明,似乎只是一些建筑的轮廓。
踏着若隐若现的青石小径,尚昕一路向前,及到深处,突然听见一阵“咪咪”的叫声··叫声听起来有些无助,顺着声音寻去,尚昕在青石小路尽头的一片残砖碎瓦间发现了一只小小的幼猫,正蹒跚在碎瓦残垣间,一边犹豫前行,一边哀哀悲鸣,小小的爪子上还沾着一点点血迹。
尚昕几乎是立刻就认出这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幼年期的大仙··怎么会是这么小的幼猫难道大仙的真魂就是这个样子的·小猫似乎也在这时发现了尚昕,他停住了踽踽前行的脚步,刚刚抬起的一只小爪子也忘了落下去,就那么三条腿地站在那儿歪了歪脑袋看着尚昕。
他似乎没有认出尚昕,只是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并没有主动走过来的意思··“大仙”尚昕生怕惊吓到他,特地放慢了动作缓缓地蹲下身,朝着大仙伸出一只手,尝试着叫了他一声。
可是他伸出的手却还是惊吓到了大仙,大仙“咪”地发出一声轻叫,没有靠近反而倒退了一步··“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尚昕……尚昕……肉肉……”尚昕轻声诱哄着“小猫大仙”过来,可是“小猫大仙”却充满了防备之意,站在瓦砾废墟间就是不动。
“大仙,来,过来,给你小鱼干·”尚昕突然想起来总是随身带着的小鱼干,虽然大仙曾经傻乎乎地被小鱼干卡住过,也因此被他严令不许再吃小鱼干,但是扛不住猫的天- xing -里对小鱼干的热爱,后来,他还是慢慢给他解了禁,但每次总是要亲自喂,而且,一定会提前给他掰成小块再喂出去。
这里是梦境也不知道小鱼干带进来没有,尚昕恍恍惚惚间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下一刻,他的手里已经拿着细绢包好的一小包鱼肉干了··他微笑,拿了一小块鱼肉干,朝着“小猫大仙”晃了晃。
“小猫大仙”似乎闻到了鱼肉干的鲜香,立刻跌跌撞撞地开始朝尚昕走过来··尚昕怕他走在瓦砾间扎脚,赶紧迎着他往前挪,但是又怕惊到“小猫大仙”,他也不敢站起来,就只能那么蹲着往前挪着走,身高八尺的健硕少年,蹲在地上左挪右移简直像只刚上岸的螃蟹,不过为了大仙九五至尊的威仪什么的完全可以有多远扔多远。
“饿了么”小猫大仙怯生生地凑到他的面前,又犹豫了好一会儿,似乎确定尚昕并无恶意,亦或者是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目光直直盯着尚昕指尖的鱼干,就在尚昕一个闪神间,一下子就将鱼干叼了过去。
尚昕趁着小猫专心吃鱼干的时候,怜爱地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大概是有鱼干安抚,小猫并没有拒绝尚昕的抚摸,反倒在飞快地吃完那块鱼干后,主动伸头蹭了蹭尚昕的掌心,似乎在说没吃饱还想要。
尚昕赶紧又拿出一块鱼干,放到小猫的面前··吃饱了肚子,小猫不再哀哀号叫,转而发出一种仿佛撒娇一般细软的咪咪叫声,然后就在尚昕猝不及防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靴头上,半躺下身子,将吃得微圆的肚子露了出来,仿佛在等待尚昕的抚摸。
尚昕轻笑,将小猫抱了起来,举高高捧到面前,轻轻在小猫身上蹭了蹭脸:“这就相信我了吗一包小鱼干就把你收买了”·小猫似是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转头在他凑过来的脸上轻轻舔了两下,小小的舌头带着软软的倒刺,舔得他脸麻痒痒的,忍不住又笑起来。
“难怪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没想到你的真魂现在竟然是这个样子,这要怎么养呢难道每天拿小鱼干喂你么”尚昕有点无奈也有点不解地捧起小猫,眼对眼脸对脸地看着,却只看见小猫眼中也只有一片懵懂。
“陛下陛下”·遥遥的有声音传入耳朵,白雾变得浓郁起来,尚昕低头,却发现怀中的小猫已经不见踪影,不禁心下大急,“大仙”他惊叫,却是将自己从梦中叫醒了过来。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陛下,该起了·”之前模糊的宫侍的声音变得清晰··“知道了·”尚昕有些烦躁的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掀被要坐起来,一动才发现自己还牢牢牵着大仙的手。
他侧身再次凝望了大仙一眼,凑到近前,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没想到你小时候居然那么好骗·”·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每当尚昕入睡,他总是会走上那片白雾笼罩小径,来到那片废墟之中,毛茸茸的小猫总是乖乖地蹲坐在瓦砾之间等待着他的投喂。
