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狩魂师+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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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狩魂师+番外 by 一支富贵竹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 · ·文案·风水师徐栩受客户重金委托,为消煞气前往国家级禁地——夹封沟··想不到这一路凶险万分,盗路冤魂挡路、叠尸塔夜间重现、棺材里撬出的乌木困魂镜,鬼蛊蝶,还有居心叵测的巫蛊降头师,如果不是与道士李景行(Hang)同行,他早就……·请徐栩评价对方:这个李景行外冷内热,浩然正气,颜值越高,收费越高,一看,就不是一个好道士。
请李景行评价对方:……(默默转头离开)·主角:外冷内热外挂全开的高颜值道士VS腹黑贪钱半吊子自恋风水师· ·声明·本小说由“重庆李师傅”(传统道家) 为此文提供玄学指导。
小说中有个别部分内容为真实事件改编,其余情节都是我杜撰的,请大家看文以娱乐为主,不要深究··文中会有易经八卦,奇门遁甲、风水道法等专业知识,深入浅出。
但为了不误导读者与喜欢道家文化的朋友,人名、地名等均为虚构,切勿对号入座,文中招鬼、下降头等的方式切勿尝试··相信国学,弘扬道家文化,杜绝封建迷信。
 ·排雷·1.文中道法口诀90%为真,涉及行业隐私,道法名字、表现形式等不一定真;·2.前言为第一人称,从正文部分为第三人称,请放心观看;·3.剧情向·· ·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 悬疑推理 ·主角:李景行(Hang),徐栩 ┃ 配角:很多 ┃ 其它:玄学,道法· · · · · · ·第1章 前言·三年前,我正式拜入李师傅门下,诚心学道。
一段时间里,我跟着师傅一起见了数位客户,师傅会用罗盘测卦位调整风水布局,会用道法与符咒为客户驱散邪气,反映极佳,客户尊称师傅为大师··师傅只是不断重申:我只是一名道士。
师傅为人有傲骨,但不傲气,他对一掷千金的富商不卑不亢,决不答应过分的要求,却经常免收一些贫困人家的法事钱··他会反复告诫周边的人,病了需要上医院及时诊治,不要误认为道法对什么都有用,耽误治疗时机。
对我们这些徒弟,他更多传达的理念是:命数虽由天定,但仍要靠自己的后天努力,易经风水也只是一种补助而已,切勿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害人害己··他会告诉所有人,凡事多行善,就是积德,一个坏人就算天天上香算命消灾,依然逃不过因果报应……·师傅不喜我们算命,强调一切遵循自然,所有的结果与造化必须是自己努力所得,不允许走邪门歪道,也不准我们使用违反自然规律的符咒,如帮人合不道德姻缘的符咒(不方便提及符咒名字),对违规的弟子一律逐出师门,管理极严。
师傅经常会教我们道法,我最开始兴趣极浓,就尝试用一些方法帮一些朋友调了简单的家居风水,朋友们反映有效果··一位好友,通过风水气场的调整与她自己的持续努力,在今年年初时,顺利迈入了婚姻的殿堂。
我还记得,当初她和男朋友分手的当天曾哭着给我打电话,觉得她这一辈子完了,再也找不到感情的幸福,而结婚当天,看到她欢欣的小脸与眼中的感激之情,我一瞬间明白了师傅。
能够帮助他人,会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成就感··随着我工作越来越繁忙,平时休息时也一头栽在撰写小说里,就慢慢把道法给荒废了··师傅对我宽容,谅解我的情况,见了面也不会主动提道法修行,不会让我难堪。
师傅不像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道士形象·他很年轻,外表严谨,内心善良,说话风格自成一派,有点喜欢说教,但关键是,颜值很高··今天,在师傅的允许下,我把师傅与师祖(已驾鹤西去)的一个个关于道法斗鬼怪的真事儿改编成小说,向有兴趣的读者慢慢展现,但这其中,有不少情节都是我杜撰的,请大家看文以娱乐为主,不要深究。
我会在小说中分享一些修心的口诀,供大家在心里不安或感到磁场诡异是反复默唸,口诀有增加阳气、稳定心力之效··我也会介绍风水知识与行善建议,帮助大家增强福报,但因为涉及的内部知识不便过多透露。
所以,更衷心希望:·你能读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开启属于《现代狩魂师》的善缘·· · ·第2章 风水工作室·在国内,有这么一小群人,如果你在上班的路上偶遇,也许会匆匆瞥他一眼,再继续低头前行。
甚至你连一个眼光也不会给他们··他们看上去,和我,和你,和大家一样,平常无异··而这一小部分人从事着一项神秘的工作,工作的目的地不是陵园墓地,就是荒山野岭。
他们常常要和人们心中最晦气最害怕的事物打交道·这群人的职业就是------ yin -地风水师··当然,调阳宅风水,对他们来说更容易··顾菲在市内一家有名的风水工作室上班。
当初她经熟人介绍应聘进来,给这家工作室的老板,也是唯一的风水师徐栩当助理··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普通大众对风水先生,一般有三种认识。
一派人坚持玄学纯属就是糊弄人心的把戏,不屑一顾··中间派则持将信将疑的态度··而更多的人则愿意怀着一种敬畏之心去相信,甚至有过分夸张之嫌。
而顾菲,就是属于第三种人··她怀着一颗崇拜的心忙里忙外,将徐栩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当然她也有私心,这个职业太神秘,很多知识是学不到的,就算市面上有相关的书籍,大多数人查阅下来也是一头雾水。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里面涉及一些很生晦的词,难以理解··如果她能够有机会入行,学习一些实用的预测术,不仅可以在朋友面前显摆有面子,也是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
这么说不是没有根据的··有一次,她帮老板去客户那里收尾款,简直刷新了她的价值观··顾菲一直认为一笔风水业务能赚到几千块就算非常不错了,当她拿到支票后瞥了一下数字,被吓了一跳,反复确认才相信,这笔尾款足足有六位数。
即使她辛苦工作一年,也赚不到这尾款的一半·这更坚定了,她想成为一名风水师的梦想··世事不遂人意,她进入工作室后,才发现这个行业忌讳太多。
·徐栩外出接业务从不带她,顾菲每天做的就是接电话,与客户预约时间,安排老板行程,打扫办公室清洁,端茶送水交水电费,实在无聊··她这个人心急,是个直肠子,没过几个月,她就按捺不住地表达了想法。
徐栩慵懒惯了,躺在沙发里听完了顾菲的愿望,似笑非笑地瞥了对方一眼,轻描淡写说道:“这个行业,容易断后·”·顾菲的下一句话给硬生生地就憋了回去,又回到了继续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状态。
这其中,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接客户的咨询电话··“对,这里是徐大师风水命理工作室……接,无论阳宅风水还是- yin -地风水,都可以接的……阳宅风水就是我们说的家居风水……徐大师的名声在外,诚信第一,你可以放心。”
顾菲热情地接着电话,向客户介绍了一大通,总算赢得了客户的信任,将地址与定金发了过来··其实,顾菲知道,如果不是工作室老板徐栩的确有那么几把刷子,又名气在外,电话那头的客户是断然不可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的。
所以,即使换一个只会重复这几句话的机器人来代替她工作,也绝对没问题··打电话来预约的客户,十有八九是相信徐大师的实力的··说到实力,这个行业,高人多如牛毛,大多祖传,隐于集市,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徐栩早期在台湾,花重金拜师学习风水,具体学了什么内容顾菲并不清楚,但断事还是很准的··顾菲第一天来面试的时候,徐栩头也没抬,就说出她曾有过两个男朋友,连哪一年认识,哪一年分手都算得清清楚楚,总之,把顾菲惊得下巴差点没合上。
但徐栩显然不仅仅满足于帮人预测收费,维持工作室的收益··他的心更大··试图通过网络营销等手段,让自己名利双收··风水师这种职业,非常隐晦,混得不好,估计在街边摆摊算命都没有光顾,还会被人嫌弃:会算命怎么不算算下一期彩票的号码,或者把自己的命改好一点,用得着风雨露宿找辛苦钱·但如果懂借势,会通过网络营销来推广自己的名气,快速扩展声誉,还能够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大众悠悠之口,就很容易出名。
他的老板徐栩,就是这样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混,名气比实力更重要··徐栩正在微博上开直播,观看的粉丝已经超过了五百万,助理等在门外好长一段时间,看着老板朝屏幕挥了挥手,才走了进去。
“老板,我看你直播也没有说什么预测风水的知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围观”顾菲随口问道··“他们都是来看我的·”徐栩挑眉:“我是颜值最高的风水师。”
顾菲吐了一下舌头,她只是客套一下,想不到对方如此不要脸,真把她当白痴吗·现在网络直播流行,几千万人愿意花一整天时间看一只狗的日常。
她老板的数据连只狗都比不上,想到这里,她啧啧了两声··“我说得不对吗”徐栩转头问道··“说得太对了·”顾菲敷衍了一句,才想起正事,汇报道:“有业务,枫林山庄第七区21栋的客户要求看风水,但对方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
“我记得是半山独栋别墅区,那个盘最贵的一个区·”顾菲补充道··哪怕大业务上门,徐栩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哦”字,懒洋洋地关了电脑。
那慢动作简直犹如一只树懒··顾菲早就习惯了老板这副模样··在她的印象中,徐栩只有面对高端客户来访的时候,才会装得很严肃与高深,美其名曰:不苟言笑显得人专业。
私底下,他则永远都是一副淡心无常的慵懒样子··如果徐栩哪时一本正经了,就知道他的下一句话,肯定带着不正经··“继续·”徐栩扯起嘴角看着顾菲,黑色的瞳孔犹如一道暗色的光剑,探进了对方的心里,他的嘴角带笑,似乎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额……时间是下周末上午10:00·”顾菲心里一紧,心想老板莫非有预测她心里所想之事的能力,迅速清了清嗓子问道:“需要准备什么”·“这个日子倒还可以,就是时辰不好,换一个。”
徐栩年纪三十左右,整个人长得清爽秀气,肤白唇红,特别是那狭长带笑的眼眸,老成中带着风流,倒像是在戏中唱旦角的··“有什么不好”顾菲不理解每次遇到这种问题,老板都要吹毛求疵,她不满的小声抱怨:“不如,你教我一下,怎么算好日子,这样,就不用老是和客户调时间了,多影响效率与诚信啊。”
徐栩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天干地支相冲,对我出行不利,倒是有个基本的口诀,你背了口诀,就对择日懂了几分·”·助理见状,更生了好奇,眨了眨眼睛,正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徐栩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么笨,怎么可能学得会给客户说,我要换到晚上的亥时去看风水·”说完,拿着电脑站起身来准备出去。
“什么晚上”顾菲惊得跟在后面:“太忌讳了吧,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呵呵,如果我怕这些魑魅魍魉,就不做这一行。”
徐栩轻笑道:“这次你和我一起·”·“真的让我去吗”顾菲大喜··“只是让你去见识一下,你千万不要对自己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徐栩眼尾一扫,刚好看到顾菲气得翻了一个白眼··“记得,在客户面前,千万别问乱七八糟的问题·”徐栩笑眯眯地偏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在意你暴露自己的智商,但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客户心里,拉低我的专业度,这才是我介意的。”
 · ·第3章 枫林山庄·徐栩驾车前往枫林山庄,他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助理,正好对上她一副期待的表情,不由得勾起嘴角··窗外的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慢慢地将白日的光线收尽。
枫林山庄位于郊区,当车驶下高速后,除了路灯发出的微黄光芒,四处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路人,偶尔听到的几声狗吠,不过是把周边衬得更加安静而已。
·周边的农舍被黑暗磨去了棱角,像一座座隐匿在暗夜中的坟堡,似有腐烂的尸骨不久便破土而出··浓浓的雾气,蜿蜒覆盖了天与地··车灯将浓雾刺开了一道口子,但这些雾气像狐媚的鬼魂,只是稍微闪躲便又很快包围过来,盘绕在车的四周。
顾菲转头看了一眼后排座的车窗,除了冰凉的漆黑与萦绕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也被堵了后路··一阵风刮过,道路旁的树木开始剧烈摇曳起来,巨大的黑影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盘踞在山的缝隙里,也印在了路面上。
这诡异的一切,不由得让人背心发凉··“晚上接业务果然很刺激啊,老板·”顾菲不停地搓着双手,穿着单鞋的脚则在车垫上不停地踱,咬住下唇的样子更像是她在故意克制着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了兴奋剂··“从现在开始,不要称呼我为老板,记得叫我……”·“徐大师”顾菲睁大眼睛,飞快地称呼。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徐栩像得了什么夸奖一般,笑了起来,眼皮不抬地说道:“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了吧·”·“明白明白,老板你不用担心。”
顾菲狗腿地接话,说完,翻下副驾上的镜子,开始补口红··徐栩笑眯眯踩了一脚急刹··“哎哟”顾菲将整只口红杵断在脸上,红色的痕迹在她半边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花容少女瞬间有了一张滑稽的花脸··“你去卖艺还是卖身”徐栩停下车,全无察觉般,慵懒打了一个哈欠··“老板”顾菲不满地叫嚷起来:“为什么突然刹车”·“你没看到前面有东西我只是让路而已。”
仪表盘发出蓝色的幽暗光芒,打在徐栩的脸上,- yin -柔得有些恐怖··“你别吓我”顾菲双手拉紧了安全带,他甚至怀疑地盯着徐栩看,背心隐隐冒出冷汗。
在这种环境,最害怕的其实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旁边有个人,你却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你刚才叫我什么”徐栩面无表情,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顾菲听完腿立刻就软得不行,现在这个情况,最不能控制的就是她自己的想象力··莫非他的老板已经被恶鬼附身了,问这么不靠谱的问题··那现在跑,还来得及不,她只觉得对方会马上把头皮撕成两半,露出血肉模糊的头颅。
“不,我知错了,我知错了”顾菲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叫:“徐不是老板,是徐大师”·“嗯。”
徐栩恢复了慵懒,慢吞吞地说:“对你这种人,只能以毒攻毒·”·“这荒郊野岭的,你这样恶搞真的很吓人”顾菲摆手:“我记住了,我要喊你徐大师,求你别吓我了。”
说完,赶快用面巾纸在脸上擦拭··“好了,快到了,别擦了·”徐栩打着转弯灯,开进别墅区的大门,轻声说道:“对他们来说,值钱的脸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顾菲面露怒色,看着徐栩借着反光镜,整理了一下发型·越发觉得这个老板装神弄鬼欺人太甚,满嘴跑火车,还特别自恋不要脸。
徐栩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趣地说道:“别老想着我的脸,带上吃饭的家伙,开工·”吩咐完便独自下了车··月亮被蒙了- yin -影,很快,一团海藻般的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月光。
徐栩观察了一下,这个区的别墅都是典型的中式风格,而面前这栋三层别墅,黑檐白墙,显得格外大气··实木大门的两侧,是四根褐色柱子,各上雕刻着一条黑龙,气势威严,但龙眼突出,多了几分狰狞。
这种建筑白天看上去气势恢宏,晚上则显得缺乏现代气息,- yin -森森的,让人发憷·即使灯光通明,也依然会有种不好的压迫感··庭院的灯光下,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正在等着。
时值阳春三月的夜晚,西南城市的温度依然不高,这个男人穿着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深蓝色西装,并不惧冷,他带着眼镜,显得很斯文··徐栩不动声色地看着这栋别墅的主人。