他没办法把小猫带走,小猫似乎也离不开那片瓦砾废墟··这种在梦境里养猫的日子一直过了十几天,若不是能够明显感觉到小猫在日渐长大,尚昕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或者少做了些什么,因为这跟他预想中所谓的养魂完全不一样啊。
可是就在他以为他就要这样在梦里一直给大仙投喂小鱼干喂满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大仙不见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大仙不见了,那条已经走得有些熟悉的小径也消失了,尚昕有点焦切地在迷雾中呼唤大仙,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起了一阵风,雾——开始消散。
一只神气的“大猫”远远地蹲在一棵古树下,正静静地看着他··比起昨天的“小猫大仙”,这只可绝对算得上是大猫,乍一看简直像是一只半大的老虎。
虽然转眼间小奶猫突然变成了小老虎让尚昕有点震惊,但是就跟见到那只小奶猫的时候一样,第一眼他就认出来,这就是他的大仙··“大仙·”尚昕微笑着朝大仙走近,走到近前,大仙却是猛地向前一蹿作势就要扑过来的样子,尚昕吓了一跳,赶紧在原地站住不动。
“大猫大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突然张大嘴巴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眼角带着一点泪花鄙视地看着尚昕··“不会又不认识我了吧”尚昕无语。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大猫大仙”再次扑了过来,这次却不是作势,而是直接一个猛冲,重重地扑到了尚昕的怀里,厚厚的爪垫子重重压在尚昕肩膀上,巨大的冲击力竟是将没做好准备的尚昕直接给扑了个仰倒。
“大猫大仙”得意地发出一声“喵呜~”大叫,然后便开始用大大的舌头给尚昕洗脸,尚昕被舔得满脸都是口水,好不容易才抓住大仙的爪子,想推开他坐起来,谁知大仙却不肯罢休,给他洗完了脸又开始拱他的胸口,尚昕还没明白他想干什么,就见大仙已经非常熟练地从他怀里头叼出了一包小鱼干,扒拉扒拉外头的丝绢,舌头一卷就把一整包小鱼干全都吞了下去。
吃完还踩着尚昕胸口意犹未尽地看着他,尚昕无奈摊手,“作梦没办法,每次都只有这么多·”·大仙听罢立刻嫌弃地把脚挪开,信步走到一旁,使劲甩了甩毛。
也许是因为坦露真魂的原因,大仙在这个梦境世界情绪表露得极为直白,喜爱的时候撒娇打滚毫不掩饰,任- xing -起来比平时更加嚣张,这让尚昕有种新奇的感觉,就好像撕开了一层薄纱,让他更加清楚地看到了大仙原本的模样。
“大仙,你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明明昨天还是小小的一只·”尚昕与大仙相依偎着坐到古树旁边··大仙躺平身子,举着四个大爪子,微眯着眼享受尚昕给他揉肚子。
大仙呼噜了一声,微眯的眼睛张了张,像是在回想什么,过了半天像是想起什么,再次一个翻身猛地坐起来,突然将头凑近尚昕使劲地蹭起他来··对于养魂之术,大仙了解的并不多,但即使了解的不多,他也感觉到自己进入尚昕身体之后发生的一切有些不太对劲,他并没有像书中所描述的那样以灵体的形式依附到尚昕的魂魄上去,反倒像是进入了某个奇异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感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最开始,他有些迷茫,他有那么一段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他好像就只是一只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母亲遗弃的小猫,他饥饿、恐惧、徬徨,只能慌张地到处寻找母亲的踪迹,而就在这时,尚昕出现了,看着他的微笑,看着他伸出的手,他直觉地想靠近。·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样的一个人曾经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向他伸出过一双温暖的手··这片空间有着充沛的灵气,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滋养着他的神魂,一些破碎的灵识在他脑海里一点点一点点拼合,就好像残缺的图景正在一点点被修补起来。
“大仙……”他又听见尚昕的叫声··他从古树后走出去,却见尚昕盯着他有些发怔地愣在原地,神情看上去有些古怪··“怎么了不认识朕了么”大仙看着怔愣的尚昕,露出一个微笑淡淡问道。
“你……是大仙”尚昕有些犹疑地问道··大仙点头,“当然,怎么才几天就认不出朕了”·尚昕却是紧盯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你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
大仙听见他如是说,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略摇了摇头:“是吗朕自己倒是没觉得·”·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向尚昕,待两人并肩时,尚昕蓦然发现原本只到他肩头的大仙身高竟然往上蹿了一截,现在只比他略矮两寸而已。
大仙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微笑起来,倾身靠向尚昕,在他耳边轻语:“好像真的有点不太一样,朕又长高了呢·”·比以往低沉了许多的声线缓缓诉说着细细的耳语,就好像有一把猫尾尖的细毛扎进了尚昕的耳朵眼里,顿时痒酥酥地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魂魄的味道真香……”本已靠得极近的大仙,突然咬了尚昕的耳垂一下,只是这一下咬得颇重,他甚至露出了尖尖的猫牙刺穿了尚昕的耳垂,血珠一下便涌了出来。
魂体比肉身,五感会百倍灵敏,当然一旦受伤,痛楚也将百倍放大··尚昕只觉瞬间耳垂剧痛,他震惊又不解地转头看向大仙,却见大仙突然面露痛苦之色,猛地一下推开了尚昕,“快走”·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尚昕立刻明白大仙状况不对,可同样也明白,这会儿他硬要留下来既解决不了问题也没什么好处,只能先离开再说。
尚昕飞快地消失在白雾之中,大仙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猛地一拳砸向身边的古树,古树被他猛力一击,顿时飘落漫天飞叶··“抱歉……朕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的魂魄实在太香了……”大仙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扣着树干,尖锐如钩的指甲慢慢从指尖冒出,不受控制地缓缓刺进树身。
有一些朦胧的记忆在大仙的脑海里若隐若现,因为太过久远太过模糊令他很难分辨那些记忆,到底是真正曾经发生过的,还是源自于他久远到无从追寻的梦境··“师兄,等一下,你看,这儿有只小猫。”
一个少年语带怜惜地说道,“叫得这么可怜,是不是跟猫娘走散了”·“猫娘被黄鼠狼咬死了,他倒是命大还活着·”另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接道。
“师兄,咱们把他带回去吧”·“这怎么行仙家洞府岂容凡猫踏足·”清冷的声音冷硬地拒绝。
“师兄,你看他也太可怜了,他还这么小,要是把他独自一个儿留在这里,他肯定活不下去的·”少年开始哀求··“六道轮回各有命数,死了自然会重入轮回,又有什么要紧”清冷的声音却是一点没有怜悯之意,反倒催着少年快走。
……·“他怎么会在这里永熠,你居然私自带凡猫入仙界,若是让师父知道一定会重罚于你的”·“嘘嘘,你别这么大声啊我的好师兄,师父哪次出门访友不是十几年才回来,等师父回来,这猫只怕都已经寿终正寝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师父不会发现的。”
伴着这句话,似乎有两个少年模糊的身影在他心底里慢慢浮现··略年长些的大概十八、九岁,气质清冷,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年纪小些的大概十五、六岁,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一天到晚总是笑嘻嘻的。
“师兄,师父回来了怎么办”爱笑的少年突然惊慌失措抱着小猫冲到冷清少年的房间里··“什么怎么办”被称为师兄的冷清少年蹙眉看着那爱笑少年面露不解之色。
“他呀,他怎么办” 爱笑少年的脸上已经一点笑容都没有,只剩下满脸慌张,跳着脚地把手里的猫举到他师兄面前··“怎么办自当如实禀告。”
冷清少年说罢便要出去··爱笑少年却是一把拉住他,然后抬手就把猫塞进了他师兄怀里,“师兄,师兄,要是师父知道这猫是我抱回来的,肯定会骂死我的。
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堂堂天帝帝子,师父又一向信重你,若是说这猫是你抱回来的,师父肯定不会说什么,拜托了,师兄,求求你,就帮我这一回吧,等这事过了,我给你打一年洗澡水。”
然后,不等清冷少年反对,那爱笑少年就如风一般冲了出去,逃之夭夭··清冷少年抱着怀里的小猫眉头蹙得更紧,那小猫大概也知道遇上了麻烦,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少年,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扔出去。