这个中年男人五十开外,估计身高不到1米6,很不容易买到合适的西装,更别提如此修身,看来十有八九是量身定做的,西装的材质以及笔挺程度,料想价值不菲··他走近了两步,男主人立马笑着迎了上来,伸出右手:“您好,徐大师,我叫李源,之前就是我给贵工作室打电话,寻求帮助。”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客气地微笑了一下,在握手的瞬间,他瞥见对方戴了一块百达翡丽的夜光手表··他寒暄着,瞥到对方眼镜架上的Logo标有LOTOS。
“李总面相很好,天庭宽阔,下颌方圆,鼻梁直挺,一看就是聪颖宽厚之人,虽瘦,但丝毫不影响面颊的丰润,这种面相,是家境殷实的象征,想必正处在事业的黄金期。”
李源笑着谦虚了两句,哪个人不喜欢奉承,但是这种话术过于场面,并未真正打动对方··“可是,李总,你事业虽好,但家庭未必,这个宅子坐南朝北,植物茂盛,但有些植物并非家栽良物,挡了阳光,增了- yin -气。”
徐栩薄唇张合,微眯眼睛窥探道:“可能对家里人的身体有比较大的影响·”·李源一听,惊得嘴巴微微张合,但很快还是闭了下去··如果不是一个细心的人,断然无法判定这细微的表情,而混迹这个圈子的徐栩,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早就将对方的神色尽收眼底。
徐栩料想这宅子的主人对他还有几分顾虑,立马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分析道:“爬山虎喜- yin -,集中盘踞在西面的墙上,西方主金,- xing -- yin -,居白虎,主是非,二者凑在一起,会强化整个建筑的- yin -寒之气,久居必定对人有影响。”
“特别是,”徐栩顿了一下,目光利落地扫向别墅的入口:“家里的女人·”·“徐大师真是功力深厚,仅仅初次见·面,便探得真相。”
李源从内心拜服,不敢怠慢,赶快请两人入屋··顾菲一听,抬脚就往里走·不料,被徐栩一把扯住了脑后的衣领··“老……徐……”·“老徐顾菲,看来以毒攻毒的成效不佳啊,”徐栩微微一笑:“把我的罗盘拿过来。”
顾菲恨不得咬掉她自己的舌头,怕这个善于整蛊她的老板再出损招,忙不迭地送上罗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红色的罗盘上密密麻麻的字,顾菲依稀能分辨出有些字是八卦方位与天干地支。
拿着罗盘的徐栩神情陡然一变,冷冽了几分··李源心生敬畏,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一为太极,二为两仪,三为三才,四为四象,五为五行,六为六甲,七为七政,八为八卦,九为九星,十为洛书成数九加一。”
徐栩对顾菲说道:“立规矩、权轻重、成方圆,由金针与天池始定·”·顾菲自觉自己在听天书,轻轻摇了摇头,还无辜地眨了眨眼,表示她完全不理解对方说什么。
“李总如果方便,可以在别墅内等待·”徐栩转头建议··李源虽然不知道风水师的意图,但还是非常配合地转身进了屋··客户刚一走,徐栩就无奈地笑了:“你居然连最起码的入门基础都没有,你还想学风水知识难道等着突然有一天被雷劈中开了窍,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自然习得”·顾菲一把拉住徐栩:“我以后一定认真学,不过刚才那些话,你可以翻译一下吗”·徐栩无奈地举起罗盘,伸到对方眼底,比划道:“看到这根磁针没有红头指向南方,而天池底部也有红线,其中一端有两点,把磁针迭着红线之上方,而有角的一端磁针须压着有两点的红在线,才能找出正确的方位,这就是基本的使用方法。”
“原来是这样,我发现我会看了·”顾菲兴奋道:“现在我们的方位是坎,大门在北方”·“对啊,恭喜你,答对了。”
徐栩打趣:“其实你用手机自带的指南针,也可以分辨出方向的·”·“这……”·“如果只是看方向,何必用罗盘这么复杂的道具”·面对老板的发问,顾菲的眼珠左右转动了一圈,答道:“也许……也许……这样显得专业。”
徐栩抽回手,声音却带着讥讽:“孺子可教也·”·顾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徐栩扶额,决定再也不要管这块“朽木”了,他走到别墅的正入口处下罗盘,小声唸到:“定向山,寻来龙,看消砂,辨去水……”·他看着罗盘的指针有些不稳,不由得眉头一紧。
“怎么了”顾菲好奇的问道··“磁场不对,照理说不应该是自然风水的问题·”徐栩诧异:“这里的楼盘风水应该不错,否则,开发商就不会把别墅修在这里,更不能卖出高价。”
“那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好说,但这风水局实在怪异·”徐栩的视线环顾了周边一圈:“这个宅子现在只是危害女主人,再过一段时间,嘿嘿……”·“会怎样”·“- yin -寒之气太甚。”
徐栩冷笑道:“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们业内叫……”·顾菲只觉得身上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鬼宅风水·”· · ·第4章 鬼宅风水·徐栩走到客厅的中央,整个客厅是红与黑的色调。
灯笼造型的灯下是实木拱形座椅,座椅周边雕花,一大叠舒适的暗花椅垫放在上面,古老的木质家具与牡丹花屏风散发着厚实与稳重的气息··一面墙上挂着一副清朝女人的画像,下面配了两个红色仿旧斗柜,青铜色的拉环古色古香。
“我不喜欢这种风格,你看那人像,我走到哪里,她的眼睛就跟到哪里·”顾菲吸了一口冷气,耳语道:“再看一下顶上的灯,这红灯笼的造型一看就跟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似的,不就和恐怖片里闹鬼的房间一样吗”·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不懂,这叫格调。”
徐栩压低声音奚落:“奉劝你一句,可别被你自己丰富的想象力给逼死了·”·“徐大师,来,喝茶·”李源见两人走了进来,站起身来。
徐栩瞥了一眼中式的茶盘,推辞:“我们办正事要紧·”·“对,你看需要我配合什么”·“我想问一下,这楼盘的情况,之前是否出过事儿”徐栩坦言:“这里风水被人做过手脚,我刚才用奇门遁甲初略测了一下,楼盘暗藏血债,所以,想具体打听一下。”
“这个,据说是换了开发商,其他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打听一下·”李源一听,自然紧张起来:“我的朋友认识之前开发商的一个股东。”
“麻烦你·”·“应该的·”李源拿起电话转头离开··“顾菲,帮我拉一下线·”徐栩指示:“从这房子的四个角拉出对角,我们要找到这间房子的太极点。”
“请翻译一下,太极点是指……”·“两条对角线相交的中点·”徐栩解释道:“房子的正中心·”·“对嘛,这样说话多清楚。”
顾菲狡黠的一笑:“只有我们两人在,别搞那套·”·“是啊,何必对牛弹琴·”徐栩将手里的金线交给对方:“在这里拿着线站好。”
两人忙活了一阵,很快确立了太极点··徐栩下罗盘,沿着八个方位看了一圈,在东北方位停了一下,继续转至西北方位,停了下来··“是这个方位有问题吗”·“别废话,把我的疏文拿过来、苍盆里装上清水。”
徐栩一声令下,助理就埋头在手提箱里捣鼓起来··她取出了黄纸疏文,还拿着一个碗般大小的金色容器盛了一半的清水,交给徐栩··“徐大师,我打听到了,这别墅区……”·顾菲只见自家老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李源马上点头,站在一旁不做声了。
·徐栩竖起了左手大拇指,抵在右手手腕,右手则伸出食指与中指,蘸水后,朝着疏文唸一大段口诀,手随口动,迅速地在黄纸上画出了一个奇特的图形··他用左手端起罗盘,覆在容器上,手一拿开,本来好好的一碗清水,顿时浑浊了不少。
顾菲站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如假包换的清水瞬间就变得混淆污浊,简直如同变魔术般神奇··徐栩很耐心的观察着水的动向,柔和的脸上更多了几分锋利。
顾菲不敢打扰老板,而李源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担心惊动了什么··“李总,令夫人,是在近两个月才开始出现问题的·”徐栩笃定:“差不多2、3月份,她的头部出了毛病。”
“太神了”李源拍了一下大腿,斯文的形象彻底被背弃:“今年春节后,她就开始神神叨叨的,我们全家人都以为她是精神上出了问题,请了很多专家医生过来,情况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这不,实在没有办法,既然科学无法解决,我就想试一下……”·死马当活马医。
徐栩心里明白,这就是对方没说出来的下半句话··在很多人眼里,风水、道法等或许与鬼怪迷信之说,脱不了关系··“- yin -阳五行八卦之理,是老祖宗的方法,离开这些现象的装神弄鬼可以说是迷信,但我们学到的知识,包括刚才的消砂断事,是一种传统文化,可以运用- yin -阳五行的哲理来解释。”
徐栩圆滑地笑着给对方台阶下:“因此,我认为这是哲学层面的科学,你觉得呢”·“对,科学无法解释的科学·”李源从善如流地附和,松了一口气,满脸堆笑。
“八卦位各有门路,其中乾卦为天门,坤卦为地门,巽卦为人门,震卦为财门,兑卦为是非门,而你家的问题出在艮卦·” 徐栩淡定地说道:“鬼门。”
“鬼门”·“鬼门”·客户与助理几乎同时喊了起来··徐栩白了助理一眼,问道:“令夫人现在哪里‘’·“楼上的卧室。”
李源答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见不得外人·”·“无妨·”徐栩道:“你把打听到的情况给我说一下·”·“这个别墅区最早定位是高楼加少量别墅的形态,最开始修建的是高楼。”
李源说道:“但建筑工地出了事·”·“莫不成摔死了工人顾菲急切的问道··徐栩一个眼光杀过去,那视线锐利如针,助理暗暗吐了一下舌头。
“想不到连徐大师的助理也懂预测·”李源竖起大拇指:“但当时发生的事情,当事人忌讳很深……”·“无妨,我们先来解决你的问题。”
徐栩的目光顺时针缓缓移动,停在着东北方的鱼缸处说道:“将鱼缸换掉,这个方位不需要水·”·“是·”李源掏出一个本子,开始记录。
“不用记,很简单·”徐栩说道:“现在,你去院子里挖些土来给我,最好是纯黄色的土·”·李源一愣,随即立马点头,脱掉西装,转身跑出了屋子。
“为什么要阻止他也许后面的故事很精彩呢”顾菲有些闷闷不乐地嘀咕,就像听到了一个有趣待续的故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徐栩慢吞吞地说道:“这个道就是商机,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抛出来,效果最好·”·“你无非就是想抬高价格而已·”顾菲撇嘴。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鬼宅风水没你想的这么简单,风水师是帮人调风水纳福的,又不是专职驱鬼的·”·“驱鬼”顾菲兴奋起来,两只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我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了,一个鬼影都没看到,你现在才给我说这么刺激的事”·“小女孩,如果你一会儿再敢乱开口,明天直接把辞职报告交到我的桌上。”
徐栩言语轻柔,笑里藏刀:“小心祸从口出·”·顾菲立马识相地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后来,徐栩将黄土放在了西北方,取入土为安之意,配合敬天神咒,用了五雷火增加阳气,大约二十分钟后,才算做完了整个法事。
“七日后令夫人就会逐渐痊愈,如未好转,分文不收·”徐栩甩了一个眼色给顾菲··顾菲立马清了清喉咙:“按照约定,李先生已经预付了50%,剩下的50%中,留10%作为尾款,等七日后再一次- xing -结清,明日需要付其余的40%,刷卡、付现、支票、支付宝、微信转账都可以。”
“不用留10%,我相信你·”李源说完,开了一张10万的支票,再三道谢,将两人送到了门口··“李总,其实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徐栩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徐大师,有话请讲,千万不要客气·”李源几乎要双手作揖:“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哎,是这样的,刚才我起了一盘奇门遁甲,预测到你的儿子……命中克双亲·”·“真是天师啊·”李源连忙点头:“儿子一出生,我就请人算了一卦,算命的先生说他克父母,所以在他半岁的时候,把他从名义上过继给了其他人。”
“只能缓和,但并不能彻底解决·”徐栩解释:“一个人的命数是注定的,我们的方法不过是调整了你命中旦夕祸福的时间,靠行善积德可以减轻业报,但并不能根除。”
“徐大师的意思是,他还是要克我们”·“本来还好,但是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太不利,整个楼盘透着不详·”徐栩叹了一口气:“以我的方法,最多也就保你们一家风水三年而已。”
“徐大师,你可别吓我·”李源面色苍白:“我可以搬家,没关系的·”·“就算你搬迁了,有些邪气依然无法驱散,我想你懂我的意思,这已经超过了普通阳宅风水的范畴。”
徐栩微叹一口气,蹙起了眉头:“这个楼盘之前出的一定不是小事,你所在的别墅刚好处在煞口,十分危险,再加上你儿子命中带克,雪上加霜·”·李源一听,差点就给跪了下去,立即讨方法。
“方法不是没有,但我需要时间·”沉思片刻,他才开口说道:“还有,这个法事非常折寿,酬金需要这个数·”徐栩伸出一根手指。
“成”李源说道:“酬金一次- xing -奉上,只要能尽快解决就行·”·徐栩微微点头,嘱咐李源联系当事人,确保对方同意说出真相,他们将在一个月内登门拜访一次。
回程的路上,顾菲好奇地问道:“你不是说这个和驱鬼有关吗你又不会·”·“我不会,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人会了吗”徐栩自信地笑道:“你明天在我们行业的内部QQ群与微信群里问问,看是否有人接这个业务酬金十五万。”
顾菲差点张口爆粗,他明明看到老板找客户要了一百万·这抽成,太不人道了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一百万对李源来说并不是大数,他求平安,我求钱财,还会有其他的人求名气或成就感,一拍即合,各取所需,这个世界上的生意,就是如此的公平。”
徐栩得意地笑了起来:“我只是随便收了个中介费而已·”·顾菲不满的咧了咧嘴角,又不好诋对方,只能问道:“话说,这个楼盘真的有大问题”·“难道你认为我一直在说笑”徐栩微眯双眸:“刚才的奇门遁甲中,艮卦伤门中带白虎,如果短期内找不到能人,死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难道会家破人亡”·“不止·”徐栩的黑瞳微缩了一下:“也许,比你想的还要可怕·”· · ·第5章 克冢佛·顾菲将招募的消息挂在内部群里,一时间收到很多人主动请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筛简历,再将合适的人选资料呈给老板过目。
转眼过了半个多月,自告奋勇的人多如牛毛,单从简历上看,优秀的人也不少,但老板一个都没看上眼,眼看与客户约定的时间将近,顾菲急得团团转··最近赚了几十万的徐栩,懒惰的- xing -子又犯了,时常窝在办公室里间的沙发上打瞌睡,似乎把驱鬼这件事给忘在了九霄云外。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在顾菲又一次抱着被老板打回来的简历,如战败的狗般,灰溜溜地坐回办公椅时,她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这个穿着中式风格长袍的男人咋一看不到三十岁,个头中等,五官俊朗,相貌堂堂。
但细看之下,才惊觉此人眼神深邃,比起徐栩双眼的锋利,他的瞳孔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男人脚踏布鞋,虽然全身都是低调的黑色,但穿成这样仙风道骨的样子,估计回头率有120%。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就像捏着一个轻薄笔记本的手拿袋,里面有一个方形的轮廓··“先生,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顾菲迎了上去。
“我听说你们遇到一个棘手的事,要招募道士·”来人不苟言笑··“你是道士”顾菲吃了一惊,这个男人看上去虽说不上美如冠玉,但也称得上赏心悦目,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帅哥与道士这种职业联系在一起。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顾菲的印象中,道士都应该是五六十岁的中年人,还在下巴尖留着一大撮山羊胡子··“这是道士证·”来人从包里翻出绿色的证件。
顾菲打开一看,证件上有他穿着道袍的登记照片,剑眉星目的男子有个超凡脱俗的名字:李景行··“那么,有简历吗”·李景行从鼻子里哼笑了一声:“道士需要什么简历你们只看本道是否有真本事就好。”
“那露两手看看·”徐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出现在门口,像一只慵懒的猫,弓着背靠在门框上··“这里又没有邪气,如何展露”李景行的目光望向徐栩。
徐栩看了一眼他的办公室四周,点了点头,踱步走到房间的中间:“你从哪里来师从哪位高人·”·“本地人·”李景行淡淡地回到:“爷爷祖传道法。”
“会预测吗”·“会,但并不精通·”·“那风水学呢”·“我是道士,专业驱邪降鬼。”
李景行据实作答:“其他都是根据易经八卦而推,懂皮毛而已·”·“哦,你的意思是我现场还测不出来你的本事,对吗”徐栩极轻地笑了一下:“你拿的是什么”·“罗盘、墨斗。”
“为什么不带铁钉与桐油”·李景行严肃地摇头:“凡事应留一条后路,桐油浇下去,厉鬼也要魂飞魄散,那鬼的后人就再无造化了。”