好在那清冷少年虽然面色不愉,却也没有做出把小猫扔出去这种事情,就那样抱着小猫向外走去··等他走到洞府中待客的大厅时,就见他师父正引着一位身着绯色长袍的绝色男子走进洞府,男子身上流露出少许上神威压,这让清冷少年有点惊讶,因为这位上神的气息很是陌生,他居然不认识。
“永烨,永熠,过来拜见玉狐上神·”·他师父将那位玉狐上神让至上座,便唤了侍立在侧的两名弟子过来拜见··少年一怔,恍然,原来是他。
九天之上的神明,是连仙都要仰望的存在,千万年来几乎没有新神证道,只除了这位玉狐上神·他证道之时可是差点闹出毁天灭地的大灾,不过九死一生居然证道成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清冷少年与爱笑少年应命上前向玉狐上神行礼,只是在清冷少年走上前的时候,他的师父终于发现他怀里居然抱了一只小猫,而且……还是一只凡猫··师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永烨,这猫是从哪里来的”·永熠赶紧抢着道:“师父,是我和师兄路过人间界的时候无意中救下的,看他实在可怜,师兄才把他带回来的。
我们知道不应该,可是实在是不忍心,师父您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们就再把他送回去·”·一边说着,他一边紧张地盯着师兄,生怕他反驳,说出是其实是他坚持抱回了小猫。
永烨淡淡扫了永熠一眼,手指轻轻拂过小猫的后背,没有说话,在他师父的眼里看来,自然是默认了··师父有些意外,却抑不住恼怒之色,“永烨,仙凡有别这样的常识难道还需要师父来教你吗赶紧把这猫送回去,莫要……”·“这小猫倒是挺可人的。”
就在师父满面怒色,摆着手命令清冷少年赶紧把猫扔回凡间的时候,一直凉凉坐在一边看热闹的那位玉狐上神突然插口了··而且他不但插口,他还插手,玉掌轻招,那小猫就直接从永烨的怀里飞到了他的掌心中。
那小猫也不知道是太过懵懂还是天生胆大,飞到玉狐掌心里后非但不怕,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位上神的掌心,惹来他一阵轻笑··“虽是凡猫,但既已入了仙界,便是与仙有缘,依我看,不如就留下吧,你若是不要,我就带走。”
一边说着,那位上神一边伸出一指在小猫的眉心轻轻一点,一道绯色灵光便被注入小猫的识海之中·(玉狐的故事详见作者菌完结文:《盛唐仙狐传》)·师父见玉狐竟以上神之尊亲自替一只小凡猫强开灵识,一时无语。
但是显然,他并不想为了只猫得罪这位以率- xing -而为著称于神界的玉狐上神,但他对这没有根底的凡界小猫也实在提不起多大兴趣,看了看在玉狐手里喵喵卖乖的小猫,想了想转头对清冷少年道:“永烨,既然玉狐神君说这只小猫与仙有缘,又替它开了灵识,那就留下吧,既是你带回来的,就由你负责养育,往后养好了,就留在洞府中当个守门的灵兽吧。”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于是一只普通的、出生于废墟瓦砾间的小狸花猫就这样在种种机缘巧合中被留在了仙界··尚昕有些烦躁,从昨天夜里蓦然惊醒,直到现在又是三更,他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而心里越是发急,就越没有睡意,又滚了几滚,还是睡不着,无奈,他只能认命地坐起来,对着大仙的肉身发起呆来··这些日子,入睡时,他总是有些急切地想到梦境中去寻找大仙的真魂,就算明知道身边躺着大仙的肉身,也顶多就是握个小手,亲个小嘴,便心满意足地躺下睡觉了。
可是这会儿睡不着,无事可做,只能盯着大仙安详的睡颜发呆,不一会儿他就感觉有点不自在起来··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大仙一贯嚣张跋扈,一言不合就直接伸爪上牙的模样,突然间看到身边安安静静仿佛夜来香一样沉睡于暗夜的美丽少年,他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呯呯呯呯急促乱跳起来。·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抚向少年精致的眉眼,帐外一点点细碎的烛光透过锦帐照出十分昏暗的微光,为少年的身体画出一道微晕的轮廓··尚昕想说话,又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明知道身边只是一个没有魂魄的肉身却又能清楚地听见大仙轻细的呼吸声,就好像他只是在身边睡着了……·这感觉——分外的寂寞,好像比自己一个人待着还要寂寞似的。
坐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躺下,小心翼翼地圈住大仙的身子,侧身将他搂在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师兄,对不起,你生气了么”永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向师兄道歉。
永烨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小猫就往自己房间走··“师兄,既然师父都同意留下他了,那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养他了·”永熠见永烨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就笑嘻嘻地伸手要去抱那小猫。
谁知道,永烨却是微微一让,让永熠伸来的手落了个空··永熠有些不解地看着永烨··“师父有命,这猫以后由我负责照料·”·“啊”永熠有点懵,伸出的手都忘了收回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永烨抱着猫径自回房。
苍海桑田,日月轮回……·“师兄师兄师父回来了他说西王母要开瑶池宴,准备带咱们一起去,我还没有去过王母瑶池呢,听说那里特别漂亮,是不是啊”·“不知道。”
永烨手里拿着一根系在丝绳上的凤翎逗着小猫在自己膝前扑跳··“师兄~别这样嘛,你跟我说说嘛,你可是东皇帝子啊,不是应该跟西王母很熟吗怎么会不知道。”
永熠拉住永烨的衣袖撒娇一般摇摆··永烨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把自己的衣袖从永熠手中抽了回来,“我自幼便被送与师父教养,与西王母并不熟识。”
永熠却不肯甘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永烨挡住了话头,“我去见师父,你也要去吗”·永熠立刻后退半步,摇头··“你不去”师父看着永烨,问道。
永烨点头··“听说这次东皇帝君也会去,你们父子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吧”师父淡淡言道··永烨沉默却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师父也不再多言:“既然真不想去,那就算了,只瑶池宴后,我还准备去访几位故友,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永烨表示明白··临行,永熠很是舍不得自家师兄,还在拼命游说希望永烨能够跟他们一起去参加瑶池宴,“师父说这次要去很久,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一个人留在洞府里多无聊啊,指不定要一个人待上千年,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吧。”
永烨却是无动于衷,转身折回洞府,只留下极之冷淡的两个字:“不必·”·尚昕看着冷淡转身回屋的清冷少年,目光落在如水墨般的群山及飘渺的云雾间,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泛上心头。
他不受控制地跟随在少年的身后走进洞府,迎面就看见一只小猫从里面跳出来,扑进了少年的怀中··顿时酸气就冲上了他的脑袋,因为扑出来的小猫不是别个,正是大仙·“大仙”他大叫,但是大仙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正在他箭步上前想从那个清冷少年怀中抢回大仙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
“嘘——朕在这儿呢·”·猛回头,果然见大仙正站在他身后,他惊讶地指指大仙又回头看看那边正在清冷少年怀中撒娇的小猫··“那是……”·“那大概是很久以前的朕吧。”
大仙的目光里透出一丝迷离微光··这些难道就是大仙记忆之中缺失的那些过去·看着在那少年怀里打滚嬉戏的小猫,尚昕只觉得心里一股一股的酸水直往上冒,不由分说,拉过旁边还有些茫茫然的大仙重重一抱就吻了上去。
“要死了……”大仙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在尚昕霸道不讲理的热吻中勉强喊出几个字··“不许看他。”
尚昕掐着大仙的下巴,挡在他和那个冷清少年之间,直接挡住大仙的视线··大仙看着他,半晌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除了你,我谁都不想看·”·尚昕小心眼里一股一股往上冒的酸水顿时化作了甜甜的酒酿,不但香甜,还有点醉人。
只是两人凑得这般近,大仙盯着尚昕的眼神越来越迷蒙,他再次凑近尚昕,“你身上真的好香……”·这回尚昕是早有防备,他一把圈住大仙,将他背朝自己紧紧拥在怀里,“是不是又想咬我”·大仙有点烦躁地在他怀里扭动,尚昕腾出一只手,把手指伸到他的嘴边,“轻点咬,疼”·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大仙怔了怔,却是使尽力气力别开头,“不咬。”
“既是养魂,总要从我身上拿点什么,不然,岂能将你的魂魄养全”说罢,尚昕执拗地将手指抵在了大仙的牙尖上··而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四周雾气渐浓,等到他们回过神来,身后那处洞府已经淹没在云雾中不见踪影。