“看不出来你挺有怜悯心的·”徐栩抬手摸了摸下巴··“本道一心向善,绝不滥杀无辜,但是,对于顽固不冥的妖孽,也绝不手软。”
李景行一脸坚毅,墨色的眸子变得冷酷了些··“我刚才在里屋起了一盘局,知道今天午时会来高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一起吃个饭,谈论一下这桩业务”·“你既然起了局,没看出来我已经吃过午饭了吗”李景行假意笑笑:“本道对结果负责,什么时候开工”·“有自信,就你了。
明天下午,我们在锦绣公园大门等·”徐栩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达不到效果,一分钱都没有·”·“好。”
说完,道士便转身大步离去··“老板,你也太随意了吧你没听他刚才说,他对预测与风水不精通吗”顾菲看着对方大步流星踏出门外的背影,叹道:“也许他什么都不会,你看上他哪一点”·“也许,他颜值比我高吧。”
徐栩笑道··顾菲就知道,徐栩在她面前,说不了两句正常的话,又要开始耍嘴皮子,没一句正经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抱上饭盒向微波炉走去··次日下午3点,两人准时在公园处碰面,徐栩为了给对方留下一如既往的好印象,穿得很正式,而李景行依然穿着那套黑色的长衫。
徐栩偏头蹙眉,有点嫌弃对方的衣着··别墅主人李源则带上了他的朋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李源的朋友叫左柯,算起来两人并不算老相识,而是最近几年有生意往来才认识的。
左柯和之前开发商的其中一个股东认识,那个股东后来撤资了,所以,左柯也只是知道故事的前半段··四个人找了一家空旷的咖啡厅包房坐下,双方做了简要介绍后就直奔主题。
通过左柯断断续续的介绍,其余三人才知道了事情的大致脉络··这个楼盘是五年前开始动土时,开发商请了一位很出名的风水先生给卜了一卦··这位先生说,此楼盘暂时开不得工也动不得土,需等上好几年,再择上个良辰吉日。
开发商自然不乐意,风水先生只好带几人爬上后山,俯瞰整个街道,耐心解释道,道路呈现弯刀之势直接插入楼盘,冒然开工,将延续弯刀收割的方向,怕是有血光之灾。
开发商不愿意耽误,付给风水先生一大笔钱,要求对方必须想个办法··风水先生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道行高,但品行不好,见钱眼开,答应想办法来克制住着这股煞气。
几个月后,他果真想到了办法,从夹缝沟请来了一尊三面石佛··虽说是佛相的雕刻,但佛像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水苔,也不知道在潮- shi -的- yin -暗处摆了多久。
面部很模糊,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尊石像的嘴里有外露的牙齿,在台藓的映衬下,没有一点佛的仁慈面色··青面獠牙,尽是狰狞··从石佛抬到办公室那一刻起,整个房间的光线就被拉暗了几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 yin -森之气,从脚底缓缓冒出。
当时开发商的老板一看也吓傻了眼,这哪里是佛啊,分明就是一个厉鬼··风水先生解释,现在楼盘地势不好,需要用大佛坐镇,这尊佛叫克冢佛,长相凶猛,专用来冲煞气,放在这里最好。
他算到一个绝好的日子,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如果这段期间做足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就能准时开工··风水先生反复告诫,在开工的第二个七七四十九日将佛像搬至地基处掩埋,整个楼盘就受神庇护,一直顺利,还能压制其他楼盘。
“如何压制”李源眉心紧锁:“把佛埋地下的,怎么可能”·徐栩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看是请了一个罗刹鬼吧。”
“惹鬼上身,必恶报·”李景行微微地摇头:“行了不义之事,怕是最后这家开发商也不得安生·”·左柯喝了一口水,继续讲了下去。
风水先生强调克冢佛喜- yin -,- xing -情喜怒无常,需要每日纸钱瓜果好生款待,不得出乱子··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开工后七七四十九日当天,必须将佛像批上红绸,淋上祭祀的猪血后,埋与地下三尺,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克冢佛一生气,会出大岔子,保不齐还有血光之灾。
开发商听到了好处,就忽略了其它,自然满口同意下来··说来也怪,自从在办公室供了这尊佛,几个股东的欠款都得到了回笼,生意在短期内有了大起色··但左柯的朋友老是觉的心慌气短,特别累,睡觉做怪梦,白天没有精神,哪怕赚钱,都无法让他感受到以往的快乐。
有一天,他去道观上香,遇到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见他印堂发黑,猜想是碰到了污秽之气,用三枚铜钱测出三个月后会有大劫数,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左柯的朋友早就觉得不对劲,以身体不适为由,声称不打算继续在国内发展事业,要带上家人去国外休养。
当时公司正在赚钱,有人退股,其他股东也不介意,自然马上就有人接了手··“所以,你的朋友去了国外”李源问道:“后面的事知道吗”·“知道一点儿,特别玄。”
左柯点头:“我可说不好真假,几位就当八卦听着就好·”·“没关系·”李景行鼓励:“但说无妨,本道自会考证·”·在开工后七七四十九天选了良时的,开工也很顺利,搞了一个大的祭祀。
谁知第二个七七四十九天出了个岔子,承包建筑方因为劳资纠纷,工人集体在这一天罢了工··劳工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承包建筑方根本不知道这些人要蓄意罢工,当天被摆了一道,哪怕匆匆借款让工人复工,也耽误了时辰,在第五十天才将克冢佛放入地下。
“所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徐栩低头笑道:“故事的开头一般都是这样的·”·左柯叹了一口气:“简直可以用噩梦来形容。”
开发商本来为耽误良时之事,还有些担心,结果接下来一个月顺利得很,安然无事,自然放下心来··谁料,在第三个七七四十九天开始死人··最开始的一个工人死得蹊跷,在工地铲土的时候,是被身后一台挖掘机的大爪子给活活拍死的。
现场那个惨啊,据说看过的人几天都吃不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挖掘机连续重拍了近十下,整个工地都是挖掘机巨大捶地的闷响··最开始的两下重击,那个人还在动,试图爬起来躲,结果机器更快,第三下就把那个工人一下拍成了两截。
腰骨整个给断开了,就皮还连着,歪搭在身体的一侧,再后来整个人都被拍成了肉饼,脑袋也被拍爆了,脑浆流了一地,血水浸入土里,把那片地都染成了刺目的红色··那片地,正是埋克冢佛的地方。
 · ·第6章 真相·更奇怪的是,那台挖掘机里根本就没有人,报警后,警察介入调查,结论是机械故障··虽然这个调查结果无法让众人信服,但挖掘机里的确没有人,也不好再继续深究下去。
开发商着急复工,工人们迫于生计,哪怕心有余悸,依然得加班加点工作··但噩梦才刚刚开始而已··以后每过七天,就会死一个人,循环反复,死法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的是死得非常惨。
有工人被塔吊上意外掉落的钢材,砸成了人肉渣;也有人高空失足,摔断了颈椎;还有人是在工地守夜时莫名其妙地就死亡了,其他人去抬尸体的时候,死人的眼睛成惊恐状,怎么都不愿意闭眼睛,面部严重扭曲。
工人叹道,不知道前一个晚上遇到了什么才让人吓成这个样子,还死不瞑目··“死这么多人,警察不调查一下吗”李源问道··“没办法啊,都是意外事故,没法查啊,上层管理部门的意见是暂时停工,封锁消息,所以开发商出重金安抚死者家属,还签了保密协议,消息没对外泄,大家自然认为这是烂尾楼。”
左柯继续说道:“这个工程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但开发商想抵押地皮套资金,或是转手卖出去,只得去找风水先生过来消灾,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所有人都看着左柯,没人接话。
“风水先生已经死在家里了·”·“找这些不干净的钱,业报极重,时间到了而已·”徐栩冷笑··“不·”李景行神色一凛:“这个风水先生是被他养的鬼害死了。”
李源一听,更是吓得眼皮直跳,指着左柯喝道:“为什么你现在才说这个早知道谁他妈地还会买这个邪地啊”·“这件事大家都忌讳很深,一般都没有提过。”
左柯面露难色:“如果不是你苦苦求我,我也不会说出这些事的,况且,后来转了开发商,就没有再出事了,你看你们别墅入住了近三成,也没什么事,我想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哪有这么简单,这匹鬼现在还藏在地下呢·”徐栩回应:“它在等一个日子·”·李景行拨指开算,只见他在食指上点了三下,依次在中指、无名指、小指头各点一下,循环反复了好几圈,心有所悟般地放下手指,默默点了点头。
“你不是只会道法吗”徐栩打趣道:“看来,你说的皮毛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样·”·“那你想过没有,你的所学也只是皮毛而已。”
李景行冷冷淡淡地回应··“呵真会顺杆,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道士·”徐栩笑眼弯弯··站在一旁的李源早就憋不住了,更看不得两人还在斗嘴,插嘴道:“两位大师,办正事要紧,快告诉我,这个鬼到底他在等什么”·李景行道:“至- yin -的日子。”
李源一把拉着徐栩的手说道,几乎要哭出来了:“求天师一定救救我,救救我们一家人啊·”·徐栩看到面前这个差点声泪俱下的人,虽然说不上高大威猛,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却被- yin -邪之物吓成这样,颇有几分同情。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但他眼中看到更多的是,商机··“看来是个厉鬼啊·”徐栩故意拖长了语音··“价格好商量,我可以加钱的。”
李源害怕对方撂摊子··“价格你看着加就好,随缘,随缘,大家都是朋友·”徐栩微笑:“我们这种人,不为利,但是做了善事,也必须要有……”·“走,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一下。”
李景行站了起来,打断两人的讨价还价:“探个虚实·”·“哎,事情没谈好……你这个人……”徐栩看对方将红布口袋里抓在了手上,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而李源早就迫不及待地跟在后面小跑起来。
“真是死脑筋·”徐栩摇了摇头,踱步跟在后面··一行四人来到枫林山庄21栋时正是下午5点左右,徐栩的助理顾菲也早就到了别墅门口,等着和他们一起,顺便开开眼界,涨点知识。
女主人与保姆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她的面色虽谈不上红润,但显然精神已经恢复正常,她让保姆泡上好茶,给客人端了上来··“这次多亏了徐大师,她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李源拉着她老婆的手,感激地笑着··“好说,职责所在,不客气·”徐栩心想,不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买卖,何必客气,他的眼光落在女主人的脸上。
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估计也就二十来岁,面容姣好,即使还未痊愈,也能看出几分姿色··徐栩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他转头看到李景行从红布中取出罗盘,硬朗的五官分外冷峻,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每一个方向,嘴里默念着口诀。
随后,他拿出黄标纸,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一道符··顾菲看得专心,但因为和对方不熟悉,也不方便问,只得用眼神示意徐栩,希望徐栩能讲解一下··徐栩假装低头,忽略掉助理的视线。
“我怎么觉得冷飕飕的,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李源突然说道··顾菲这是才反应过来,她也跟着打了一个冷颤··徐栩慢条斯理的安慰道:“现在是下午5点到6点之间,也是一个人的阳气从盛转衰的时刻,每个人的阳火本来就不稳定,有些- yin -冷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用符咒把你们的阳火降低了·”李景行淡淡地说道:“这样,邪气才能进来·”·“什么”李源的妻子一听,吓得就要晕过去。
“这是必要之举,我需要看到邪气的来源·”李景行冷静地回应,看不出表情··“听说阳气一低,就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比起害怕的女主人,顾菲倒有些兴奋。
“你们现在知道我们的工作有多危险了吧,真是一份卖命的工作·”徐栩瞅准时机,眼球一转,拿出了两根红绳:“我这里有辟邪的加持红绳,阳气低容易见鬼,但只要佩戴了这根辟邪的神绳,就可增加阳气,需要佩戴于左手,可保……”·不等徐栩说完,李景行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们马上坐过去。”
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被赶在沙发上坐着,徐栩生气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李景行将一个盛满水的铜碗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用手为笔,在水碗上比划着··接着,他绕着沙发顺着走了三圈,又逆行了三圈,在正西方,画上了两把交叉的箭,然后在茶几前方唸了咒语。
“李大师这是在做什么”顾菲指了指道士,冲徐栩问道··徐栩的风水出于道家,虽然和内地传统道法还是有差别,但是触类旁通,自然也懂一些,李景行正在画铜墙铁壁的隔山道法,又做了四层法墙,将沙发里的人围在道法安全的圈子里。
但是,这个道士这样一搞,他自己的辟邪产品就没有机会再推销出去,不禁有些生气,随口回答助理:“收保护费·”·“这感觉怎么像《西游记》里,孙悟空画了一个圈,把唐僧他们围在里面,让他们不要出去。”
女主人说道··“对啊,不过用的是道家的防御术·”徐栩看了一眼女主人,讽刺道:“但这对会勾引人出圈的妖精却不管用·”·李源只当徐大师开玩笑,连连点头,而女主人的脸色却垮了下来,有些不悦。
顾菲看了一眼女主人,又看了一眼老板,好像明白了什么,默默地低下了头··“一会儿你们听到什么,都不要开口,也不要动,知道吗”李景行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一股不容忤逆的权威感。
“但是,如果有鬼向我扑过来怎么办”女主人扯了扯李源的袖子,小鸟依人般的躲进了丈夫的怀里··“对啊,如果是个青面獠牙的鬼怎么办”·顾菲作势也靠,被徐栩飞快地一把推开了:“真是想多了,你当自己开了天眼啊。”
李景行在他自己的铜碗里盛水洒米,口中念念有词,但非常小声,听上去就像是在唸一种生僻难懂的诗词··米粒飘在水面一段时间,就沉了下去,在碗的底部出现了一种特别的卦象。
米在水碗的周边围了一圈,却将中间空了出来··“看来这尊克冢鬼就埋在你们这栋楼下·”徐栩不疾不徐地说道··几个人一听徐栩这么说,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李景行也不做声,直接点上上香,请祖师和兵马(阳修之人有祖师扶持,一旦道法到达一定境界,就会有道家兵马,这个后面会再做解释),唸起了道法中的黑山收影法,使用骷、作、烧、炸四法,手里抓了一把米,画上兵马的字讳,洒出一半的米,吼道:“抓回来”·不一会儿,众人感觉整个别墅像灌了风的破房子,明明是温度适中的春天,却突如其来的- yin -风吹得人骨头都凉了。
这些人不禁都挤在了一起,嘴唇轻微的哆嗦着··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徐栩来到李景行的身边,他低头观察着碗里的变化,眨眼间,米就开始不停地翻转,整个铜碗也开始剧烈地摇动起来,颠簸出来的不少清水。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碗,面色如土··李景行拿起一旁的墨斗,画上道法中的炸山法,扣上手印法印,压在水碗上··铜碗颠了几下后,就不动了。
“收了”李源忙问··李景行还是不做声,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投- she -在碗里··他拿出罗盘对位,忙活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个石像里藏有一股鬼气,并非鬼的真身,现在我只能将它定于地下三个月,在这期间,必须得找到这股鬼气的来源并灭了它,你们才能将石像挖出毁掉,否则挖掘之人就会犯煞,后果很严重。
能形成这股力量的应该不是小角色,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应该是,老鬼精·”·“老鬼精是什么”顾菲大声的问到·· · ·第7章 老鬼精·李景行将罗盘、墨斗、铜碗等收进了红色的包里,瞥了一眼顾菲,说道:“至- yin -至邪的东西。”
“道士就会吓人·”徐栩走近惊魂未定的顾菲,拍了拍对方的背心,安慰道:“没关系,只要你行得正,自然会得福报,但是,如果不懂修心,又不会辟邪,怕是难逃厄运。”
说完,看了一眼李源夫妇两人··李源哪里是懂不起之人,刚才恐惧中恢复过来,立马恭敬的说道:“刚才听徐大师说有辟邪的红绳,正想请过来,被后来的事儿给吓了一跳,这不,才想起来。”
徐栩笑眯眯地掏出红绳,谁知李景行拿出一张毛笔手稿,交给李源:“这是道家防御术《祖师诀》,你们可在心惊、害怕的时候,反复循环的唸上面的咒语,可保平安。”
李源夫妇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为:·“开天门,游地府,设鬼门,设鬼路,上设三十三天,下设十八地狱,判官小鬼,十殿阎君,八大金刚,四大天王,通天教主,托塔李天王,吕洞宾,邪魔妖怪全部炸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徐栩的一记眼刀直接飞了过去,李景行丝毫不受影响,叮嘱主人此屋暂时不要住人后,其他事情等他解决老鬼精后再商议,便离开了··徐栩气得心里一口闷血要吐了出来,李源立马凑了过来:“接下来全靠两位了,本来也是我家的事,所以,差旅费自然得我出。”
说完,拿了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对方··徐栩掂量了一下,有好几万块钱·他本就是在为商之人,自然也不推却,假意客气两句,将钱转身交给顾菲边告辞。
顾菲驾着老板的奥迪TT,徐栩坐在副驾驶上,刚行驶到别墅区的大门,就看到李景行一个人步行走在前面··“嘿,是李大师·”顾菲叫到,将车速慢了下来。
“你干嘛”徐栩没好气地问道:“想撘他?看清楚,这可是两厢车。”·“后排座也有位置嘛大不了老板你开车,我坐后边去,我身材小,坐在后面不吃力。”
徐栩摇头:“不行,这个道士挡我财路,我们之间的梁子是结下来了·”·“可是,老板,这个地方这么偏,他要出去走很久才能叫到车吧。”
“就是不允许·”徐栩干脆扭头睡起觉来··就算助理再想帮忙,也奈何不得老板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开了过去,连招呼都不好意思打一个。
想不到没开几分钟,轮胎就陡然被地上的钉子给划破了,两人只得打了保险电话请求拖车,停在路边无聊地等着··“老板,你出来不能算一卦吗”顾菲小声抱怨道:“如果车胎有问题,早知道早换了不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算福利彩票的号码”·顾菲一听眼睛就亮了:“对啊,你为什么不算一下,下期福利彩票的号码”·徐栩假笑:“姑娘,我给你算到了,你敢填吗”·“有……有什么不敢的”顾菲看着- yin -晴不定的老板,没了底气。
“天机被泄露,你就等着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吧·”徐栩冷哼一声··顾菲被徐栩的语气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你们聊完了吗”李景行敲了敲车窗,看了一眼瘪气的轮胎,问道:“备用轮胎还有吗”·“你居然会换轮胎我以为你这种全身浩然正气,又视钱财为粪土的人,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徐栩将车窗摇了下来,挑眉道:“不用了,我已经叫了道路救援·”·“哦·”李景行站在车旁,也不急着走··“干嘛还想搭道路救援的顺风车啊”徐栩笑道。
“难得有时间,我想说一下这次去四川安巷山的事·”·“去安巷山做什么”顾菲好奇:“那边可是旅游区。”
“安巷山只是一个大地方·”李景行淡淡地说道:“我们要越过旅游区,去到大山深处,彝族自治县境内,美线山三十公里外的原始森林深处---夹缝沟。”
“那里应该不允许游客过去的·”顾菲惊呼:“夹缝沟特别诡异,有很多灵异事件,没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来,不是当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夹峰沟沟,魂魄寄走,迷雾四起,生还不易。”
“本道还会怕灵异事件” 李景行笑了一下··顾菲想着这个道士果真和自家老板一样自大··“但那是旅游禁区,据说因为和百慕大、埃及金字塔在同一纬度,被探险家称为死亡的维度,早年间很多探险与考古人员进去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国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片原始森林。”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转头对徐栩说道:“我知道你的风水学不错,那个地方瘴气重,有黑雾,很难辨别方向,方位要靠你来定,而我,可以完成任务的同时保护你。”
“这个业务不需要你·”徐栩轻蔑地笑道:“我不和价值观不一致的人合作·‘’·“我知道你看重的无非就是报酬。”
李景行也不怒:“我可以少拿一点·”·徐栩好笑:“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嘛,还以为你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了·”·“如果没有收入,怎么养家糊口”李景行回应:“我靠道法赚钱,但绝对不会为了钱去愚弄他人。”
徐栩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走了出来:“符咒能保住那个女人三五年的命就行,这都是她的命数,作恶太多都是这个下场·”·“男女情爱之事不用我们来插嘴,善恶是非也自有报应的时间,我们无力阻止,也不能违背天意。”
“何必要以身涉险”·“心怀坦荡,何惧生死”李景行自然明白对方所指:“作为一名道士,如果我不能降魔除妖,有辱自己的使命,而你,拿了别人的钱财不替人办好事,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吗”·“也对。”
徐栩思考片刻,嘴角微扬:“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目标,扣除你今天挡我的财,八万,不能更多了,路费我出·”·顾菲撇嘴,她明明听到李源承包了全程的路费,他老板真会借花献佛。
“可以·”李景行颌首··顾菲突然想到她也可以出去开眼界,立马嚷道:“我也要去”·“你不能去。”
“你不能去·”·两人同时开了口,徐栩拒绝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带着你不方便·”·“你们又不是情侣带一个电灯泡,有什么不方便的”顾菲反驳。
徐栩正要发作,就听到李景行问道:“你不怕死吗”·“有你们在,难道我还会有生命危险”·“此行高度危险。”
李景行一脸正色:“连我自己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收了那老鬼精·”·顾菲不满的嘟囔:“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老鬼精是什么”·徐栩摊开双手做无奈状,又挥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李景行来讲。
李景行点头,慢慢说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生魂、死魂与游魂,而魄是魂的边影或者说是一团气·人死后生魂消失,死魂离开身体后变成鬼,一般自然死亡的魂魄无害,现在是太平盛世,都实行火葬,更是没有关系。”
“那这么说来老鬼精不是现代死亡的人”顾菲推测道··“在以前的农村,人死后不会火化,一些老坟受自然或是人文的影响,鬼魂与他的躯体真身,如骷髅头、大腿骨等被暴露在外,才能形成这种恶煞。”
李景行冷冷的解释:“一些埋在深山的老坟,山体垮塌,被人盗墓或是修路,让棺材露了角,或是尸体的一部分暴露在外,见了天日,受太阳和月亮的日月精华以后,鬼魂增加灵力,就有几率变成老鬼精。”
“就是我们传说中的厉鬼”顾菲的眼色开始有些闪烁,有些动摇··“民间的说法,不过是鬼的统称·”李景行道。
“那还是你们去吧,我守家就成·”顾菲吐舌,她只想学习风水知识,以后有机会帮人调一下阳宅风水,赚钱再赚点名气什么的,根本不想接触这等- yin -暗的事物。
“我对你有一个要求·”徐栩用挑剔的眼色,上下打量着李景行:“能穿得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吗”·李景行不置可否。
二人约定好两天后出发··徐栩为这次行动换了一辆Jeep牧马人越野车,超好的越野- xing -能与高底盘能轻松翻身越岭··正在驾驶的徐栩带着浅咖啡色的墨镜,黑色的体恤搭配了一件迷彩外套,再加上紧身牛仔裤与高邦马靴,看上去精神奕奕。
而坐在一旁的李景行也听从建议,尝试做了一些改变·上衣是黄色的中式道服,样式简单,好在是短款,配上黑裤,也不夸张,不过他依旧穿着黑色中式老布鞋,咋一看,不怎么像道士了,有点像穿着设计师品牌的潮人。
徐栩啧啧赞叹了两声··两人将各自的行囊——两个超大的背包甩在车上,一路自驾到四川西北,正值春光大好,沿途的风景也养眼,走走停停··徐栩时不时地开微博直播,李景行不是张扬的人,每到这种时刻,总是不发一语,远远地杵在一边。
他见李景行对此有些抵触,只好暂时放弃直播,准备到夹缝沟里再继续··李景行冷酷严肃,而徐栩却耐不住寂寞,索- xing -开车的时候,主动找些话题聊天,当然,两人三句离不开本行。
徐栩告诉对方,他经人介绍去台湾拜师,重金学道法的经历··现在有很多人对传统的道法学者有偏见,却异常尊重现代风水师与占星师··熟不知,如果没有易经八卦这些道法老祖宗的知识,是没有办法做好预测的。
活跃在微博的很多有名大师,将传统的道法与西方的占星术结合在一起,成为了现代的星相大师,受人尊重,也有不菲的收入··徐栩就希望能成为这样的名人,这也是他一路开着微博直播走的原因。
·而李景行则更愿意讲他爷爷的故事··他爷爷名叫李顺天·之前住在云阳南溪镇上··1939年,国民党到处抓壮丁,当时在牛圈套牛的李顺天,被国民党军用羊叉叉住,抓走了。
最开始在后援挑弹药,走到宜昌后正式武装入伍,武装入伍的第二天早上开始打仗·他所在团的团长姓牛,见李顺天年龄小但胆子大,用半年时间教会他拼刺技术,后来李顺天通过良好的天赋与勤加练习,拼刺技术在整个团内,找不到一个对手。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讲起了他爷爷的故事,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徐栩觉得有趣,也愿意听下去··李景行的爷爷在抗战时,亲眼见到日本人如何冷血。
抓到中国的女人,如果是年轻的就先糟蹋,然后用刺刀刺死,抓到老一点的妇女,捆在树上,然后下体打一根木桩进去·如果是男的,就直接用刀把肚子划开,让肠子流出来,肠子流出来后,黏糊糊的全是肠液与血,但人不会马上死,那种慢慢疼死的感觉异常痛苦。
而这些鬼子对小孩更是残忍,他们会用刀砍掉树尖,把树干削成矛状,然后直接将孩子穿死在树干上··他的爷爷在行军路上,看到不少这样的惨况,心里非常憎恨日本人。
一旦对抗,更是浴血奋战也要和对方拼到底··有一次,在吉林的某个山顶,他们的团被日军包围,弹药用尽,他靠拼刺技术杀出一条血路,几十个国军就将日军三百多号人全部杀光了。
只是可惜在那一次的突围中,牛团长英雄牺牲了··后来一小段时间,他联系不上部队,就在吉林的一个叫参风村(音译)的小地方住了下来,村里有一家人是当地出了名的神算子,李顺天打仗,一路见的死人多,自然遇到怪力乱神的事情也多,对此很是敬畏,急忙拜师学艺。
但没学几天,就遇到后援部队,离开了那里··后来,日军投降,中国内战又爆发了··李顺天悄悄带走了几十名国军,一挺重机枪和三千发子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屡立战功。
战争结束后,爷爷又回到了吉林小山村,继续拜师学艺,苦学数年,才回到重庆云阳··因为手到邪除,是当地的名人··李顺天的儿子,也就是李景行的父亲并不喜欢学道,反而是李景行从小就对道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本以为道法会失传的李顺天如获至宝,将生平的所学全部传授给他。
徐栩听完李景行的叙述,转头看着对方,问道:“你爷爷还在云阳吗”·“他已经走了·”李景行望着远方叹了一口气。
“哦·”徐栩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道:“节哀顺变啊·”·“没关系,这是每个人的终点,这是命数……”·突然地一脚急刹,差点把正在感叹的道士给拍到了挡风玻璃上。
“怎么了”李景行快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徐栩环顾了四周·· · ·第8章 - yin -路·“不对劲”李景行这才意识到,两人一直聊着天,谁也没注意到时间,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他飞快地从红布包里取出罗盘··“如果单说预测,我的奇门术比你来得更快,但是,问题显而易见,”徐栩指了指前面:“我们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李景行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有一个大山洞,视线所到之处全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头,也没有一点亮光··徐栩又指了一下车载导航:“你看,上面显示没有山洞。”
导航上赫然显示就是一条直路··李景行皱起了眉头··“估计是我的导航没更新吧·”虽然口中开着玩笑,但徐栩却并不认为这是症结所在,他隐隐感到一丝- yin -冷,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李景行闷笑一声算是回应··他环顾快要被黑暗吞噬尽的四周道路很安静·附近没有人家,路的两旁是光秃秃的小山丘,山头堆满突兀的黄土,像一座座刺眼的坟堆。
再往远处看,高耸的树干隐匿在密林中,群山起伏,蔽日的树荫层层叠叠地交错,在黑暗中更显得- yin -森诡异··夜色降临得很快,一团一团的迷雾渐渐涌来。
徐栩打开手机软件,起了一局奇门遁甲··“你用这个起局”李景行投- she -的眼光有些诧异··“我们是年轻人,不要拘于形式,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
徐栩笑道:“那些场面上的过场给客户看看就好,我们自己看就用升级版,提高效率,直达结果·”·“学术不精的人才会偷懒·”李景行一脸严肃,有些不悦。
“你这个人就是古板,这叫与时俱进·”徐栩继续埋头看他的局:“科技使我们的生活更加便利,为什么还要固步自封”·“呵”李景行也不答话了。
突然间,两人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类似于狼嚎,但绝对不是狼··他们互相对望一眼,心有灵犀··“我们被引入局了,看来有东西不想我们去夹缝沟。”
徐栩锁上了手机屏幕,说道:“现在我们处于死门,大凶,除了刑杀送葬,绝无好事,身后有白虎,继续行车难保不出交通事故,唯一的生门在前方,山洞的时辰卦象为太- yin -卦,暂时可以避难。”
“但是,需要在两个小时内走出山洞·”李景行补充:“开车会迷失方向,我们照着罗盘指引的方向步行·”·徐栩将车停在路边,熄火,打开车门,将主要的东西塞进背包从后备箱翻出手电筒和刀,递给对方,咧嘴道:“我平时就帮人调调风水,在你看来,也就属于半吊子,这次见真招,你一个人可要好好应付。”
李景行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手电筒和刀,无奈地摇头:“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敢接这种危险的业务”·“这不有你嘛。”
徐栩继续嬉皮笑脸:“只要是阳修的道士,阳火就旺,不怕鬼,跟你在一起,简直如开挂般安全·”·“那你之前还拒绝我加入”·“欲擒故纵嘛”徐栩表里玩笑,心想想的不就是这样才能压压价嘛。
“别扯了,进去后听我的,不要走散了·”李景行从行李中,拿出一把小刺刀,严肃地提醒道:“我现在未看到端倪,不能用攻击- xing -的道法,一切还是以防御为主。”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那当然,保命要紧,半吊子可不敢无组织无纪律·”徐栩看着对方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嘴太贫了·”李景行眉头一紧,径直朝前走去:“跟上·”·两人打开了手电,靠着强光手电的光束照明,一前一后地走进黑压压的山洞。
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这是大山底部,凿开了一个拱形的隧道··里面弯路很少,空高足有五米,光线所到之处翻滚着浓雾··其余地方尽黑··手电筒的光线没有除雾功能,穿透力并不强,几米之外,光线就被黑暗所吞噬。
这更像像一条幽深的,通往冥界的- yin -路··李景行感到肩膀一- shi -··他迅速拿起手电朝上,看到洞上方的岩石,覆满了青苔,从石头缝里正在滴水。
仔细一听,山洞里有间歇的水滴声,声音在空旷的环境内带着回响,不规律的响声时而大时而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越是安静,就越能狠狠地拉扯着人绷紧的神经。
“这个山洞简直就像防空洞一样- yin -森,我们走快一点·”徐栩话音一出,就被着实吓了一跳··话音刚落,洞里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人声,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都在重复着徐栩的这句话。
声音里,有雄壮的男声,有尖锐的女生,有沙哑得如枯槁老人的声音,也有声音清脆得如同小孩在打闹叫喊,叽叽咋咋地,一波盖过一波,空灵地飘向黑洞深处,渐渐消失。