“大仙,那些都是你失去的东西,咱们得把它找回来,否则你也许永远都要背着那个封印枷锁,不能解脱·”·大仙望着浓重的云雾,尚昕魂魄极之诱人的香甜的味道在他呼吸间回荡,牙齿几番轻啮在尚昕指上摩挲,却是怎么也咬不下去,魂魄之痛百倍于肉身,更何况十指连心,更当痛彻心肺。
尚昕却是被他的尖尖的小牙和含着指尖的濡- shi -唇舌弄得都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他一把捧住大仙的脸,重重一咬自己的舌尖,再次吻住大仙,舌尖交缠,甜香的血液混着浩翰魂力一起涌入大仙的体内。
雾气散尽,却见那座洞府前居然多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在爬树摘果子··尚昕有点纠结地看着那少年头上毛绒绒的猫耳和身后长长的猫尾,那分明就是几年前的大仙。
可是理智还是告诉他,现在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是久远的过去,甚至很可能是大仙上辈子的事情,所以,他最好还是保持理智,把那个少年当作一个陌生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来考虑,总之,那不是他的大仙·魂魄相依,尚昕情绪的波动几乎是立刻就传递到大仙的心中,大仙好笑地看了一眼尚昕,他倚在尚昕身边,轻声道:“真正的我在你旁边。”
说着,他紧紧握住了尚昕的手,将自己的心意同时传递到尚昕的心中··尚昕顿时安定下来,从未有过的安定与安稳··转头再看向那个与大仙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他也不再有错乱的感觉,他明确的知道,他的大仙在他的身边。
“阿狸,还不快进来练功”那个叫永烨的清冷少年看上去又长大了两三岁,已过弱冠的年纪,气质更见沉稳,出门看到那少年正在玩耍,立刻板下脸来教训。
那少年一吐舌头,赶紧从树上溜下来,讨好地蹭到永烨身边,抱住他的手臂,“烨哥,别生气嘛,我看你练功那么久,不没吃也没喝,就想你会不会渴了,就想摘个果子给你吃。”
少年仰得高高的小脸和甜酥酥的眼神让使劲板着脸永烨瞬间破功,面上严厉的表情很快冰雪消融,唇角的一抹微笑和眼中掩饰不住的宠溺让少年抱着他手臂的身子贴得更紧了。
恰这时,一片祥云在府前汇聚,未等祥云落地,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已经从云中传来:“师兄,快出来我们回来啦,快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祥云落地,爱笑的少年先从云雾里钻了出来,可是刚一出来就看见一个漂亮精致的小少年正抱着自己师兄的胳膊,而自家那个一向冷着脸几乎对谁都没有笑脸的师兄,居然低头对着那小少年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喂哪来的猫妖巴着我师兄干嘛”爱笑的少年顿时就像被捅了一下的刺猥一样,瞬间闪身落到小少年身边,伸手就要去推开他。
永烨却是先一步将小少年护进了怀里,让永熠的手落了个空,同时蹙眉不悦地道:“永熠,你做什么”·“师兄,他……”·“他是阿狸。”
永烨淡淡地说完,便带着小少年上前去接随后落地的师父··“阿狸”永熠露出不解的疑惑神情,阿狸是谁他该知道阿狸是谁吗但不管是谁,他是只猫妖总是没错,而且还是一只能让师兄露出刚才那样表情的猫妖。
他师兄可是东皇帝子,是连他都必须仰望的存在,连他这个师弟都没有得到过他几分关注,一只猫妖又怎么配让师兄如此维护·“他是那只凡猫”从云间走出来的师父瞧见小少年紧紧抓着永烨衣袖的样子,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为师让你将他调教成护府灵兽,为何要教他化形之术”·“阿狸很有慧根,只做灵兽太可惜了。”
永烨并不因为遭到师父的指责而感到惊慌,反倒将有些不安的小少年护在身后,很镇定地面对自己的师父··“他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凡猫,哪里会有什么慧根”听了半天,永熠终于想起来这个叫阿狸的少年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不服气地跳出来,从他被师父带回洞府到现在,也从来没听过师兄夸过他一句,想不到居然这么看重一只凡猫,想当初这猫还是他觉得可怜才偷偷带回来的,要真论起来,他才是他真正的主人才对。
永烨回头冷冷地看了永熠一眼,“他仅仅用了八百年就化成了人形,当初你拜入师父门下时,已经一千五百岁,还是兽形·”·永熠顿时一噎,脸色变得极之难看。
师兄居然因为这只小野猫而嘲讽他·“师父,我得向您承认一个错误,其实这只小猫当初是我捡回来的,我怕您会骂我,所以才请师兄出头说是他捡回来的,之前咱们出去那么久,这小猫一直劳烦师兄照顾,实在是辛苦他了,其实这应该都是我的责任,要不以后还是让我来照顾他吧。”