“嘘·”李景行做了一个手势,耳语道:“我们只是借道,不要被它们发现·”·徐栩一开始并不明白对方所指·他忽然想到有“- yin -兵借道”这个词,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山洞未在导航地图上显示,就证明山洞本身,是根本不存在的路线,那也不存在- yin -间的人要借阳人的道这个说法。
那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徐栩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们两人借的道,在- yin -间··想到这里,徐栩脊椎都在冒风,心想这个道士平时一本正经的,关键时刻老是危言耸听,挑不好听的来讲,真是一个坏道士。
他使劲地拉了拉外套,想通过这些动作增加勇气,脚步却不由得加快起来··两人用手电互相前后左右打着掩护,步伐越来越快·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徐栩看来,简直如同走了两年一样漫长。
前方还是一片漆黑,令人压抑··周围的雾变得越来越浓··骤然,一个黑影尖叫着,划破浓雾,展开如手臂般长的双翼,从正前方飞扑了过来·徐栩条件反- she -,第一个反应就是用手去挡,眼看那个怪东西张开了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
“啊”徐栩大叫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李景行拔出刺刀往前猛地一伸,干脆利落,刚好把扑过来的黑色东西给戳住,怪物的翅膀扑闪了两下,依然逃不了桎梏。
它被穿在了刺刀尖上··整个山洞开始重复各种怪异的惨叫声以及怪物嘶吼的声音,让整个场面更加混乱,难以集中精神··在刺刀上的东西愈发凶猛地挣扎起来,不顾流血的身体,呲着牙反扑向李景行。
李景行并不手软,另一只手拔出小刀,顺着怪物张开的嘴巴,飞快的将刀插进了对方的口腔··小刀不长,眼看就要插穿,他的手都快没尽了对方的嘴里,利齿尽在咫尺,李景行手臂用力一转,怪物的整个头被削了一半下来,落在徐栩的脚下。
徐栩赶快跳开:“这是什么鬼”·“这不是鬼·”李景行一脚将挂在刺刀上的怪物蹬了下来:“是鼯蝠·”·“一种巨型蝙蝠,以血为生,生活在热带。”
李景行踢了一脚蝙蝠,确认已经死了,才小声的补充道:“在国内,几乎没有··“想不到你懂得挺多,能文能武的·”徐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瞥了一眼李景行手上带血的刺刀。
“爷爷教的,练过几年,也只是会皮毛而已·”李景行挥了挥手,将刀放下,示意继续走··徐栩被一只蝙蝠吓成这样,自然有些丢面子,跟在道士后面忍不住继续唠叨:“我当时是没反应过来,不然,直接空手将它撕成两半,区区一只大蝙蝠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下次直播,就直播手撕它,不过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会不会掉粉什么的……”·李景行突然停下脚步,走在后面的徐栩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怎么了”徐栩被对方猝然的停止,搞得心里一紧,四处张望了一圈··“别说话了行吗”李景行冷淡地要求道。
“我这个人就这样,一丢面子,就喜欢通过不停的说话,找回一点心理的平衡感·”徐栩摊开双手:“你这个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李景行冷语道:“心理平衡感重要,还是命重要”·“什么意思”徐栩不解的问道。
“你看上面·”·徐栩顺着对方电筒的光线,看到石洞上方出现了一些藤条,在轻轻地左右摆动··“该不是……有孩子在上面荡秋千吧”徐栩撇嘴,他觉得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你还是修道之人,怎么能如此口无遮拦”李景行沉声说道:“起风了而已·”·“说明什么”·“照理说,应该离洞口近了,但是我们却依然看不到前方。”
道士补充道··徐栩冷静下来,分析道:“这个地方被迷雾笼罩,我们很有可能遭遇鬼打墙了·”·李景行举起手电,四周看了一下:“嗯,我们一直跟着罗盘在走,但依然走不出去,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罗盘分天、地、人三盘,阳间的路看天盘与地盘足以,而- yin -间的路,则不能只看两盘,要结合- yin -地的宫位来看生门·”徐栩抽出罗盘:“我们果然借的- yin -路,这个我拿手,接下来,由我带路。”
李景行同意:“好,你专心带路,我在旁边照明,保护你·”·徐栩竖起大拇指比了一个赞同的手势,他用手电照着罗盘立向,慢慢前行,而李景行则拿着两只手电筒,把光束- she -向四周。
·“这道不容易走,一会儿,除非是我碰到你的肩膀,否则,任何人喊你,都不要回头,懂吗”李景行沉声说道··徐栩看得专心,随口嗯了一声。
刹那间,罗盘的指针微微跳动起来··罗盘全部采用水平装置,除非受到很大的冲击,否则指针只会平衡旋转,想到这里,他神色陡然一紧,想立马给李景行看··徐栩抬头,发现除了他手上的这只电筒,周围尽黑。
他急促回头,只见身后全是一团一团的雾,哪里还有李景行的影子· · ·第9章 盗路鬼·“李景行”徐栩大喊了一声。
整个山洞立马都是诡异的回音,像催命的音符,一波又一波地在他的耳边,念叨着李景行的名字··那分明不是他的声音,徐栩捂住了嘴··他等了几秒钟,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李景行就这么平白无故地在他面前消失了。
这个道士不会是故意吓他的吧徐栩思索片刻便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逼出脑外··李景行平时就是一副严肃正经、一丝不苟的样子,更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不知轻重地乱开玩笑。
难道他真的被鬼拖走了不会的徐栩相信这个人绝对不是平庸之辈··那会不会是刚才雾太大而走散了,要不要倒回去找他·徐栩越想越乱,如果他顺着罗盘走出去的希望很大,但丢下同行的人,好像太不仗义了点,但站在原地等死也不是个法子,时间一过,妖气剧增,到时候可是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徐栩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手表上,差点跳了起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剩下不过区区二十分钟·刚才心情紧张,所以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
这可是- yin -路,停留不得,他得抓紧时间走出去才行··徐栩现在的情况根本顾不上别人,他自己能不能顺利的走出去也还要打个问号,就想独自一个人先脱身再说。
徐栩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想到那个姓李的道士预测方位比他差了许多,也许没有他的帮助,只能困在这迷局里··人命关天,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往回走。
他现在只有一只手电,需要用手电照着罗盘,以便辨别准确回去的方位,同时,他还要借助着微弱的光线继续向前··在黑暗之中前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对黑暗的恐惧感。
黑暗就像是一张大网,将徐栩捕获其中,厉鬼也许藏匿在某个角落,等待他转头之际,从背后对他发动突然攻击··徐栩之前帮很多人调过风水,他之所以毫无恐惧,是因为身处大都市。
城市人口多,阳气盛,庙宇香火旺,镇邪气,死亡的人也有墓地安葬,不会出现动乱年代的抛尸乱葬,自然一片祥和·- yin -森之物几乎不会出现,哪怕有,也是稍微用风水调一下即可驱除。
而现在的徐栩,却在面对和城市截然不同的遭遇··早年学道时,徐栩曾听师傅偶尔提及过这种情况,称为盗路鬼挡路··在解放后一段时间,父辈们被安排下乡当知青,那个时候死的人多,越是破败,鬼怪越要作乱,知青们偶尔也会遇到盗路鬼。
有人一直在朝前走,走了很久,却发现依然在原地打转,最后的结局基本上就是赶来一群人,把这个人喊醒,给带了回去··现在的徐栩,多希望这一切也是他的一个梦。
或者,有人能把他带到安全之地也好啊··然而冰冷的雾气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还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徐栩必须得警惕周围,时不时地用手电筒照一下前方,又照一下身后,但随着不断前行,他又必须将手电的光线转回手心,看方向是否偏差。
就这样不断的交替着,偶尔的声响都能让人头皮发麻··他已经往回走了很久,小声呼喊着道士的名字,依然没有得到回复·他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还有十分钟就超时了。
到时候谁也逃不了··“这个倒霉的道士,让他找到他,就立马扣他的工钱·”徐栩骂了一句··“徐栩”他突然听到李景行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他大喜过望,转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李景行的嘱咐··“一会儿,除非是我碰到你的肩膀,否则,任何人喊你,都不要回头,懂吗”·徐栩定在了那里,他感到耳根一冷,听到声音几乎在他的后脑勺响起:“……栩”·李景行为人严谨,而且他们的关系还到不了这种只喊名不称姓的阶段。
徐栩算是明白了,他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用电筒低头看罗盘,也不搭话,继续往前走··过了一小会儿,后面又有老人找他问路,老人声音沙哑,口音一听就是四川的,他一句话也不说,毫不搭理。
接着,他听到了小孩子玩耍的嬉笑声,一个小男孩与一个小女孩咯咯地笑着,声音近得可怕,好像就在他的后裤脚,只需要停一步,这些鬼孩子就能抱住他的小腿··他宁愿听到哭声,也比笑声好,笑声实在太惊悚了,他背心发凉,走得更快了。
罗盘本身就是法器之一,哪怕不具备攻击的- xing -质,防一个普通的鬼魂还是不成问题,他将罗盘捏得很紧··声音果然渐渐消失了,徐栩只觉得他的神经快要给崩坏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听到一只鬼,用人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还幻化出这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这要是放在几个小时前,他觉得这是天大的玩笑,在徐栩的印象中,鬼一直都是无形的魂,它们怕人,根本不可能出现,而现在,他听到的,又怎能向人解释·“救命啊救救我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片刻的宁静。
徐栩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跳了一步,手里的电筒陡然熄灭,一片黑暗中,他手一颤,罗盘应声落地··“该死,TMD”徐栩立马跪下去乱摸,但手刚触地,他就摸到了一滩水,但这又与水不太一样,似乎黏稠了点。
徐栩缩回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一股恶臭让他反胃,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他在黑暗中四处寻觅,并没有在地上成功摸到罗盘,他继续朝左移动了两步,听到周围有急骤的滴水声,而地面的水位在升高,似乎已经没过脚背了。
恶心的感觉让他差点就放弃,徐栩努力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幻觉,罗盘还得继续找··强忍着呕吐之感,他伸出双手在血池里捞,感受到粘稠的液体粘上了他的指缝。
·周边没有声音,只有被拨动的血水发出声响,徐栩听到他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与沉重的呼吸声,在静得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徐栩又蹲着向左边移动了一步,突然感觉他的额前飘过一块轻薄的布。
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他迅速抬起头来,黑暗中基本上很难看清任何东西,他能勉强看到一块布料的形状,挂在他的面前··他从形状中判断出,这是一件,寿衣··寿衣异常硕长,空荡荡地飘在空中,里面好像没有任何物体。
他不愿意想象寿衣的颜色,以及寿衣之上会突然变出什么··徐栩没有感到特别的害怕,只有一种特别累的感觉,精力因为之前的过度消耗而殆尽了··突然,他的指尖触到罗盘,精神一抖,咧开嘴得意起来:“做了鬼,还是改不了劣根- xing -,欺善怕恶,怎能不下地狱”说完,猛然站了起来,手持罗盘,却见那寿衣还轻飘飘的在眼前,丝毫不惧他手中的法器。
空气中传来一阵- yin -森森地冷笑,徐栩细致一听,这并不是人的笑声,而是一种怪异的响声,就像木质的门发出的吱嘎吱嘎声,- yin -气越来越重··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化为泡影,看来,他是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
后方的手电筒突然亮起,一道黄纸飞了过来,粘在了寿衣上··徐栩这才看到,黄纸是一道符咒,很多像“火”和“雷”一样的字画在上面。
黄纸贴在寿衣上,而寿衣原来并不是他臆想中的白色,而是黑色··但黑色的长寿衣似乎比白色更加恐怖,多了一份窒息的沉重感··“天皇皇,地皇皇,弟子手中晃火光,叫你妥你就妥……东烧五里,西烧五里,南烧五里,北烧五里,五五烧到二十五里,烧金金化,烧铁铁化,烧山山炸,烧石石破,烧木木断……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李景行咬破了指头,直接将血扫在了符咒上。
黑色的寿衣瞬间被一股蓝火点燃,在雾气里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徐栩退了两步,被后方的李景行按住了肩膀,带着一股热腾腾的力量··蓝色的火焰里并没有冒出烟,他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还有窃窃低语声。
在徐栩听来,这种语气更像在讨饶··“烧”蓝色的火光一时间增大了不少,将李景行的脸映得棱角分明,带着骨子里的严厉。
不消片刻,蓝火连同这诡异的一切都消失了··周边的浓雾开始退散,荒野郊外的月亮挂在半空,云层很厚,遮住了星星·空气清晰,夹杂着农村特有的粪便味道。
两人回头,看到Jeep牧马人就在不过身后五十米处,这两个小时他们居然在这五十米的距离来回游荡··无法用语言解释出他们遇到的怪事,也无法用理- xing -的逻辑推算出们刚才的境遇。
“上车吧·”李景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来开车,我们开到安全点的地方再停车过夜·”·徐栩本来就累,也不推辞,快速返回副驾驶座,瘫在位置上,看着李景行打开车门,从另一则钻进车来。
“你刚才使用的是道法五雷火”徐栩好奇地问道:“把那只鬼给烧化了”·“嗯·”李景行调了一下后视镜。
“刚才你为什么故意消失”·“为了引它出来·”李景行道:“就算我们能顺利走出去,它还是会继续害其他人,我必须让他魂飞魄散。”
“那作为给你发钱的人,我的安全怎么办”徐栩垮着脸拴好了安全带:“你办事不牢,违反合同,公然藐视你同伴的生命安全,这次,只能给你……七万五。”
李景行不置可否,发动了车··“对了,为什么我能看到你五雷火的火光”徐栩觉得冷,他将车窗关紧了,随手开了空调。
“因为我降了你的阳火,你才能看到我的道法,也能看到那只鬼·”李景行毫不避讳:“现在把你甩下车,你还能见识到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别淘气了,快把阳火还给我·”徐栩突然谄媚地笑了起来··“5000元,如何”·“做人要厚道,小道士。”
徐栩假笑道··“可是,你一点也不厚道·”李景行转头厉声说道:“你骗了我·”· · ·第10章 夹缝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徐栩瞅了一眼对方的臭脸色,抵挡不住李景行的锐利的眼神,转过头看向前方:“专心开车,这荒山野岭的,晚上可不太平。”
“你到底想做什么”李景行收回目光···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想成名啊·”徐栩嗤笑一声:“难道你不想接更多的业务赚更多的钱,得到更好的名声”·“想。”
“那不得了·”徐栩慢腾腾地说道:“我们也必须吃饱了穿暖了才能更好的弘扬老祖宗的道法·”·李景行摇头:“我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绝对不搞这些噱头,人应该心存敬畏之心。”
“别说教了,每个人生财有道·”徐栩不甘示弱,摆手说道:“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但你这种方式坏了规矩。”
“哦”徐栩饶有兴趣地笑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刚才我看你举罗盘的时候,那只鬼根本没有反应,照理说罗盘为辟邪之物,即使克不了螭魅罔两,也有暂时护身之用,可是,你的罗盘明显被动过。
如果我晚一小会儿出手,保不齐你的魄会被那只鬼勾走·”李景行冷冷问:“你的罗盘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要大惊小怪的的,不过就是装了一个摄像头而已,等这一单做完,我就可以把这些视频放到网上,赚足人气……”·不等徐栩说完,李景行就靠边停下了车:“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单我不接了,你自己去吧。”
徐栩知道了他的本事,现在更担心道士反悔,毕竟这路上还要靠对方保驾护航,立马收敛了自己的- xing -子,陪笑道:“别啊,大不了我不录像了·做人要讲信用,你看咱们给客户都说好了,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的,出于职业道德,也不能失信于人啊。
而且,灭掉那只克冢鬼也是道士的职责,对吧”·说完,他不由得偷偷斜窥过去,只见李景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眉宇如刀剑般锋利,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闭,唇角向下,显得严肃之极。
“哎”徐栩拿出那只罗盘,用手大力一掰,将覆在罗盘后面的微型摄像头给硬扯了下来:“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李景行毫无波澜的目光扫过对方。
徐栩真诚的摊开双手,并在这种审视的视线下,无奈地按下车窗,恋恋不舍地将摄像头甩了出去,还做了一个挥手的姿势,转头委屈地盯着地面,装模作样地抽了抽鼻子,用眼尾地余光瞥着对方。
李景行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他没有说话,挂上挡松手刹,又继续开车上路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两人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总算找到一个小镇当歇脚点。
再开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将进入夹缝沟的地域··那是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到处都是错综复杂的山脉密林·他们看天气差,所以,决定多住上两日,等天晴了再走。
四川边远地区的小镇子条件落后,当地只有一栋三层楼的小招待所,不过把这招待所说成是一个农家乐也不为过,完全就是一栋砖瓦民房··不过,这里比城市贫穷很多,物质条件自然是跟不上的。
两个人各开了一个房间··正要上楼,就听到招待所的院子外闹哄哄的,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了六个人··“明天天气不好,我们拍摄延迟一下,等雨停了再进夹缝沟。”
“对,山路不好走,下雨更麻烦·”·“只要不误了上映档期就行·”·几个人商量着,就往招待所里面走·徐栩看着来人,对道士说道:“依我看,应该是电视台的,说不定是一个什么深山探秘节目组。”
“废话·”李景行白了对方一眼,指了指这些人手上的摄像机、支架、话筒、地图等设备··几个人找到老板要求入住,却被告知只有一间房了。
“这可不好,我们几个大男人倒是可以挤一挤不成问题,但还有一位女同志,不可能和我们住在一起吧·”一个接近六十岁,头发花白的男人笑着问道:“能不能想办法再找帮我们腾出一间房”·徐栩观察了一下这个说话的老者,他身形精瘦健康,一点也不勾腰驼背,如果不是一笑起来眼角明显的皱纹与花白的头发暴露了他的年龄,或许徐栩会认为他不到五十岁。
这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六个包的灰色马甲,就这么看上去,朴素得像个电视台的杂工,全身上下,只有手上的白金小钻戒在闪光··老板明确表示腾不出来后,老者思索半天,又转向他们中的一个人问道:“这附近还有其他招待所吗”·“没有了,沈老师,这里荒得很,一般游客要去山里旅游,都不会走这条线,所以,整个地方都没有开发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岁的男人,黝黑的皮肤明显地和其他人拉开了差距··徐栩看向李景行,和对方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没关系,我们两个住一间,腾一间给这位女士住。”
李景行走了过去,放下一把钥匙在前台··“谢谢啊·”姓沈的老者连忙道谢,将钥匙交给一群人中唯一的女士··这位女士长得不错,脸小肤白,明眸皓齿,只是脸色- yin -郁,皱起了眉头。
她旁边的另一位男士则- yin -阳怪气地嚷了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小芊姐怎么能住在这种破招待所里向导,你是怎么带路的我们要去的安巷山怎么也算是个旅游景区,不要告诉我,所有的游客都住在这种地方”·黝黑的年轻男子又立马解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虽然是去安巷山,但和游客的目的不一样,夹缝沟在深山里,是游客不能去的区域,只能走这条路。”
“这次的拍摄条件是比较艰苦,大家都多担待一下·”姓沈的老者劝着众人,指了指黑皮肤男孩:“阿西是向导,听他的不会错·”·“我家小芊姐可是大明星,为了这期节目,推掉了好几个重要的广告,想不到来到这里艰苦成这个样子了,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当这个真人秀的主持了。”
- yin -柔的男人竖起兰花指,指着另外几个人怒道··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你不要太过份啊,合同签了,定金拿了,想毁约不成”其中一个扛摄像机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回应了一句。
“大家别急,有话好好说·”沈姓老者赶快劝道··李景行与徐栩没有兴趣继续看这桩闹事,两人正准备早些回房间休息,就听到老板大笑了一声,用方言说了一句,大致的意思是,那个地方,的确不是你们能去的。
所有人的争吵都停了下来,招待所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徐栩拉了一把李景行,示意听听再走,李景行挥了挥手,一脸倦容,独自迈步上了楼··徐栩也顾不上道士,几步走下楼,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套近乎道:“老板,安巷山可是这里的省级风景名胜区,景色主要以原始森林为主,每年都会吸引很多游客前往,但夹缝沟却被单独被列为了旅游禁区,不准游人前往,这是为何怎么个去不得法”·老板看了一眼烟盒,知道是好烟,欣喜地接了过去,开始用当地的方言绘声绘色地给这些人讲故事。
这个故事还要从老板的爷爷那辈讲起·传说夹缝沟里面有个小山村,刚解放不久,不知怎的,村里人开始得病··之后开始互相传染,主要的症状是面部容貌变得凹凸不平,如同被毁容般,眼睛掉了出来,四肢也变了形,身上的肌肉开始腐烂,传染病越演越烈。
当地政府治疗无力,害怕引起更大范围的恐慌,也怕报告给上级单位后乌纱不保,就直接压断了路,封了那个小山村,对外宣称所有村民在接受封闭式的治疗··其实根本没有派遣医疗队入驻,那村里的人得不到治疗,慢慢地自行死亡。
过了差不多大半年,当地政府派了卫生队去做消毒工作,可是不知怎的,人进了这个林子的当晚,就发生了一场大火,所有的人都被烧成了黑炭,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来。
村子也被一把火给烧掉了··后来有外面村的猎人误入沟里,也没能再出来··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被传说成里面有冤魂索命,是个至- yin -至邪之所,被周边的人称为鬼门沟。
·几年后,林业局、勘察队、测绘队等好几路人马进入夹缝沟,没有人能生还,几乎都失踪了,如同人间蒸发了般··黑皮肤的向导插话:“是的,我们彝族有祖训,夹缝沟里有块观音碑,一定不能越过观音碑,否则就会有一去永无踪之说。”
徐栩不解地问道:“既然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去”·“不都是挣一口饭钱嘛·”向导咧开嘴角,笑呵呵地答道:“而且我只答应走到观音碑,再远,给再多钱都去不得了。”
“听上去太吓人了·”女人直摇头:“我不要录了,当个外景主持太危险了·”·“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当时村里的人应该是得了麻风病,医疗条件跟不上造成的大面积死亡,人们对这种带有神秘色彩的故事总是添油加醋,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姓沈的老者摆手:“夹缝沟的地理位置有些特殊而已,用科学地理也能解释过去·”·“你们别担心,反正我们只走到观音碑,有我带路,没问题的。”
向导害怕自己拿不到钱,立马改了口,拍了拍胸脯,装成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小芊姐,我这样粗略一听,这期探秘节目的收视率应该蛮不错的,反正不会有危险,后期靠合成,我觉得还是可以走走过场的。”
兰花指男人挽住了女明星的胳膊,好言劝道··“大家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赶了好几天的路了·”摄像大哥一点儿也不想再耗下去,抬脚就迈了上去。
“我才不相信这些怪力神话·”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走了上去,手里提着大量的装备,和徐栩擦肩而过··所有人都陆续回到了房间··徐栩开门的时候,李景行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正在看书。
“我们有向导了·”徐栩关上房门,笑道:“还有同行的人·”·“我不需要·” 李景行的面容如白玉雕刻般生冷,视线没有离开过手上的书。
“人生地不熟的,我说,李大师,你就不能谦虚点”徐栩尾音悠长··“有些电视节目就喜欢故弄玄虚,他们可不敢走远。”
“未必·”徐栩伸了一个懒腰:“你看到的白,不一定是白·”·李景行脸色微变··“也许,他们想录个精彩的节目。”
徐栩拿起毛巾,钻进了狭小的洗手间:“房间配有洗澡的地方,也不算差·”· · ·第11章 同行者·李景行起得早,天还没亮就起床沐浴,换好衣服,到招待所的院子里锻炼了一圈身体。
等他回到房间,却瞥着另一张床上正打着呼噜的徐栩,对方如猪般睡得香甜·真不知道,有哪个师傅眼瞎了,收了这种懒人当徒弟,李景行暗忖··“啊”楼道突然一声尖叫。
把徐栩从梦里给震醒了··“怎么了”他懵懂地坐了起来,一抹嘴前的哈喇子,不耐烦的低吼道:“谁在吵啊”转头看向房门,道士早就飞快跑了出去,房门大大开着。
“救命啊”·徐栩这次听清楚了,是昨天那名娇生惯养的女明星·他一把抓起衣服,匆忙往外跑去··当他跑到楼梯的转角时,女明星正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周围已经围满了节目组的人。
李景行抱臂靠在墙边,深邃的眼睛微眯,似乎在思忖什么··“怎么了”徐栩正准备开口,年纪最大的那位沈老师就关切地开口询问:“怎么会睡在楼道上”·徐栩撇嘴,看向地上坐着的女人,这位明星蓬松着头发,没有化妆的样子,长得还不如路人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昨天我明明睡在床上,一醒来就睡在这里了·”女明星睁大不安的眼睛,表情惊恐··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是不是梦游啊”沈老师问道。
“不会的,我跟着小芊姐这么久,她从来没有这毛病·”女明星的男助理找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那估计是撞鬼了吧·”摄影师甩着手笑了起来:“不是有很多鬼故事都这样写吗一些偏远山区的招待所就是专门闹鬼的地方。”
“对啊,我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间宾馆起了大火,烧死了不少人,后来宾馆重建,住在宾馆的人总是撞邪,特别是一些特殊的房号,更是不安全·”·徐栩看向说话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和摄像那位大哥差不多高,只是瘦得像一根晾衣杆一样,有点龅牙,两个大门牙在口唇外,加上他双颊下陷得厉害,好似两个黑洞,看久了,他的脸就真有点像个骷髅。
昨天,就是这个瘦男人提着几个大包上楼,其中一个提包的拉链没拉完,徐栩无意间瞥到了黄标纸的一角,从拉链的尽头露了出来··黄标纸一般佛道都在使用·古人云:欲天地神祇人鬼知所行之法,必有所受之也,无施而不可也。
所谓必有所受,就是说口说无凭,需要文表··而黄标纸上写疏文,就是上呈给神明的媒介··一般人根本搞不懂祈福与祭祀的黄纸有什么区别,更不会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别听他们胡扯,我们走·”助理将女明星扶了起来,挤开人群,想回房间··“等一下·”李景行叫住了两人··徐栩一听,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道士莫非又要多管闲事·“你们住的哪一个房间”李景行问道。
“我们住哪个房间要你管”助理刚被电视台的人嘲笑,本就觉得放不下脸面,这下正好有个人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他更是要好好发泄一通:“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到底是干嘛的啊不要认为昨天腾了一个房间出来,我们就必须要感谢你,你就想和小芊姐套近乎……”翘起兰花指数落着李景行。
站在一旁的人看到这个男助理撒野的样子,觉得可笑,而徐栩更是一副抱臂看好戏的样子··这个媚气的男人越发不消停,竖起手指就冲李景行的脸上过来了··道士火速闪身,溜到了男助理的身后,一把扭住对方的手腕,反剪在其身后。
男助理一惊,刚想反抗,却不料手臂陡然一阵酸麻,仿佛整支手臂都要废掉了一样,大声吃痛,顺势坐在了地上··“哎哟我看着都痛。”
徐栩咧嘴笑道:“听说人的身上有好几处麻筋,肩上这处如果力道用不好,会让人残废的,你真是太大胆了·”·“敬人者,人敬之·”李景行站回原位:“我只想他懂这个道理。”
助理倒在地上呻吟,女星立马凑到他身边:“喂Tommy,你没事吧”·“呵,这个英文名字就没取好,娘们兮兮的。”
徐栩揶揄··李景行淡定地说道:“放心吧,没有大碍,过几分钟就恢复知觉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威胁人吗哪有这么强盗的做法”女星忍无可忍,但又有些忌惮,声音不由得发抖起来:“不告诉你我的房号就打人,还有没有王法”·“这位……大明星,你也不要误会,我这位朋友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徐栩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长期上浓妆的结果,让她的皮肤很差,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比同龄人更加沧桑,再加上现在穿着睡衣不修边幅的样子,别说道士,连他都没有兴致。
“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昨晚有邪气入侵·”徐栩微笑:“本着好心,想帮你看一下·”·“真的”女明星将信将疑,她拉着助理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证件·”李景行拿出道士证:“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看一下吗”·电视台节目组的几个人匆匆交换了一下眼色,自然没有逃过徐栩的眼睛,他也不说什么,保持着嬉皮笑脸,看上去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惯犯。
女明星点了点头,走在前面,李景行大步跟在后头··“原来这个证件比搜查令还牛·”徐栩摊开双手,笑着去凑热闹:“居然有机会看人家明星的闺房。”
这是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子,李景行进屋后拿出罗盘走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窗户上·徐栩见状立马拉开了窗帘,发现窗户正对一座山,远远看去,山上有好几处土坟。
“天啊”女明星大叫一声:“昨晚到了也没看,居然离这些晦气的东西这么近”·“别怕,小芊姐,有我呢。”
男助理一把挽住了对方的胳膊,看上去也被吓得不行··“你,顶个屁用·”徐栩坏笑··“你不要过份啊·”男助理心虚的低吼道。
“这么多坟在这里,看来不太平啊·”摄像大哥叹了一声··“无妨·”李景行收起罗盘:“我看这些坟比较安稳,不像是作乱的鬼魂。”
“今天下雨,我们还要在住上一天·”沈老师站在门口说道:“让老板帮你调一间房吧·”·正巧,招待所的老板走了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围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男助理迅速将女明星的经历给老板讲了一遍··招待所的老板听了以后很淡定地说道:“笑话,这里从来不闹鬼,或许就是有人想和你开玩笑吧,爱住不住,没房了。”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唧唧歪歪地就离开了··徐栩偷窥了一眼节目组那个长得像骷髅头的人,顺口说道:“也对,哪有什么鬼敢在李大师眼皮下面闹幺蛾子想永世不得超生了差不多。”