永熠看了眼阿狸,转头凑到师父面前,替他捏肩捶腿,一脸诚恳认错的模样··“原来是你捡回来的么”师父皱眉看向永熠。
永熠被师父责问的声音吓得心头突突直跳,但是抬眼看到师兄紧蹙的眉头和下意识将一只手臂护在那小野猫身前的动作,他还是硬着头皮对师父点头,“是·”·师父还待要说什么,永烨却已经先打断了他们的话:“阿狸已经化形,便不可以兽待之,而且阿狸极有慧根,不知师父您能不能收他为徒”·“我堂堂羲皇之后,九天上神,岂会收一只凡猫为徒。”
师父当即冷淡回绝··“是啊,师兄,你怎么会想出这个主意的他不过是沦落畜牲道的一只普通小凡猫,你怎么能要师父收他为徒”永熠震惊地叫道。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永烨顿了顿,转头看了在上神威压下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的阿狸,眉头蹙得更紧,“既然师父不喜,那我便将他送到东海去吧·”·听到永烨说要将阿狸送去东海,不知为何他师父的脸色竟是变得更加难看,过了半晌却是轻挥衣袖:“不必了,你喜欢就留着吧,在府中做个端茶倒水的僮子便是。”
“烨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等到师父离开,阿狸才终于从上神威压下缓过气来,他不安地看着永烨,却被永烨轻轻抚了抚头,“你很好,不关你的事。”
“肉肉,你抱抱我,我突然有点害怕·”大仙突然更紧密地靠向尚昕,而几乎是同时,尚昕心有灵犀般也伸出手揽住了大仙的腰··看着在永烨身边微眯着眼,欣然依偎的那个阿狸,大仙的心里突然生出一层深深的恐惧感,一种预知到危险却无力阻止的绝望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时间,在这场梦境中流逝得极快,仿佛白驹过隙,转眼千年··“阿狸,你的渡仙大劫将至,我必须亲自回东海一趟,去取一根扶桑木的树枝助你一臂之力,这些日子你切记莫要乱跑,乖乖在府中等我。”
永烨在洞府门外殷殷叮嘱阿狸··“嗯·”阿狸乖乖点头,永烨看着他微微一笑,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却不知这一幕却被刚刚摘取仙草回来的永熠远远看见,一筐珍稀的仙草顿时被他身周萦绕的雷电烧灼得一片焦黑。
“当年就该让你活活饿死在那废墟之中,若不带你回来,师兄又怎么会被你这低贱的猫妖所引诱”·永烨刚刚离开洞府,永熠便将阿狸强行带走去往三千界雷之海,他便是出生于那片雷海之中的雷兽。
雷海之下便是三千世界··阿狸虽然将渡升仙之劫,对于下界诸妖来说可能已经是顶级大妖,但是对于仙界还有九天之上的诸神来说,他甚至还比不上扶桑木上一只金丝蚕重要。
长久以来积累的妒嫉和怨恨让永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将阿狸扔进了雷海之中··只是让他没有料到的却是,永烨在阿狸身上种下了东海秘识,在阿狸遇险的刹那,他便有了感应,竟是元灵出窍瞬间突破了时间与空间之限,冲到了雷海之中,以元灵之力包裹住阿狸,硬生生替阿狸挡去了绝大部分雷海之威,跟着阿狸冲破雷海直落三千界。
永熠怒极,竟是追着二人一头扎进雷海,追向凡尘三千界··东皇帝子为救一只猫妖居然元神出窍,被雷击重伤落入凡尘,九天之上顿时掀起轩然大波··阿狸身裹雷电跌落凡尘,雷海之威即使永烨以元神保护,也不足以抵挡住全部伤害。
永熠跟随下界,看到阿狸本想一击了断,却发现永烨的元神即使已经重伤失去意识,仍旧牢牢包覆于阿狸身周无法撼动,若是他立刻弄死阿狸,永烨本已重伤的元神必定要再次遭受重创。
他身为仙兽,杀死一只小小猫妖,如同捏死一只蝼蚁,可要是亲手伤了东皇帝子那可是会被判元神寂灭的大罪··可是就这样放过猫妖,他又无论如何难以甘心··恰这时,他发现附近有愚钝的人族正在活动……·于是在瞬间他想到一个既不伤永烨元神又可以弄死猫妖的主意,那就是做下一个大阵,抽干猫妖的妖力,待到猫妖妖力被抽干之时,便是他的死期。
至于永烨……他却是将一道封印紧紧地锁在了永烨的元神上,将来,就算永烨在这凡世间醒来,也不会再记起前尘过往,而到时候,他将会来迎他重回仙界,他们还会是相亲相爱的师兄弟,永生永世都可以在一起。
只可惜,他不能等在这里亲眼看着这猫妖死··不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还是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些什么的,比如传下几个弟子,替他看着这大阵··就在大仙的记忆回溯到这一刹那时,尚昕的魂魄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声音很轻,仿佛冰川破裂最初出现那一丝裂纹的声音。
而之后,海量的记忆突然蜂涌入尚昕的识海……·大仙与尚昕魂魄相依,大仙便同时感知到尚昕所识所见的一切··“烨哥……”·“阿狸”·“肉肉”·“大仙……”·四目相对,恍然一笑——·长梦终于醒来。