“不是鬼,难道还会是人吗”摄像大哥问道··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说不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徐栩无声地笑了··“快点收拾吧,我们准备出发了·”李景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徐栩打了一个哈欠,才想起他刚才蓬头垢面就跑过来看热闹了,还没有洗漱,实在有损他英俊的形象,还好没有开直播,赶快跟在道士后面要回房间。
“等一下,两位也是要去夹缝沟吗”老者问道··李景行与徐栩同时转头··“不如我们搭个伴,一起走吧·”老者笑呵呵地邀请。
“道士都是骗人的·”摄像大哥不耐烦地说道:“沈老师,你可别被这些江湖术士给忽悠了·”·老者当即制止了同伴:“都是往那个方向的,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把我们当辟邪的物品使,”徐栩扬起下巴:“那我们有什么好处”·“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可是相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只是好心怕你们迷路。”
老者诚恳地说:“两位也从来没去过那边吧,听说路极不好走,没有向导极有可能踏入不该涉足之地,我想两位既然走这条路,必然有目的,肯定不想耽误时间吧。”
徐栩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机灵的光:“那我也可以上节目吗”·“当然,我们节目组一路上都是开机录制模式·”老者欣喜地点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成海,是这个节目的编导,我们节目就是在民间搜索怪力乱神的现象,再深入拍摄,给大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景行与徐栩也简单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避重就轻,只说两人是同门师兄,近日道观整修,两人趁机结伴云游,想去了解一下夹缝沟这个地方是否真的这么神奇。
沈老师指着人高马大的摄像师说道:“这是节目组的摄像师肖鹏,这是实习摄影师小飞·”·大个子肖鹏点了一下头,而长得像骷髅头的实习生只是敷衍地甩来一个眼神。
“另外,我们请明星黄芊芊作为本次节目的客邀主持·”·黄芊芊抬起下巴,满眼都是傲意··“这是他的助理,叫……”·“脱你,刚才听过了。”
徐栩挑眉··“是Tommy,如果你不会英文,可以叫托米,不要乱说·”男助理气得嘴歪,大呼小叫起来··“我看人不会看错的,你取这个名字再适合不过。”
徐栩抛了一个眼色给李景行··“行了,别闹了,收拾一下赶快出发吧·”李景行正色道:“把向导喊起来,走了·”·“这么急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托米不满··“这个地方,不宜久呆·”李景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这栋招待所,就是一个建在坟上的太极·”·作者有话要说:在前面几章,出现的《祖师诀》是千真万确的道家辟邪防御道法,一般人也可使用。
·在感到心惊不安的时候,反复循环的念咒语,可有缓解作用··师傅同意分享出来:·开天门,游地府,设鬼门,设鬼路,上设三十三天,下设十八地狱,判官小鬼,十殿阎君,八大金刚,四大天王,通天教主,托塔李天王,吕洞宾,邪魔妖怪全部炸尽,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看最后一句,是急急如令不是我们看电视的急急如律令,为什么不同呢?行业秘密,请大家不要记错了就好·祖师诀只能针对轻微的邪气,记住,是邪气,不是危险,不是病情,请大家不要过于依赖,遇到危险找JC,生病了看医生……·以上,是师傅同意分享的口诀,懂的拿走不谢,其他人就当作者开玩笑,看看就好,继续看文吧。
 · ·第12章 传说·八个人两辆车行驶在盘山小道上,小雨淅淅,车速开得不快··李景行与徐栩驾驶着Jeep牧马人跟在另一伙的别克商务车后面··“我觉得这伙人不对劲。”
李景行开着车,目光如鹰般锐利:“听说我们是道士,就让我们一起了·”·“也许人家好客·”徐栩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大意。”
“管他这么多,到了目的地,甩开他们就行·”徐栩歪头打量着对方:“怎么你怕自己的身手不行,打不赢他们几个啊我看就只是那个叫肖鹏的摄影师稍微有点力气,老头、女明星和她的娘炮助理,我一个人就可以挑他们三个。
还有那个实习生小飞枯瘦如柴,不知道的还以为嗑了药,就那样子还想整点花样出来,简直太自不量力了·”·李景行看对方扯远了,插言道:“我今天上午出去锻炼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女明星躺在楼道里,刚一回来,就出事了。”
“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徐栩道:“虽然那栋招待所不是什么好地儿,也不至于发生这种怪事,那座山上的坟大多为自然死亡的主,没有凶上死,就造不成煞气。”
“如果说有人要故意整蛊她,那目的又何在”·徐栩斜眼笑了一声:“估计为了增加节目的效果吧·”·两辆车开了好几个小时,总算到了安巷山的后山,停好车刚走到山谷前,便看到林前矗立一块牌子:游客止步。
白底红字,非常醒目··但是徐栩却觉得这块牌子碍眼,还多此一举·一般的游客都不会到这里来,敢往里闯的都是探险爱好者,警示牌的威慑力还不如一只狗。
“可以准备开机了·”沈成海招呼摄影师,高个儿与实习生两人一起,取出摄影器材做着最后的准备··而黄芊芊也补好了妆,与早上的形象大相径庭,简直如同换了一张脸。
“我看化妆比整容还厉害,简直堪称东方邪术之首·”徐栩摇头··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李景行脸色不变,已经习惯把对方不正经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编导沈成海把黄芊芊喊到了那块牌子前,摄影机也调试好了,对准了女明星,实习摄影师在旁边帮忙举着牌,提醒着台词,一切准备就绪··“你看,那个女明星的脸色不太好。”
李景行小声地说道·“算好的了,自带一张脸皮,遮住如此丑陋的内在,怎么能说不好”徐栩随口打哈哈,不等对方回应,就笑着迎到了镜头后,给沈成海抛了一个眼色。
对方自然懂得,立马让主持人顺带介绍同行的人·徐栩也不客气,短短两分钟的露脸,就把他的风水工作室神吹了一通··这天花乱坠的广告语在李景行看来,简直就是吹了一个大牛皮,他冷漠地站在一旁,看主持人正在介绍向导。
这次拍摄组的向导,大家都叫他阿西,土生土长的本地彝族人,生活在安巷山附近的一个村子··阿西有板有眼地给大家描述了一番夹缝沟的神奇,与有去无回地传说。
看到煽动的部分已经录得差不多了,沈成海给主持人打了一个手势,黄芊芊接话,微笑着声称这次节目,就是带观众深入夹缝沟里,一同探寻这千古不解的秘密··录制完后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进原始森林等于自寻死路,更别提此刻的地点离充满了神秘恐怖色彩的夹缝沟如此近,大家决定在车的周边扎帐篷,睡上一晚,明日一早再入林。
森林里不能使用明火,而且一直下着小雨,让整个环境更加- yin -霾··几个人搭了一个大型的军用帐篷,勉强能容纳下八个成年人端坐,索- xing -大家就围成一团开一个小会,交代一下明天进山的注意事项。
沈成海将干粮与水分给大家,只有那个叫托米的助理从车的后备箱翻出了好几种水果,一刀一刀地剜给黄芊芊吃··徐栩看着养尊处优的大明星,啧啧地叹了两声后,转向看向导问道:“阿西,我们进去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夹峰沟”·“这是后山,我们抄近路,走上五、六个小时就能到。”
“那这样一来一回得十几个小时,我们明天岂不是要在那片森林里过夜”托米问道:“这么恐怖,谁愿意在那鬼地方啊”·阿西敦厚地笑了两声,应道:“估计晚上要行夜路了,毕竟谁也不想在原始森林里过夜,虽然不是夹缝沟,但林子里依然危险,鬼知道会出现什么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靠在一边的背包,里面有一杆猎枪··“打死我,我也不会进这破沟·”托米嘟囔··“但是进原始森林也同样要注意,毕竟那是一块普通人无法涉足的地方,危险重重。”
阿西提醒道: “你们没有深度野外经验,一定不能掉队,体力好的照顾一下女- xing -朋友,我是凭经验进山,但你们必须有人会使用山地高程地图,以防万一。”
“没问题,我会使用山地高层地图·”摄像师肖鹏将地图拿在手里晃了晃,又收回衣服的包里··“另外,最需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不要进夹缝沟,虽然这外面写有森林禁区,但真正的禁区却在里面。”
托米问道:“禁区里到底有什么真的像招待所的老板说的这么玄乎”·“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那里面可真有鬼。”
阿西脸色- yin -沉下来:“村里的老人说,那里面有三种鬼东西·”·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向导身上,只有李景行保持着一贯的淡定,眸子都没抬一下,继续啃着面包。
·“首先是那个地方的黑雾,那雾与外面的雾不同,像燃烧塑料冒出的黑烟,看到人靠近会迅速地蔓延开来,瞬间把白天变成黑夜·”阿西搓着手心继续说道:“而且一旦被黑雾包围,就等于进入了地府,根本找不着方向,就算不被雾气逼死,也会饿死的。”
“太恐怖了,我看大家就在外面随便录几段,用特效合成吧,别说夹缝沟,连这片森林我也不想进·”黄芊芊吓得花容失色:“万一我们不小心给迷了路,钻进夹缝沟,非要死在那里不可。”
“都是些传说,不可当真,动植物腐烂在沼泽地,会产生甲烷等有毒气体,称为瘴气,瘴气重的地方会让人出现缺氧的情况·”沈成海赶快安慰大家。
“我就不怕,接着说·”小飞则是一副兴奋的表情,他一笑,脸颊塌陷得更厉害,让人看着不舒服··“不是之前招待所的老板说过夹缝沟被封一事吗这事还有另一种说法。”
阿西压低了声音:“夹缝沟里的人迷信,供奉了一种怪兽,形如蛇蝎,专食腐尸,夹缝沟的人死后,将尸体运到祀堂,传说被这种怪兽吃光了尸体,灵魂就能进入天堂。”
向导神秘兮兮地说道:“这种怪兽最开始食腐,后来怪兽的食量增大,而一个村子一年到头也死不了多少人,怪兽就开始吃活人,一旦尝到了新鲜的人血与人肉,哪里还会对腐尸感兴趣,所以,那个村子就这样给灭了。”
“这种死法怎么和西藏的天葬有点像啊·”·“我看养的是猛兽吧,一般动物园里养的狮子老虎什么的,一旦因为意外吃了人,就必须一枪打死它,因为这些动物吃了人肉后就不会吃其他的肉了。”
“饿它几天,看它吃不吃一般的肉·”·“我看这叫养虎为患,越是落后的地方,信仰也就越可怕·”·向导打断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接着说道:“之前政府派的并不是什么卫生队,而是派的消防所,要去烧死那只怪兽,一把火倒是把村子给烧没了,可惜进去的人也不能幸免。”
“看来是知道得太多了·”徐栩幽幽地说··“够了,在这个地方还不够瘆人吗还要讲鬼故事,你们是存心不让我睡对吧”黄芊芊早就面无血色,她憋着一肚子怒气,早就想要打断这群人继续在深更半夜谈鬼。
“黄小姐,你怕可以回车上睡啊,不用浪费时间跟着我们这群人在这里继续唠嗑·”摄影师嘲笑道:“我们权当消遣·”·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哼告诉你们,我回去就要向公司投诉到底,你们的态度太恶劣了,简直不能忍,我们走,Tommy”她气得扭头出了帐篷,带着男助理钻进车内。
“还真把自己当角了,我呸,一路上尽耍大小姐脾气,老子还不想伺候她了·”摄影师从鼻子里传出冷哼:“最看不惯矫情的人,出来录节目哪有不吃苦的,想要轻轻松松地红,天天爬床比较快。”
“人家是女人,你好歹让着点·”小飞碰了碰对方的胳膊,坏笑道:“别让人笑话你一个大男人说女人坏话,多难听·”·摄影师不敢示弱:“她就是一个婊子,这次非要让她折在……”·“哎,越说越过分了,都给我停下啊。”
沈成海严厉地吼了一声··摄影师肖鹏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立刻闭了嘴··徐栩与李景行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很快就消匿于无形··“还有最邪的,我还没说呢。”
向导阿西招了招手,让大家靠近一点··这时,明显刮来一阵疾风,帐篷吹得有些倾斜,雨变大了,啪啪啪地打在帐篷的布料上··“最邪的就是夹缝沟的晚上,听说鬼村又会重现出来。”
向导嘿嘿笑了两声:“里面住的可不是人·”· · ·第13章 入林·沈成海再一次打断了向导,称时间不早了,大家都需要休息,还让阿西不要再捏造这些根本没有考证的故事,给大伙儿增加无谓的心理压力。
付给阿西向导费的就是沈成海,阿西识相地闭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扯着裤脚··大家分配好半夜轮值的工作,就三三两两地回到车里睡觉··第一轮是徐栩值守。
他穿上了军大衣,在帐篷里坐着,森林比不得外面··这里夜深露重,寒气逼人,帐篷不像车里有暖气,他全身冻得有点僵,只好取出手机玩游戏,想分解一下注意力。
帐篷被人打开,徐栩一抬头,看到李景行走了进来··“舍不得我受寒,想换我对不”·“想多了,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李景行在徐栩的身旁坐下,耳语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有问题”·“别紧张啊,李大师·”徐栩继续专心与他手里的游戏,不停地按着屏幕,小声说道:“狐狸可是藏不住尾巴的,就等他们自己露出来吧。”
李景行自言自语道:“一定有问题·”·“想这么多有毛用·”游戏中一个惨叫,徐栩生气地看着画面上的Game Over:“关我屁事”·“防人之心不可无。”
看着李景行如此严肃,徐栩好笑得眯起了眼睛,半晌,才将手机的游戏退了出来,进入奇门遁甲APP软件起局··“的确不太顺,九星反吟,凶格在天盘之星加临地盘对宫,诸事皆凶,顺其自然好。”
徐栩道··“看来后期免不了要对峙·”李景行抱臂··“不等你动手,怕他们也会有所行动,但他们的目的不在我们·”徐栩退出起局的软件,切换到游戏,点了屏幕上的“再玩一次”,说道:“注意到那个女人的眼睛没”·李景行意味不明地笑了:“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儿,还是你在行。”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树枝唆唆作响,将张牙舞爪的暗影投- she -在帐篷的布层上··远处传来类似于猫头鹰的低沉啼鸣,混合几股野兽哀怨的撕叫,声音在森林中盘旋,听上去特别空旷,令人心悸。
雨水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狠厉地打在帐篷上··两人坐在一起,徐栩继续打着游戏,而李景行也不急着回车上,他透过帐篷的透明挡风板望出去··森林群山黑魆魆的,没有一丝云。
野兽的吼叫声、风声、雨声交杂在一起,把夜的寂静与安详,都给震碎了··次日一早,一行人走出车里,雨停了,天空开始放晴,澄碧的天幕,纤云不染,红彤彤的太阳跳出了山窝,冉冉上升,仿佛是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
远山含黛,峰峦起伏,山里的空气潮- shi -而清新,一扫昨夜的- yin -郁··“早”沈老师笑着给大家打招呼·其他人纷纷回应。
他们用饮用水洗漱,再将牛奶与面包分给众人··所有人吃过饭后开始整理进山的装备,都不约而同地穿上了高邦的皮靴,毕竟林子里昆虫多,钻进裤脚这种可能- xing -很大,还是要好好防范一下。
徐栩选了好几把利器与尖刀插在他的斜挎包、裤脚、手绷带里,而李景行也将带上了大小各异的几把刀,其中,他将那把很特色的长刺刀放在背包里,刺刀很长,顺着背包的拉链,露出了暗色的刀柄。
李景行将红色的袋子也放进了背包里··两个人的登山包都是最大号的,比其他人的行囊都鼓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要爬雪山呢·”小飞盯着两人的背包,露出不屑的笑意。
李景行继续检查着背包,头也不抬地回道:“有备无患·”·“我们马上要进林子了,进去以后,大家必须要听从指挥,不要掉队·”向导阿西做着最后的叮嘱工作。
“这话说的,像不像,”徐栩笑道:“你们要进监狱了,进去以后,大家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李景行将罗盘包好,放在红布里,抬起了严峻的黑眸,沉声问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吊儿郎当”·徐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眼看其他准备得怎样了。
男人倒是收拾得快,可是女明星要化妆什么的,就拖了大家的进度··在大家都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黄芊芊才从车上慢腾腾地下来,没好气地抱怨昨晚听了鬼故事没睡好。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沈成海看大家都准备好了,让摄像师开了机,进行全程的录制·一行人进了山··山里是科考线路,很少有人真正涉足过这地方。
植被非常茂密,不论向哪边张望,黑压压一大片望不到尽头,遮天蔽日,- yin -暗而寂静··山路不好走,大家得沿着狭窄的弯曲而- yin -森的老参道慢慢向前摸索。
箭竹一动不动地高高挺立,如同一把利剑,直插天空,穿过云霄·而冷云杉树下垂的枝条似在闭目养神,所有的植被像战士一样,守护着这片神域··纵横交错如蛟龙盘绕的地面根,缠绕在其它的树上,越长越粗,越长越宽,最后连接起来,把附着的树绞死。