“陛下陛下,该起了·”·有些焦急的宫侍声音传入耳中,尚昕懒懒地翻了个身,很是满足地将大仙拥进怀里··大仙却是一个弹身,蓦然惊起,“嗯什么时辰了天亮了,快,快起来,你要误早朝了”·“误就误吧,有什么要紧”尚昕不满地想把大仙拉回怀里,却被大仙一顿无影爪直接挠起来。
“说什么傻话,快起来,快起来你自己睡懒觉,不要连累我被骂啊·”大仙不乐意地直接一脚把尚昕踹到床下,同时冲着外面喊道:“陛下起了,进来伺候更衣吧。”
众宫侍立刻鱼贯而入··尚昕无语,只能配合着一堆着急的宫侍们如同打仗一样伺候着他洗漱换衣,而大仙却是拥着被子舒适地半倚在床上,看着尚昕忙乱。
“晚上等我一起用膳·”即使被一众宫侍催促着赶紧上朝,尚昕还是在临走前走到床前,抬起大仙的下颌,在他唇上烙下缠绵一吻··朝会间,自然有言官试图讽刺一下皇帝陛下,“春眠不觉晓,夜来云雨声”之类的不当行径,但是显然年轻的皇帝陛下脸皮却是极厚,压根儿不把言官的这些话放在心上。
诸位内阁大臣们也很快发现,这位英武圣明的新皇在政事上很是上路,但是在宫闱之事上却是死倔的- xing -子··有大臣劝其广纳后宫,新皇立刻大发雷霆,同时发下圣旨,表示要做一代圣君,彻底废除于国无利的选秀制度。
甜文灵异神怪宫廷侯爵宫斗·顿时一大波家有适龄女孩的家族都开始怨怪那大臣莽撞、冲动··有大臣劝其就算不广选秀女也应当为长远计,尽快娶几个贤良淑惠的女子为帝室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新皇更加震怒,表示他春秋正盛,现在就提什么为长远计,分明就是在咒他早死··这下敢跟新皇提选秀之事的更少了··但是,日子长了,大家也慢慢开始明白,皇帝哪里是为了做圣主明君,哪里是忌讳早立太子,分明就是摆明了要专宠那个叫“大仙”的男子。
妖孽祸国啊·顿时如是言论甚嚣尘上,诸多利益攸关的大臣再次进言威逼,要求皇帝立后宫,远娈宠··而就在尚昕被气得都有点想大开杀戒之时,三个人入京了——·龙渊阁学士毕长英、淳丰郡王尚显、常威将军朱成勋死而复生,隐而复出,重新回归朝堂。
重新获得大片封地的惠亲王一听尚显回来了,正在穿戴朝服的他,激动地差点把两条腿穿到一个裤腿里去··“我的亲哥哥哎,你可算回来了”·“惠弟”尚显见到惠亲王也是激动不已。
而朝野之中感到最为震撼的却是龙渊阁大学士毕长英的回归··陆朝忠不再适任首辅,卫隐的资历毕竟还浅,内阁首辅的位置一直虚悬,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争夺着这个位置,却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尚昕特地留给某个人的。
而今天,他终于来了,他来了,也就代表着他终于认可了尚昕身为新帝的资质,也代表着新朝有了一位了不起的首辅··是夜,宫中设大宴,宴请百官··新任的首辅被引领入座之后看向独坐的新帝,却是露出一点惊讶之色。
“陛下,为何不见大仙阁下”·诸臣皆惊,新任首辅居然认识陛下的娈宠,还尊称其为阁下·“这些年跟着我南征北战,他也累了,不乐意到这种事非多的地方来。”
新皇陛下一脸宠溺,直接就把满朝文武都贬成了事非小人,当即便有言官要跳出来表示不满··毕长英却是摆摆手,“大仙阁下为陛下开疆拓土,居功至伟,陛下登基后却是甘于人后,寂寞于深宫,未免有些可惜,就算大仙阁下不愿出仕,像今日这样难得的机会,也该出来与我们这些故人见见面才是。”
新皇欣然点头,立刻便命人去后宫请大仙来参宴··大仙听说是毕长英特地邀他参宴,也不好驳其面子,但心底里却是暗叹一句尚昕狡诈,今夜这出戏只怕是君臣两个早就商量好的,要利用毕长英的影响力彻底压住那些整天叨叨叨逼着尚昕立后宫的大臣。
毕长英、尚显还有朱成勋都是知道他身份的知情者,就算是心底里并不赞同尚昕为了他放弃后宫,但是只怕也担心他一生气就把尚昕给吃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
这么想一想,被认为是个妖怪也挺好的——好吧,他还确实就是个猫妖来着··大宴散后,尚昕心情不错,带着一点微醺,拥着大仙走在灯火通明的回廊间。
“却原来,真正魂魄不全的是我,而非你·”尚昕侧头看向大仙··“想不到真正的封印,是加在你身上,而非我身上·”大仙摇头轻叹。
“雷海之力,将咱们魂魄相融,我的魂魄已融入你身,你的魂魄也系在我身,从此后,天荒地老,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了·”尚昕停下脚步,抱住大仙,深吻交缠。
“哎等等……那等你这个肉身死了之后,这王朝你准备交给谁啊”大仙突然想到一个挺严肃的问题。
“我没跟你说吗昨天二皇嫂已经验出有孕,再说了,惠王叔和显王叔家的孙子也有不少我看着资质不错的,挑一个来继承皇位又有什么难的,与其烦恼这些身后事,不如- cao -心- cao -心咱们的身下事还更重要些吧。”
正文完(番外慢慢再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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