树根处爬满了大拇指般大小的蚂蚁,并不是一般所见的黑色,而是有点透明的枣红色··“走快一点,这些蚂蚁要咬人·”向导阿西挥手··大家不由得想加快脚步,但地面潮- shi -的树叶层下,又是滑软的泥浆和腐烂的木头,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变得困难。
“能歇歇吗太累了,我实在走不动了·”黄芊芊体力不行,走不了几个小时,便觉得呼吸急促:“反正我不要走了·”·沈成海点头同意,林子里异常潮- shi -,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会满身大汗,别说女同志,体力稍微差一点的男人也吃力。
“大家坚持一下·”向导阿西摆手:“在这一带的原始森林里,最好不要停·”·“这里太- yin -了·”徐栩小声地对李景行耳语道。
李景行环顾四周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有些乏·”肖鹏放下摄影器材,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道具最多,光是摄影机,就有好几公斤,他虽高大强壮,但扛着走了这么久,难免疲倦。
其他人也纷纷叫累,向导一看也没办法,只能招呼着大家喝点水,还得快一点启程,否则脚力不行,无法在预定的时间到达观音碑··李景行正准备找块石头坐下,就看到徐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喝点水吧,坐下去容易倦怠,怕一会儿起不来了。”
其他人体力透支,找石头席地而坐,东倒西歪的··托米递给女明星一瓶水,抱怨道:“这个地方哪里是人来的下次再有这样折磨人的行程,小芊姐坚决是不会接了,真TM见鬼了才遭这种罪。”
“- yin -气重的男人少说鬼,小心鬼上身·”小飞也坐一屁股坐在地上,毫不客气地回应··托米立马翻了一个白眼··黄芊芊见状,气恼得不行:“老板真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居然让我来参加这档烂节目我要投诉”·“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自己养尊处优惯了,吃不得苦,就说这个节目的问题,你知不知道这个节目,在我们看来,是多么的神圣,我们准备了好多年,这是我们整个节目组的心血,容不得你糟蹋”摄像师肖鹏一听,就憋不住火,撩起袖子走进女明星想修理人。
“你要干什么可……不要乱来”托米怯生生地拦在了女明星前··摄影师扯起男助理的衣领,就将他整个人像小鸡般提了起来,一甩手就丢了出去。
托米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吃了一口的土,肖鹏正欲挥拳而上,沈成海飞快地拦在了两人中间,将高个子摄影师给阻止了下来:“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心里不畅快很正常,千万别伤了和气。”
黄芊芊受到排挤,她的助理又险些被打,委屈得大哭起来··“看,起内讧了·”徐栩站在一旁,小声对李景行说:“这个叫肖鹏的摄影师能看懂山地地图,力气也蛮大的,估计当过兵吧。”
李景行自顾自地喝着水,好像其他人的矛盾在他看来,就是一出闹剧··正在这时,托米突然大喊一声:“蜈蚣”·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一条如同大拇指般粗细的巨大褐色昆虫,正缓慢地爬过树根。
细长的毛腿上下攀附,让这只虫子的行动很快,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一样,陡然跃上了托米的大腿··“这不是蜈蚣,是百足虫·”徐栩道:“学名叫蚰蜒。”
“啊啊啊啊啊”黄芊芊怕虫,站在一旁大声尖叫起来··托米捡起地上的树枝,想挥开这只大虫,谁料百足虫爬行极快,顺着树枝攀上了他的手臂,还没得他下一步的动作,已经爬上了他的脖子。
托米慌忙中用手去扯,不料被虫蛰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之际,整条虫子已经钻进了他右边的耳朵里··除了李景行,所有人的反应居然都是退后了一步,包括女明星黄芊芊。
“好疼啊救救我”男助理拼命去扯,但这条虫也死命往里钻,在他的耳朵里制造了更大的动静··慌忙中,托米朝人群扑了过来,五官因为疼痛而变了形,感觉整张右脸都要被炸开了。
徐栩一把扯着他的手,防止这个因为疼痛而失去理智的人,继续伸手指进去逮虫子,他低吼道:“再用手扣,你就死定了·”·托米不停的呻吟,面部扭曲,汗水从额头滚了下来。
“啊你们谁能救救他啊”黄芊芊反应过来,立马扯住离她最近的李景行的手··李景行甩开对方的手,声音倒更加冷静:“谁有镊子”·进来拍节目,谁会带把镊子呢所有人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眼见男助理已经在地上打滚,耳道里也渗出血来,再不想办法,这只虫非得把他的耳朵钻穿,进入大脑里去不可··等那个时候,真的就只能看脑花儿被虫一口一口吞掉,活活痛死。
“我有杀虫剂”黄芊芊赶快从包里翻出一瓶药水,打开瓶盖又不敢靠近助理,只得远远地喷洒着··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向导阿西一把推开女明星,阻止道:“你疯了吗杀虫剂可不是香油,虫子受了药水刺激更会死命挣扎,你助理的脑浆都要给溅出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托米已经痛得有气无力,耳朵渗出了更多的鲜血,粘稠的像鼻涕一样外滑··“把你昨天吃水果的叉子拿出来”李景眼眸一清,也许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黄芊芊早就哭花了脸,指着助理身上的包:“水果叉在他包里·”·李景行两步走上去,按住打滚的助理,翻出包里细长的水果叉子,捏在手里,和徐栩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
徐栩使劲将托米侧身按在地上,露出他的右耳,威胁道:“不要乱动,否则现在神仙也救不了你·”·托米痛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去,继续挣扎着,嚎叫着,这个山林都是他的声音。
“把他给我摁住了”话音刚落,握着叉子顶端的李景行一用力,将整个叉子一下就给戳进了男助理的耳洞··他慢慢把手往上勾,一只包着血与脓液的虫子被带了出来。
叉子正中虫子的身子中段,虫子的断足如藕丝般粘着血迹,还在不停的蹬着··这个力道要掌握得极好才行,太用力耳膜就穿了,如果力道不够,杀不了蚰蜒,会使得它拼命往里钻。
李景行这精妙的一招,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他刚放手,沈成海就跑了过去,扶起托米问道:“你没事吧”·被虫子折磨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托米才缓过气来,眼泪鼻涕和血早就糊了一脸。
黄芊芊反胃地呕吐,没有向前··“应该没有伤到耳膜·”李景行推断,他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天啊还有好多”·众人循着向导的声音望去,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如同地狱之门被打开般,无数深褐色的蚰蜒爬了出来……·“蚰蜒闻腥辄集,快跑”向导大喊道·· · ·第14章 藏身之所·它们爬行速度极快。
本来大家看到虫子密密麻麻的已经够恶心了,这种软体、黑脊,多足的生物更是让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阿西带路,我垫后,你们快跑”肖鹏大吼道。
一行人立马跟着向导往森林深处跑了起来··蚰蜒百足,爬行起来如同飞般灵活,它们的包围从地面与树干呈铺天盖地之势,远看就像闹了虫灾的田地··千万只蚰蜒如一股褐色的巨大旋风,覆盖在黑色的小道与树林里,眼看最快的队伍就要追上众人。
肖鹏将摄像机甩给小飞,拿出包里的酒,快速抛洒在地面与旁边的树干上,取出打火机,燃起火星,扔了下去··火焰一下就剧烈的燃烧起来··肖鹏疾步后退了好几米,众人也停了脚步,李景行转头,刚好看到在这片火海区的数百只虫子一瞬间就被烧得卷了起来,化为灰烬。
蚰蜒惧火,纷纷撤退··如同DVD倒带般,天地间的黑褐色停在一个点上,随后疯狂地退了回去·一转眼,四周再无蚰蜒,只剩熊熊的火光,越燃越烈。
“我们安全了,走吧·”肖鹏从小飞手里接过摄像机,走在了一行人的最前面··“森林里不能燃火·”向导阿西站在原地,大叫起来:“你这么做会惹怒山神的,你烧了山神的家”·肖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现在说什么风凉话呢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如果没有我,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法盲吗”徐栩对李景行说道:“我们快要成纵火犯的同伙了·”·“你会受惩罚的,不,我们都要接受惩罚。”
阿西看着越燃越烈的火光,绝望地跪了下去··沈成海走过去按住阿西的肩膀以示安慰,劝道:“森林的确禁火,但之前情况危急,的确身不由己,现在还是赶路要紧,等这些虫子追上就不妙了。”
“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妥吧·”徐栩摇头:“我不想成为危害公共安全的……”·他的话还没说完,眼光刚好瞥见李景行脱下了外套与T恤,精壮的肌肉凹凸出一个流畅的身形轮廓,恰到好处的强壮,上身没有一丝赘肉,简直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范,徐栩羡慕得将剩下的半句话就被他连同口水吞进了肚子里。
吞口水的并不是他一人,黄芊芊也在一旁看得入神,徐栩瞥眼时,刚好看到这个骄纵的大小姐第一次面露娇羞··李景行倒不介意其他人的眼光,他将水倒在衣服上浸透,拿着淋- shi -的衣服走到火焰旁不停地狠拍。
徐栩一见,也加入了手动灭火的队伍,不过他只将外套淋了水,没有像李景行这般脱个精光··众人转头看到向导一个人跪地不起,嘴里暗唸着什么,简直如忏悔的虔诚教徒,心里也开始纠结。
“那……那就一起动手吧·”沈成海赶快招呼··大家点头,纷纷效仿,齐心协力把火给灭了再赶路··森林里才下过大雨,植被都是- shi -漉漉的,火势蔓延并不快,几个人忙活了一大阵,渐渐有了效果。
火焰慢慢地变小了,但还要扑上好一阵子,估计才能彻底抑制住火势··所有人都在一门心思地扑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头上已经乌云压顶··陡然间,一道闪电如分叉的利剑般划破天幕,带着蓝光的圆弧,从云间一道豁亮,插到参天大树的顶端。
惊雷如咆哮的白龙,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向导阿西看着大雨高呼起来,他站了起来,双手伸向空中,抬头看着铺天盖地的雨水灌了下来,满脸欣喜。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我现在倒不担心坐牢了·”徐栩的全身都淋- shi -了,他看着其他人,也是一副落汤鸡的怂样:“其实能活到坐牢也不错。”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啊”黄芊芊从托米的包里拿出一把折叠雨伞:“我们要找地方躲雨·”·“雨倒是小事,关键是森林里到处都是导体,我们极有可能会被雷劈成焦炭。”
李景行皱起了眉头··黄芊芊闻毕,脸色吓得苍白··沈成海连忙问道:“阿西,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有,就在东边。”
雨声大得压过了他说话的声音··所有人看着向导的手势,跟在他后面狂奔起来··跑了有好几分钟,才进入一个硕大的山洞·山洞很深,全是岩石结构,呈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顶端很高,刚好是三角形的制高点,有一条深长的沟壑··“等一等·”肖鹏阻止众人进一步深入:“这个洞里面又黑又深,我们不要冒险。”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氧气警报探测器,启动了开关,看了一眼仪器,上面显示氧气浓度值稳定,才将机器继续拿在手里,带头走在了前面··“我还以为他要用蜡烛。”
徐栩打趣道··李景行看着对方被雨淋得全身都- shi -了个透,还有心事开玩笑,不由得重重推了徐栩一把,示意别嘴贫,赶快跟上··几个人走到了相对干燥之地,肖鹏将氧气探测器放入包里,又取出一台取暖器,放在中间。
别看取暖器比强光电筒大不了多少,但启动开关后,四周的温度明显高了起来··“你看,他们有这种好东西,昨晚居然不拿出来用,害得我守夜冷得要死。”
徐栩悻悻地说道··“蓄电的取暖器现在不具备充电的条件,撑不了多久的,一定要放在最需要的时候使用·”李景行平静地说道:“再说,昨天晚上又不是你一个人守了整夜,大家都有轮流。”
徐栩嘿嘿笑了两声,也不争辩了·他记得他那一轮还没打上两轮游戏就睡着了,后来还是李景行拍醒他,让他赶紧滚回去睡·想到这个一本正经的道士帮他守了好几个小时,心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徐栩快速脱下已经- shi -透的衣服,搭在干燥的石头上,借着热度烘干·他扯下背包外的防水袋,伸手摸了一下换洗的衣服,还好,里层一点都没打- shi -··大家都在忙着换衣服,而黄芊芊作为女孩子只能躲在山洞的一角,由托米拉起好几件衣服挡着,慢腾腾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走了过来,和大家坐在一起。
“你给托米处理一下吧·”沈老师成海碰了碰小飞:“伤口遇水容易感染·”·小飞不乐意地嗯了一声,掏出医药包的喷壶、棉签与消炎针,坐到男助理的面前,不耐烦地警告:“下次你得注意,我们的医药本来就不多,不能白白浪费掉。”
托米受伤后老实了不少,憋红的脸藏匿着他的愤怒,但他没有反驳,一声不吭地接受着治疗··“那些虫子不会追过来吧”黄芊芊东张西望,看上去神情紧张。
“外面雨这么大,想追也没有这个本事·”肖鹏否定道··“我们刚才或许是碰到蚰蜒的老巢·”李景行推测道:“惊扰了它们。”
“想不到这里的蚰蜒这么多·”沈成海叹道:“真是太吓人了·”·黄芊芊一听安全了,马上提高了声音,抱怨道:“何止吓人,我看再这样下去,它们早晚都得成精。”
“说到蚰蜒修炼成精,我倒听说过一个故事·”徐栩饶有兴趣地讲道:“从前有个貌若天仙的妙龄姑娘,但古代的姑娘不像现在的女孩这么独立快乐,绝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遵从父母之命、依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扫帚夹着走。”
说到传说,大家好像都被吸引了,反正外面下着雨,不能做什么,索- xing -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徐栩这里··他更是得意起来:“月黑风高之夜,一个目如郎星、面似满月的美男子不知怎么就进了门窗紧闭的闺楼,男子非常英俊,姑娘春心打动,两人很快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了。
从此之后,美男子几乎每晚都来·姑娘问美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美男说,生姓游名延晶,家住墙角- yin -- shi -村,父母已故去,可怜孤独身·几个月后,姑娘怀孕了,其母大吃一惊,逼着姑娘说了原委,于是当日晚上,姑娘的母亲就躲藏在隐避处偷窥,约半夜时分,她赫然看见一条足有五尺多长、椽子粗细的蚰蜒慢慢地顺墙爬到闺楼窗口,忽闪一下不见了。
她就蹑手蹑脚地转到了闺楼门口,扒门缝朝屋里瞅,屋里有一位貌似潘安的俊美男子·姑娘的母亲忧心如焚,向一位法名叫得道的老僧人讨教·老僧人听罢,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呀罪过,你女儿被蚰蜒精缠上了,而且她已经怀上了蚰蜒种,如此下去恐- xing -命难保。
母亲急得大哭,求老僧人发发慈悲救女儿一命·于是姑娘的母亲按照高人指点,烙了九张白面油饼撂在一起,让女人坐在热乎乎的油饼上·少顷,小蚰蜒们闻着油香,纷纷从姑娘下身爬出来,贪婪地在油饼上驻足吸食。
兰子的肚子很快就小了·之后,高人抱来一只没有丝毫杂色的白公鸡放进闺楼与姑娘为伴,那蚰蜒精便不敢进楼亲近姑娘,因为鸡是蚰蜒的克星·”·“这是聊斋里的故事吧”黄芊芊蹙着柳叶眉:“好恶心的情节。”
“这有什么恶心我还有更精彩的故事·”徐栩笑道··“别扯了·”李景行一本正经地阻止掉对方,转头问向导:“这里离夹缝沟还有多远”·“脚力快,也要五个小时。”
阿西回答··“这不行啊,外面这雨一时停不了,等雨停了再赶路,到那里都晚上了·”小飞刚处理好托米的伤,将医疗品放入药箱,不安地说道:“晚上去那个邪地,保不齐要出事。”
强强灵异神怪悬疑推理·“最好在这里歇上一晚再走·”肖鹏赞同··“我们只是在观音碑外便拍摄,又不深入夹缝沟,能有什么事还是早拍完早好,免得困在这森林里,说不定在这山洞里还要出事呢。”
黄芊芊一脸抑郁··“别一天不积口德,早晚惹鬼上身·”肖鹏怒道:“到时候,别让大家来救你们两个拖油瓶·”·徐栩与李景行对视了一眼。
“行了,别争了,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要相互帮助,丢了一个人,谁回去都没有办法交代·”沈成海手掌向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平复着双方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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